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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這就不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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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這就不行了嗎

第七十二章

這次會議內容是關於什麽的, 季嘗根本沒註意。

他被季舒虞禁錮著,整個人狼狽不堪,只好將手臂遮在臉前,咬緊了下唇, 生怕洩露出什麽聲音, 被人發現季舒虞和他在這邊做什麽。

季舒虞的手指很靈活。

她甚至沒有看季嘗, 時不時發表一下意見, 很認真的在開會。

但這一根手指卻叫季嘗顫抖著流了眼淚。

他開葷開得晚,懷孕後更是欲求不滿, 而且身體變得很敏感,像是那顆被他剝開殼的飽滿、汁水豐沛的荔枝, 散發著甜香。

當然,季嘗自己也不肯承認自己欲望大, 只說是omega的正常孕期反應。

但不論怎麽說, 他也覺得這太丟人, 就遮擋著眼睛。

季舒虞甚至覺得,她再繼續下去, 可能季嘗會因此生氣了。

“長官,還請您批覆一下這份文件。”

“嗯,發過來。”季舒虞牽著他幾乎沒有力氣的手, 移開原位, 看到被遮擋著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有些失焦, 眼瞳微微上翻, 挪開手臂的那一刻, 眼淚大滴大滴地滑落,將被子洇濕。

原本以為他快要生氣了,結果居然哭成這樣。

季舒虞突然就起了壞心思。

拿槍和手術刀的手很穩, 她是長官,也是醫生,自然也很清楚季嘗的點在哪裏,所以想看季嘗回神和掙紮,是很容易的事。

季嘗猛然睜圓了眼睛,他掙脫不開,哪怕腿部線條繃緊,只能在她的精神領域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停、停下……”

“這就不行了嗎,小叔。”季舒虞不為所動。

明明是在做這種事,但季舒虞穿的很得體,看上去那麽認真,好像季嘗不是什麽等待安撫的伴侶,而是一項簡單卻需要認真處理的工作。

季嘗很受不了她這樣。

“……別、別動,”季嘗低低地喘了兩聲,在精神領域說,“進來。”

他的耳尖都紅透了,明明是年長的一方,卻處於弱勢。

被徹底掌控的感覺並不好,可掌控他的是季舒虞,季嘗又變得心甘情願。

“不會有事嗎?”季舒虞停下手上的動作,精神領域傳來著女人的聲音。

季嘗得了喘/.息的機會,精神領域的聲音也有些喑啞:“四個月、只要你不像、不像那天晚上一樣,要我死在床上,就不會有事……”

那天晚上,是指她們久別重逢,幹柴烈火那天。

當時她為季嘗清理,看到了一些血絲,現在想來也難得有些後怕。

季嘗的嘴是真的很硬,那時候她的確很過分,這人卻說什麽也沒有坦白。

但凡季嘗提起孩子,她絕對不會再進行下去。

季舒虞沒有如他所願。

會議還在進行,她不可能這麽去做。

“唔——”季嘗蜷緊了身子,沒忍住發出低低的一聲。

正在發言的文青山頓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地繼續:“……不過最近幾個高等Alpha被派去捕捉異種,畢竟是成熟期的異種,捕捉難度很大,所以相應的損耗也很多。”

“嗯,這些是不能控制的,畢竟是上級的要求,一切為了人民,”季舒虞聲音平穩,“我想,或許我們應該找到幾個消失的Alpha。”

高等級的Alpha和omega莫名失蹤,卻未掀起軒然大波,這很不合理。

她清楚這是季高的手筆,也清楚自己不能真正幹涉他的長生計劃,但季舒虞有的是辦法。

“抱歉長官,我還沒有查到這些人的行蹤,還需要一定時間。”

文青山有意加速會議進程,安排幾個主要職位的人匯報,隨後結束了線上會議。

智能管家遞來了紙巾。

季舒虞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起身,平靜地看著他:“小叔,你把床都弄濕了。”

“……你混賬。”他罵人都沒了力氣。

“不要總是說臟話,小叔,對小孩很不好。”季舒虞給他擦眼淚,“起來把牛奶喝了,你需要這些能量補充。”

季嘗不願意理她。

他很渴,也沒有什麽力氣了,很想背過身去。

滴答——

終端提示音響起。

“要我幫你打開嗎?”季舒虞問。

“……今天幾號?”季嘗緩慢眨了一下眼,在他聽到那個數字後,心臟明顯停滯了一瞬,悶悶地咳嗽,“不用,我自己待一會。”

“那好,如果有需要,就讓智能管家叫我。”她說。

季嘗緊張地盯著她的背影,直到門被徹底關閉,才緩慢地打開新消息。

是季高發來的。

他要他明天帶季舒虞去那個地方。

心臟跳動的頻率又開始不規律,傳來陣陣絞痛,季嘗捂著心口,急促地呼吸著,只是眼睛仍舊死死盯著光幕。

季高總是喜歡看後輩們做選擇題。

因為他多次忤逆季高,這次,輪到他來做選擇題。

他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愛人和他執著多年的母親死亡真相,只能二選一。

季嘗在理性角度多次告訴自己,真相已經不重要了,母親已經死了很多年,斯人已逝,再執著這些也沒有什麽用處了,不如與季舒虞過好後半生。

憑著他對薇薇安的了解,母親一定希望他這樣做的,薇薇安從不希望他陷入危險。

可他還是過不了這一關。

如果母親真的如季高所說,是他殺,而她是她唯一的、血脈相連的親人只有他,如果他都不為母親報仇的話,誰還能為她報仇,季高嗎?

季嘗一度懷疑母親的死和季高脫離不了關系。

季高當年幾乎認定了他就是S級的Alpha,當年想方設法要從薇薇安手中奪過撫養權。

他從來看重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季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如果他直接殺了季高,一切是不是就結束了,可如果殺母親的另有其人,他又該怎麽辦。

可他也歷經了千辛萬苦才來到了愛人的身邊,這是根本不能做出取舍的。

季高該死,可他沒有辦法兩全。

“對不起。”眼淚順著面頰,聚集在下巴。

“對不起,對不起……”

小腹傳來一點抽痛,季嘗咬緊了下唇,狠狠咬出血痕。

疼痛還能告訴他,他的確要面對這些選擇,一個消息,還是他的愛人,這些都是真實的。季嘗甚至在想,如果今天死在這裏,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這些痛苦了。

他是膽小鬼,一直都是,只想逃避。

季舒虞把文件遞給易灼,囑咐:“親自交到她手上。”

“季姐姐放心,”易灼頓了頓,說,“對了,這段時間我不用去給牛奶小姐和維婭小姐做營養餐嗎?”

“嗯,不用了,有專人負責。”

“哦,”他看起來失望極了,像是一只耷拉著耳朵和尾巴的小狗,“那,我也不用負責季姐姐的飲食和一些,生活上的事了嗎?”

季舒虞微微揚了揚下巴:“你可以負責某些工作上的事。”

易灼打起精神,看著她鄭重地點頭:“長官放心!”

噠、噠、噠。

季嘗披著一件黑色的上衣,扶著扶手,他很少有這種暗沈的顏色,很顯然,那是季舒虞的。

他就這麽懶洋洋地靠在二樓欄桿上,俯視著兩人,視線挑剔地在易灼身上掃來掃去,隨後看著她點評道:“嘖,大小姐現在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的膚淺。”

她面無表情地簽完文件,擡頭看向二樓,聲音無波無瀾:“下來,把牛奶喝了。”

季嘗厭煩地皺眉:“我不喝。”

他討厭牛奶的味道。

易灼被徹底忽略了,他戰戰兢兢地俯身,朝季嘗行了個禮,就這麽匆忙的離開。

“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季嘗抱臂倚在一旁,真是要多刻薄有多刻薄。

“你嘴巴太壞了,會帶壞小孩。”季舒虞擡手堵住他的嘴。

無法說話,季嘗就翻了一個白眼,不情不願地接過那杯牛奶,捏著鼻子喝光,上唇都沾了一圈奶漬:“難喝。”

“你眼睛很紅,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不是,”季嘗別過頭,為自己找補,“還不是都怪你,怪你那麽過分。”

“小叔,這也要怪我嗎,我顧及你的身體,是你欲求不滿。”季舒虞順暢地說完這些,季嘗也沒有要堵住她嘴的意思,她忽而皺起眉頭,“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抱抱我吧。”他借著階梯的優勢,低頭埋進季舒虞的頸窩,就這麽抵著她,“一天天哪有那麽忙,抱我一會,就一會……”

那股青澀的草木味將她包裹,輕輕的,酸澀的。

他情緒很不好。

季舒虞感覺到了,她輕輕拍著季嘗的背:“我不喜歡你有什麽事都瞞著我。”

“瞞你什麽,孕期反應而已。”

她釋放出大量信息素,高濃度的信息素將他緊緊包裹,為他帶來熟悉的痛爽,這更像是一個不容置喙的臨時標記:“……身體不舒服?想要多少信息素?”

“要很多,很多,”他的聲音很低,被信息素刺激地腿也發軟,“季舒虞,徹底標記我吧。”

如果這次他沒有能力讓季舒虞活著出來,等殺了當年的幕後主使,他就下去陪季舒虞。

他的愛人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還不是時候,”季舒虞吻他發紅的眼尾,卻嘗到了眼淚的鹹澀,“別哭,好不好?”

“我恨你,”季嘗有些重地錘在她的肩膀,錘完似乎又後悔了,俯下身、輕輕咬她、吻她,“……季舒虞,我討厭你。”

“那怎麽辦,我很愛你,”季舒虞若有所思,“這算單相思嗎,小叔?”

明明酸澀跟委屈抵達了頂峰,就這麽被輕易化解掉了,季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些準備好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季嘗狠狠掐緊掌心,只差一點就能掐出血痕的時候,被她輕而易舉的化開:“不要總是傷害自己了,季嘗,我不希望你總是受傷。”

“一會有空嗎,”他閉著眼睛,空空地吞咽了一瞬,“帶我去個地方,我把地址發給你,需要你協助完成這個任務。”

“任務?”她揚了揚眉頭,“誰派發的?”

“順利完成的話,回來我們就結婚,”季嘗看著她烏色的眼眸,呢喃道,“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誰也不能將她們分開。

季舒虞原本以為他的任務會在偏遠的、荒無人煙的地界,結果順著路徑載他到了一處繁華鬧市。

任務地點就在這個辦公大樓,一個中層區。

這裏太過平常,更像是一個普通寫字樓,根本沒有看出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季舒虞還在觀察這個地方,早在到這裏的時候就給文青山發送了消息與位置,只是文青山還沒有回覆她。

“大小姐。”季嘗走在她身前,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季舒虞對危險很敏銳,在這一稱呼落到她耳朵的時候,直接拔出了槍,對準眼前的男人:“季嘗,你到底要做什麽。”

砰——

砰砰砰——

接連幾聲,是各處大門被徹底關閉的聲音。

原本走廊模樣的地方,一些墻壁或是下落,或是上升,將這裏原本的布局展現出來。

環形邊緣滿是各式各樣的操作臺,玻璃墻壁裏有許多異種樣本,人類樣板,還有……人類和異種的縫合樣本。

縫合大約60%異種身體的人類樣本表情痛苦,不過他似乎得到了異種的超強自愈能力,很快與異種長在了一起。

至於縫合30%、80%的,形態各異。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

是長生計劃。

“你選擇背叛我,支持長生計劃。”季舒虞的視線最終落在他身上,她緊緊攫著季嘗,一字一頓地說。

與其說是憤怒的質問,更像是平靜地闡述。

季嘗沒有說話。

“回答我。”

“哈哈哈,年輕人怎麽這麽大的火氣,”整個實驗室都回蕩著季高的聲音,“舒虞啊,你也不要怪他,畢竟相較於跟你在一起,我的兒子還是更想知道他生母死亡的真相。”

季舒虞沒有理會他的話,她的視線只長久地停留在季嘗的身上,帶來巨大的壓迫力:“季嘗,是這樣嗎?”

“說話,你不是很愛說話嗎,怎麽這時候不說了?”

“哦別這樣,這有些無聊了,讓我想想還有什麽好玩的。”季高似乎在踱步,在微笑著欣賞著她們的神情,而後想到什麽似的,

“啊,不如這樣,季嘗,我的好兒子,你還一直沒有戰勝過她,不如這次試試,要是你贏了,父親不僅把薇薇安死亡記憶給你,季舒虞的官職也是你的,怎麽樣?”

季嘗咬緊了牙關:“父親,我不需要!”

“好孩子,這可不是你需不需要的問題,是我想看。”季高的聲音很愉悅,“你離成功只差這麽一步,你就要放棄了嗎,因為季舒虞?”

“好兒子,希望你聽的明白,殺了她,這些東西都是你的,殺不了她,你的努力就都白費了,這是很關鍵的一步,我相信你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季嘗很久沒有應答。

她清楚地感受到季嘗的心跳頻率亂了,面色慘白如紙,像是馬上就要死在這裏一樣。

被愛人背叛的憤怒與震驚還在,但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更快,她釋放了大量安撫信息素,把季嘗緊緊包裹住,試圖用這種方式讓他好一些。

“……季舒虞,你傻嗎?”季嘗咳出一口血,眼裏已經蓄滿了眼淚,有些狼狽地看著她,“我都要殺你了,英明的總協調官大人馬上就要以這種方式死在這個惡心的實驗室,你卻、卻釋放你惡心的信息素……”

季舒虞放下槍,說:“我覺得你會喜歡的,季嘗,你騙不了我。”

蒼老的、不耐煩的聲音打斷這一切:“哦,我可不是要看這種感人的戲碼,季嘗,季舒虞,你們可是頂級的Alpha和omega,是時候分出勝負了。”

他像是一個興奮的看客,迫不及待的要看兩只最強大的猛獸打在一起,撕咬彼此的脖頸,看著鮮血迸出,強大的那只吃掉弱小的,分出勝負。

與此同時,角落釋放出大量薄霧。

季舒虞眉頭猛地皺緊——這是毒性很強的氣體。

實驗室很大,這些氣體蔓延還需要一段時間,而這種氣體只要打量吸入人體,哪怕是S級,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如果無人勝出,季高根本不打算讓她們活。

季嘗像是身體靈活的鬼魅,猛地閃到她身後,鋒利的能量匕首擦著她的脖頸過去。

她猛然側身,才堪堪避過。

季嘗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喉頭有些發緊,季舒虞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陌生:“……我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也會徹底選擇我。”

“抱歉。”

他說著道歉的話,卻沒有半點內疚的神情。

剛與她溫存過的人,抱著她哭過的人,現在拿槍對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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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肥章,可以誇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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