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if-夢 大小姐在末世3

關燈
第4章 if-夢 大小姐在末世3

身體失控的瞬間, 餘清還抽空的想,她會不會摔死?

不過,摔死也行吧, 反正都是要死的, 雖然過程不在計劃內,但只要達到目的就行。

只是很遺憾, 她沒有摔死, 反而摔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在餘清的印象中, 擁抱是很親密的舉動,也是一個很能讓人感受到被愛的瞬間, 她很懷念曾經被母親抱在懷裏的感覺。

只是, 那樣躲在一個人羽翼下的滋味, 她許久不曾體會過了。

直到這一刻。

餘清怔楞住了, 甚至在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時, 恍惚了剎那。

等她擡頭, 對上那張陌生又有兩分熟悉的面容, 餘清腦子空白好了一會兒,最後浮現出來的念頭是,她回來了,看了今天自己解脫不了了。

“你在幹什麽?”

相長歌眸色深沈的盯著懷裏的人, 眼眸不留痕跡的掃過不遠處自己剛用來切割蚯蚓後隨意擱置在那兒的短刀。

餘清唇動了動,順著相長歌的力道又坐回了地上,她沒說話,但沈默有時候也是一個答案。

相長歌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像躲在自己窩裏的一只膽小兔子似的人,深吸了口氣。

她沒再揪著剛一回來就見這人目光灼灼的盯著短刀不放的事,只是把身後的背包拿了下來, 打開,從裏頭拿出一個如泡面碗般大的東西遞給了餘清。

“喏。”

餘清擡眸看了過去。

一個皮像冬瓜般墨黑,卻又圓溜溜的東西在相長歌手上,約莫有個兩斤左右。

餘清皺了皺眉,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就像她從沒見過有人培育繁殖蚯蚓拿來當飯吃。

餘清想問這是什麽,但唇實在是太幹了,她囁嚅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

相長歌似是看懂了她的疑問,解釋道:“這是一種變異植物,不知道是西瓜變異來的還是什麽冬瓜南瓜,反正能吃。”

不過這種東西長在懸崖邊不說,根莖還變異得很有殺傷力,會將進入它根莖範圍的所有活物絞殺做成它的肥料。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想吃它還得費一番功夫,甚至有時候不是動物吃它,而是它吃動物。

相長歌很少會費勁去摘這個東西,原因除了采摘過程委實費勁外,主要還是因為這個果實水分雖高,卻不能飽腹,和采摘它需要付出的力氣不成正比。

說完,看餘清還是沒有動作,相長歌又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墨黑皮果實,打算去拿那把短刀過來將果實切開,卻在擡步時又瞥了眼地上抱著膝蓋坐著的人。

算了,光看見蚯蚓就眉頭打結的人,要是自己拿那把刀來切,她肯定又得嫌臟不吃。

想想,相長歌又轉過身,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在餘清還打量著這個變異植物果實時,砰的一聲把自己另一只手裏的那個果子給砸得開裂。

餘清條件反射的隨著她的動作閉上了眼,嘴上卻感受到了幾滴飛濺的液體灑在了她的唇邊。

餘清舔了舔,微微的甜,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於冬瓜的清香。

等她再睜開眼時,碗大的瓜已經成了好幾瓣,就放在了她面前,果瓤是淡粉色的,皮很厚,但沒有籽。

相長歌手上還拿了一小塊,正一邊吃著一邊走向她自己剛才坐的那個位置。

餘清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被暴力砸掰開不成形狀的果實,幹澀的喉頭又動了動。

這兩天下來,她已經知道了這人武力值高得可怕,現在看她單手開瓜,也不覺得奇怪了。

沈默了半晌,餘清最終還是伸出了手,拿起了一塊,小口小口的咬著。

甘甜的汁水撫慰了喉舌,也撫慰了空空如也的胃部。

餘清很難想象,有一天,她會在破破爛爛的連屋頂都只有一半的房子裏,嗅著空氣中未散盡的蚯蚓幹腥土味,吃著奇怪的變異果實。

真的是夢嗎,這夢也太過真實了。

或許是見餘清沒有浪費自己費力尋來的食物,又或許是見相長歌願意為了自己這樣一個陌生人在夜裏冒險去外頭給她找尋吃食,等一個變異果實被吃完,兩人間的氣氛平和了許多。

不知道相長歌出去又回來的這段並不長的時間裏經歷了什麽,餘清看見她從一個鐵罐子裏挖出了一坨黑漆漆的東西,抹在了她腿上一道發紅發腫的傷痕上。

餘清靜靜地瞧著她的動作,直到相長歌用一個鐵桶裏的水洗了洗手,準備睡覺時,餘清才突然開口將已經積攢在心裏兩天了的疑惑問出。

“為什麽……”

餘清聲音還是有些虛,但起碼能讓人聽得清楚。

相長歌聞言瞥了她一眼,手上收拾睡覺帳篷的動作不停:“什麽為什麽?”

餘清抿了抿唇,才又道:“為什麽管我這樣一個陌生人。”

在這樣混亂的社會裏,擁有善良這種東西,不是會讓人死得更快嗎。

更逞論,她們才認識多久,她不知道她的來歷,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經歷,她怎麽就能走到哪裏把自己帶到哪裏,還不讓她選擇解脫。

真是會給自己找事情做。

聽到她和自己說到這樣的一個話題,相長歌動作停了下來,她幹脆墊著還沒架好的小帳篷坐在地上,手搭在膝蓋上,好整以暇的望著餘清:“怎麽,你就那麽想死?”

餘清垂了垂眸。

看著地上剩下的果皮,想到面前人腿上的那道傷痕,餘清還是沒有將心裏的回答說出口。

看她面上擺著答案,嘴上卻沈默,相長歌哼笑了聲,自覺自己還不算是餵了條白眼狼。

空氣裏安靜了一會兒,隨後餘清聽見了對方的話語:“死很容易,活著不容易,我不知道想死的你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但我知道,曾經有很多人想活,卻不得不死。”

她知道面前的人來歷成謎,可在一條生命面前,她最終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

她見過太多人絕望的眼睛,有被喪屍咬了知道自己要死的,有死在同類刀下的,有走到身體機能盡頭的……

他們都想活下去,卻活不下去。

誰都知道死了是解脫,可總有人,求的不是解脫。

破爛得不知經歷了多少滄桑的爛房裏,火光如豆,兩人隔著不算遠的距離,面容卻各自隱在黑暗中。

她們一起看著中間的那簇火光,在這個夜裏緩緩的說起了彼此的故事。

餘清知道了相長歌見證了末世的降臨,知道她在這無序的社會裏如何飄搖前行。

一個自小習武的人,在末世來到後,擁有自保的能力,也能在一定的範圍內保護她想保護的人。

她和幸存者組建過基地,和人們抵禦過喪屍潮,曾是被他人奉若神明的希望,也是他人忌憚到寢食難安的對象。

人們總是這樣,在外敵來時,能擰成一團禦敵,也能在感受到一丁點安寧時,開始琢磨著占據更大的權力,得到更多的資源。

隨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開,相長歌看著一邊想要自己庇護,又一邊忌憚著自己的人們,在某一天,背上了她的家當,離開了人類基地。

“你要去哪?”

餘清問。

相長歌轉眸透過墻洞,看向了黑漆漆的遠方:“去世界的盡頭。”

大自然的災害無法避免,她能做的就是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直到自然界的這場洗牌停止,又或者,直到最後一份人類文明,消亡在這片土地上。

餘清盯著那張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面容,感受到了自己胸口的心臟,在激烈的跳動。

她不理解相長歌,但她能感受到,來自她身上的,對於生命的敬畏。

等相長歌從遠處收回目光,她看向了餘清:“你呢,你想去哪裏?”

心跳平和了許多後,餘清才緩緩開口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裏。

她只記得自己是泡在滿血的浴缸裏自殺,再往前,她好像……是在幹什麽?她似乎不記得了。

相長歌聽得有些詫異。

她摸了摸下巴:“這麽說,你不是什麽實驗室裏的實驗品,倒像是,穿越來的?”

聽著很是匪夷所思,如果不是餘清剛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那潔凈白皙的模樣,相長歌得懷疑她精神有問題。

再加上這兩天相處,她發現這人是真不像在末世裏活了幾年的人。

穿越?

這聽起來明明最虛幻卻在這一刻成為最合理的可能。

對餘清的來歷半信半疑,相長歌又好奇起了另外的東西:“既然這樣,那為什麽要你穿越來這個地方呢?難道你身懷什麽異能,是為了來拯救世界的?”

拯救世界?

她嗎?

餘清用著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著相長歌,直把她看得眼神不自然地往旁邊側了側。

相長歌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是合理。

盡管餘清看起來更像是來給這裏的變異物當花肥的。

交流完彼此的來歷後,餘清雖然還是不想活,卻又沒那麽迫切的想死了。

她也產生了一絲好奇。

對於面前這個人的。

她好奇她能走到哪裏,好奇她會在這個世界得到什麽答案,還好奇,她會有什麽樣的結局。

而對於相長歌,多了一個拖油瓶後,她唯一的感覺是,世界沒那麽安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