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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尹淵給她招男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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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尹淵給她招男妓?

冷翠燭被捆住雙手雙腿綁在床上, 她動彈不得,只能睜眼去瞧紗簾外的二人。

夜裏冷風一吹,撩開紗簾一角, 露出尹淵死寂般的側顏。

“啊……這個啊, ”易音琬瞥了眼簾內女人,笑得很勉強, “縣裏不是不準幹這個嗎?這……我上哪去給你找啊,我又沒找過。”

“更何況那些男人都是統一口徑說是只賣藝不賣身。賣身是另外的價錢, 一個至少要十兩銀子吧, 生得漂亮的只會更貴。”

“那我花五十兩去給她找五個過來?”

尹淵蹙眉:“不幹凈。”

“那, 我常在街上逛見一些砍肉殺魚的漢子, 看起來還蠻有勁, 一個應該就夠了……”

“臟。”

易音琬低頭小聲嘀咕:“不幹凈和臟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哥,我記得, 你好像有一個剛及冠的侄子吧?要不把他接過來?反正都是一家人。”

“不行,他秉性不端。”

“……好吧, 哥,那我去幫你找找有沒有身子幹凈的男雛,給冷娘子。”

“但是你要往我的私庫裏撥五百兩,這種男妓很昂貴的,也不好找。”

“嗯。”

冷翠燭躺在床上,欲望遲遲得不到滿足後就只剩下痛, 脖間還留有淡紅掐痕。

不知為什麽,尹淵得到她的答覆後撇下她就走了, 其餘什麽動作也沒有。

他也不算是走,只是出了內室,一直站在紗簾後。過會兒, 幾個下人從外面進來,將她綁在了床上,原本打算往她嘴裏塞上帕子,聽見簾外男人的咳聲倏地止住。

尹淵和易音琬說的那些話她全聽見了,但無論如何就是聽不懂,頭腦之中全是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而且她莫名好想咬東西,最好是肉,最好是人的肉。

尹淵的血嘗起來很淡,沒什麽腥味,或許是他常品茗的緣故,他的血也像是藏紅花茶,活血養血……對女人很有益處,多喝些還能滑胎。

咬了一次後,她如今隔著紗簾窺外面男人,盯著他露出的一小截慘白小臂,其上浮動的青筋,只覺誘人。

自己竟然這麽想。

她將頭埋進軟枕之中,細聲嚶嚀,額發汗得濕漉淆亂,抽抽搭搭地哭起來,脊背顫亂。

“泠娘。”

男人解下她身上麻繩,撩開她額前濕發,沈默了陣:“當初你消失那日,我命人去找你,直到深夜。”

“一直不懂你為什麽非要跑,你什麽都不會做,整日亂跑做什麽。或許,外面是很有趣,對你有莫大的吸引,可你不知那些男人、那些東西,全是一把風月鑒,你受不住的。”

“但你若真的不跑,不費我這麽多心血,我此刻也不會這麽焦心。”

他的手搭上她脖頸,按揉掐痕。

輕攏慢撚,指尖沾上汙血。

她被揉得安適了些,埋在枕頭裏輕輕喘氣。

“你明天還跑嗎?”

她眨巴眼,眸中莫名泌出滴淚水,蓄在眼睫。

男人邊揉邊說:“等又到了那個時候,提前告訴我罷。”

腦海之中的汙穢想法漸漸褪去,她渾身放松下來,趴在床上欲睡未睡,低聲呢喃不停。

她也不知自己在念叨什麽,或許是姒青的名字吧,這種時候她也只能夠想起他。

尹淵對此沒什麽反應。

她本來都要睡著了,尹淵又將她從床上撈起,讓她枕在胸膛。

“醒了。”

她下巴被捏得生疼,猛地甩掉男人的手,睜眼瞧著面前幾人,揉揉眼皮,又去瞧,又揉揉眼皮。

面前站了幾個她從未見過的男子,穿著打扮……不像是良家公子。

那幾個穿紗裹綾,頭戴艷花的男子相互對視幾眼,其中略高的一位開口說。

“娘子,鄙人今年十七歲。”

他指著其餘男子,介紹道:“他二十了,他十八,他過完年就滿十六了,他……”

冷翠燭打斷那人:“什、什麽……意思?”

她其實是在明知故問。

都是煙花柳巷裏出來的人,她當然知道面前這幾個稚嫩之中又稍顯風騷的男子是何身份。

她只是有點難以置信。尹淵給她招男妓?

幾個小倌合上唇,鴨群似的楞楞縮作一塊兒。

不知當中是誰開了口:“娘子為什麽要明知故問,戲耍我們呀……”

“我?戲耍?”

她現在的腦子,還是不足以支撐她思考這般覆雜的問題。

“官人,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尹淵摟著她,沈吟片刻,道:“他們和你的姒青公子差不了多少,還比他年輕。”

“啊?所以這是……”

他語氣愈重:“所以,這裏沒有你要的姒青,只有這幾個。”

語畢,他猝不及防地撇下她,起身離開。

冷翠燭完全沒反應過來,被尹淵撇在床上,手肘撞到床板有點痛,她躺床上揉了好一會兒,才迷迷怔怔地爬起。

莫名其妙。

那幾個小倌還站著,縮作一團。

“娘子是要我們一個一個地侍奉,還是全部一起?”

這種小倌的處境,冷翠燭是知道的。

大多和她一樣,十幾歲出頭就被賣給鴇母,不僅要服侍女人,有時還要服侍男人。她小時經常見到鴇母將不聽話的小倌拉到院子裏來打,盧妙蓮還總是笑嘻嘻地拉她去看小倌被龜公脫掉褲子打屁股,每次都是好幾個伏跪在地上輪流被打,直被打得血肉模糊。

她不懂看幾個瘦骨嶙峋的衣架子被打有什麽美感,無奈盧妙蓮就喜歡這種幸災樂禍的意趣,即便大家都是同一片油鍋上的螞蟻,也非要區分出什麽尊卑。

“額……”她明白自己若不做點什麽的話,這幾個孩子回去交不了差,便輕聲說,“我身上疼,你們就過來幫我揉揉吧。”

“單揉不行的,”小倌細聲說,“媽媽說,要開了瓜才行,因為娘子的夫君……給媽媽付了很大一筆錢。我們要好好服侍您。”

說完,餘下的幾個小倌連聲附和。

是的,單揉不行,收了多少錢就應該提供多少服侍,原來老鴇也是這麽要求她的。

所以當初,她明知姒青年紀還小,只是單純來聽曲兒,並無與她歡好的意向,還是與他辦了事。畢竟,他的幾個哥哥付的就是葷錢,也怪她當初死腦筋。

這事令她懊悔了好些時日。

“哦……這樣啊,”她點頭笑笑,招呼小倌們過來,溫柔去問,“你們是第一次出來接客?”

跪在她面前,給她捏腿的小倌答了聲:“嗯,我們都是第一次出勾欄。”

這種風月場所,鴇母每隔幾天就會帶著清倌人紅倌人們上街,采買時順便也招攬了客人,但男小倌鮮少會出門,一般是從小就養在樓裏,到死也不會出煙柳巷。

她將手遞給身邊的小倌,小倌就悶頭認真給她揉手臂。

“鴇母說開了瓜才能回去,是騙你們的,”她長嘆道,“若發現你們完完整整地從這裏回了去,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因為又能把你們以雛兒的價格賣一次。”

“真的?”

“嗯,認真按吧,按完就在地上打地鋪休息會兒,明早回去才有精神和那些哥哥姐姐爭早膳吃啊。”

她不禁感嘆了句:“我兒子也和你們差不多大,但是你們比他聽話得多。”

“娘子您這麽好,您兒子一定很少被打吧……”

“他每天都早出晚歸,我經常與他見不上面。”她與冷蓁已好幾日未見面,也不知他現在境況如何。

明日她說什麽也要回家去看看。

床笫間的氣氛正融洽,尹淵不知從何時走了進來,站在陰暗的角落,直勾勾盯著與小倌們說笑的她。

她一擡眸,瞥見暗處人影,楞了瞬。

一旁按肩的小倌察覺她身子發僵,忙去問:“娘子,是鄙人哪裏按得不好嗎?是不是按疼您了?”

其餘小倌也止住動作,仰頭望定她。

霎時間,此起彼伏的“娘子”在房中響起,小狗似的喚個無休無止。

“滾。”尹淵又不知是何時走到床邊,面色發青,“全都滾。”

幾個小倌立馬四散而逃。

“誰讓你去開導他們的?真有閑心。”

冷翠燭沒回答尹淵,她才安穩幾絲的情緒又被男人逼到了絕路。

她又躺回床上去,背過身不盯男人。

“我出錢,是讓你吩咐他們按摩的?”尹淵坐到床頭,撚起她耳邊碎發,“那為什麽不找我?”

“你也是勾欄小倌嗎?”

“你快把我逼成那樣了。”

“我不難受了,不需要他們侍奉。”

她拾起床尾多餘的枕頭,擱在床邊擋住男人。

“何況對那麽年輕的孩子我下不了手,有好幾個甚至比冷蓁還小,你也是做父親的人了,怎麽能這麽殘忍?”

“殘忍?”

男人咬緊牙關,整張臉繃到發青,繃到最後竟笑出聲來,偏頭看著窗邊滿地清輝。

“你就不殘忍?”

“我殘忍又怎樣?我不殘忍又怎麽會和你搞到一起,你不就喜歡這樣?”

她合上雙眸,長籲短嘆:“我要睡了,你也去上藥吧。”

她腦袋驀地被枕頭砸了下,之後對面人久久都沒有反應,連微弱的呼吸都聽不見。

看來是已經走了。

這次她在床上的時間比之前都要短,沒過多久,她身子又熱起來。

只不過這次是從小腹往別處蔓延的。

那隱隱約約的垂墜感,於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與姒青的那幾日,她小解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數時候是被刺激到失禁,還在男人懷裏就尿了出來。

行房過多當然會有壞處,只不過那時她太爽了,爽到什麽都顧不上。

現在清醒了,她才覺察到身體的異樣。

她用屋裏的痰盂試了次,她尿不出來。

無奈幾個時辰前喝了太多湯湯水水,她現在脹得慌,每多憋一會兒都是煎熬。

可她尿不出來。

她想著去外面小解說不準有用,就迷迷糊糊往屋外走,剛掀開紗簾,就被站在外面的男人嚇了大跳。

尹淵:“這麽晚了你還要去找?”

“能別這麽陰陽怪氣地說話麽?”

她緊抿住唇,作勢往外走,才走幾步就被拉回來。

“我不是去找他!”她甩開男人的手,輕揉腕骨。

“我只是出去小解。你犯癔癥了嗎?老是覺得我要出去找男人。”

“好吧,我就是像你說的那樣,我就是惡心,就是賤,你也一樣。”

聞言,尹淵漠然:“給你備了痰盂。”

一提到痰盂她就慪氣,捂住小腹小聲嘀咕:“……尿不出來。”

同樣的,一向尹淵提到尿她就膽寒。

之前她生完孩子,每天食欲不振沒有多少奶水,身體本就不好,偏偏還漏尿。

她當時哪裏會知道其實每一個孕婦生完孩子都會漏尿,也沒有人告訴她,一個人都沒有,接生婆婆、奶娘、媽媽……不,她早沒了母親。她只是,將錯全怪在了自己身上,認為是自己殺害腹中胎兒未遂得到的懲罰。

為什麽這個懲罰不能體面一些呢?她的日子本就已經過得很崩潰,每天只能擺出一副奴顏媚骨去給尹淵討笑,偏偏還讓她得了這種難以啟齒的病癥。

她永遠也忘不掉尹淵當初,發覺她病癥時的嫌惡眼神。

他總是擺出那種表情,就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錯般。

她也是那麽痛斥自己的。

現在她才明白,那不是錯,那是痛,與少時生長的疼痛一樣,無名卻又痛徹心扉,絲絲入骨。

這種痛,旁人不足以,也不能夠去解釋。

她也不能去靠旁人的反應給自己下註解。但她終有一日會明白這種無名之痛。

此刻,她不會再去思考自己的窘狀會讓尹淵對自己生出幾分嫌惡。

她不在乎,就像從前他不在乎她的苦痛,只能窺見她的皮肉那般。

“為什麽?”尹淵面上竟生出幾分疑惑,轉瞬間疑慮就煙消雲散,皺眉去問,“你當初一點沒考慮過自己的身體?”

“考慮過,”她答,“可是很爽,這種事就撇在腦後了。”

“……”

尹淵沈默半晌蹦了句,“……有多爽?”

“反正比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要爽。”

她在床頭坐下:“他至少,不會這樣質問我。”

“我在質問你?”

“我何時質問過你?”語畢他又說,“你要如廁就去。”

過會兒,冷翠燭懨懨回來,尹淵還站著。

她繞過他往床上躺去。

“把鞋脫了再睡。”

“不行,我還沒尿。”她揉揉眼睛,哈欠連連,“我還是尿不出來。”

“怎麽回事?”

“我哪裏知道……等明天我自己去找大夫看看,你別管了。”

“你話好多,很煩。”

“……”

她下身衣裙倏地被撩起。

冰涼的手覆了上來。

扭過頭,尹淵正坐在床邊,肅然盯緊她腿間。

“你做什麽?”

“冷翠燭,你就非要把自己憋死?”

男人指腹貼緊飽脹的那處,打圈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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