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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就這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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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就這麽喜歡我?

第七十一章

季嘗是一條怕冷的蛇。

公館恒溫, 但到了晚上,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往她懷裏鉆,靠近溫暖的地方,季舒虞沒有推開過他。

但季嘗睡覺並不乖, 他會亂動, 鬧得她晚上睡不好。

想必誰都不能想到, 白天刺猬一樣的人, 到了晚上蜷縮在死對頭的懷裏睡。

踢被、不安分地滾來滾去。

每天都不例外,今天尤其過分。

先是怕冷, 鉆到她懷裏,額頭抵在她的頸窩, 後面又嫌熱,枕著她的胳膊開始踢被。

天剛擦亮, 季舒虞壓了壓額角, 希望他醒來不要倒打一耙。

果不其然, 最了解季嘗的還是她。

男人的臉頰還帶著薄粉,發覺自己在她懷裏, 怔楞了一瞬,憋了好半天,說:“大小姐, 就這麽喜歡我?”

喜歡到睡覺也摟著不松手。

季舒虞早有應對。

她直接掏出監控給他看, 上面清清楚楚拍下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比如他如何過分地搶占被窩, 如何蠻橫不講理地將她擠到床邊, 還要枕著她睡。

“看得清楚嗎,小叔。”季舒虞指尖輕緩地落在他腰間。

懷孕後,他的身體越來越敏感了。

證據就在眼前, 還有一只在他腰間撩撥的手,季嘗想要避開,但被她這麽抱著,動作不能。

就這樣他才沒說什麽,一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樣子。

星際每年都會由高層舉行蒙面舞會。

有時候,蒙面遮住的是人的臉,卻能讓人變得更為醜陋。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們失去了人性,像是原始森林的一頭頭野獸,貪婪地看著眼前的獵物。

而原始森林有著極強的傳染力,哪怕是格外正直的人,來到這裏變成野獸也是必然的,只是時間問題。

季嘗微笑著應付著那些Alpha和beta。

“你身體不舒服?”克萊德聞到那股淡淡的草木味道,問。

季嘗唇角的弧度沒變:“還好,我只是厭惡他們身上的味道。”

克萊德的聲音從精神領域裏傳來:“當然,你現在孕育著季舒虞的孩子,她又沒有將你徹底標記,這當然是很難受的事情。”

Omega會下意識排斥非伴侶味道。

這太正常不過了。

季嘗將一只懷表遞給他:“罪證都在這裏了,你保存好,如果我出了什麽意外……”

“季嘗,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克萊德打斷他,“所以,別總是做這種假設。”

否則他費力挽留季舒虞,想方設法留下這個孩子,還有什麽意義。

他強硬地壓下反胃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寶寶格外活躍,季嘗不著痕跡地安撫著它,這種感覺有些奇怪,像是在提醒他什麽。

克萊德沒有得到回應,探頭催促他:“聽到沒有。”

他遠遠地望向高層的一堵墻:“嗯,我知道了。”

墻後,季高的聲音響起:“長生計劃進行的如何了?”

智能體為他換上一杯咖啡:“請您放心,實驗很成功,目前解決了幾項排異反應,想必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永生不滅。”

“哈哈哈哈哈,好,”季高撫掌大笑,“原本我還擔心,我的兒子和孫女明顯不夠聽話,你真是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長生計劃持續了十多年,是這段時間捕獲了高等異種,才能有了這麽大的進展。

高等異種聰明、難以捕捉,為此,他損失了許多高等級Alpha和研究人員。

他透過那面玻璃,看向朝這邊看來的季嘗。

這是一面科技玻璃,外部看向內部,只認為這是一面冰冷的墻,但內部能清楚看到外部發生的一切。

很顯然,季嘗已經開始懷疑了,或者是他已經發現了這秘密。

他太敏銳了。

“我這個兒子實在是聰明,只是可惜,他不那麽聽話,作為小輩,不服從上級的安排和指令,就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季高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很像他的母親。”

智能體安慰道:“如您所說,不服從命令的確沒有存在的意義,您不用傷心,等拿到了長生計劃的最終實驗成果,您隨時可以抹殺她們。”

“這次為了捕獲和研究高等級異種,耗費了太多的人力和物力,告訴下面的人,這段時間低調一些。”季高微微一笑,“可是有不少小老鼠等著竊取我們的研究成果。”

智能體露出一個笑容:“您放心,您要的‘戲臺’,我也安排好了,現在就等成果出來,邀幾個角兒上臺為您演一出大戲了。”

叔侄相愛是星際和世家的醜聞,但有情人相殘相殺,可是難得的好戲。

季舒虞這樣恪守規矩的人,居然批準季嘗的調令後,又在一個月後將人調回原位。

簡直胡鬧。

不聽話的後輩,他當然要清除。

大廳。

“老大,這一任務實在太難了,季舒虞可是S級Alpha,我們怎麽能掣肘她。”一個Alpha摘下半臉面具,抹了把臉。

“怕什麽,季大執行官可是她的阿喀琉斯之踵啊……”

Alpha點頭:“我知道了,老大放心。”

外面下起了冷雨。

季嘗攙扶著不勝酒力的克萊德,把他送司機手上:“讓埃文給他醒醒酒。”

“長官不用擔心,交給我。”司機多看了他兩眼。

季嘗長相俊美,因著喝了酒,眼尾帶著一點紅,嘴唇是濕潤的淡粉,看上去格外……美味。

“看什麽,”季嘗微笑著對上他的眼睛,“有什麽想說的嗎?”

他看上去是真的醉了,見他沒有要攻擊的意思,司機試探著問:“……或許,我可以送季先生回家?”

季嘗哼笑一聲,撥通季舒虞的通訊。

天上降落的不再是雨水,而是一顆顆冰雹,幸而塊頭不算大。

見他在這裏站了很久,侍應生朝他走來:

“先生,是否需要專車送您回去,您的花名是……”

季嘗按了按額角,離那個beta司機遠了些:“在下小冰雹,接我一下。”

“呃,小冰雹先生?”侍應生猶豫了一下,問,“我為您叫車,這邊會保護您個人隱私。”

通訊設備的耳麥裏傳來女人帶笑的聲音:

“小冰雹大人,我在你對面。”

季嘗揚了揚眉頭,順勢望了過去。

一架飛行器從對面穩穩停在他的面前,季舒虞單手搭在窗邊,正側身朝他看來。

她來得很早。

早在季嘗攙扶克萊德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飛行器裏處理公務了。

Beta司機的試探也沒有逃過她的眼睛,不過季舒虞並不著急,她太了解季嘗了,也知道他有處理好一切的能力,哪怕他又不聽話地喝了酒。

她瞥了那個beta司機一眼,這人就像見了貓的老鼠一般,飛快載著克萊德離開了。

“人品不端,不如一會問問克萊德是否安全。”在季嘗坐到她旁邊後,季舒虞說。

“噢,大小姐,你的先生已經被凍得手腳發冷了,你卻關心別的omega?”季嘗倚在角落,眼睛帶笑,看上去亮晶晶的,“不考慮你先生因為這句話會多麽傷心嗎?”

“我先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我愛我的先生,愛屋及烏,也會關心他的朋友,”季舒虞關閉窗戶,湊近他,“不然他那麽善良,沒準晚上又要擔憂了。”

季嘗順勢貼上去,吻她的面頰:“胡說,我才不會。”

“一切順利嗎?”她攬住季嘗的腰。

孩子需要母親信息素的灌溉,經過這段時間她日夜不斷的釋放安撫信息素,現在已經能感受到季嘗小腹的弧度了。

每次被她碰到腰,就像被拎起了後頸的貓兒,叫人掌控了命門。

“腰酸,嗯、別這樣……”

季嘗幾乎軟在她懷裏,不輕不重地拍了她一下,像是嗔怪。

“好辛苦,小叔。”季舒虞話鋒一轉,“不過,這不是你喝酒的理由。”

“……別這樣,好兇。季舒虞,我好想你,”見她要算賬,這人就耍賴似的輕輕抵著她的頸窩,“哪怕你現在在我身邊,我也想你。”

明明身體不好,不能喝酒,酒品也一般,但季嘗就是時不時饞一口,被發現了就辦法躲罰。

他看上去是有些醉了,但頭腦還算清醒,也不會誤事。

季舒虞不打算今晚追究這件事,開啟了自動飛行模式:“有多想我?”

“嗯……”季嘗想了想,拉著她的手,覆在溫熱的小腹上,“讓寶寶告訴你。”

這個孩子很聰明,它似乎已經能明白一些詞匯了,能及時提供一些互動與反饋。

它動了一下,季舒虞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它喜歡你,親愛的,”季嘗說話還帶著淡淡的果酒香氣,甜絲絲的,這會垂著頭跟寶寶說話,“喜歡媽媽,是不是?”

“喜歡媽媽,也喜歡爸爸。”季舒虞看著他。

季嘗的眼睛很漂亮。

尤其是噙著眼淚的時候,亮晶晶、水潤潤,像是上好的鉆石水晶,幹凈清澈。

季嘗看著她,沒忍住,吻住她的唇瓣。

在飛行器裏親吻很危險,倒並非是生命安全,而是季舒虞的飛行器私密性不夠,他總是擔心被路過的飛行器看到。

畢竟小叔和自己侄女接吻的事登上熱搜可不是值得光榮的事。

“……哎呦,”季嘗突然抽了一口氣,撐著腰,似乎是被懲罰了剛剛的分心,“我的腰很痛,大小姐,來幫我按按。”

懷孕後,季嘗使喚她倒是越來越順手了。

季舒虞就著擁抱的姿勢,掌心輕柔地為他按揉後腰:“這段時間時局動蕩,季高的長生計劃有了成果,許多勢力盯緊了這邊,季高又將我堪為眼中釘肉中刺,所以這些天會很忙,我會盡量顧好一切。”

季嘗“嗯”了一聲:“沒事,這麽多年我們也都是這麽過來的,你要小心,需要幫忙就開口,我幹臟活很順手的。”

他停頓了很久,突然問:“跟你在一起,能不吃苦嗎,我不喜歡吃苦。”

“嗯,能,”季舒虞順著他的發絲,像是擦拭珍愛的珍寶,“我們不吃苦。”

季嘗點點頭,又說:“我要留下寶寶。”

“嗯,留。”

他沒再說話,蹭了蹭季舒虞,就這麽抱緊了她。

季嘗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

公館內溫暖,修長的手指剝著一顆青葡萄,葡萄的汁水浸濕他的指腹,季嘗慢條斯理地處理掉葡萄皮,餵給她。

季舒虞評價:“很酸。”

他最近不吃酸葡萄,改吃甜的了。

季嘗點點頭,吐出荔枝核:“是很酸。”

“……就不能讓我吃點甜的嗎?”季舒虞費解地看著他手邊成堆的荔枝。

男人的手指就將剝好的荔枝遞過去:“最近口味變得好快,估計是寶寶想吃。”

“是不是該給寶寶取個名字了?”季舒虞剛問出口,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季嘗點點頭,吐出荔枝核,若有所思地說:“嗯,就叫葡萄吧。”

不該對他抱有什麽期待的。

畢竟他的貓就叫小貓,撿的孩子叫牛奶,精神體叫脆皮。

寶寶叫葡萄,聽起來很隨便,但他向來這樣。“不,”季嘗突然改了主意,認真地說,“還是叫荔枝吧,嗯,只不過這對於葡萄來說有些不公平了。”

荔枝,也不是不行。

季舒虞也逐漸發覺,懷孕後的季嘗是有些不一樣的。

他也變得像一顆荔枝,清甜又多汁。

“再吃點水果醒醒酒。”季舒虞換好衣服,剛開口囑咐,出來就看到窩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半杯果酒的季嘗,“……季嘗。”

被當場抓包,他沒有半點心虛,反倒笑瞇瞇的:“大小姐,你喝嗎?”

“我不喝,”她奪過季嘗手中的果酒,“你也不要喝了。”

“噢,我要喝,”季嘗睜大了眼睛,握住她的手腕,“季舒虞,快給我。”

酒液在爭奪中灌進他的領口,素白的襯衫染上了緋紅,季嘗被冰冷的酒液冷的瑟縮了一下,卻不惱,還笑出了聲,“要嘗嘗嗎,大小姐?”

他料峭的鎖骨和頸窩便成了盛滿酒液的容器,看上去格外勾人。

像只蠱惑人心的精怪。

季舒虞太了解他了,看到他這幅模樣,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麽,嘆了口氣:“季嘗。”

“都是荔枝鬧的,你不來管管?”季嘗挑眉。

她接過智能管家遞來的紙巾,要給他擦幹凈:“你今天喝了酒,早點睡,我晚上還要開會。”

這人就氣惱地躲開,不許她碰自己:“不可理喻,我素了這麽久,你幫幫我怎麽了?”

有很久嗎,也就幾天而已。

季舒虞輕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季嘗,一會要開會的。”

“我不出聲,你開你的會。”他很固執,一副今天必須如此的模樣,眼睛濕濕的,“不會被發現的。”

他知道季舒虞很受不了他這個樣子。

可能因為他平時太強硬,有時候稍稍服個軟,就能短暫迷惑季舒虞。

但沒想到這次失效了。

頸窩的酒液被喝完,她面不改色地讓季嘗自己去清理身體,打開了終端的會議。

那股清新的草木香氣味道突然變得重了些。

季嘗冷著臉,一顆顆將自己的扣子解開,直接跨坐在她的腿上。

他的褲子濕的厲害,季舒虞揚了揚眉頭,這一表情徹底讓他不滿意了:“omega孕期就是這樣,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好歹懷的是你的孩子,你忍忍怎麽了,又沒讓你吃虧。”

季舒虞覺得好笑:“我挺喜歡的。”

季嘗似乎有些別扭:“……哼,敢不喜歡你試試。”

他還要說什麽,季舒虞沒給他這個機會,壓倒他:“噓,要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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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叔其實很純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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