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平安夜小番外

10歲

“平安夜，聖善夜，萬暗中，光華射，照著聖母也照著聖嬰，多少慈祥也多少天真，靜享天賜安眠…”

陸椹臂彎抱著麽兒，看李令華舉著DV錄下報佳音的陸欣業和陸英業。

一群小孩子全都戴上毛茸茸的聖誕帽子，陸英業生得高，站在後排，唱到中段開始對口型。

他姐就站在前面，陸英業眼珠子一轉，悄咪咪伸手去拉垂在自己身前的帽子尖尖。

他忘了這個唱段開始要搖手上的手鈴，陸欣業人一動，帽子眼見著就要被拉下來。

幸好陸欣業反應迅速，避免了當眾出糗的機會，但鏡頭已將全程以及陸英業心虛亂飄的眼神盡數錄了下來。

於是這個聖誕陸英業失去了他的聖誕禮物，陸欣業笑意盈盈地拿著最新款游戲機，路過客廳的聖誕樹時，不忘踢一腳他沮喪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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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的雪積了不薄也不厚的一層，康由穿得跟只小企鵝一樣，臉頰紅撲撲的，心急下沒跑兩步，摔在了雪面上。

康啟明停下腳步，擰著他的耳朵把他拎起來。

小孩一直如獲至寶地抱在懷裏的姜餅人摔碎了，笑臉成了混亂的零碎線條。

“屎你都吃不上熱的。”康啟明罵了句。他今天下午看見康由蹲在洋人的面包房門口等他送貨出來，一副想要又不敢說的可憐樣，又聽到自己走路時褲兜裏零錢碰撞的聲音，莫名其妙就花錢給他買了塊鬼佬愛吃的死甜餅幹。

康由沒說話，悶頭快步走跟上康啟明的腳步。

餅幹碎了。

他腦子裏只有這四個字不停重覆。

被風吹紅了的手一暖，康由吸了吸鼻子，原來是眼淚掉下來了。

他擡眼看康啟明，男人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在看路沒有看他。

還好爸爸沒有買姜餅屋，不然又要被打了。他擡起胳膊，快速地把眼淚抹到外套上，又想。

30歲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All is calm, all is bright…”

稚嫩的童音合唱不算齊，但也引得不少人駐足觀賞。

“他們不冷嗎？”康由看著孩子們面前那個只穿了件大衣圍了條圍巾，投入地指揮著的金發女士，又看看他們看不出厚薄的聖誕裝，非常沒情調地問。

跟街上大部分人不一樣，陸英業撐著傘擋那並不大的雪。不因為別的，只是他不喜歡雪落下來弄濕自己頭發和衣服。

他跟著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康由埋在圍巾下，說話時會一鼓一鼓的臉，彎起眼：“裏面都穿著羽絨呢。”

“噢…”康由點點頭，忽然問：“你小時候報過佳音嗎？”

“當然。”

“你小時候這樣穿的話，一定很可愛。”康由看前排的幾個小孩穿著迷你版的聖經人物衣服，笑了起來。

“我媽每年都會錄下來，下次回家找找。”

借著傘的掩護，陸英業牽起康由的手，無名指的婚戒擦過褐色皮革。

陸英業不用問也不用摸，兩人在外面走了一段時間了，按康由的體質，即使戴了手套，他的手還是冰的。

“走吧，我們去喝熱巧克力。”他把康由的手塞到自己的衣袋裏，順帶把自己的也塞進去。

灰色大傘遮住了他們的臉，只從身形能看出是兩個男人。去餐館的路本來也不冷清，又是聖誕前夕，偶爾會有來往行人會註意到他們的手，投來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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