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45 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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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45 Party
也許是因為鼻子堵了缺氧，陸英業做了好多光怪陸離的夢。睡覺像是按下了重啟鍵，他因喉間的幹涸感醒來，感覺頭沒那麽痛，但整個人還是虛。
——陸英業聳聳堵了一邊的鼻子，雙眸頓時清明不少。
康由坐在床邊，一臉心疼地摸他臉側鬢發。
“你——”陸英業趕緊爬起身，開口聲音堪比鴨叫。
康由拿過一杯溫水，聲音隔著口罩模模糊糊的，更讓陸英業懷疑自己是在夢境中了：“我帶了點粥過來，你吃完再吃藥。”
陸英業被餵著喝了幾口水，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只是身份調轉了。
康由睡不著，天剛亮就起身淘米洗材料熬粥。熬好後放進保溫壺裏，也不出門，坐在椅子發呆，想自己是在幹什麽，大清早上門擾人清夢嗎。
糾結到十點多，糾結累了，還是動身前往陸英業家。好巧不巧，公寓大堂的電梯門打開，迎面而來的就是陳家浩。
陳家浩視線落在康由手裏那張進出公寓的通行卡，語氣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你怎麽來了？”
“他，怎麽樣了？”
“量了體溫，沒再發燒了。”陳家浩語氣微妙：“但他還沒醒，你上去也是坐著。”
“沒事。”康由隨口扯了個謊：“我有東西要給他。”
“那你上去吧，我回公司了。”陳家浩點點頭，像沒看到他手裏的保溫壺一樣。
淺藍色的口罩蓋住康由大半張臉，眼睛成了表達感情的唯一窗口，陸英業在裏面讀出了擔憂和哀愁。
康由仔細的把他臉上的每一處都盯了個遍，末了向前伏到陸英業身上，洩氣道：“你嚇死我了。”
陸英業收緊臂彎，仿佛投進懷中的是靈丹妙藥，忽然道：“那年沙士我病得很厲害，都以為我中了招，要死了，但其實也是流感，雖然真的很難受。”
那一年他關在房間裏自我隔離，躺下來鼻涕和痰既會堵住喉嚨又會發癢，他咳得睡不著覺，咳得肋骨痛。坐起來又開始頭痛，鼻涕像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不停淌，鼻子和人中都擦脫皮。
那段時間李令華一邊操心小兒子升大學的事，一邊因二兒子疑似感染沙士而憂心如焚，精神壓力令整個人消瘦不少。
陸英業歪頭貼著康由，閉起眼：“然後有想起過你。”
康由動了動，柔軟的發絲擦過他臉頰。
“想還好你不在香江，沒那麽容易感染。”陸英業睜眼：“應該不在吧？那時候覺得如果你在的話，應該會來找我。”
但原來現實是，即使康由在香江也不會找他，而他也早已不再尋找康由的行蹤。
飯桌上的粥是雞蓉粥。康由放了不少姜，鮮鹹辣，不過陸英業現在的失靈的味覺只嘗到辣。
全部吃完，陸英業出了汗，渾身暖暖的，舒服。
吃完藥康由又趕他去洗澡。等陸英業裹成大企鵝那般跟康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已是下午。
香江的冬天像個陰濕小人，鉆進骨頭縫裏的濕冷，陸英業又不想安一年可能沒幾天能用上的暖氣，所以家裏用的是恒溫系統。
陳家浩覺得開窗讓空氣流通對生病的人更好，陸英業也同意這個看法，結果就是戴上口罩的大企鵝想鉆進康由懷裏撒嬌，卻發現自己太大只。
康由被他逗樂，戳戳大企鵝身上的厚羽絨服：“我要走啦。”
陸英業晴天霹靂，可憐巴巴地看他。
“你忘啦？我今天要開工。”康由捧起他的臉哄，隔著口罩親了親。
陳家浩難得下班沒去瀟灑，回家看看陸英業死沒死。推開家門，見他穿得跟頭熊一樣孤坐在沙發上。
“要我說康由人真好啊，這麽關心你，早上看到他我都嚇一跳。”陳家浩邊說邊往他嘴裏塞體溫計：“就是人悶了點兒，不好玩兒。”
“跟你有什麽好玩兒的。”陸英業不與傻瓜論長短，含含糊糊地反駁。
公司派對將近十二點才散場，康由夾著交換回來的聖誕禮物，在路口跟同事們道別。他喝了不少酒，卻不跟他們搭夥上計程車，而是徒步前往巴士站。
走動的時候圍巾刺得出了層薄汗的脖子發癢，康由扯了扯，又聳了聳肩，自覺像個行為奇怪的猥瑣醉漢。
手臂夾著的禮物往下滑，康由提了提，腳步拐進旁邊的便利店。
也是他今晚的目的。
平安夜還要上班的中年女店員把收據遞給客人，轉眼看到一個雙眼水汪汪的男人夾著一排卷紙，彎下腰仔細挑選收銀臺前的**套。
康由瞇著眼比較日本和歐美品牌的厚薄和尺寸。離他上一次**已經快一年了，**套市場似乎推出了不少新的花樣。
女店員沒管他，給其他客人掃煙和酒，又過了好一會兒，男人終於直起身，把兩盒**套放到她面前。
日本牌子，超薄，一盒XL，一盒L。
一個男人千挑萬選後買兩種尺碼的**套，店員也不會覺得奇怪，畢竟今晚是平安夜，“失//身夜”。
不過今夜不是康由的失//身夜，明天也不是。
除了中國傳統節日，自詡受到英國文化熏陶的香江人十分重視聖誕節。家族聚餐陸英業無法推托，特別是今年晴晴出生，跟康由說的時候他想，如果由由露出半分失落的神情，不管怎樣他都要帶上他一起出席。
沒想到康由只是點點頭，說，剛好我也有事，就是上次你見過的那個同事的farewell party。
主人公Yuki也沒料到會在聖誕在西餐廳搞派對。說來也是緣份，她打電話的前一刻原本訂25號聚餐的人取消了預約，正好讓她撿漏。
Yuki請來的朋友們很多以前都是同行，男男女女養眼得很。康由拎著精心挑選準備交換的禮物一踏進門，就被套上個鹿角發箍。
“放過我吧姐姐，這個月看聖誕老人聖誕鹿都要看吐了。”康由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姐姐捂著嘴笑，為了聖誕特別去做的指甲閃著細碎的光：“說明你生意好啊弟弟。”
Yuki揶揄她：“做sales做傻了吧，講得Yau像出來賣似的。”
話音剛落她便被前模特，現奢侈品資深銷售的女人作狀打了幾下。康由在一旁看戲，笑得鹿角都在晃。
“來，介紹一下，這是Abby。”Yuki笑著躲，拉了拉身旁的Abby：“這就是Yau，你那男朋友也認識。”
Abby真人比電視上漂亮靈動不少，笑著跟康由握了握手。
等一桌子都吃得沒剩什麽，阿Mo才終於出現，然而彼時大家玩得正嗨，一開始甚至沒人發現大明星來了。
康由在熟人的場子裏放得比較開，但跟Yuki等人一比還是像只鵪鶉。
音樂是歐美流行歌曲，Abby跟著強勁的鼓點跳舞。她拉著Yuki，Yuki拉著個前男模，前男模則拉著康由，康由又拉著另一個人，形成個大圓圈圍著中間椅子上的人轉，可謂群魔亂舞，頗像邪教儀式。
還是Abby眼尖，喚道：“Mo，快來！”
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寂寂無名的阿Mo，所以好幾個人興奮地跑去拿紙筆跟大明星要簽名。人一松手離開，大圈就再圍不起來，散了。
康由坐到一旁休息，搓搓笑累了的蘋果肌，悄然觀察輕易獲得所有人註意，火速成為人群焦點的年輕男人。他就是阿Mo，有本事讓陸英業跟著出外景拍廣告合作好多次，讓陸英業全神貫註看著電視出現的他。
阿Mo很懂得怎樣給人親切感，低下頭連簽好幾個名，來者不拒。像是感應到什麽，他忽然擡起頭，與靜靜坐在一邊的人對視。
他不認識他，只覺得有點面善，還聽見Yuki他們喊他“Yau”。但是兩人對上視線那一刻，他基本確定這個人是那個“由”。
因為他的眼神與那次在停車場，那個和陸英業舉止熟稔親密的人最後投過來的目光一模一樣，平靜，摻著點審視。
阿Mo無法把這人與陸英業他們嘴裏的“由由”聯系在一起。他以為是那種“貴人”，可這個人看上去太普通了，就是在模特兒公司裏一抓一大堆，看過即忘的普通小帥哥。
他有什麽能力，讓陳家浩這個自視甚高的二世祖和他認識，連那塊冷漠木頭提到他都一副跟他似乎交情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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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鼻子堵了缺氧，陸英業做了好多光怪陸離的夢。睡覺像是按下了重啟鍵，他因喉間的幹涸感醒來，感覺頭沒那麽痛，但整個人還是虛。
——陸英業聳聳堵了一邊的鼻子，雙眸頓時清明不少。
康由坐在床邊，一臉心疼地摸他臉側鬢發。
“你——”陸英業趕緊爬起身，開口聲音堪比鴨叫。
康由拿過一杯溫水，聲音隔著口罩模模糊糊的，更讓陸英業懷疑自己是在夢境中了：“我帶了點粥過來，你吃完再吃藥。”
陸英業被餵著喝了幾口水，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只是身份調轉了。
康由睡不著，天剛亮就起身淘米洗材料熬粥。熬好後放進保溫壺裏，也不出門，坐在椅子發呆，想自己是在幹什麽，大清早上門擾人清夢嗎。
糾結到十點多，糾結累了，還是動身前往陸英業家。好巧不巧，公寓大堂的電梯門打開，迎面而來的就是陳家浩。
陳家浩視線落在康由手裏那張進出公寓的通行卡，語氣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你怎麽來了？”
“他，怎麽樣了？”
“量了體溫，沒再發燒了。”陳家浩語氣微妙：“但他還沒醒，你上去也是坐著。”
“沒事。”康由隨口扯了個謊：“我有東西要給他。”
“那你上去吧，我回公司了。”陳家浩點點頭，像沒看到他手裏的保溫壺一樣。
淺藍色的口罩蓋住康由大半張臉，眼睛成了表達感情的唯一窗口，陸英業在裏面讀出了擔憂和哀愁。
康由仔細的把他臉上的每一處都盯了個遍，末了向前伏到陸英業身上，洩氣道：“你嚇死我了。”
陸英業收緊臂彎，仿佛投進懷中的是靈丹妙藥，忽然道：“那年沙士我病得很厲害，都以為我中了招，要死了，但其實也是流感，雖然真的很難受。”
那一年他關在房間裏自我隔離，躺下來鼻涕和痰既會堵住喉嚨又會發癢，他咳得睡不著覺，咳得肋骨痛。坐起來又開始頭痛，鼻涕像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不停淌，鼻子和人中都擦脫皮。
那段時間李令華一邊操心小兒子升大學的事，一邊因二兒子疑似感染沙士而憂心如焚，精神壓力令整個人消瘦不少。
陸英業歪頭貼著康由，閉起眼：“然後有想起過你。”
康由動了動，柔軟的發絲擦過他臉頰。
“想還好你不在香江，沒那麽容易感染。”陸英業睜眼：“應該不在吧？那時候覺得如果你在的話，應該會來找我。”
但原來現實是，即使康由在香江也不會找他，而他也早已不再尋找康由的行蹤。
飯桌上的粥是雞蓉粥。康由放了不少姜，鮮鹹辣，不過陸英業現在的失靈的味覺只嘗到辣。
全部吃完，陸英業出了汗，渾身暖暖的，舒服。
吃完藥康由又趕他去洗澡。等陸英業裹成大企鵝那般跟康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已是下午。
香江的冬天像個陰濕小人，鉆進骨頭縫裏的濕冷，陸英業又不想安一年可能沒幾天能用上的暖氣，所以家裏用的是恒溫系統。
陳家浩覺得開窗讓空氣流通對生病的人更好，陸英業也同意這個看法，結果就是戴上口罩的大企鵝想鉆進康由懷裏撒嬌，卻發現自己太大只。
康由被他逗樂，戳戳大企鵝身上的厚羽絨服：“我要走啦。”
陸英業晴天霹靂，可憐巴巴地看他。
“你忘啦？我今天要開工。”康由捧起他的臉哄，隔著口罩親了親。
陳家浩難得下班沒去瀟灑，回家看看陸英業死沒死。推開家門，見他穿得跟頭熊一樣孤坐在沙發上。
“要我說康由人真好啊，這麽關心你，早上看到他我都嚇一跳。”陳家浩邊說邊往他嘴裏塞體溫計：“就是人悶了點兒，不好玩兒。”
“跟你有什麽好玩兒的。”陸英業不與傻瓜論長短，含含糊糊地反駁。
公司派對將近十二點才散場，康由夾著交換回來的聖誕禮物，在路口跟同事們道別。他喝了不少酒，卻不跟他們搭夥上計程車，而是徒步前往巴士站。
走動的時候圍巾刺得出了層薄汗的脖子發癢，康由扯了扯，又聳了聳肩，自覺像個行為奇怪的猥瑣醉漢。
手臂夾著的禮物往下滑，康由提了提，腳步拐進旁邊的便利店。
也是他今晚的目的。
平安夜還要上班的中年女店員把收據遞給客人，轉眼看到一個雙眼水汪汪的男人夾著一排卷紙，彎下腰仔細挑選收銀臺前的**套。
康由瞇著眼比較日本和歐美品牌的厚薄和尺寸。離他上一次**已經快一年了，**套市場似乎推出了不少新的花樣。
女店員沒管他，給其他客人掃煙和酒，又過了好一會兒，男人終於直起身，把兩盒**套放到她面前。
日本牌子，超薄，一盒XL，一盒L。
一個男人千挑萬選後買兩種尺碼的**套，店員也不會覺得奇怪，畢竟今晚是平安夜，“失//身夜”。
不過今夜不是康由的失//身夜，明天也不是。
除了中國傳統節日，自詡受到英國文化熏陶的香江人十分重視聖誕節。家族聚餐陸英業無法推托，特別是今年晴晴出生，跟康由說的時候他想，如果由由露出半分失落的神情，不管怎樣他都要帶上他一起出席。
沒想到康由只是點點頭，說，剛好我也有事，就是上次你見過的那個同事的farewell party。
主人公Yuki也沒料到會在聖誕在西餐廳搞派對。說來也是緣份，她打電話的前一刻原本訂25號聚餐的人取消了預約，正好讓她撿漏。
Yuki請來的朋友們很多以前都是同行，男男女女養眼得很。康由拎著精心挑選準備交換的禮物一踏進門，就被套上個鹿角發箍。
“放過我吧姐姐，這個月看聖誕老人聖誕鹿都要看吐了。”康由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姐姐捂著嘴笑，為了聖誕特別去做的指甲閃著細碎的光：“說明你生意好啊弟弟。”
Yuki揶揄她：“做sales做傻了吧，講得Yau像出來賣似的。”
話音剛落她便被前模特，現奢侈品資深銷售的女人作狀打了幾下。康由在一旁看戲，笑得鹿角都在晃。
“來，介紹一下，這是Abby。”Yuki笑著躲，拉了拉身旁的Abby：“這就是Yau，你那男朋友也認識。”
Abby真人比電視上漂亮靈動不少，笑著跟康由握了握手。
等一桌子都吃得沒剩什麽，阿Mo才終於出現，然而彼時大家玩得正嗨，一開始甚至沒人發現大明星來了。
康由在熟人的場子裏放得比較開，但跟Yuki等人一比還是像只鵪鶉。
音樂是歐美流行歌曲，Abby跟著強勁的鼓點跳舞。她拉著Yuki，Yuki拉著個前男模，前男模則拉著康由，康由又拉著另一個人，形成個大圓圈圍著中間椅子上的人轉，可謂群魔亂舞，頗像邪教儀式。
還是Abby眼尖，喚道：“Mo，快來！”
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寂寂無名的阿Mo，所以好幾個人興奮地跑去拿紙筆跟大明星要簽名。人一松手離開，大圈就再圍不起來，散了。
康由坐到一旁休息，搓搓笑累了的蘋果肌，悄然觀察輕易獲得所有人註意，火速成為人群焦點的年輕男人。他就是阿Mo，有本事讓陸英業跟著出外景拍廣告合作好多次，讓陸英業全神貫註看著電視出現的他。
阿Mo很懂得怎樣給人親切感，低下頭連簽好幾個名，來者不拒。像是感應到什麽，他忽然擡起頭，與靜靜坐在一邊的人對視。
他不認識他，只覺得有點面善，還聽見Yuki他們喊他“Yau”。但是兩人對上視線那一刻，他基本確定這個人是那個“由”。
因為他的眼神與那次在停車場，那個和陸英業舉止熟稔親密的人最後投過來的目光一模一樣，平靜，摻著點審視。
阿Mo無法把這人與陸英業他們嘴裏的“由由”聯系在一起。他以為是那種“貴人”，可這個人看上去太普通了，就是在模特兒公司裏一抓一大堆，看過即忘的普通小帥哥。
他有什麽能力，讓陳家浩這個自視甚高的二世祖和他認識，連那塊冷漠木頭提到他都一副跟他似乎交情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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