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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if-夢 大小姐在末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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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if-夢 大小姐在末世1

餘清最近常常在做夢, 在做同一個夢。

在夢裏,她因為覺得生活太無趣,整個人陷入了難以自拔的虛無之中, 最後選擇割腕自殺了。

夢境的最後, 是她躺在滿浴缸的血水裏,手腕上傳來陣陣刺痛的傷痕一直不間斷的淌著血, 她被濃厚的血腥味所滲透, 就算閉上眼, 她的世界仍是一片無法隔離的無盡血色。

剛開始做這個夢時,餘清心裏有一種詭異的解脫感。

死了好, 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她不用再去面對這個孤獨世界的所有了。

她甚至不覺得這個夢境荒謬, 只覺得, 像別人的白日做夢一樣美好。

只是和夢不同的是, 現實裏的她還有著最後的一絲猶豫。

盡管知道世界上不會有誰離不開誰, 世界也不會因為離開了誰而不再繼續, 可,萬一呢。

萬一她死了,她一直在資助的女孩們,她一直在投資的福利項目, 她名下的那幾個動物救助基地,會不會就不再運轉了?

又或者,有人會趁她死了,將她原本用來資助的錢,全都占為己有了怎麽辦……

再一次從那個血色彌漫的夢境裏醒來,餘清感覺自己很平靜,像是失去了七情六欲一樣的平靜。她什麽都沒想。

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許久了, 她才眨了下眼。

又是醒了不知道做什麽,無所事事的一天。

餘清扶著床鋪慢慢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上,她面無表情眼神遲緩的往窗邊看了一眼。

透過未拉緊的窗簾縫隙,她看見了外頭霧霾藍的天色。

盯著那抹熟悉的色彩看了好一會兒,餘清才恍惚記起來,她是在早晨天泛白時才睡下的,而現在,天快黑了。

放空的坐了好一會兒,餘清想到了自己要幹什麽了。

她摸索著找過手機,聯系了餘氏律師團隊負責人:“陳律,明天麻煩你過來秀山一趟,我要立遺囑。”

餘清決定好了,她要斬斷她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絲猶豫。

這樣,她就能無所顧忌的讓自己解脫了。

而在她在心裏做好這個決定的這天,她一直在做的那個夢,忽然有了後續。

-

血色蜿蜒,腥味濃重得讓人難以平靜。

相長歌面無表情的擦拭著手裏帶血的砍刀,她的腳邊不遠處散落著幾具死不瞑目還熱乎著的屍體。

而就在她將半米長的砍刀收好,提起地上自己的背包,準備離開這裏時,荒地簡陋的一頂帳篷背後,忽然傳來一聲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接著,就是人克制不住的陣陣幹嘔聲。

相長歌邁開的步伐一頓,灰棕色的眼眸猛地往聲音來源處看去。

她記得,剛才這裏,已經沒有活人了。

才剛收進刀鞘裏的砍刀無聲無息的再次被人拔出,澄清如鏡的刀身上折射過一縷蒼白的光芒,映照過相長歌不知道何時被濺上了兩滴血色的面容。

餘清捂著口鼻,卻還是掩蓋不住那股鉆進鼻息間難以言喻的腥臭味,比她剛嗅到的一浴缸的血味還難聞。

等等……她現在,是還在做夢嗎?

她的夢又有新內容了?

餘清記得,剛才她似乎還在夢裏的浴缸中看著自己的血流了滿缸,或許是白天給陳律發了消息的緣故,再次做起這個夢,她心裏想將夢境變為現實的渴望少了些,還多了幾分輕松的味道。

很快,很快她就能讓夢境不只是夢了。

或許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能解脫,餘清甚至還有閑心的想,自己的血能流多少呢,會不會一浴缸都裝不下。

想到這裏,她忽然雙手攀著浴缸壁,側頭想去看浴缸外的地面有沒有地漏。

要是到時候自己的血一缸裝不下流出去的話,阿姨們清掃的時候多麻煩。

餘清也不知道自己腦海裏為什麽會浮現出這樣的念頭,如果是真的怕血會溢出浴缸的話,那她為什麽不把浴缸的下水口打開就好了呢。

或許夢境就是這樣,沒有邏輯沒有緣由的吧。

想著,扒著浴缸邊緣的餘清剛往外探頭去尋看地上的地漏,手上忽然一個打滑,下一瞬,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撞摔上浴缸壁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麽吸住了一般猛地掉出浴缸,重重地往地上砸去……

那她現在是,摔地上了?

頭朝下的餘清一手捂著不住幹嘔的嘴,一手撐著地面,緩緩給自己翻了個身。

而等她剛轉過身來面對著天際,還沒看清什麽呢,就先被頭頂明亮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她下意識的閉緊了眼,任由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落。

好不容易緩過那種惡心的幹嘔,也大致適應了光線,餘清睫毛顫動中,忽而察覺到了不對勁。

地上的泥地硬中帶點軟,不是浴室裏的大理石地面……她的夢,換地點了?

這個夢她不知道已經做了多久,久到裏面的每個細節她都記得一清二楚,每次她睡覺時腦海裏都在重覆的演繹著那樣的一個場景,從來沒有其他的內容,怎麽現在,忽然變了?

餘清在不解中,緩緩睜開了眼。

下一刻,她看見了一把澄亮銳利的砍刀,自上而下的,橫在自己脖頸間。

剎那間,餘清不知道怎麽的,莫名有種自己是這刀下的一顆,馬上就要被分屍的大白菜的感覺。

明明那刀還沒有觸碰到自己的肌膚,餘清卻仿佛已感受到那股刺人的冷硬。

她順著刀身,眼眸微微側擡,看向了來源。

一個因為背光她看不真切面容的人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側,手持長刀,架在了躺在地上的自己脖前。

餘清長挺的羽睫在空中輕輕扇動。

她和居高臨下睥睨著自己的人對視,思維卻有些發散。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許是她一直擔心她死後自己的錢財會被有心人占為己有,沒有再流向她想資助的人,以至產生了些被害心理。

這不,體現在夢裏,都有人要來殺她了。

餘清無比清晰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只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麽醒過來,或者說,她也沒有迫切的想著要醒過來。

醒來面對安靜的房間,孤寂的長夜,又有什麽意思呢,做夢多好,起碼夢裏,還能無所顧忌。

想到這裏,餘清盯著那張迷糊的面容,微微揚起了點自己的下巴,將她雪白的脖頸,往那鋒利的刀上靠了靠。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都凝滯了下來,餘清看見握著刀柄的那只修長的手,似乎在自己的動作下緊了緊,骨節發白了剎那。

隨後,刀挪開了,噌的一聲,被收進了刀鞘裏,那高挑的人影蹲了下來,皺著眉頭看她。

那張一直模糊著的臉,驀然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眉骨深邃,鼻梁高挺,這是一張美得很有攻擊力的臉,就算唇幹燥得起皮,紮起的馬尾有一縷因著她的動作垂在她的頸肩,也難掩那股利落的颯爽之氣。

最是那雙眸色微淺如野獸般的灰棕色眸子,盯上她時,餘清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心口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快了起來。

撲通、撲通……快得餘清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了。

“你是誰?”

面前的人問。

聲音聽著有些沙啞,像是許久不說話,又像是因為沒有水喝而產生的幹啞。

餘清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臉頰上的那兩滴暗紅的血漬,唇瓣微動。

良久,這個白白嫩嫩,穿著一身幹凈得像是剛從天上跳下來的仙女一般白色睡裙的人,低聲的回相長歌道:“餘清。”

相長歌審視著面前躺在地上的人。

黑發如上好的綢緞般順滑發亮,就算現在有些垂落在骯臟的泥地上,也並不讓她看起來狼狽,只讓人莫名的心疼,恨不得立刻把她那幾縷發絲拾起,再小心的替她吹去上面的塵土。

白裙潔凈如新,面容也白皙整潔,就是整個人看著有些消瘦,眼尾也帶著病態的薄紅。

仙女是不可能存在的,倒不如思考著,會不會是哪個基地的超能力試驗品跑出來了可能性還大些。

不然,怎麽解釋這樣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這荒郊野嶺。

而在自己出現在這裏之前,這兒還有一夥兒路過歇腳的垃圾,不知道從哪裏抓了一個骨瘦如柴的孩子,正在起鍋燒火。

解決了那夥人,看著那生怕自己剛出了龍潭又進了虎穴的孩子跑得早已不見蹤跡的方向,相長歌確認這裏沒有其他的活物了,才準備離開的。

誰料,一個大活人,還是幹幹凈凈的大活人,就這樣突然出現了。

相長歌打量著這張嫩白的小臉,腦洞大開的想,或許,這是個會瞬移,或者會穿越的異能者?

盡管在這末世降臨的五年間相長歌都沒有聽說過人類有異能者產生,但誰又能,說得定呢。

一些基地,不正走投無路的努力著想激發人類產生網文裏存在的那種異能麽。

“餘青?”

相長歌挑了下眉,嘴角一勾:“你好,我叫相長歌。”

餘清在心裏咀嚼著這三個字,下意識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句話來:我自長歌向遠方,只攜沽酒與我行。

相長歌看著她有些出神的模樣,又再次盯著她,像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來似的開口:“你的名字,很好聽。”

“青青芳草,一聽就很積極,很有生命力。”

餘清聞言靜默了幾秒。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詞匯來形容她。

看著蹲在躺在地上的自己面前人的那雙看似危險,但目前並沒有對她做什麽的淺眸,餘清想想還是解釋道:“是清楚的清。”

“……”

相長歌靜了靜,接著,她沒什麽感情的哇了一聲:“清水的水,一聽就很好喝。”

“……”

餘清沒再說話了,只是在心裏懷疑著,這人怎麽表面上看著漂亮,腦子卻好像有點問題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相長歌:??[小醜][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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