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木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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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木葉村
時間一晃而過。
花見月在宇智波鼬身邊待了三年，看起來如同任何一個雨隱村的人一樣。
他偶爾覺得，自己的確很自私也很任性。
明明知道宇智波鼬是作為臥底在這個地方，但他依舊要留在這裏。
在他寄往木葉村的信件中，旗木卡卡西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在雨隱村，但他已經說過讓旗木卡卡西別來找他，他不知道旗木卡卡西有沒有來過。
至少他沒看見過……哦，他也沒辦法看見。
雨隱村的雨真的很多。
花見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習慣待在這個地方，出門就是雨，關門還是雨聲，睡覺也是雨聲。
後來習慣之後……雨聲伴睡竟也十分舒服。
曉組織也和花見月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他本來以為這個組織紀律嚴明，也不能隨便行動，事實上除了有任務的時候，宇智波鼬看起來相當自由。
宇智波鼬推門進去的時候屋子裏一片黑暗，只有收音機裏傳來的聲音，他看見花見月趴在桌子上，已經睡著了。
他俯身下來，手指輕輕地捋過花見月的長發，然後才把人抱起來。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花見月下意識抓住了宇智波鼬的衣服，臉蛋在宇智波鼬的胸膛輕輕地蹭了下，呢喃著，“鼬，回來了啊？”
小貓一樣的動作讓宇智波鼬的心都軟了下來，他應了聲，“怎麽不去床上睡？”
“……”花見月好像稍微清醒了點，“嗯……等你呀。”
“我回來晚了。”宇智波鼬輕吻了一下花見月的眼睫，“抱歉。”
花見月擡手，他摟住了宇智波鼬的頸項，臉貼在了宇智波鼬的肩上還有些犯困的沒說話。
“月。”宇智波鼬輕蹭了一下花見月的臉，聲音很輕，“好舍不得你。”
花見月驟然驚醒，他睜著眼，在漆黑中試圖尋找到宇智波鼬，“……鼬。”
“嗯。”宇智波鼬說，“我在。”
“……”花見月伸出手，輕輕地摸向宇智波鼬的眼睛，“還好吧？”
宇智波鼬低聲說還好。
花見月貼上去，輕輕蹭了一下宇智波鼬的臉，“那你先吃藥吧，吃了藥再好好休息。”
宇智波鼬把花見月放到床上，他吃了藥，回頭看了一眼花見月，已經步入馥郁年華的青年那張面容過分昳麗，隨著時間的推移，如今越發明艷勾人。
宇智波鼬很清楚花見月這張臉有多招人喜歡，附近不止一次有人來偷看花見月，詢問花見月是否結婚了這樣的話，甚至還有膽大妄為的試圖入侵這間屋子……
若是他不在了的話……宇智波鼬想，若是自己不在了的話，月該怎麽辦呢？若是被人欺負的話，沒有人能保護他了。
把月交給其他人的話，他也根本不放心，就算是交給佐助……他也不放心。
“鼬。”花見月輕聲開口，“吃了藥了嗎？”
“嗯。”宇智波鼬在花見月旁邊坐下，“新的藥吃過之後，身體的確會感覺好了許多。”
花見月彎起眸，“那就好。”
那就好，他可是專門把休眠中的系統喚醒，用了能量的。
他果然還是不能看著宇智波鼬去死。
當時系統幽幽的說，【使用能量救其他人的時候，月月總是很大方的呢……】
總是？
花見月沒有去探究這個總是是什麽意思。
【就算是你改變了他的身體狀況，那你能改變他必死的決心嗎？】系統這樣問。
花見月想，他改變不了宇智波鼬必死的決心，可他希望宇智波鼬有著更多的選擇，如果身體好起來之後鼬依舊選擇赴死，那他沒有任何阻止的理由。
他也可以告訴宇智波佐助真相，無論佐助最終會做什麽樣的選擇，花見月覺得佐助應該知道鼬因何滅族才對。
被迫告知花見月一切的系統默默地遁了。
宇智波鼬的能量早就滿心了，花見月一直留在這裏，也只是為了等到宇智波佐助而已。
在木葉不一定能見到佐助，但在這裏……鼬在這裏，佐助就一定會來。
等兄弟之間的事情了了，他就回木葉。
他當時離開的時候把烏雲暫時留在了隔壁阿婆家，旗木卡卡西來信說已經把烏雲接回去了，並且表示他擅自把孩子放到別人家對孩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這封信件是由宇智波鼬念出來的，宇智波鼬向來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在讀完這封信後詢問花見月是不是還想和旗木卡卡西在一起。
有時候旗木卡卡西的信件很厚，因為漩渦鳴人想說的話太多了，準備在結尾對花見月把信寄給卡卡西不寄給他表示不滿。
花見月認為他很冤枉，因為他只是把信寄給了卡卡西而已，事實上裏面有單獨給鳴人的信紙。
因為花見月看不了字，信件都是由宇智波鼬代讀。
花見月沒有想過避諱著宇智波鼬，他正大光明，可宇智波鼬看著字裏行間那些對花見月的眷念和愛意，越覺得刺眼。
信看得越多，他越是寂寞的想，如果他死了，月就會回到木葉和這些人在一起，說不定很快就會把他忘記……
他曾經還那麽大方的認為，月和其他人在一起也好，能幸福就好。
現在他回頭去看，滿腦子都是憑什麽。
這是他的未婚妻，不出意外也會是他的妻子，為什麽要那麽大方的讓出去給其他人呢？
旗木卡卡西比月大了八九歲，其他的人……不管是年紀小的還是年紀大的，都不合適，只有他，他和月在各自母親的肚子裏就已經見過了，這樣的緣分，其他人是沒有的。
宇智波鼬在花見月身邊躺下。
雨聲穿過窗戶傳進了耳中，宇智波鼬伸出手把花見月抱緊了懷裏，他問，“月，你是不是很想回木葉了？”
花見月小聲說沒有。
“撒謊。”宇智波鼬說，“你想回去，還想那些人了。”
花見月不言不語的躺了片刻才說，“因為我在這裏待了三年……鼬，你為什麽能一個人在這裏待那麽久呢？”
宇智波鼬停頓了片刻，“因為有著想要守護的人。”
花見月只是淺淺的笑了一下，他轉過頭來，這片熟悉的黑籠罩著他，“鼬，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不懂你。”
宇智波鼬只是摸著花見月的長發說，“不懂也沒關系，月陪了我三年，我已經十分滿足也十分高興，就算現在叫我去死，或許我也不會有何怨言了。”
他就這麽輕易的說出了死這個字。
花見月按住了宇智波鼬的手，想說又在宇智波鼬的懷抱裏把話咽了下去。
還能說什麽呢？他現在想不到什麽話來說。
宇智波鼬湊近了花見月，他在花見月的額頭輕吻，又碰了一下花見月的唇角，看到了那輕顫的眼睫，宇智波鼬聲音微低，“我幫你好不好？”
這種時候……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
“因為覺得和月在一起的時間都是偷來的，過得會很快。”宇智波鼬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所以總是不想浪費。”
這個人……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花見月輕輕地抓住了宇智波鼬的衣服，他擡起臉，露出了自己柔軟飽滿的唇瓣。
他說，“鼬。”
宇智波鼬吻過花見月的唇，他的手指松開了花見月衣服的衣帶，他低下頭來，埋在了花見月的胸前。
花見月下意識推了下又按了下，然後松開手，輕聲叫著，“鼬。”
宇智波濕漉漉的吻往下而去，過小腹，舌尖舔過腿側。
花見月身體緊繃了一瞬，然後默不作聲的抓緊了床單。
他甚至能感受到宇智波鼬的鼻息。
宇智波鼬的呼吸越熱了，好像也變快了。
花見月的腦子有些模糊起來。
“月。”宇智波鼬的手握住了花見月的腳踝，他說，“搭好。”
搭在了宇智波鼬的肩上。
然後便是滾燙的舌尖。
花見月有些迷迷糊糊的想，鼬的舌頭好長。
嗯……好像越來越熟練了。
至少看不出來……不管怎麽樣都看不出來宇智波鼬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吧。
那雙漂亮的、本來就沒有焦距的綠瞳此刻更是一片空茫，破碎的水光蔓延著，帶著無法掩飾的情潮。
沒聽見花見月的聲音，宇智波鼬陷入雪白軟肉中的手指微微用力，這讓咬著唇的花見月差點叫出來。
他忍不住抓緊了宇智波鼬的頭發，哽咽聲和外面的雨聲重疊著，低泣著呢喃，“鼬，差不多就……可以了。”
宇智波鼬能感受到那兩條柔軟的大腿正緊貼著自己的腦袋，踩在他肩上的腳有些用力，似乎很難受。
今天晚上的空氣比之前比起來更加潮濕，雨隱村的水從來沒有這麽嚴重過。
宇智波鼬聽見了花見月如同求饒般的嗚咽聲，他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笑，仿佛在回答花見月。
但是……
花見月的大腿繃緊又放松，他睜著那雙綠色的眼瞳，又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宇智波鼬的輕咳聲。
他又轉了下眼，聲音帶著點不自知的，勾人的味道，“鼬……”
宇智波鼬慢條斯理的，勉強的把那些水擦幹凈了。
他俯身靠近花見月，低聲問，“今天舒服嗎？”
花見月的眼尾一片緋色，此刻還覺得宇智波鼬舌尖的觸感還在……他拉了一下被子，偏過臉，“還，還好。”
“還好的意思就是不夠。”宇智波鼬擡手，輕輕地捋過花見月額間的發，“不夠的話，月，只能再來一次了。”
花見月慌忙搖頭，“不……夠了的。”
“月。”宇智波鼬在花見月耳邊輕聲說，“我們的關系是不是也可以再進一步了？”
花見月微楞的轉過臉。
這三年他和宇智波鼬之間的確足夠親密，至少戀人之間的接觸他們之間幾乎都有過，似乎和平常的未婚夫妻沒什麽不同。
但宇智波鼬從來沒有說過要和花見月更進一步這樣的話，或許是因為一直抱著必死的決心，不想讓花見月有過丈夫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現在，宇智波鼬卻忽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這讓花見月怎麽不震驚呢？
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難道是說宇智波鼬不打算去死了嗎？
看見花見月臉上的表情，宇智波鼬又有幾分後悔，他很快說，“沒關系，不著急，月，可以再等等。”
“……”花見月眨了下眼沒說話。
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確有點突然。
“月。”宇智波鼬抵上花見月的額頭，“不管怎麽說，我愛你。”
花見月的心臟，極快地跳動了一下。
愛他嗎？
他當初留下來，其實是有目的的，他不是因為愛宇智波鼬才留下來的。
他其實比宇智波鼬更早的把那個婚約放下，那個時候為了留下來才會舊事重提，畢竟宇智波家被滅族後，他就覺得宇智波鼬不再適合做自己的家人……盡管他如今已經知道了鼬也有著理由，可無論什麽樣的理由都好，花見月想，如果下次的任務是把刀對準他呢？
鼬會選擇他嗎？
他不想去想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賭。
他想……他現在需要的是最重要的，他是對方最重要的那個人才行。
他曾經嘗試著準備接受旗木卡卡西，他沒有想過和宇智波鼬結婚，因為他一直想著，等到宇智波兄弟的事情結束，他就重新回到木葉……旗木卡卡西也好，其他人也好，他或許會試著為自己找到新的家人。
至於鼬，花見月想，他和鼬這段時間宛如夫妻一般的生活對他來說體驗很好，但那都是建立在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影響局勢的可能下……所以他和鼬相安無事，還能做著這麽親密的事。
自己真是個壞蛋啊，花見月又想，可是他好像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若是宇智波鼬知道的話……
花見月沒有再想下去。
他只是把臉埋進宇智波鼬的懷裏，“……我想洗澡。”
宇智波鼬把情緒不太對勁的花見月抱住，他神色晃動了一下，意識到是自己說的話讓讓花見月有些奇怪。
他不是沒有意識到，花見月後來再也沒有提過他們是未婚夫妻這樣的話，但花見月不拒絕他的親密接觸，甚至偶爾也會主動親近，他們之間是互相的。
宇智波鼬一直這樣認為，他們的感情是雙向的，他愛花見月，花見月為了他留在這裏，對他肯定是有感情的。
至少……宇智波鼬認為，花見月喜歡他。
如果月不喜歡他的話，他的所有想法都沒有意義。
月喜歡他的……對吧？
“月。”
花見月輕輕地嗯了聲，“怎麽了？”
“月喜歡我嗎？”宇智波鼬問。
“喜歡。”花見月回答得不假思索，“我喜歡你。”
他的確是喜歡鼬的，否則他不會動用系統的能量，也不會留在這裏這麽久。
可這樣的喜歡他有很多，他也同樣喜歡卡卡西，喜歡鳴人，喜歡小櫻，喜歡佐助……甚至，他還喜歡隔壁的阿婆。
在回答完喜歡之後花見月才後知後覺，宇智波鼬問的或許是另一種喜歡……另一種，想要兩個人共度一生的喜歡。
畢竟、畢竟之前，宇智波鼬才說，想要更近一步的關系。
花見月抿了抿唇，又輕聲說，“鼬，我是喜歡你，可不是你說的那種……愛。”
“我知道。”宇智波鼬的手撐在冰冷的墻壁上，他把花見月困在了墻和自己的懷中，他靠近了花見月，聲音很輕的說著，“月從小就是這樣，喜歡著很多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小月有著婚約的話，我與其他人並不同……我一直很高興，小月選擇我做了家人、伴侶，是我讓你失望了對嗎？”
花見月垂下眼睫，他睫毛還帶著點水汽，此刻輕輕地顫抖著，“鼬。”
“小月選擇我做伴侶，也是因為我有著一個完美的家庭，還有友愛的兄弟……那個時候。”宇智波鼬說，“在我離開木葉的那五年，月肯定也恨過我毀了你想象中的家人形象。”
花見月一時沈默。
他沒有辦法否認宇智波鼬說的話，他的確怨懟過，因為他真的很羨慕……羨慕著有著家人的人。
他很長一段時間想不明白，為什麽宇智波鼬能說毀掉就毀掉，不管有著怎麽樣的理由和苦衷，他都無法理解。
直到長大了，他不會在怨懟那些，偶爾也會想鼬會不會有過後悔十三歲的那個晚上……可他想了許久發現，宇智波鼬或許有內疚，但沒有後悔。
就算鼬不做，也會有其他人做。
接下任務的鼬滅族的時候獨獨放過了弟弟，因為在鼬的心裏最重要的人是弟弟……
思考這些事對花見月來說太艱難了，想多了會頭疼。
水關了。
宇智波鼬取了浴巾給花見月包裹，忽然他低頭，無聲的輕蹭了一下花見月的鼻尖，“月，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的。”
花見月茫然的嗯了聲，“鼬在說什麽？我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
“不是東西也一樣。”宇智波鼬說，“你想要，我就給你。就算不想和我結婚也一樣，不想要未婚夫妻的關系也一樣，但是我……”
花見月的睫毛又抖了抖，他只是多想了一會兒而已，宇智波鼬已經從他的表情捕捉到了他的想法……
“別怕。”宇智波鼬輕嘆了口氣，“我不會傷害你的，不論何時……絕對不會傷害你。”
花見月抿了抿唇，他伸手抓住了身上的浴巾，低聲問，“鼬，你會有回到木葉的那一天嗎？”
宇智波鼬只是把花見月抱起來，他沒說話，那雙眼睛也平靜無波。
木葉村嗎？
他給自己的結局是死在佐助的手裏啊，他甚至想著，等他死了，佐助也會代替著他好好照顧月。
他之前是這樣想的。
可實行起來卻尤其困難。
因為他舍不得了。
舍不得花見月，更舍不得讓其他人照顧花見月。
他是真的、如此的愛著這個人。
他最近總是在想，他的未婚妻，他的妻子……怎麽能交給其他人照顧呢？
還有誰，能比他更好的照顧著花見月呢？
即便是其他人能照顧好月，他也是那樣的嫉妒，更別說如果花見月真的有了伴侶，花見月也會和其他人做著他們做過的事……只是想一想宇智波鼬就會覺得很難冷靜下來。
他閉了閉眼，過了許久才回答，“我不知道。”
花見月哦了聲。
宇智波鼬輕聲說，“你想回去嗎？”
花見月道，“鼬，明明是我問你誒。”
宇智波鼬‘嗯’了下問，“還想問什麽？”
花見月頓了頓才開口，“鼬，你會害怕死亡嗎？”
“我不懼怕死亡。”宇智波鼬輕吻了一下花見月的眼睫，他說，“但是月，我懼怕在那個世界見不到你，又怕某一日在那個世界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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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見月在宇智波鼬身邊待了三年，看起來如同任何一個雨隱村的人一樣。
他偶爾覺得，自己的確很自私也很任性。
明明知道宇智波鼬是作為臥底在這個地方，但他依舊要留在這裏。
在他寄往木葉村的信件中，旗木卡卡西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在雨隱村，但他已經說過讓旗木卡卡西別來找他，他不知道旗木卡卡西有沒有來過。
至少他沒看見過……哦，他也沒辦法看見。
雨隱村的雨真的很多。
花見月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習慣待在這個地方，出門就是雨，關門還是雨聲，睡覺也是雨聲。
後來習慣之後……雨聲伴睡竟也十分舒服。
曉組織也和花見月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他本來以為這個組織紀律嚴明，也不能隨便行動，事實上除了有任務的時候，宇智波鼬看起來相當自由。
宇智波鼬推門進去的時候屋子裏一片黑暗，只有收音機裏傳來的聲音，他看見花見月趴在桌子上，已經睡著了。
他俯身下來，手指輕輕地捋過花見月的長發，然後才把人抱起來。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花見月下意識抓住了宇智波鼬的衣服，臉蛋在宇智波鼬的胸膛輕輕地蹭了下，呢喃著，“鼬，回來了啊？”
小貓一樣的動作讓宇智波鼬的心都軟了下來，他應了聲，“怎麽不去床上睡？”
“……”花見月好像稍微清醒了點，“嗯……等你呀。”
“我回來晚了。”宇智波鼬輕吻了一下花見月的眼睫，“抱歉。”
花見月擡手，他摟住了宇智波鼬的頸項，臉貼在了宇智波鼬的肩上還有些犯困的沒說話。
“月。”宇智波鼬輕蹭了一下花見月的臉，聲音很輕，“好舍不得你。”
花見月驟然驚醒，他睜著眼，在漆黑中試圖尋找到宇智波鼬，“……鼬。”
“嗯。”宇智波鼬說，“我在。”
“……”花見月伸出手，輕輕地摸向宇智波鼬的眼睛，“還好吧？”
宇智波鼬低聲說還好。
花見月貼上去，輕輕蹭了一下宇智波鼬的臉，“那你先吃藥吧，吃了藥再好好休息。”
宇智波鼬把花見月放到床上，他吃了藥，回頭看了一眼花見月，已經步入馥郁年華的青年那張面容過分昳麗，隨著時間的推移，如今越發明艷勾人。
宇智波鼬很清楚花見月這張臉有多招人喜歡，附近不止一次有人來偷看花見月，詢問花見月是否結婚了這樣的話，甚至還有膽大妄為的試圖入侵這間屋子……
若是他不在了的話……宇智波鼬想，若是自己不在了的話，月該怎麽辦呢？若是被人欺負的話，沒有人能保護他了。
把月交給其他人的話，他也根本不放心，就算是交給佐助……他也不放心。
“鼬。”花見月輕聲開口，“吃了藥了嗎？”
“嗯。”宇智波鼬在花見月旁邊坐下，“新的藥吃過之後，身體的確會感覺好了許多。”
花見月彎起眸，“那就好。”
那就好，他可是專門把休眠中的系統喚醒，用了能量的。
他果然還是不能看著宇智波鼬去死。
當時系統幽幽的說，【使用能量救其他人的時候，月月總是很大方的呢……】
總是？
花見月沒有去探究這個總是是什麽意思。
【就算是你改變了他的身體狀況，那你能改變他必死的決心嗎？】系統這樣問。
花見月想，他改變不了宇智波鼬必死的決心，可他希望宇智波鼬有著更多的選擇，如果身體好起來之後鼬依舊選擇赴死，那他沒有任何阻止的理由。
他也可以告訴宇智波佐助真相，無論佐助最終會做什麽樣的選擇，花見月覺得佐助應該知道鼬因何滅族才對。
被迫告知花見月一切的系統默默地遁了。
宇智波鼬的能量早就滿心了，花見月一直留在這裏，也只是為了等到宇智波佐助而已。
在木葉不一定能見到佐助，但在這裏……鼬在這裏，佐助就一定會來。
等兄弟之間的事情了了，他就回木葉。
他當時離開的時候把烏雲暫時留在了隔壁阿婆家，旗木卡卡西來信說已經把烏雲接回去了，並且表示他擅自把孩子放到別人家對孩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這封信件是由宇智波鼬念出來的，宇智波鼬向來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在讀完這封信後詢問花見月是不是還想和旗木卡卡西在一起。
有時候旗木卡卡西的信件很厚，因為漩渦鳴人想說的話太多了，準備在結尾對花見月把信寄給卡卡西不寄給他表示不滿。
花見月認為他很冤枉，因為他只是把信寄給了卡卡西而已，事實上裏面有單獨給鳴人的信紙。
因為花見月看不了字，信件都是由宇智波鼬代讀。
花見月沒有想過避諱著宇智波鼬，他正大光明，可宇智波鼬看著字裏行間那些對花見月的眷念和愛意，越覺得刺眼。
信看得越多，他越是寂寞的想，如果他死了，月就會回到木葉和這些人在一起，說不定很快就會把他忘記……
他曾經還那麽大方的認為，月和其他人在一起也好，能幸福就好。
現在他回頭去看，滿腦子都是憑什麽。
這是他的未婚妻，不出意外也會是他的妻子，為什麽要那麽大方的讓出去給其他人呢？
旗木卡卡西比月大了八九歲，其他的人……不管是年紀小的還是年紀大的，都不合適，只有他，他和月在各自母親的肚子裏就已經見過了，這樣的緣分，其他人是沒有的。
宇智波鼬在花見月身邊躺下。
雨聲穿過窗戶傳進了耳中，宇智波鼬伸出手把花見月抱緊了懷裏，他問，“月，你是不是很想回木葉了？”
花見月小聲說沒有。
“撒謊。”宇智波鼬說，“你想回去，還想那些人了。”
花見月不言不語的躺了片刻才說，“因為我在這裏待了三年……鼬，你為什麽能一個人在這裏待那麽久呢？”
宇智波鼬停頓了片刻，“因為有著想要守護的人。”
花見月只是淺淺的笑了一下，他轉過頭來，這片熟悉的黑籠罩著他，“鼬，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不懂你。”
宇智波鼬只是摸著花見月的長發說，“不懂也沒關系，月陪了我三年，我已經十分滿足也十分高興，就算現在叫我去死，或許我也不會有何怨言了。”
他就這麽輕易的說出了死這個字。
花見月按住了宇智波鼬的手，想說又在宇智波鼬的懷抱裏把話咽了下去。
還能說什麽呢？他現在想不到什麽話來說。
宇智波鼬湊近了花見月，他在花見月的額頭輕吻，又碰了一下花見月的唇角，看到了那輕顫的眼睫，宇智波鼬聲音微低，“我幫你好不好？”
這種時候……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
“因為覺得和月在一起的時間都是偷來的，過得會很快。”宇智波鼬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所以總是不想浪費。”
這個人……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花見月輕輕地抓住了宇智波鼬的衣服，他擡起臉，露出了自己柔軟飽滿的唇瓣。
他說，“鼬。”
宇智波鼬吻過花見月的唇，他的手指松開了花見月衣服的衣帶，他低下頭來，埋在了花見月的胸前。
花見月下意識推了下又按了下，然後松開手，輕聲叫著，“鼬。”
宇智波濕漉漉的吻往下而去，過小腹，舌尖舔過腿側。
花見月身體緊繃了一瞬，然後默不作聲的抓緊了床單。
他甚至能感受到宇智波鼬的鼻息。
宇智波鼬的呼吸越熱了，好像也變快了。
花見月的腦子有些模糊起來。
“月。”宇智波鼬的手握住了花見月的腳踝，他說，“搭好。”
搭在了宇智波鼬的肩上。
然後便是滾燙的舌尖。
花見月有些迷迷糊糊的想，鼬的舌頭好長。
嗯……好像越來越熟練了。
至少看不出來……不管怎麽樣都看不出來宇智波鼬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吧。
那雙漂亮的、本來就沒有焦距的綠瞳此刻更是一片空茫，破碎的水光蔓延著，帶著無法掩飾的情潮。
沒聽見花見月的聲音，宇智波鼬陷入雪白軟肉中的手指微微用力，這讓咬著唇的花見月差點叫出來。
他忍不住抓緊了宇智波鼬的頭發，哽咽聲和外面的雨聲重疊著，低泣著呢喃，“鼬，差不多就……可以了。”
宇智波鼬能感受到那兩條柔軟的大腿正緊貼著自己的腦袋，踩在他肩上的腳有些用力，似乎很難受。
今天晚上的空氣比之前比起來更加潮濕，雨隱村的水從來沒有這麽嚴重過。
宇智波鼬聽見了花見月如同求饒般的嗚咽聲，他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悶笑，仿佛在回答花見月。
但是……
花見月的大腿繃緊又放松，他睜著那雙綠色的眼瞳，又在黑暗中捕捉到了宇智波鼬的輕咳聲。
他又轉了下眼，聲音帶著點不自知的，勾人的味道，“鼬……”
宇智波鼬慢條斯理的，勉強的把那些水擦幹凈了。
他俯身靠近花見月，低聲問，“今天舒服嗎？”
花見月的眼尾一片緋色，此刻還覺得宇智波鼬舌尖的觸感還在……他拉了一下被子，偏過臉，“還，還好。”
“還好的意思就是不夠。”宇智波鼬擡手，輕輕地捋過花見月額間的發，“不夠的話，月，只能再來一次了。”
花見月慌忙搖頭，“不……夠了的。”
“月。”宇智波鼬在花見月耳邊輕聲說，“我們的關系是不是也可以再進一步了？”
花見月微楞的轉過臉。
這三年他和宇智波鼬之間的確足夠親密，至少戀人之間的接觸他們之間幾乎都有過，似乎和平常的未婚夫妻沒什麽不同。
但宇智波鼬從來沒有說過要和花見月更進一步這樣的話，或許是因為一直抱著必死的決心，不想讓花見月有過丈夫這種事情發生。
可是現在，宇智波鼬卻忽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這讓花見月怎麽不震驚呢？
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難道是說宇智波鼬不打算去死了嗎？
看見花見月臉上的表情，宇智波鼬又有幾分後悔，他很快說，“沒關系，不著急，月，可以再等等。”
“……”花見月眨了下眼沒說話。
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確有點突然。
“月。”宇智波鼬抵上花見月的額頭，“不管怎麽說，我愛你。”
花見月的心臟，極快地跳動了一下。
愛他嗎？
他當初留下來，其實是有目的的，他不是因為愛宇智波鼬才留下來的。
他其實比宇智波鼬更早的把那個婚約放下，那個時候為了留下來才會舊事重提，畢竟宇智波家被滅族後，他就覺得宇智波鼬不再適合做自己的家人……盡管他如今已經知道了鼬也有著理由，可無論什麽樣的理由都好，花見月想，如果下次的任務是把刀對準他呢？
鼬會選擇他嗎？
他不想去想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賭。
他想……他現在需要的是最重要的，他是對方最重要的那個人才行。
他曾經嘗試著準備接受旗木卡卡西，他沒有想過和宇智波鼬結婚，因為他一直想著，等到宇智波兄弟的事情結束，他就重新回到木葉……旗木卡卡西也好，其他人也好，他或許會試著為自己找到新的家人。
至於鼬，花見月想，他和鼬這段時間宛如夫妻一般的生活對他來說體驗很好，但那都是建立在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影響局勢的可能下……所以他和鼬相安無事，還能做著這麽親密的事。
自己真是個壞蛋啊，花見月又想，可是他好像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若是宇智波鼬知道的話……
花見月沒有再想下去。
他只是把臉埋進宇智波鼬的懷裏，“……我想洗澡。”
宇智波鼬把情緒不太對勁的花見月抱住，他神色晃動了一下，意識到是自己說的話讓讓花見月有些奇怪。
他不是沒有意識到，花見月後來再也沒有提過他們是未婚夫妻這樣的話，但花見月不拒絕他的親密接觸，甚至偶爾也會主動親近，他們之間是互相的。
宇智波鼬一直這樣認為，他們的感情是雙向的，他愛花見月，花見月為了他留在這裏，對他肯定是有感情的。
至少……宇智波鼬認為，花見月喜歡他。
如果月不喜歡他的話，他的所有想法都沒有意義。
月喜歡他的……對吧？
“月。”
花見月輕輕地嗯了聲，“怎麽了？”
“月喜歡我嗎？”宇智波鼬問。
“喜歡。”花見月回答得不假思索，“我喜歡你。”
他的確是喜歡鼬的，否則他不會動用系統的能量，也不會留在這裏這麽久。
可這樣的喜歡他有很多，他也同樣喜歡卡卡西，喜歡鳴人，喜歡小櫻，喜歡佐助……甚至，他還喜歡隔壁的阿婆。
在回答完喜歡之後花見月才後知後覺，宇智波鼬問的或許是另一種喜歡……另一種，想要兩個人共度一生的喜歡。
畢竟、畢竟之前，宇智波鼬才說，想要更近一步的關系。
花見月抿了抿唇，又輕聲說，“鼬，我是喜歡你，可不是你說的那種……愛。”
“我知道。”宇智波鼬的手撐在冰冷的墻壁上，他把花見月困在了墻和自己的懷中，他靠近了花見月，聲音很輕的說著，“月從小就是這樣，喜歡著很多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小月有著婚約的話，我與其他人並不同……我一直很高興，小月選擇我做了家人、伴侶，是我讓你失望了對嗎？”
花見月垂下眼睫，他睫毛還帶著點水汽，此刻輕輕地顫抖著，“鼬。”
“小月選擇我做伴侶，也是因為我有著一個完美的家庭，還有友愛的兄弟……那個時候。”宇智波鼬說，“在我離開木葉的那五年，月肯定也恨過我毀了你想象中的家人形象。”
花見月一時沈默。
他沒有辦法否認宇智波鼬說的話，他的確怨懟過，因為他真的很羨慕……羨慕著有著家人的人。
他很長一段時間想不明白，為什麽宇智波鼬能說毀掉就毀掉，不管有著怎麽樣的理由和苦衷，他都無法理解。
直到長大了，他不會在怨懟那些，偶爾也會想鼬會不會有過後悔十三歲的那個晚上……可他想了許久發現，宇智波鼬或許有內疚，但沒有後悔。
就算鼬不做，也會有其他人做。
接下任務的鼬滅族的時候獨獨放過了弟弟，因為在鼬的心裏最重要的人是弟弟……
思考這些事對花見月來說太艱難了，想多了會頭疼。
水關了。
宇智波鼬取了浴巾給花見月包裹，忽然他低頭，無聲的輕蹭了一下花見月的鼻尖，“月，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的。”
花見月茫然的嗯了聲，“鼬在說什麽？我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
“不是東西也一樣。”宇智波鼬說，“你想要，我就給你。就算不想和我結婚也一樣，不想要未婚夫妻的關系也一樣，但是我……”
花見月的睫毛又抖了抖，他只是多想了一會兒而已，宇智波鼬已經從他的表情捕捉到了他的想法……
“別怕。”宇智波鼬輕嘆了口氣，“我不會傷害你的，不論何時……絕對不會傷害你。”
花見月抿了抿唇，他伸手抓住了身上的浴巾，低聲問，“鼬，你會有回到木葉的那一天嗎？”
宇智波鼬只是把花見月抱起來，他沒說話，那雙眼睛也平靜無波。
木葉村嗎？
他給自己的結局是死在佐助的手裏啊，他甚至想著，等他死了，佐助也會代替著他好好照顧月。
他之前是這樣想的。
可實行起來卻尤其困難。
因為他舍不得了。
舍不得花見月，更舍不得讓其他人照顧花見月。
他是真的、如此的愛著這個人。
他最近總是在想，他的未婚妻，他的妻子……怎麽能交給其他人照顧呢？
還有誰，能比他更好的照顧著花見月呢？
即便是其他人能照顧好月，他也是那樣的嫉妒，更別說如果花見月真的有了伴侶，花見月也會和其他人做著他們做過的事……只是想一想宇智波鼬就會覺得很難冷靜下來。
他閉了閉眼，過了許久才回答，“我不知道。”
花見月哦了聲。
宇智波鼬輕聲說，“你想回去嗎？”
花見月道，“鼬，明明是我問你誒。”
宇智波鼬‘嗯’了下問，“還想問什麽？”
花見月頓了頓才開口，“鼬，你會害怕死亡嗎？”
“我不懼怕死亡。”宇智波鼬輕吻了一下花見月的眼睫，他說，“但是月，我懼怕在那個世界見不到你，又怕某一日在那個世界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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