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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if-夢 大小姐在末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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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if-夢 大小姐在末世2

交換了名字, 兩人就相當於認識了,只是彼此對對方都還存有疑慮。

她怎麽會在這裏?

面前人突然的出現,讓相長歌對其很感興趣, 她歪了歪腦袋, 直言的問餘清:“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我?”

餘清這會兒有些疑惑。這個夢,似乎太逼真了。

逼真到面前人還真和她說了自己的名字。夢裏的人也會有自己的姓名嗎?

餘清不解。

想想, 她扶著地面坐了起來, 嘴上平靜的應道:“想來, 就來到了。”

她的這句話,讓相長歌稍稍睜大了些眼眸, 此刻, 她更加確認了自己心裏的猜想。

對方肯定就是傳說中的異能者吧, 不然怎麽會能閃現般的出現在這裏。

但很快, 她就發現自己似乎猜得並不算準確。

坐起身的餘清擰著眉頭捂緊口鼻, 難以承受周遭鋪天蓋地的腥臭味, 正當她好奇的往四周看去尋找這股難聞的氣味來源時,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一點上,不動了。

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瞬間白得如紙,整個人呆楞住。

“那,那是什麽……”

餘清無意識的呢喃出聲, 像是突然見到了只早已滅絕幾千萬年的恐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般愕然。

相長歌順著她的方向看去。

遠處,嗅到血腥味的一群喪屍步履蹣跚的正往她們這邊靠近,烏泱泱的一群如同蝗蟲壓境般,卻比蝗蟲更可怕千倍。

相長歌只看了一眼就不在意的收回目光,比起正在靠近的喪屍大軍,面前人的狀態更令她感興趣。

“喪屍啊,你沒見過嗎?”

相長歌緊盯著餘清問。

餘清常年無波無錫的黑眸第一次瞪得溜圓:“喪, 喪屍?”

這什麽夢,她最近也沒看過喪屍片啊,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相長歌看著她的反應,笑了:“對啊。”已經在這個世界上出現五年的喪屍,面前的人竟然沒見過。

相長歌站起身,把砍刀背好:“我要走了。”

她剛擦幹凈的刀,可不想又粘上腐肉。

說著,相長歌低頭睨看還坐在地上發呆的人,饒有興致的問:“你呢?”

餘清此刻只覺得腦子很亂,她看了眼遠處那些醜陋的生物,又是一股想作嘔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個夢怎麽還不醒。

難不成她的潛意識裏覺得割腕自殺太無趣了,想換個死法?可她並不是一個喜歡追求刺激的人。

餘清用力的閉了閉眼,等再睜開時,她眼裏又變成毫無波瀾的死寂模樣。

餘清擡起頭,揚起修長的脖頸看向相長歌:“我就不走了,麻煩你,幫我割一下喉。”

餘清記得,面前人的刀很鋒利,肯定能很快就解決掉自己。那樣,她就不用承受太多的痛苦了。

本意是想看她會不會露出超能力的相長歌,在聽見餘清的話後,淺眸一凜。

居高臨下的望著坐在地上擡著脖子等著她割的人,相長歌忽而一笑,笑意卻沒落進眼底。

“你不想活了?”

餘清敏感的從這話裏聽出了點什麽味道,但她沒在意,只點點頭,還很幹脆的閉上了眼睛。

不遠處是靠近的喪屍,眼前是等著她下手不打算活的人,相長歌目光在餘清白皙的脖頸上縈繞了幾圈,忽而彎腰擡手,虛握著的撫了上去。

略微粗糙的指腹撫上自己脖頸間,那不屬於自己肌膚摩擦而過的細微觸感,讓餘清眼睫在空中輕顫了幾下。

難道,她不想用刀,打算直接擰斷她的脖子?

那也行吧。

這樣看著還完整點,至於死後會不會被喪屍分屍,她都死了,還管這些做什麽。

如此闊達的想著,餘清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夢境的結束。

就在脖頸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緊的瞬間,餘清生理性的隨之發出一聲喘息時,一道氣息倏地靠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側臉邊,引得她的那塊皮肉泛起細密的,不寒而栗的癢。

“想死?”

沙啞的聲音低聲的道:“那我偏不讓你死。”

餘清:“?”

不待她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等餘清再睜開眼,她已經被人扛麻袋似的扛在了肩上,大踏步的往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身後,滿地斷臂殘血,遠處,饑餓無魂的喪屍近得餘清能清晰的看清它們發青腐爛的面容。

餘清從未做過如此惡心的夢,她吐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就算胃裏空空什麽也沒吐出來,也止不住那一陣陣的幹嘔。

相長歌扛著人往前走,身後腳邊稀稀拉拉的是一串落下的水漬。

她步伐在那不會停歇的幹嘔聲中頓了頓,最後還是只說了一句:“吐我身上就把你扔進喪屍堆裏。”

“……”

聞言,餘清努力抿了抿嘴。

她是不想活了,但是沒想死得那麽痛苦。

-

如果說相長歌之前對餘清還是有點好奇,那在把人撿回來兩天後,這份好奇就只剩郁悶了。

當時她為什麽要走過去看那麽一眼,她當時為什麽要把這人帶回來?

相長歌郁悶的又咬了一口剛烤好的蚯蚓幹,瞥著角落裏墊著幾張大大的樹葉靠在墻壁上睜著無神的雙眸,像雕塑似的看著天空發呆的人,氣得原地轉了個身,改為背對著對方。

眼不見為凈。

本以為這人是什麽實驗室的實驗品,現在看,倒像是昏迷了五年剛醒過來的大小姐。

力氣是沒有的,身體是不好的,苦是吃不了的,人也是想死的。

在將對方帶出喪屍群後,相長歌把人放下本想讓她自己離開,然而她還沒走幾步呢,一回頭,發現那人坐在原地剛撿起了塊石頭正打算自己把自己打死。

相長歌猛地又返回去把人手裏的石頭踢開,不解地看著她。

都離開危險了,怎麽還要死?

怕這人又要尋死,相長歌最終只能把人帶上。自此,她多了個拖油瓶。

喪屍是看不得的,就連蚯蚓別說吃了,看也是看不得的。人喪喪的,體力也差差的。

吃完手上的蚯蚓幹,相長歌看著旁邊剛燒開又放了木炭進去吸附過雜質也去了味的水,猶豫了幾秒,還是用簡陋的易拉罐倒了半罐,拿到靠在這間破爛屋子角落的人面前。

“吶,喝點水。”

雕塑似的人眨了眨眼,看向面前瞧著臟兮兮的易拉罐,很快又移開了目光。

相長歌:“……”

“喝啊。”

東西不吃水不喝,這是要把自己餓死啊。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許久,她終於聽見面前人聲音小小的回她:“臟。”

“……”

相長歌拳頭硬了。

她看了看手上的水,又看了看面前臉色蒼白身形瘦弱得宛若能被一陣風就吹散的人,恨不得直接上手給人灌進去。

“你大小姐來著的是吧?”

相長歌氣急。

餘清兩日沒進食的腦子有些混沌,聞言略有些驚訝的擡眸看了看相長歌,點了點頭。

“你認識我?”

相長歌:“……”

認識,怎麽不認識,她現在化成灰她都能認出她。

相長歌氣得自己一口把易拉罐的水喝完,拿起砍刀就從破爛的房子邊上露出的一個大洞中跳了出去。

她的離開讓餘清眸色動了動,不過因為身體太虛弱,她還是沒有動作,又仰頭繼續看著火紅的天際發呆。

是的,火紅,這裏夜晚的天空竟然是火紅色的,如同在醞釀著什麽一樣。

真神奇。

更神奇的是,餘清有些分辨不清,她現在是不是還在做夢。

如果是在做夢的話,那這個夢也太長了吧,長得像是她永遠無法醒過來一樣。

如果不是夢,她又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

末日降臨,喪屍橫行,天災無序,一切都駭人得滿帶不真實感。

餘清都不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怎麽還會有人能生存下來。

如果是她的話,或許在末日降臨的那瞬間,就立刻選擇死亡了吧。

她就是這樣懦弱,難以面對艱苦環境,更無法在煉獄裏逆行。

沒有食物,水源也是臟的,周遭還存在著來自喪屍、變異動植物、以及被秩序崩壞的末日磨得喪失人性的同類的威脅,這樣的日子,別說五年,五小時餘清都活不下去。

活著有什麽意義?為了見證一個文明的雕亡,還是為了找尋一個根本找不到的出路?

早點死了,還能少受點苦呢。

餘清如是想。

她動了動幹燥得難以吞咽的喉口,突然明白為什麽那人在聽見自己的名字時,會說那樣的話了。

不管是青山綠水,還是普通的一株小草,都已是難以奢望之物。

也不知道,她怎麽會那麽有信念的,一直活著。

她和自己似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她對喪屍,變異動植物都接受良好,她甚至還會自己繁殖那種蠕動的光看著就讓人心裏發麻的蚯蚓,並將其作為食物。

想到這裏,餘清又想吐了,可惜幹燥的唇舌和喉嚨,已經無法再產生唾液,也無法讓她能再嘔出什麽。

要不,趁著她不在,早點結束吧。

結束自己的這個夢,或者,結束自己的這一生。

餘清眼眸開始在破爛的屋子裏搜尋,企圖能找到一樣什麽東西,可以讓她給自己一個痛快。

很快,她看見了一把小巧的短刀,似乎是那人剛拿來切割蚯蚓的,就放在她之前坐著的那個石墩邊上。

想到那把短刀的用途,餘清有些嫌棄,但看著周遭的環境,她還是輕嘆了口氣,扶著墻壁,慢慢的起身。

許久不曾動作的身體像是生銹的機器,餘清渾身發軟,還沒站起來,就已經耗費了她全部的氣力。

冷汗連連的餘清眼眸盯著那把短刀,還是咬牙的堅持著。

等她好不容易扶著墻站起來,剛想邁步,腿忽然一軟,她整個人如同被推倒的積木,軟著倒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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