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木葉村

關燈
第178章 木葉村

花見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隱約有煎豆腐的香味從廚房傳出來,花見月轉過臉,他在枕頭上蹭了下臉,慢吞吞的起了床。

有家人的感覺真的很好,花見月想,他並不否認和宇智波鼬待在一起的這三年,他也很高興。

他無數次想,如果那個時候沒有發生那種事的話,他和宇智波鼬肯定會一直過得很好的。

不過也說不定,畢竟天天待在一起的人和久別重逢……總是不一樣的。

他扶著墻和門,來到廚房輕聲叫,“鼬。”

宇智波鼬低低地嗯了聲,“在呢。”

花見月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拉住了宇智波鼬的衣服,“今天不需要出去嗎?”

“你想出去嗎?”宇智波鼬說,“如果想的話我們一起出去吧。”

“在下雨,不去。”花見月搖頭,“很麻煩。”

“在家裏快長蘑菇了。”宇智波鼬發出很淺的笑聲。

“潮濕的環境的確很容易滋生陰暗的蘑菇。”花見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如果長了蘑菇的話撿來做蘑菇湯吧。”

在這個地方,他能不出門盡量不出門。

本來就多雨,還要出門對他來說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宇智波鼬關了火,他洗了手才摸了摸花見月的手,“冷嗎?”

“……”花見月搖了下頭,“還要做什麽嗎?我來幫你。”

“已經不需要做什麽了。”宇智波鼬聲音很輕,“月,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整夜,如果你想回木葉的話我送你回去。”

花見月一楞,他抿直唇,半垂下眼,“為什麽突然又說起這個話題了?”

“這裏不適合你。”宇智波鼬打開緊閉的窗戶,冷風和雨灌入花見月的頸項,冷得花見月一個哆嗦。

宇智波鼬站在花見月面前,遮住了那股冷風,他的手指輕輕蹭上花見月的臉,“你感受到了吧,我已經把你留在這裏三年了,不能再繼續自私的把你留下去了,更何況……你不喜歡這裏,你不需要因為我勉強自己留在這裏。”

花見月睫毛無聲的抖了抖,他低下頭沒有說話。

“月。”

宇智波鼬的話忽然一頓,他看到有晶瑩的水珠滴落下去,滴在了地上。

他手指微顫著,然後擡起臉花見月的臉,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花見月含淚的眼瞳和泛紅的眼尾。

“月。”宇智波鼬的大拇指擦過花見月的淚水,輕哄著,“抱歉,是我的錯,別哭了。”

花見月咬緊了唇沒說話,肩膀卻輕輕地顫抖著,這副模樣比嚎啕大哭更惹人憐愛和心疼。

至少宇智波鼬已經有些手足無措了。

宇智波鼬已經很久沒見過花見月哭得這麽委屈的模樣,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他把花見月按在自己的懷裏,喃喃著,“抱歉,我不再說那樣的話了,月,別哭了。”

花見月哽咽了兩聲,“如果……你真的很討厭我,已經覺得難以忍受了,那我……我會離開的,你又何必、何必用這種話做借口。”

“我沒有討厭你。”宇智波鼬低下頭來,他一點點吻去花見月臉上的淚痕,聲音沙啞,“我愛你,月,我是愛你的……我只是害怕、只是擔心……”

花見月呼吸都顫抖著,他抓住了宇智波鼬的衣服,“我會走的,我會離開這裏,等……等到見到了佐助,我就走。”

宇智波鼬的呼吸微窒,他知道花見月的意思,可因為知道,他現在卻越覺得難受。

如果他死在佐助手下,他不想讓花見月看到那一幕……

月哭起來真的很可憐,宇智波鼬不想花見月再哭了。

他安撫的親吻著花見月的眼睫想,在見到佐助之前,他要讓花見月離開這裏。

他要找個理由,讓花見月離開這裏。

他這麽想著。

吃過飯之後,花見月的心情似乎已經平覆下來了。

宇智波鼬沒再提讓花見月回到木葉的事。

他只是抱著花見月坐下來。

花見月靠在他的懷裏沒說話,半閉著眼,像一個瓷白的娃娃,乖巧又漂亮。

宇智波鼬垂眸看著花見月。

在離開木葉村之前,他是去見過花見月的。

因為看不見,花見月的屋子晚上也是黑漆漆的,花見月就坐在桌子旁邊,撫摸著那些雕刻出來的文字。

大概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少年鼻尖聳動了一下轉過頭來問,“誰在那邊?”

宇智波鼬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他不想被花見月看到他滿身血腥的模樣,更不敢去想花見月如果知道他動手殺了自己的親人會露出何種表情。

“有人嗎?”少年摸黑站起來,扶著門外走,“誰在外面?”

宇智波鼬沒有再敢繼續待下去,轉身飛快離開了那個地方。

從此之後,他把他的未婚妻和弟弟都留在了木葉村。

他的弟弟帶著仇恨,而他的未婚妻在並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佐助帶回了家。

他偶爾的時候也會回到木葉,然後來到花見月的屋子外面,他能看到佐助面無表情的和花見月說話。他會在心頭想,對嫂嫂怎麽能這麽嚴肅呢,嫂嫂最喜歡愛笑的人了。

但宇智波鼬其實不愛笑,或許在那之前,花見月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這回事。

“鼬。”

宇智波的情緒從回憶抽離,他把睡著後渾身發抖的花見月抱緊了些,又垂眸,他輕吻了一下花見月的唇,“月,我在。”

花見月慢慢地睜開眼,他環住宇智波鼬的肩膀,呢喃著,“我好像……做噩夢了。”

宇智波鼬低聲說,“只是夢而已。”

“是啊。”花見月把臉埋在宇智波鼬的肩上,“總覺得……好困。”

“那就再睡一會兒吧。”宇智波鼬抵著花見月的額頭,“我會陪著你的。”

“去床上睡……”花見月聲音越輕了些。

宇智波鼬答應了一聲。

“你這次……”花見月說,“會在家裏待幾天嗎?”

“或許吧。”宇智波鼬說,“總之會一直陪著你的。”

花見月無聲的笑了一下,“鼬,不要說一直這樣的話,你以前就沒有做到。”

宇智波鼬一頓,他知道花見月說的是他的承諾。

他無法反駁。

婚約的事是宇智波鼬提出來的,他對花見月說,“我想成為你的家人。”

少年在夜空下,那雙綠瞳裏布滿了驚訝,繁星閃爍。

“做你的家人,保護你、照顧你、永遠和你在一起。”宇智波鼬的語氣很冷靜,好像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心跳其實很快,“月,或許你可以給我這個機會……”

花見月彎眸笑起來,“當然。”

花見月說,“如果你能做到的話,那麽我們以後就做家人吧!”

“是伴侶。”宇智波鼬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掩蓋了自己說話的聲音,“是都屬於你的家人、伴侶,不會分開的那種……我們訂婚吧。”

說是訂婚,宇智波夫婦其實只是當做孩子間的玩笑,還笑盈盈的給他們辦了個小小的訂婚宴,直到訂婚宴上看到宇智波鼬握住花見月的手,十分鄭重的做出承諾時才意識到……好像不是玩笑話。

因此花見月一直相信著,他會有著屬於自己的家人了。

……

花見月半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聽見了敲門聲。

睜開眼發呆了片刻,在敲門聲又響起時才慢吞吞的下了床。

不過這種時候,會是誰啊……花見月想。

他的手握在門把上,耳朵貼著門,卻只聽見了門外的雨聲,“……是誰?”

門外傳來一道極低的、悶悶的聲音,“是我。”

花見月一怔,他拉開門,風夾雜著雨絲吹入門內,他被旗木卡卡西抱進了懷裏。

“卡卡西……”

三年不見,花見月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你怎麽會來?”

旗木卡卡西低頭,他用下巴輕蹭了一下花見月,“有人讓我來帶你走。”

花見月一怔,他很快意識到旗木卡卡西說的人是誰了,昨天晚上的鼬的確很古怪,用著一種仿佛他們以後就見不到了的力氣禁錮著他……

宇智波鼬已經準備好了嗎?

那個人……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嗎?

花見月慢慢地抓了一下旗木卡卡西的衣服,“我現在不走,卡卡西,至少現在不能走。”

“我就知道。”旗木卡卡西無奈地笑了一下,“你肯定不會走的。”

“……那你還來。”花見月輕聲說,“而且你就這麽來了,這很危險。”

“只是找個借口想來看看你。”旗木卡卡西擡手,輕輕地揉了揉花見月的腦袋,“正好我也有事情來這裏。”

花見月輕輕地哦了聲,他拉了一下旗木卡卡西,“進來。”

旗木卡卡西進了門,他的目光從屋子裏掃過,不管從哪裏都能看出來,這個房子有著一對極其親密的人在居住。

盡管早已知曉,旗木卡卡西還是會覺得……難受。

那個時候,明明月都已經快答應他了,都已經那麽親密的……

旗木卡卡西的語調帶著一點酸酸的味道,“你們一直住在一起?”

花見月嗯了聲。

旗木卡卡西問,“那之前說的,還作數嗎?”

花見月一楞,回過頭,他擡起臉,用那張綠瞳對著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幽幽道,“你還沒有給我一個答案,親完我就跑……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

花見月:“……”

旗木卡卡西看他僵住的模樣,心情微妙的好了起來,“難道月你還打算做渣男嗎?”

渣男什麽的……根本就沒有。

花見月心虛的別過臉,“這個才沒有……”

旗木卡卡西伸手,捏了捏花見月的臉蛋,他笑了一聲,“我還是在等你回覆我。”

花見月張了下唇,好像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閉了嘴。

見此,旗木卡卡西轉移話題說,“之前……鳴人他們見到了佐助。”

花見月輕輕地哦了聲,“那很好。”

旗木卡卡西微微俯身,他靠近花見月,“你在這裏,也是為了等佐助來嗎?”

花見月眨了眨眼,他偏頭,避了下旗木卡卡西的呼吸,“卡卡西,你知道為什麽鼬會突然對宇智波滅族嗎?”

旗木卡卡西一頓,他盯著花見月,“我不知道,但既然你這樣問,那麽必然是有原因的對嗎?”

花見月拉了一下旗木卡卡西的衣服,輕聲說,“彎腰。”

旗木卡卡西依言彎下腰來。

花見月的呼吸靠近了他的耳朵,淺淡的,熟悉的香鉆進了旗木卡卡西的鼻腔。

他的餘光落在花見月的臉上。

剛開門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月這張臉完全長開,漂亮得過分惹眼,甚至還帶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成熟味道。

這讓旗木卡卡西有些恍惚。

他缺席了花見月的三年,三年能改變的事情有很多……

“就是這樣。”花見月聲音很輕,“卡卡西,你在聽嗎?”

旗木卡卡西轉過頭,他的手按在花見月的後頸,拉下面罩,極快地親了親花見月的唇。

花見月微微睜大眼,“卡卡西……”

“我知道了。”旗木卡卡西若無其事的站直身體,他看著花見月問,“月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才來找他的嗎?”

“我……”

“月怎麽知道的?”旗木卡卡西又問了一句。

花見月轉過臉,目光微微閃爍著,“我只是……很意外的得知,卡卡西,對你們來說上面下達的命令是必須要服從的嗎?”

他似乎也沒有想讓旗木卡卡西回答他,只是輕聲說,“卡卡西,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我也只是……想有一個穩定的、不會有風險的家人。”

所以、所以忍者對他來說,不是很好的選擇。

旗木卡卡西明白了花見月的意思。

他說,“但我們不會有那一天,月,我永遠不會對你動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