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 24 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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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吃飯了
鈴聲響起，康由把面膜拿掉，接起電話：“餵？”
“由由，快下來！我要拿不動了！”陸英業語氣迫切，還隱約能聽見像有什麽東西掉到地上而發出的聲響。
等康由揣著鑰匙下樓跑到停車場，陸英業剛從他的邁巴赫把所有大袋小袋攏到身前。定睛一看，他手臂還夾著塊地毯。陸英業身高接近一米九，地毯卷起來快有他一半人高。東西多，但絕不到常年健身的他都拿不動的程度。叫康由下來，單純是想讓他下來而已。
“你拿這麽多東西幹什麽？”康由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塞了幾個袋子，頗有重量。
“手信（伴手禮）啊！”陸英業把車鎖好，邊走邊理所當然地說，又示意康由手裏的塑料袋：“裏面的零食我都挑他們說沒多少糖，吃完不長痘，也不上火的。”
到家，陸英業熟門熟路地換上拖鞋，蹲下攤開地毯，自豪地拍了拍手，仰頭問：“怎麽樣？”
羊毛地毯以藏藍色為主調，上面的花紋用了金，棕紅，以及米白色來描繪覆雜的圖案，華麗但不浮誇，在簡約風格的屋子裏也不顯突兀。
如他所料，康由看到地毯的那刻眼睛都亮了。
“哇！好好看！”康由也蹲下，伸手感受著柔軟的質地。
陸英業看他愛不釋手的樣子，內心無比滿足：“我讓人洗幹凈了的，你光腳踩上去也沒問題。”
康由彎起眼睛，看著陸英業笑：“謝謝你，我好喜歡。”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陸英業要是有尾巴，此刻都要搖上天了。
地毯最後被安置在客廳沙發與電視中間的小茶幾下，康由盤腿坐在上面，覺得像坐在一坨棉花上。
“你還買酒了呀…這是成吉思汗嗎？”康由將袋子裏的東西一一掏出來，偏頭道：“這家就我一個人，這些東西一看就很貴，你還買那麽多，多破費啊。”
陸英業坐在沙發上，伸手擺弄著腳邊人的頭發：“你上次不是說沒去過蒙古麽，就當是帶你遠程去了。”
修長的手指撫過發絲，突然道：“你要留長發？”
從陸英業的視角看，康由擡手將蓋住耳朵的兩邊頭發往後抓，原本遮擋著的眼睛的睫毛撲扇兩下，轉過來拿上目線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穿過皮囊撞進他心底：“沒留過想試試，好看嗎？”
陸英業心跳莫名快了兩拍。怪異感使他本能地移開視線，然後又不受控制地落到具肉感的嘴唇，和隨著說話而時不時露出的一點點牙齒上。
“…好看、好看。”他很快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你本來就好看。”
這不是陸英業第一次當面說他好看，康由經過多年的摸爬滾打也知道自己長得尚可，但還是有點害羞地抿唇笑了起來。
陸英業看著，又有點出神。重逢之後他找來不少康由拍過的商業照和廣告看，發現多是面無表情俯視鏡頭的典型姿勢。有趣的是，鏡頭裏康由展現的氣質大多數時候是憂郁冷酷的，有些甚至得拿“陰冷”來形容。他不是萬金油式放在任何廣告裏都合適的模特兒，但在兩種品牌上具備絕對優勢：走不食人間煙火的高端路線的，以及一般人未必能理解，“標新立異”的潮流品牌。他的公司明顯也對此心知肚明，陸英業翻看著，得出結論康由大多數參與的都是類似風格的拍攝。
但他還是覺得，康由笑起來最好看，明眸皓齒，令人也心情跟著變好。
康由起身去把東西放好：“謝謝你的禮物。”又說：“你上次還請我吃了飯，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我得回禮才行。有什麽想要的嗎？”
由於平日裏跟好友們講話葷素不忌的，陸英業下意識就回了句：“以身相許怎麽樣？”
兩人隔得遠，陸英業自然不知道康由將威士忌擺到櫃子裏的手猛地一抖。康由咽了咽口水，自問沒辦法接話，或者順著他像普通兄弟般或互損或開玩笑，怕自己會露餡。
幸運的是陸英業似乎沒想那麽多，很快又道：“我這周吃了太多牛羊肉了，想吃點清淡的。”
關上櫃子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來康由方才的兵荒馬亂。他想了想，拍板道：“那我們就去吃清淡的。”
康由口中的“清淡的”是一家隱藏在工業大廈裏的私房菜，其隱蔽程度是陸英業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江人也從不知道。
掀開塑料門簾，小小的店面沒到六點就已經快要坐滿。私房菜的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婦，康由一進門就聽他們喊“由仔”。
“這是祥叔祥嫂，祥叔負責做菜，祥嫂負責樓面。”康由介紹道，陸英業跟著打招呼。
從廚房走出來喝水順便寒暄的祥叔打量著陸英業，覺得這張臉很眼熟，卻又說不出來是哪個明星，總之就是在報紙或者電視上見過。
私房菜沒有餐牌，具體吃什麽全看兩夫妻當天買到什麽新鮮食材。落座不久飯菜便送上來，每人先來一盅冬蟲夏草花膠燉響螺湯，健肺，補而不燥。陸英業拿瓷勺一舀，湯色清澈不油膩，喝進嘴，燉了三個小時的鮮美湯頭帶著淡淡藥材味在口腔裏縈繞。都說廣東人離不開湯水，陸英業覺得一口下去整個人都通體舒暢了。
“你怎麽發現這裏的？”
“同事帶我來的，一來二去的就變熟客了。”康由看出來陸英業喜歡，心裏高興。
廚房熱火朝天，祥叔拿著個大鐵鏟將做好的菜裝盤，嘴裏叼著根沒點的煙，想了又想，終於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那個客人了——
他快步走出廚房，越過祥嫂，放下手上的清炒豆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是那個陸英業——”
陸英業有點驚訝自己被人認出來，食指豎起放到嘴前，故作神秘：“低調低調。東西很好吃，我會寫到專欄裏的。”
酒足飯飽，工業區沒什麽好逛的，只有個公園，算是給附近打工的人一個在戶外休息的地方。
陸英業食量本就大，今晚飯菜又對他胃口，所以吃了很多。跟康由並肩散著步，走兩步就要嘟囔一聲“好飽”。
“我還以為你要控制飲食呢。”康由說：“健身健這麽好。”
不開玩笑地說，陸英業手臂練得快比康由的腿粗了，當然也有康由確實太瘦的原因，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才是男模。
“又不是天天吃，偶爾放縱一下沒事啦。”陸英業有點不好意思。
“你健身是跟教練的吧？”
“是啊。”他說了個名字，問康由：“你有興趣？他挺好的。”
“我知道他好，但明星教練…給我的話有點大材小用了。”
“你平時一周上幾次課？”
康由數了數：“也就兩三次。”
“塑形還是增肌？”
“主要是塑形，也想增肌讓自己壯點。”康由語氣是掩蓋不住的羨慕：“我也想練成你這樣，但現實很殘酷。”
陸英業覺得他這副稚氣模樣很可愛，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被瞪了一眼後又勾上他肩，道：“那我來帶你練好了。”
“什麽？”
“我家樓下就有健身房，反正你又不是去選健美先生，我能帶著你練。”陸英業大手拍拍康由的胸口，“推銷”自己：“你想想，這樣還省錢了，great d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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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起，康由把面膜拿掉，接起電話：“餵？”
“由由，快下來！我要拿不動了！”陸英業語氣迫切，還隱約能聽見像有什麽東西掉到地上而發出的聲響。
等康由揣著鑰匙下樓跑到停車場，陸英業剛從他的邁巴赫把所有大袋小袋攏到身前。定睛一看，他手臂還夾著塊地毯。陸英業身高接近一米九，地毯卷起來快有他一半人高。東西多，但絕不到常年健身的他都拿不動的程度。叫康由下來，單純是想讓他下來而已。
“你拿這麽多東西幹什麽？”康由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就被塞了幾個袋子，頗有重量。
“手信（伴手禮）啊！”陸英業把車鎖好，邊走邊理所當然地說，又示意康由手裏的塑料袋：“裏面的零食我都挑他們說沒多少糖，吃完不長痘，也不上火的。”
到家，陸英業熟門熟路地換上拖鞋，蹲下攤開地毯，自豪地拍了拍手，仰頭問：“怎麽樣？”
羊毛地毯以藏藍色為主調，上面的花紋用了金，棕紅，以及米白色來描繪覆雜的圖案，華麗但不浮誇，在簡約風格的屋子裏也不顯突兀。
如他所料，康由看到地毯的那刻眼睛都亮了。
“哇！好好看！”康由也蹲下，伸手感受著柔軟的質地。
陸英業看他愛不釋手的樣子，內心無比滿足：“我讓人洗幹凈了的，你光腳踩上去也沒問題。”
康由彎起眼睛，看著陸英業笑：“謝謝你，我好喜歡。”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陸英業要是有尾巴，此刻都要搖上天了。
地毯最後被安置在客廳沙發與電視中間的小茶幾下，康由盤腿坐在上面，覺得像坐在一坨棉花上。
“你還買酒了呀…這是成吉思汗嗎？”康由將袋子裏的東西一一掏出來，偏頭道：“這家就我一個人，這些東西一看就很貴，你還買那麽多，多破費啊。”
陸英業坐在沙發上，伸手擺弄著腳邊人的頭發：“你上次不是說沒去過蒙古麽，就當是帶你遠程去了。”
修長的手指撫過發絲，突然道：“你要留長發？”
從陸英業的視角看，康由擡手將蓋住耳朵的兩邊頭發往後抓，原本遮擋著的眼睛的睫毛撲扇兩下，轉過來拿上目線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穿過皮囊撞進他心底：“沒留過想試試，好看嗎？”
陸英業心跳莫名快了兩拍。怪異感使他本能地移開視線，然後又不受控制地落到具肉感的嘴唇，和隨著說話而時不時露出的一點點牙齒上。
“…好看、好看。”他很快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你本來就好看。”
這不是陸英業第一次當面說他好看，康由經過多年的摸爬滾打也知道自己長得尚可，但還是有點害羞地抿唇笑了起來。
陸英業看著，又有點出神。重逢之後他找來不少康由拍過的商業照和廣告看，發現多是面無表情俯視鏡頭的典型姿勢。有趣的是，鏡頭裏康由展現的氣質大多數時候是憂郁冷酷的，有些甚至得拿“陰冷”來形容。他不是萬金油式放在任何廣告裏都合適的模特兒，但在兩種品牌上具備絕對優勢：走不食人間煙火的高端路線的，以及一般人未必能理解，“標新立異”的潮流品牌。他的公司明顯也對此心知肚明，陸英業翻看著，得出結論康由大多數參與的都是類似風格的拍攝。
但他還是覺得，康由笑起來最好看，明眸皓齒，令人也心情跟著變好。
康由起身去把東西放好：“謝謝你的禮物。”又說：“你上次還請我吃了飯，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我得回禮才行。有什麽想要的嗎？”
由於平日裏跟好友們講話葷素不忌的，陸英業下意識就回了句：“以身相許怎麽樣？”
兩人隔得遠，陸英業自然不知道康由將威士忌擺到櫃子裏的手猛地一抖。康由咽了咽口水，自問沒辦法接話，或者順著他像普通兄弟般或互損或開玩笑，怕自己會露餡。
幸運的是陸英業似乎沒想那麽多，很快又道：“我這周吃了太多牛羊肉了，想吃點清淡的。”
關上櫃子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來康由方才的兵荒馬亂。他想了想，拍板道：“那我們就去吃清淡的。”
康由口中的“清淡的”是一家隱藏在工業大廈裏的私房菜，其隱蔽程度是陸英業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江人也從不知道。
掀開塑料門簾，小小的店面沒到六點就已經快要坐滿。私房菜的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婦，康由一進門就聽他們喊“由仔”。
“這是祥叔祥嫂，祥叔負責做菜，祥嫂負責樓面。”康由介紹道，陸英業跟著打招呼。
從廚房走出來喝水順便寒暄的祥叔打量著陸英業，覺得這張臉很眼熟，卻又說不出來是哪個明星，總之就是在報紙或者電視上見過。
私房菜沒有餐牌，具體吃什麽全看兩夫妻當天買到什麽新鮮食材。落座不久飯菜便送上來，每人先來一盅冬蟲夏草花膠燉響螺湯，健肺，補而不燥。陸英業拿瓷勺一舀，湯色清澈不油膩，喝進嘴，燉了三個小時的鮮美湯頭帶著淡淡藥材味在口腔裏縈繞。都說廣東人離不開湯水，陸英業覺得一口下去整個人都通體舒暢了。
“你怎麽發現這裏的？”
“同事帶我來的，一來二去的就變熟客了。”康由看出來陸英業喜歡，心裏高興。
廚房熱火朝天，祥叔拿著個大鐵鏟將做好的菜裝盤，嘴裏叼著根沒點的煙，想了又想，終於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那個客人了——
他快步走出廚房，越過祥嫂，放下手上的清炒豆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是那個陸英業——”
陸英業有點驚訝自己被人認出來，食指豎起放到嘴前，故作神秘：“低調低調。東西很好吃，我會寫到專欄裏的。”
酒足飯飽，工業區沒什麽好逛的，只有個公園，算是給附近打工的人一個在戶外休息的地方。
陸英業食量本就大，今晚飯菜又對他胃口，所以吃了很多。跟康由並肩散著步，走兩步就要嘟囔一聲“好飽”。
“我還以為你要控制飲食呢。”康由說：“健身健這麽好。”
不開玩笑地說，陸英業手臂練得快比康由的腿粗了，當然也有康由確實太瘦的原因，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才是男模。
“又不是天天吃，偶爾放縱一下沒事啦。”陸英業有點不好意思。
“你健身是跟教練的吧？”
“是啊。”他說了個名字，問康由：“你有興趣？他挺好的。”
“我知道他好，但明星教練…給我的話有點大材小用了。”
“你平時一周上幾次課？”
康由數了數：“也就兩三次。”
“塑形還是增肌？”
“主要是塑形，也想增肌讓自己壯點。”康由語氣是掩蓋不住的羨慕：“我也想練成你這樣，但現實很殘酷。”
陸英業覺得他這副稚氣模樣很可愛，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被瞪了一眼後又勾上他肩，道：“那我來帶你練好了。”
“什麽？”
“我家樓下就有健身房，反正你又不是去選健美先生，我能帶著你練。”陸英業大手拍拍康由的胸口，“推銷”自己：“你想想，這樣還省錢了，great d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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