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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炸雞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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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炸雞柳

穆思渺面色嚴肅, 齊雨澤立即正襟危坐,朝她認真點頭:“奴家知道了。”

看他模樣應該是聽進去了,穆思渺邊串素菜邊看向蔣文婭的動作。

她把柴丟進竈膛中, 煮開後把上面的浮沫撈出來,又蓋上鍋蓋小火慢熬,邊熬制邊看著湯汁的狀態,在適宜的時間把胡蘿蔔和枸杞放進去。

她忙活著,中途一絲都不敢懈怠, 眼裏滿是對雞骨湯的期待與認真。

穆思渺並未看出什麽別的異常, 她收回視線, 落在玥兒身上,她雖然不太喜歡小孩, 但玥兒還算乖, 而且她身上還留著自己的血, 再者, 畢竟是齊雨澤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們串好的簽子放進木桶中, 素菜並不需要提前煮好,穆思渺用防水布裹著,避免水分流失, 蓋上木桶後她走到竈房,這時蔣文婭基本已經煮好雞骨湯,正進行著收尾。

穆思渺環臂靠在柱子上,看向鍋裏湯的顏色、聞著湯的香味,與她煮的相差無幾,蔣文婭的確下了功夫。

“穆掌櫃,您來嘗嘗。”蔣文婭察覺到她的視線,轉過頭來朝她揮手, 穆思渺走過去,拿過勺子盛半勺到碗裏,晃兩圈等它冷後一口喝掉。

味道不錯,與她往常煮的相同,蔣文婭火候把握的不錯,穆思渺點點頭,毫不吝嗇的出聲誇讚:“不錯。”

蔣文婭被誇得滿面春風,興奮地接過穆思渺手中的勺子,把雞骨湯盛進木桶中存放,方便明日午時使用。

今日事太多,直到現在幾人還未進食,穆思渺便讓她留了點雞骨湯,往裏下了面條,等吃飽喝足後已到申時,蔣文婭也到了下工的時辰。

將剩餘的五文錢遞過去,穆思渺看著她悠然背影消失在巷口,闔上門後去處理把削下來的雞肉。

炸雞柳既能用做小吃,也能放進卷餅中當做配菜。

她洗過手後,將前幾天存放的雞肉一同拿出來,雞肉堆積在一起,滲出半碗血水,她倒進碗裏又清洗一遍,把它們放置在案板上,切成條狀。

用屜布擦幹條狀肌肉上的水分,加一勺鹽、生姜、豆醬、酒,抓勻後腌制兩刻鐘,將粗面倒進碗裏,又往裏打入一顆雞蛋,加水加鹽攪拌成面糊,等待腌制時間結束。

把面糊倒進腌制好的雞肉條中,抓拌均勻,此時齊雨澤已經將豬油燒熱,穆思渺依次把雞肉條放進燒熱的油中,片刻後,用飯鏟貼著鍋邊將它們翻過面。

等到雞肉條全部飄起來,便是炸熟的象征,穆思渺用筷子將它們全部撈出來,放置在屜布上過濾多餘的油。

竈膛中的火已經停下,穆思渺把油再次盛進油盆裏,往後的日子繼續使用,鍋裏剩下的油晚間也剛好能夠用來炒頓菜。

明日所需的食材總算完成,剛吃過午飯沒多久,穆思渺還不餓,詢問齊雨澤也是同樣的想法。

等齊雨澤把玥兒哄睡後,她便拿起茶壺沏了茶放進涼亭,同時也將筆墨紙硯拿過去。

“母親今日沖著銀子而來,而且她能準確找到我們居住的院子,定然已經知曉我們開攤位賺了點錢,既然得逞一次她就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想些對付她的法子。”

“但是母親家中修繕房屋,我們說到底必須要幫著的。”齊雨澤看著穆思渺的臉色,聲音逐漸降低。

“我們結親後她們管過家裏嗎?”穆思渺對之前的事情不太清楚,雖然能猜測出來,但她裝作幫齊雨澤回憶,特地詢問一番。

齊雨澤瞬間噤聲,頭埋得更低:“不曾。”

“你生產玥兒之時呢?”

“未曾……”

說到這,穆思渺覺得他應當能想明白,果不其然,他聽到這句話後便不再多說。

點到為止,穆思渺並不是分毫不給,而是想讓齊雨澤稍微改一下他這軟弱的性子:“身為晚輩,長輩家中修繕,我自然是要給的,不過我們也得想想自家的需求,往後玥兒上學堂、參加科舉,哪裏都是要用銀兩的地方,銀兩誰會嫌多呢不是。”

穆思渺苦口婆心的說辭,如果齊雨澤聽不進步可就是不識趣了。

他點頭後詢問穆思渺:“穆娘,那我們此時應當如何?”

穆思渺把紙張攤在桌面上,又讓他將賬本拿出來。

出攤兩月有餘,除去半年的租金外,存款所剩無幾,距倒契所需最低銀兩還差好大一截,穆思渺撐著下巴,很是煩躁。

她當日租賃房屋時所說並不虛假,她的確有購買房契的想法,奈何房價太高,她便想著用倒契,也就是分期付款的法子。

當地律法規定,幼子中必須在城中有住宅,才有資格供女子去私塾上學,夫子稀缺,必須要提高入學門檻。

若是想讓玥兒上私塾,穆思渺必須在她抵達年歲前攢夠購房的銀兩,她靠在涼亭椅背上,將出除去租金後的存款數告知齊雨澤:“知道了吧,我們家中存款並不多,最多只能補貼她們一兩銀子的家用,再多我們也會過得艱難。”

齊雨澤雖會記賬,但他卻對於租金乃至每日的支出都不太清楚,畢竟購買食材之類都是穆思渺著手。

他面色漲紅,對方才出口的話有些後悔,連帶著話音都變得哽咽:“對不起穆娘,是奴家想得太少……”

穆思渺想著他可能是將孝道看得太重,只是告知他後期所需的銀兩,並沒打算怪他,他突然的哭泣讓穆思渺有些手忙腳亂。

她匆忙放下手中的毛筆,挪到齊雨澤身側,輕輕將他摟緊懷裏:“我並不是怪你,只是想告訴你,盡孝之前我們也得先以家庭為重。”

“奴家錯了。”齊雨澤攥住穆思渺的衣袖,將臉往她懷裏埋,肩膀因抽泣輕微抖動著。

穆思渺拍拍他的後背,等著他情緒平靜下來,半晌後,齊雨澤主動松開她的袖口,後撤些距離,拿過帕子擦拭著臉上的淚珠。

“平靜下來了?”穆思渺語氣中帶著調笑,將氣氛緩和後,她再次拿起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寫出一個存款數。

“錢袋中不過才一百多銅板,母親她們肯定會再來找我們,你這幾日把銀兩帶在身上,不過要分為三個錢袋,第一個錢袋裏放置四百文,往後越來越少,如若她們再來,你就把錢袋從多至少依次給她們。”

不勞而獲是個無底洞,如若一次給她們太多,她們再來要時只會更加過分,依次減少的話,她們應當能感覺出自己沒錢,或許就會收斂幾日。

齊雨澤大概猜測到穆思渺這樣做的用意,他拿出縫制好的錢袋,將還沒來得及換成銀錠的銅板數好,放進三個錢袋裏,各自繡上不顯眼的標記。

他還挺聰明,穆思渺看著錢袋上的花瓣標識,拿過仔細看一眼:“蓮花?”

她下意識看向齊雨澤發髻,他發髻上插著的簪子正是自己剛來時贈予的,他戴著也正常,不過沒想到誤打誤撞送他喜好上了。

“喜歡蓮花?”

“喜歡。”齊雨澤撫摸一下鬢發上的簪子,收回手又繼續繡著最後一個錢袋。

每個錢袋上的花瓣不同,花瓣越多則說明裏面銅板越多,穆思渺把錢袋放下,幫自己斟了一杯茶,借著杯沿看向齊雨澤……

翌日午時,私塾鐘聲響起,穆思渺將鍋蓋掀開,把炸好的炸串放進空木桶中,又把另一個木桶中的卷餅拿出放置在案板上。

隊列一瞬間排成長龍,穆思渺把炸串上撒上調料,卷進卷餅裏,齊雨澤幫著從烤爐中拿出來烤紅薯,蔣文婭則在鋪子裏盛雞骨湯,又用托盤端著放置到客人面前。

三人各自分工明確,比當初穆思渺與齊雨澤兩人時輕松得多,而且出餐的速度也快得多,她們每日做出的份量也比之前多。

現在每日的收入也比之前多了些,不過成本也因菜式而增長,整體算下來收入其實比往常多不了多少,但這些都是必須品,穆思渺便從其他方面入手。

再過幾日就是冬至,每家每戶會包餃子,而再往後就到了年關,歲暮之時,大魚大肉自然是必不可少的,田裏那魚塘中的魚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到時候,購買魚苗的成本,輕輕松松便能掙回來,她邊想著,邊將最後一份卷餅遞給客人,剛想緩口氣,便看到遠處兩人朝她鋪子而來。

一女一男,一前一後,她打眼一看便知曉來者何人,她沈了沈眼眸,看向身旁正擦拭著手的齊雨澤。

“呦,忙完了?”穆艷娥尖銳的話聲刺耳,穆思渺艱難忍著才沒皺眉,她看過去,詢問著她們的來意,“母親今日來又是有何事?”

“無事就不能來了嗎?我來當時是看我的乖孫女。”穆艷娥瞪著齊雨澤,從他懷中強硬接過玥兒,臉上堆滿虛假的笑。

雖說女子為尊,但穆艷娥似乎對玥兒並沒多重視,穆思渺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先解決她們的事為好。

“自然是可以,我們正要回家,不如母親一同回去,我們邊喝茶邊聊。”如若在這裏打起來,定然會一傳十十傳百,穆思渺可不想出名。

但穆艷娥明顯不是來這喝茶的,她抱著玥兒,走到攤位前,望著下巴試圖俯視穆思渺,但她的個子並不比穆思渺好,如此一來,從外人的角度看上去,她的模樣有些滑稽。

“我今日來,則是想通了一件事。”沒等穆思渺詢問,她便自顧自說著,“你租賃院鋪,甚至開攤售賣吃食,怎可能就只有一百一十五文閑錢,你定是藏起來了,如若是這樣,你便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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