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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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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最好的禮物

聽到周斂說出我也愛你,餘尋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胸腔劇烈鼓動,還想說很多很多,說到周斂相信,他以前真的從沒討厭過他。

但對面包房的門敞開著,一個小男孩兒抓著一只雞爪,滿手滿嘴都是油,站在門口仰著頭,好奇地看向他們。

於是他暫時按壓下那些情緒,松開周斂,說:“先進來吧。”

餘尋剛才滿心只顧著心疼曾經那個以為自己討厭他的周斂,沒顧得上其他人,這會兒見到人安下心,回過神來才開始感到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眾人有沒有聽見。

不過大家顯然更重視周斂出現這件事,尤其是高慶。

“周斂。”高慶站了起來,一字一句沈聲道:“你終於舍得詐屍了,這麽多年,我還以為你早死了呢。”

周斂將視線從餘尋身上挪開,對上高慶哀怨憤懣的眼神,平靜開口:“你是?”

氣氛僵化一瞬,高慶忍住掏出手機自照的沖動,咬牙切齒道:“你他媽在逗我?”

周斂打量他一會兒,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來了,體育委員。”

高慶白他一眼,“你嘴裏的砒霜什麽時候才能咽下去。”

周斂裝得太像,而且連高慶的名字都叫不出來,田蕭反射弧偏長,還以為他真的把大家都忘了,有點不是滋味,訕訕地問他:“我呢,還記得不?”

“田蕭。”周斂轉頭看她。

田蕭有點喜出望外,指指其他人,問:“他們呢?”

周斂一一看過去,既是回答田蕭,也是跟大家打招呼。

“丁彪。”

“班長。”

“不記得了。”

徐沫沒好氣地呵了一聲,轉頭對身旁的班長說:“我當初說他敵視我,你還不信!”

班長笑著安慰她:“誰能想到他是在吃你醋。”

周斂還沒吃晚飯,於是高慶又站起來,說他出去叫兩個熱菜,順便去吸煙區抽根煙。

丁彪幾人雖然當初跟周斂交情不深,但多多少少也有些淵源,所以又多留了一會兒,跟周斂寒暄幾句。

問及他這些年為什麽失聯時,周斂的反應也很平常,只說是家裏出了點事,巧妙帶過。

然後丁彪又說起他們剛才發現他當年暗戀餘尋的事,調侃他道:“哎你當年怎麽這麽慫啊!幹架也慫追人也慫,你還記得楚優優吧,她當初何止是討厭我啊,我還不是照樣追,哪像你,想搭訕還要先找人遞話,太沒種了!”

周斂挑著嘴角回他:“但我最後追到了。”

丁彪聽出來潛臺詞是但他當初沒追到,心梗半秒,問餘尋:“哎我真不理解,你到底看他上什麽了?”

徐沫舉舉手:“附議。”

餘尋淡淡地笑著,說:“我覺得他挺好的。”

周斂吃完飯後,高慶進來,說在附近的酒吧又定了個包間,問大家要不要繼續一起去喝酒。

徐沫等人有多久沒見到餘尋跟高慶,就有多久沒見過周斂,倒沒看出周斂有多大變化,他們各自還有自己的安排,所以最後去的還是只有高慶和田蕭。

東西上齊之後,高慶拉開一瓶啤酒,直接上嘴,他面色依舊郁郁:“周斂,當初的事總得有個說法吧,不然我沒法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

餘尋坐在周斂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垂下眼眸,半晌才沈聲對高慶說:“對不起。”

高慶初中三年高中三年都跟周斂混在一起,整整六年周斂沒跟他說過一句對不起,因為他從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他知道,周斂說對不起,就是認下當初失聯是他的錯,但沒法解釋。他也知道,周斂這人有時候太偏執,他解釋不了的事,估計就是他自己還沒想明白。

只不過他以前的那些偶爾的偏執,從來沒傷害過周圍的人。

除了那一次。

而且他連餘尋都沒聯系,至少說明他沒有重色輕友,高慶心中略感平衡,所以他決定原諒他。

但高慶不知道,周斂因為周知詠拿酒當借口,再沒碰過酒。他推一瓶洋酒到周斂面前,說:“那就跟以前一樣吧,自罰三杯,這事兒就算過了。”

周斂雖然沒說過,但餘尋能猜出來他為什麽不喝酒,他以為周斂會拒絕。

可周斂卻說了一聲:“好。”

聲音落地後他擰開瓶蓋,倒滿三個子彈杯,喉結滾動三次,將酒一一飲盡。

餘尋在旁邊看著,莫名有點口幹舌燥。

不過周斂願意開始喝酒,說明他已經開始把他父親的過錯跟他自己分離開來。

他答應的事,他都在努力做到。

田蕭倒沒看出來有在生氣,也沒讓周斂罰酒,不過周斂還是一視同仁,又喝了三杯。

酒精度數不低,餘尋有點擔心他突然這麽喝會很快喝醉,但周斂臉色一直很正常,後續高慶也只是單純地向他問話,要不要繼續喝全看他自己的意願。

餘尋放下心來,也沒特意去聽他們在說些什麽,轉過頭跟另一側的田蕭說話。

閑聊幾句之後,田蕭問他:“你應該知道周斂發生什麽事了吧?”

餘尋點點頭。

“但是不能跟我們說?”

餘尋再次點頭。

“理解,我也有只能跟對象分享的事。”田蕭撕下一塊幹魚片,邊嚼邊說:“其實我一直沒怎麽生過他的氣。”

“嗯。”餘尋能看出來。

“你不想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餘尋配合地問。

“我們以前那個開黑小隊,就周斂大號段位最高,平時大家分段上不去,都覺得是因為匹配到的隊友太坑,所以經常想登他的號玩,體驗體驗高端局。不過拿他號玩幾次,把把被噴評分倒數就老實了,但他也不在乎我們拿他號打出些慘不忍睹的戰績,甚至頻頻吃舉報什麽的,大家都知道他的密碼。”

“後來他拉黑我們,游戲好友也刪了,誰都聯系不上他,我有一天突然想起這件事,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登錄他的賬號,竟然登上了,於是我就把他的游戲ID改成‘收斂沒死就冒個泡’之類的,過段時間我再登,還是能登上,但ID被他改回去了,然後我又重新改。”

“就這麽改來改去改了好幾次,他依舊沒聯系我們,但也一直沒換過密碼,我就知道他肯定是遇上什麽自己一時半會兒過不去的事了。”

周斂沒怎麽喝酒,但高慶一直在喝,已經有些喝高了,說話聲音很大,所以兩人應該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我混大學時還經常登他號跟別人裝呢,估計現在回去登,他密碼依舊沒動過。”田蕭撥了撥利索的短發,往沙發上一靠,嘆道:“周斂這家夥對別人一向嘴硬心軟,但有時候莫名其妙跟自己較起勁來,就跟個神經病一樣。”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們支持的游戲戰隊進了賽事總決賽,大家約好一起去網吧看直播,去的時候路過一個擺攤游戲,花十來塊從1寫到600吧,沒出錯就能領到人一樣高的玩偶。”

“當時我們有兩個人好奇,玩了一下,不說600,我100都沒寫到就寫毀了,我又試了一次,稍微好點但不多,我不信邪,還想再試,周斂還嘲諷我人傻錢多,說廣場嘈雜,又是方格紙,還有人圍觀,根本沒幾個人能做到,說可以賞我個本子回家慢慢寫。”

“話雖然難聽吧但是有理,我都站起來跟那醜玩偶揮手拜拜了,結果大家付好錢準備走的時候,他突然抽風說他也要玩。”

“玩就玩吧,多等幾分鐘的事,但他寫一個數停半天寫一個數停半天,像被哲學家上身了一樣,比賽要開始了也不走,用他的話賞他本子回家寫也不管用。”

“直到我們看完幾個小時的比賽從網吧出來,才碰上他單手抱著個玩偶迎面走來,問我們‘誰贏了?’”

“那場比賽大家期待了一個星期,要不是沒時間,都巴不得花錢買票去現場看呢,結果他莫名其妙為了一個也沒多貴的醜玩偶,一場沒看,最後看的回放,可是回放都已經知道誰輸誰贏了,哪有看直播刺激。”

田蕭說完,問餘尋:“是不是很神經?”

餘尋笑了笑,答非所問:“後來呢?”

“後來他把玩偶賞我了,所以當時的情況只有一種解釋,就是他以為我想要那只玩偶,才會放棄觀看寶貴的比賽,去幫我嬴玩偶,那這種情況下我以為他喜歡我很合理吧?小說裏都這麽寫的。”

這次餘尋讚同她:“嗯,很合理。”

中間田蕭去洗手間,高慶去續酒,周斂靠過來問餘尋:“你們在聊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餘尋今晚特別想碰他,他飛快地在周斂側臉上親了一下,說:“她在跟我說你過去的事。”

周斂原本想說那肯定是在說他的糗事,但餘尋今晚一反常態地主動,所以他改口問:“她是不是幫我說好話了。”

他想將人攬進懷裏,不過高慶他們隨時會回來,所以他只屈起食指刮了刮餘尋的鼻尖,回應他的親吻。

“說了,但也不全是,晚上回去再告訴你。”餘尋有點想回去了,“你呢,跟高慶在聊什麽?”

“聽他說這些年沒有我他過得有多不好。”

餘尋知道他在說反話,高慶這些年各方面都順風順水。

周斂有時候喜歡說一些沒那麽好聽的話,俗稱嘴欠,餘尋以前就知道,但他喜歡他這樣,沒有惡意而且真誠,比只會說場面話要好。

夜深後,高慶和田蕭的手機頻頻響起,許是家裏還有關心的人在等,高慶沒有像以前那樣拉著周斂要喝通宵。

餘尋把高慶送上車,給趙序發完消息,周斂也正好結完賬出來。

夜色深沈,安靜下來的街道顯得有些寂寥。

餘尋今晚不想跟周斂分開。

等代駕時,餘尋也不想管這樣突然登門冒不冒昧了,他對周斂說:“我想去你家。”

餘尋站在路燈下,被橘黃色的光暈包裹著,眉間帶著淡淡的期許,周身像覆了一層融化的蜂蜜。

周圍人少,有也是陌生人,周斂第一次感受到沒喝醉的餘尋對他這麽不克制,所以他也不再約束自己,伸手捧住餘尋的後腦勺,睜眼吻了下去。

深夜和喝過的酒液讓這個吻溫熱中帶著絲涼。

但到底是在室外,周斂沒有放肆,很快松開他,深邃的眼眸中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滿足與笑意:“舍不得我?”

餘尋行為上克制,言語上更節制,平時很少對周斂說些親密的話,雖然並不妨礙周斂感受到他的愛意,但周斂很貪心,什麽都想要。

今天不知道高慶他們跟餘尋說了些什麽,餘尋變得特別黏他,他想趁機多聽幾句暖耳朵的話。

“嗯,舍不得你,而且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餘尋認真道。

周斂沒忍住又親了他一下,“那就一起去我家。”

沖動總是伴隨著延遲性的後悔,餘尋爸媽從小教他講禮,平時去親戚家吃飯都會順手買點配菜水果什麽的,周斂母親在家,他第一次登門,就這樣深更半夜兩手空空地去,餘尋越想越覺得不合適,還因為要以周斂男朋友的身份去見他母親而有點緊張。

周斂見餘尋跟自己說話突然變得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眼睛一直盯著窗外那些已經關了門的商鋪,猜出他在想什麽,話鋒一轉,說:“對了,我媽今天去周晗那裏了。”

餘尋果然放輕松不少。

“明天你有空嗎,要不要跟我去看小娜,接她出來跟我媽我妹一起吃飯。”

去看小娜餘尋完全沒問題,但突然要跟他媽還有他妹妹一起吃飯,餘尋略感壓力。

不過他沒有想過以後要跟周斂分開,他們遲早要見彼此的家人,所以餘尋答應下來。

到周斂家後,餘尋先進屋,周斂站在門口擺弄門鎖,遲遲沒有進。

“怎麽了?”餘尋以為出了什麽故障,問。

“我加了個跟你家一樣的密碼,你以後什麽事想過來都可以。”周斂說,“要不要過來錄指紋?”

餘尋走過去重新抱住他,低聲道:“剛才在飯店,我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

周斂拉上門,手指穿過餘尋的發間,心中分外愉悅。

餘尋今天怎麽這麽黏他。

“你說。”

“我以前躲著你,是因為我太喜歡你,我擔心萬一你不喜歡男生,跟你走得太近,被你發現了會討厭我。”

“我寧願你不知道,也不想你知道了討厭我。”

被喜歡的人討厭上,該多令人難受。

可周斂曾經以為他討厭他,甚至很可能這麽多年一直這樣認為著。

“你是不是一直不太相信,我以前也喜歡你?”餘尋問。

他見過周斂反覆看那封信的樣子,他自己也不止一次看過那些折紙,但每次看都是慶幸、愉悅、忍俊不禁的,而不是像周斂那樣,茫然。

“我現在相信了。”周斂輕輕咬一口他的耳垂,“你不止以前喜歡我,現在還愛我。”

有什麽東西順著耳根一直燙進心裏,而且似乎還想往下燙。

餘尋有些不自然地松開周斂,“我想去看看你房間。”

周斂拉起他的手帶他往裏走,“你想看什麽都可以。”

除了臥室跟書房,周斂家裏還有一間空曠的健身房,但只放著一臺跑步機,以及墻上掛了只飛鏢盤。

參觀完房子之後,周斂找了套睡衣給餘尋,讓他先去洗澡。餘尋一眼瞥見衣服上的刺繡兔子,是周斂之前發燒給他打視頻時穿的那件。

關上浴室的門之後,餘尋沒忍住將臉埋進衣服裏吸了一口。

有周斂身上一樣的味道。

餘尋才不到三十,喜歡的人近在咫尺,每天都能見到聽到,他偶有欲望,再正常不過。

重逢之後,甚至重逢之前,他也不止一次想著周斂自己紓解過,他從沒覺得羞恥。

但此刻周斂就在一墻之外。

餘尋甩甩頭,將水溫調低。

他洗好出來時,周斂就站在門口,靠在墻上等他。

餘尋一陣心虛,還好剛才在裏面沒做什麽。

他比周斂要清瘦一些,所以周斂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些松垮。

周斂盯著他領口處漏出來的白皙利落的鎖骨看了兩秒,低頭靠近,嗅了一下,說:“香香的。”

餘尋體諒他ED,平時在這方面上小心謹慎。

但周斂作為一個病人,就不能體諒一下正常人的辛苦?

“不就是你家沐浴露的味道。”餘尋後退兩步,拉遠距離。

他出來原本想說‘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吧’,被周斂這麽一嗅,擾亂了他的思緒,總覺得這麽說好像在暗示什麽,想換成‘我去房間等你’,細想更像在暗示什麽,所以他卡殼幾秒,說:“我去喝水。”

周斂看一眼他已經變紅的耳根,向他靠近半步,“要不要我幫你?”

幫他?幫什麽?

餘尋感覺心要跳出嗓子眼,大腦裏全是雪花屏,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怎麽幫?”

周斂低笑一聲,捏了捏他滾燙的耳垂,說:“我去幫你接水。”



說話能不能說完整!

周斂幫他接來水之後,又說:“我先去洗澡,等我。”

但餘尋已經聯想不到暗示上去了,他接過水幾口喝完,說:“我再去你書房看一看。”

周斂書房裏書不多,都是些編程語言類的,年份很新,升降桌上除了電腦和顯示屏,還有很多餘尋叫不出名字的電子設備。

餘尋心裏不平靜,想起田蕭說的那個街頭游戲,就取了張白紙和筆開始寫數字。

不用寫進格子裏,所以他寫得很快,再加上心裏沒那麽平靜,寫到460時,手沒跟上腦子,把0寫成了6。

周斂洗完澡出來,把下巴抵在他頭頂上,看到他寫了滿滿一頁的數字,說:“466,你今天想了我這麽多次?”

“沒那麽誇張。”餘尋笑道,“就算真有人一天能想別人那麽多次,也不會去數吧。”

“那你寫這個幹什麽?” 周斂不置可否。

餘尋大致重述了一遍田蕭告訴他的事,好奇問道:“你當時為什麽要放棄看比賽去寫這個?還寫那麽久。”

周斂當時為這個在廣場上磨了三四個小時,聽餘尋說完後倒是很快就想起來了。

他說:“那個老板不講誠信,破壞游戲公平,交錢的時候只說寫完能看清,沒出錯,沒塗改就行,很多人根本寫不完所以發現不了他留的後手。”

“我們要走的時候,有個女生寫完了拿給他看,他說她有個7踩格子線了。一開始不說完所有規則,坑別人錢還浪費別人時間,我很生氣。”

餘尋倒不怎麽意外,他知道周斂有時候會讓別人覺得莫名其妙,但他自己從不莫名其妙。

“黑心老板。”餘尋笑著問,“那你怎麽能確定自己不會出錯?萬一又浪費時間給他送錢,不是更氣了?”

“現在讓你寫一個460,你還會寫成466嗎?”周斂反問他。

“不會。”

每一次都有十足的把握了再落筆,就不會寫錯幾個簡單的數字。

難怪田蕭說他突然變成了哲學家。

不過確實也是超出常人的固執。

換成餘尋,他可能也會替那個路人不平,可能會建議老板提前把規則說清楚,但他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去爭這口氣。

可周斂浪費的也是他自己的時間,並沒有什麽錯。

而且最後他贏下了那只玩偶,也談不上浪費了時間。

“我玩了兩次,都贏了,厲不厲害。”周斂低低的聲音從餘尋頭頂傳來。

周斂頭發沒吹全幹,還在滴水,水珠滴進餘尋脖頸間,明明應該激起涼意,卻燙得驚人。

周斂為什麽總要貼著他說話?

“田蕭沒有說你贏了兩次。”

“一次要不了那麽久,還有一只給本來就該贏的那個人了。”周斂依舊貼著他說,“我也沒有那麽多氣,贏了兩只就要走了,結果老板瞪我。”

“然後呢?”

“然後我說我還要玩。”

“再然後呢?”

“再然後他說他要收攤了。”

餘尋笑了會兒,想起另一件事,問他,“你們高中經常一起玩的那個游戲,你電腦上有嗎?”

“有,怎麽了?”

“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

周斂看了就會相信,自己以前沒有討厭過他。

餘尋從關聯列表裏翻出自己的小號,密碼跟大號是一樣的,周斂啟動游戲之後,餘尋登錄進去,界面上先彈出來一大堆回歸指引。

餘尋一一叉掉,點了幾下後,求助周斂:“禮物記錄在哪裏看?”

周斂俯下身來,在餘尋抽手前搭上他的手背,握著他的手一起滑動鼠標。

他只點了三四下就打開了收禮記錄,列表裏空空如也。

“沒人送過你。”周斂下巴貼著餘尋的鬢角說。

餘尋不理他,頂著他的手點開旁邊的贈禮記錄。

列表裏有兩條,時間是十一年前的同一天,那天周斂十七歲生日。

【您給峽谷太歲神送了第一個皮膚不見危,贈語:生日快樂。】

【您給峽谷太歲神送了第二個皮膚小山羊,贈語:實在喜歡你,送你小山羊。】

周斂認出來,峽谷太歲神,是他自己的游戲ID。

周斂上大學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渾渾噩噩,經常逃課,靠代打和陪玩掙自己的學費生活費,他的收禮記錄列表很長很長,長到他早就忘了曾經收到過這兩個皮膚。

但此時此刻,對他來說,這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禮物了。

哪怕它遲到了那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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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還有一章或兩章就完結了,謝謝大家看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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