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表白
關燈
小
中
大
第38章 Chapter 38 表白
“就那一次…莫生說了要跟他續簽兩年…”
光頭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抱臂坐在沙發上的人。有一就有二，做他們這行很多時候就差一個機會，那個廣告讓康由在資方面前露了臉，無可避免的一些原本該到金牌手上的工作現在給了康由。
“要續簽他就要搶我的東西？”金牌翻了個白眼。
眼看康由資源越來越好，他實在無法不耿耿於懷。金牌比康由小幾歲，康由能走的風格他都能走，但和康由不同，他是奔著往娛樂圈發展的。男模市場本就不大，他不願讓別人威脅到自己好不容易拼搏到的位置，更不願那個人是一直寂寂無名的老人。
康由拎著便利店買的三明治，推開休息室的門。
“姓莫的是不是又有新人了？他都多久沒找我了你倒是催——”金牌話說到一半就看見最不想看見的人，更煩躁了：“真晦氣。”
任誰平白被罵晦氣了都不會無動於衷，可康由實在懶得跟他掰扯，回他一個白眼，轉身走了。
2樓是最近公司本部的攝影棚。康由按密碼進門，攝影師和幾個工作人員見是他都有點意外：“你怎麽來了？”
都是熟人，康由拖了張塑料凳子：“沒事兒幹，回來蹭蹭冷氣。”
他今天沒工作安排，是因為不想面對睡在自己家裏的那個人才回公司。
陸英業是被亮醒的。他皺起臉，手臂蓋到眼睛上，翻過身想繼續睡，樓上就傳來電鉆的聲音。男人怨氣沖天地坐起身，頂著一頭亂發，發現自己橫著睡的，怪不得直面日光。
瞇著眼摳摳眼屎，又撓撓手臂，宿醉的威力漸漸上來，動一下頭都會出現的赤痛提醒他令人臉紅耳赤的昨晚。
他沒斷片，昨晚康由是親他了吧？是跟他舌/吻了吧？康由沒抗拒被自己親，還主動回吻，代表他是喜歡他的吧？就算不喜歡，起碼是能接受男人，那他也有機會。
一想到這，起床帶來的怨氣便消散無蹤。陸英業羞澀起來，捂住臉倒回床上，朝空氣興奮踢腿。
發完瘋，他想起自己就在康由家裏，整個人容光煥發神采飛揚地跳下床：“由由！由由！”
一室寂靜。
陸英業太沈浸在喜悅的情緒中，也不想想要是有人在，這麽大動靜早把人給招來了。他搜索犬一樣把整個家找遍了都沒找到人，最後在小茶幾前停下腳步，拿起鑰匙下的便簽。
快速把便簽內容過一遍，拇指摩挲著落款的“由”字，陸英業的嘴角不禁揚起甜蜜的弧度。
康由越過正滔滔不絕講八卦的化妝師，看向墻上掛著的時鐘。
下午三點，再怎麽也應該睡醒走人了吧。
化妝師見他站起來，忙道：“走啦？我還沒說完呢。”
康由伸了個懶腰：“回家睡覺。”
“你過得真小資。”另一個化妝師笑，拍拍身前的模特：“化好了。”
模特跟康由也相熟，邊對著鏡子檢查妝容邊道：“真羨慕啊，我今天得拍到10點呢。”
下午近旁晚是康由在一天裏最不喜歡的時段，既沒有白天的亮堂，又沒有夜晚的涼爽，悶得像日落西山快要死的老人。
回到家，金黃的陽光把茶幾拉出長長的影子。康由放下包，看著毛茸茸的地毯，思緒飄遠。
哢噠一聲，身後的門被推開，打破家裏的死寂，他聽見有人喚他“由由”。
陸英業手臂掛滿塑料袋，紅袋子裏魚還在跳。沒等康由反應過來，陸英業已經邊進廚房邊道：“回來啦，吃下午茶了嗎？我買了菜，我們晚上做飯吃吧，你這兒的菜市場好好買啊就是要走得遠一點…”
康由怔楞在原地，一時說不出什麽感受。不過他想害怕應該占多數。
他看不出來陸英業記不記得昨晚的事，他們都長大了，大人總是懂得裝傻的。康由害怕這是陸英業給他最後的體面，怕他把他當成一時糊塗的弟弟，為了不傷他自尊而給予粉飾太平的縱容。
離晚飯時間尚早，陸英業只簡單把東西處理好後放冰箱。他轉過身洗手，餘光一直觀察著康由。
他坐在沙發上，像貓在曬太陽。
“由由，你今天去哪兒了？”陸英業猝不及防出聲，貓就像被嚇到一樣抖了抖。
康由在便簽裏只說有事，沒說去哪兒，陸英業希望以後康由能告訴他確切的地點。
“回公司了。”康由莫名心虛。
“嗯哼。”陸英業像收到作業的老師般點點頭。
康由摸不準他的意思，局促道：“我以為你走了呢，哈哈…”
“不會，你都沒回來。”陸英業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康由身旁。
來了，要興師問罪了是不是。康由心頭一墜，看都沒敢看他，脫口而出：“昨晚…”
“昨晚辛苦你了，把我擡過來。”陸英業先他一步說。
好像和預期不太一樣？康由咽了咽口水，表情有點僵硬：“啊，沒事。”
“我醉了之後很難搞吧？”陸英業敏銳地覺出康由在閃躲，挑了挑眉，視線牢牢釘在他臉上，不欲放過這人任何一個微表情。
“沒、沒有，你沒發瘋，挺安靜的，不難搞。”康由很緊張，生怕說錯一個字，手腳出了層薄汗。
“沒發瘋…”陸英業歪頭笑了下，語焉不詳：“嗯，我也覺得不是發瘋。”
忽然，他傾身往前湊，像貼在康由肚子上仰視他一樣的角度：“那你發瘋了嗎？”
康由被陸英業一連串舉動攪得在內心尖叫，腦子都有點轉不動，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媽的，他是記得還是不記得啊？這是興師問罪嗎？
“…什麽瘋不瘋的你——”康由指甲掐進手心肉裏，扯了扯嘴角：“你在說什麽啊。”
“你斷片了？不應該啊，你酒量比我好的啊。”陸英業如同一只圈地盤的野/獸，追著康由飄忽的視線不放：“由由，我沒醉到那地步。”
康由執拗地自欺欺人，不願對上陸英業的眼神。他偏過頭望向窗外，眼前漸漸變得模糊，胸膛/呼吸的起/伏也變大/變/快些許。
他在等待陸英業給他宣判的罪名，又有些惱怒，陸英業為什麽要用這種語氣提昨晚的事。
陸英業輕輕的嘆息如同斷頭臺垂直墜落砍向康由的刀片，然而下一秒被擁進的懷抱又在告訴他，嘿，你沒死，刀片是糖做的。
“昨晚我是清醒的。”陸英業蹭了蹭康由柔順的烏發：“我——”他竟有點害羞起來，如情竇初開的男孩般：“我不是因為醉了才親你的。”
康由瞪圓了眼，那點淚水都被驚得收了回去。他想過一萬種陸英業可能做出的反應，可能會罵他可能會溫柔的安慰他，唯獨沒想過這種。
陸英業松開他，讓他直起身：“由由，我，咳，我想看著你。”
康由處於呆滯狀態中，連手汗沒幹手就被陸英業緊緊攥住也無暇在意。
“我想了好久，好多，但結論都是我喜歡你…不知道為什麽，我越來越沒有辦法像正常人對兄弟一樣對你。”陸英業心跳快得他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甚至有點發暈，倒豆子般一股腦說出想說的：“我知道，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我這樣很變態，但是我控制不住。”
康由被這番話砸得眼冒金星，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去了一個虛幻的世界，為什麽陸英業說的每個字都那麽不真實？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能說出話來：“你，喜歡，男人？”聲音都是飄的，也不知道是在說服誰：“怎麽會呢？你一直都是交女朋友的啊…”
陸英業聽不太真切他在說什麽，下意識壓了壓左耳。不過看康由神情更多是無措而不是厭惡，又稍稍定下心來。
然而在康由看來，陸英業擡手是在擦眼淚，那雙眼水汪汪盯著自己的時候，宛如一只小心翼翼看眼色的委屈大狗。他怎麽可能抵抗得住，也顧不上爭論陸英業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了：“你是想跟我在一起嗎？”
耳鳴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陸英業吸吸鼻子，碰巧聽清楚後入耳的就是“跟我在一起”，眼睛瞬間亮得不可思議：“真的嗎？你不討厭我嗎？真的可以在一起嗎？”
“我沒有討厭你——唔！”康由話還沒說完，便被撲倒在沙發上。陸英業護著他的頭，緊緊的錮著他：“由由，由由。”
康由還是覺得一切如夢似幻，但就算真是夢裏，他也不舍得令陸英業失望的。
“你是認真的嗎？”他問。
陸英業鼻尖流連在康由喉結附近。聲音不大，但字字堅定：“認真的，很認真。”
“我不是女人。”康由看著天花板的燈。
感覺到身上重量一輕，他沒有看猛地撐起身的陸英業，繼續道：“所以我們在一起，所有事情都不一樣的。”
不能結婚，不能生/育下一代，連在大街上牽一下手都很可能會被投射惡意，比情夫和情婦更見不得光。
沒有世俗的約束，代表兩人之間的感情只能依賴虛幻的“喜歡”，或者“愛”來維持，那麽這註定不會是一段固若金湯的關系。
不一樣的。阿Mo也這樣說過，不一樣的。
陸英業有點愕然地看著康由。明明康由才是年紀更小的那個，卻比他要成熟，要理智，要顧慮更多。
後來他才完全明白康由為什麽會說這些話，為什麽會顧忌這麽多。但此時的他很自私，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得到康由。
於是康由聽到了預期中的回答。
“我知道的。”陸英業捧著他的臉，十分鄭重：“我知道不一樣，但我會學，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你能給我個機會嗎？”
康由看到他眼瞳上自己的倒影，就好像陸英業的世界裏只有他。
他淺淺彎起眼，環上陸英業脖子，主動親/吻他臉頰：“那就試試吧。”
陸英業目光流轉著柔情，拉過他放在自己臉側的手，啄/吻他的手背。
“等哪一天你或者我想結束了，一定要說出來，好不好？”康由道。
陸英業俯身，用親吻代替回答。
對空窗一段時間的兩人來說，親/吻和擁抱是久違的感覺，格外讓人心跳加速，手腳發軟，渾身/發熱。
兩人早就杵著對方了，但都沒心思去管，一起掉進確定心意後的甜蜜裏。就這樣親一會兒又抱一會兒，抱一會兒又說一會兒話，到太陽都下山了，陸英業肚子不解風情地發出“咕——”的聲音，才打斷黏糊的兩人。
對視上的時候都沒忍住笑。
康由倒回陸英業的胸肌上，羨慕地戳了兩下，軟的：“怎麽辦？米還沒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就那一次…莫生說了要跟他續簽兩年…”
光頭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抱臂坐在沙發上的人。有一就有二，做他們這行很多時候就差一個機會，那個廣告讓康由在資方面前露了臉，無可避免的一些原本該到金牌手上的工作現在給了康由。
“要續簽他就要搶我的東西？”金牌翻了個白眼。
眼看康由資源越來越好，他實在無法不耿耿於懷。金牌比康由小幾歲，康由能走的風格他都能走，但和康由不同，他是奔著往娛樂圈發展的。男模市場本就不大，他不願讓別人威脅到自己好不容易拼搏到的位置，更不願那個人是一直寂寂無名的老人。
康由拎著便利店買的三明治，推開休息室的門。
“姓莫的是不是又有新人了？他都多久沒找我了你倒是催——”金牌話說到一半就看見最不想看見的人，更煩躁了：“真晦氣。”
任誰平白被罵晦氣了都不會無動於衷，可康由實在懶得跟他掰扯，回他一個白眼，轉身走了。
2樓是最近公司本部的攝影棚。康由按密碼進門，攝影師和幾個工作人員見是他都有點意外：“你怎麽來了？”
都是熟人，康由拖了張塑料凳子：“沒事兒幹，回來蹭蹭冷氣。”
他今天沒工作安排，是因為不想面對睡在自己家裏的那個人才回公司。
陸英業是被亮醒的。他皺起臉，手臂蓋到眼睛上，翻過身想繼續睡，樓上就傳來電鉆的聲音。男人怨氣沖天地坐起身，頂著一頭亂發，發現自己橫著睡的，怪不得直面日光。
瞇著眼摳摳眼屎，又撓撓手臂，宿醉的威力漸漸上來，動一下頭都會出現的赤痛提醒他令人臉紅耳赤的昨晚。
他沒斷片，昨晚康由是親他了吧？是跟他舌/吻了吧？康由沒抗拒被自己親，還主動回吻，代表他是喜歡他的吧？就算不喜歡，起碼是能接受男人，那他也有機會。
一想到這，起床帶來的怨氣便消散無蹤。陸英業羞澀起來，捂住臉倒回床上，朝空氣興奮踢腿。
發完瘋，他想起自己就在康由家裏，整個人容光煥發神采飛揚地跳下床：“由由！由由！”
一室寂靜。
陸英業太沈浸在喜悅的情緒中，也不想想要是有人在，這麽大動靜早把人給招來了。他搜索犬一樣把整個家找遍了都沒找到人，最後在小茶幾前停下腳步，拿起鑰匙下的便簽。
快速把便簽內容過一遍，拇指摩挲著落款的“由”字，陸英業的嘴角不禁揚起甜蜜的弧度。
康由越過正滔滔不絕講八卦的化妝師，看向墻上掛著的時鐘。
下午三點，再怎麽也應該睡醒走人了吧。
化妝師見他站起來，忙道：“走啦？我還沒說完呢。”
康由伸了個懶腰：“回家睡覺。”
“你過得真小資。”另一個化妝師笑，拍拍身前的模特：“化好了。”
模特跟康由也相熟，邊對著鏡子檢查妝容邊道：“真羨慕啊，我今天得拍到10點呢。”
下午近旁晚是康由在一天裏最不喜歡的時段，既沒有白天的亮堂，又沒有夜晚的涼爽，悶得像日落西山快要死的老人。
回到家，金黃的陽光把茶幾拉出長長的影子。康由放下包，看著毛茸茸的地毯，思緒飄遠。
哢噠一聲，身後的門被推開，打破家裏的死寂，他聽見有人喚他“由由”。
陸英業手臂掛滿塑料袋，紅袋子裏魚還在跳。沒等康由反應過來，陸英業已經邊進廚房邊道：“回來啦，吃下午茶了嗎？我買了菜，我們晚上做飯吃吧，你這兒的菜市場好好買啊就是要走得遠一點…”
康由怔楞在原地，一時說不出什麽感受。不過他想害怕應該占多數。
他看不出來陸英業記不記得昨晚的事，他們都長大了，大人總是懂得裝傻的。康由害怕這是陸英業給他最後的體面，怕他把他當成一時糊塗的弟弟，為了不傷他自尊而給予粉飾太平的縱容。
離晚飯時間尚早，陸英業只簡單把東西處理好後放冰箱。他轉過身洗手，餘光一直觀察著康由。
他坐在沙發上，像貓在曬太陽。
“由由，你今天去哪兒了？”陸英業猝不及防出聲，貓就像被嚇到一樣抖了抖。
康由在便簽裏只說有事，沒說去哪兒，陸英業希望以後康由能告訴他確切的地點。
“回公司了。”康由莫名心虛。
“嗯哼。”陸英業像收到作業的老師般點點頭。
康由摸不準他的意思，局促道：“我以為你走了呢，哈哈…”
“不會，你都沒回來。”陸英業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康由身旁。
來了，要興師問罪了是不是。康由心頭一墜，看都沒敢看他，脫口而出：“昨晚…”
“昨晚辛苦你了，把我擡過來。”陸英業先他一步說。
好像和預期不太一樣？康由咽了咽口水，表情有點僵硬：“啊，沒事。”
“我醉了之後很難搞吧？”陸英業敏銳地覺出康由在閃躲，挑了挑眉，視線牢牢釘在他臉上，不欲放過這人任何一個微表情。
“沒、沒有，你沒發瘋，挺安靜的，不難搞。”康由很緊張，生怕說錯一個字，手腳出了層薄汗。
“沒發瘋…”陸英業歪頭笑了下，語焉不詳：“嗯，我也覺得不是發瘋。”
忽然，他傾身往前湊，像貼在康由肚子上仰視他一樣的角度：“那你發瘋了嗎？”
康由被陸英業一連串舉動攪得在內心尖叫，腦子都有點轉不動，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媽的，他是記得還是不記得啊？這是興師問罪嗎？
“…什麽瘋不瘋的你——”康由指甲掐進手心肉裏，扯了扯嘴角：“你在說什麽啊。”
“你斷片了？不應該啊，你酒量比我好的啊。”陸英業如同一只圈地盤的野/獸，追著康由飄忽的視線不放：“由由，我沒醉到那地步。”
康由執拗地自欺欺人，不願對上陸英業的眼神。他偏過頭望向窗外，眼前漸漸變得模糊，胸膛/呼吸的起/伏也變大/變/快些許。
他在等待陸英業給他宣判的罪名，又有些惱怒，陸英業為什麽要用這種語氣提昨晚的事。
陸英業輕輕的嘆息如同斷頭臺垂直墜落砍向康由的刀片，然而下一秒被擁進的懷抱又在告訴他，嘿，你沒死，刀片是糖做的。
“昨晚我是清醒的。”陸英業蹭了蹭康由柔順的烏發：“我——”他竟有點害羞起來，如情竇初開的男孩般：“我不是因為醉了才親你的。”
康由瞪圓了眼，那點淚水都被驚得收了回去。他想過一萬種陸英業可能做出的反應，可能會罵他可能會溫柔的安慰他，唯獨沒想過這種。
陸英業松開他，讓他直起身：“由由，我，咳，我想看著你。”
康由處於呆滯狀態中，連手汗沒幹手就被陸英業緊緊攥住也無暇在意。
“我想了好久，好多，但結論都是我喜歡你…不知道為什麽，我越來越沒有辦法像正常人對兄弟一樣對你。”陸英業心跳快得他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甚至有點發暈，倒豆子般一股腦說出想說的：“我知道，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我這樣很變態，但是我控制不住。”
康由被這番話砸得眼冒金星，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去了一個虛幻的世界，為什麽陸英業說的每個字都那麽不真實？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能說出話來：“你，喜歡，男人？”聲音都是飄的，也不知道是在說服誰：“怎麽會呢？你一直都是交女朋友的啊…”
陸英業聽不太真切他在說什麽，下意識壓了壓左耳。不過看康由神情更多是無措而不是厭惡，又稍稍定下心來。
然而在康由看來，陸英業擡手是在擦眼淚，那雙眼水汪汪盯著自己的時候，宛如一只小心翼翼看眼色的委屈大狗。他怎麽可能抵抗得住，也顧不上爭論陸英業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了：“你是想跟我在一起嗎？”
耳鳴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陸英業吸吸鼻子，碰巧聽清楚後入耳的就是“跟我在一起”，眼睛瞬間亮得不可思議：“真的嗎？你不討厭我嗎？真的可以在一起嗎？”
“我沒有討厭你——唔！”康由話還沒說完，便被撲倒在沙發上。陸英業護著他的頭，緊緊的錮著他：“由由，由由。”
康由還是覺得一切如夢似幻，但就算真是夢裏，他也不舍得令陸英業失望的。
“你是認真的嗎？”他問。
陸英業鼻尖流連在康由喉結附近。聲音不大，但字字堅定：“認真的，很認真。”
“我不是女人。”康由看著天花板的燈。
感覺到身上重量一輕，他沒有看猛地撐起身的陸英業，繼續道：“所以我們在一起，所有事情都不一樣的。”
不能結婚，不能生/育下一代，連在大街上牽一下手都很可能會被投射惡意，比情夫和情婦更見不得光。
沒有世俗的約束，代表兩人之間的感情只能依賴虛幻的“喜歡”，或者“愛”來維持，那麽這註定不會是一段固若金湯的關系。
不一樣的。阿Mo也這樣說過，不一樣的。
陸英業有點愕然地看著康由。明明康由才是年紀更小的那個，卻比他要成熟，要理智，要顧慮更多。
後來他才完全明白康由為什麽會說這些話，為什麽會顧忌這麽多。但此時的他很自私，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得到康由。
於是康由聽到了預期中的回答。
“我知道的。”陸英業捧著他的臉，十分鄭重：“我知道不一樣，但我會學，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你能給我個機會嗎？”
康由看到他眼瞳上自己的倒影，就好像陸英業的世界裏只有他。
他淺淺彎起眼，環上陸英業脖子，主動親/吻他臉頰：“那就試試吧。”
陸英業目光流轉著柔情，拉過他放在自己臉側的手，啄/吻他的手背。
“等哪一天你或者我想結束了，一定要說出來，好不好？”康由道。
陸英業俯身，用親吻代替回答。
對空窗一段時間的兩人來說，親/吻和擁抱是久違的感覺，格外讓人心跳加速，手腳發軟，渾身/發熱。
兩人早就杵著對方了，但都沒心思去管，一起掉進確定心意後的甜蜜裏。就這樣親一會兒又抱一會兒，抱一會兒又說一會兒話，到太陽都下山了，陸英業肚子不解風情地發出“咕——”的聲音，才打斷黏糊的兩人。
對視上的時候都沒忍住笑。
康由倒回陸英業的胸肌上，羨慕地戳了兩下，軟的：“怎麽辦？米還沒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