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藥靈怪醫玉溪山

關燈
藥靈怪醫玉溪山

裴盡當然知道正確答案,她不傻。

這不是,故意的麽。姜唯逗了她那麽多次了,可不得還一點回來?

一想到這裏,什麽羞澀,什麽不好意思,全都一掃而空。

裴盡語調婉轉,故意道:“其實嘛……小時候的你也挺可愛的,畢竟我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前段時間她還說我好生熟悉——唔!”

忍無可忍的人低下頭,噙住那雙凈亂說話的嘴巴。

裴盡沒接過吻,眼睛還被遮住,面對姜唯忽如其來的親密,先是羞得不知所措,而後是想到要反擊。

姜唯由著她來了。

青澀的少年對此一竅不通,猶如初學捕獵的幼虎,雙手扒著獵物反覆撕咬、碾磨。

姜唯忍俊不禁,抽空把自己衣襟弄亂了一些,這才松開了遮住裴盡眼睛的那只手。

裴盡眨了眨眼,看見姜唯的唇脂被她吻花,衣襟淩亂,歪歪斜斜地倚靠在墻上,從高高在上、一塵不染的仙君變成了觸手可及的姜唯。

這是裴盡做的,是裴盡把她吻成這樣的。

還想要……更過分一點……

裴盡用手背掩著臉,蹭了蹭自己的嘴唇,上面已經染上了姜唯唇脂的顏色和氣味。

“你……沒接過吻?”姜唯明知道答案,且起了壞心思。

裴盡不敢看她,只因姜唯這一副做派太過惹眼,嘟嚷道:“我十八歲就跟了你了,哪裏還有別人。”

姜唯居高臨下,指尖摁著裴盡的下唇,來回摩挲,將她唇上殘存的唇脂抹勻,眸光晦暗不明,啞聲道:“那……我教一教你。”

怎麽教?

姜唯的雙唇再一次覆了上來。

不是像方才那樣靠過來就任裴盡作為,而是完完全全地掌控著節奏。

舌尖勾挑翻壓,極盡強勢地闖入。

常年握劍的手有力地扣緊裴盡的後頸,指腹摩挲著耳後的法印紋路,往其中註入靈力。

平時她們能感受到彼此的痛感,卻還沒有觸發過“同甘”的效用。姜唯主動開啟法印,兩人五感相通,對於對方的情況了如指掌。

裴盡喘不過氣來,揪著姜唯的衣襟,無聲地抗議。姜唯卻是視若無睹,換以更霸道猛烈的攻勢。

也不知這一次親了多久,裴盡渾身酥軟地靠在姜唯懷中,臉紅得沒法見人。

“你……你幹嘛啊?”裴盡小聲說。

“想試試,這樣有沒有讓你有多喜歡我一些。”姜唯坦蕩道,“畢竟,十六歲的姜唯不會這般。”

裴盡道:“你自己的醋都吃啊?”

“……嗯。”

裴盡下意識咬唇,結果這被親得紅腫的雙唇禁不起碰。

有點疼。

裴盡舔了舔唇,扭捏了一會兒,聲若細蚊地道:“喜歡你。”

姜唯裝沒聽到:“什麽?”

修道者五感通明,怎麽可能聽不到。

裴盡講不出口第二次,哼了聲,道:“沒聽見就算了。”

“裴止危。”姜唯叫著她的名字,扶著裴盡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再讓我親一親。”

*

她們在客棧又停留了幾日,本還想等周芷鳶的腿好一些了再離開,蓋因衛藏須體內的蠱蟲發作,她們不得不離開南川,去醫修齊聚的蓉川,找大夫幫忙解決蠱蟲之事。

袁哀下的不是一般的蝕心蠱。

普通蠱蟲以毒物養之,或與毒蟲廝殺至最後,幸存者為蠱。

這枚蝕心蠱先是以毒物養大,再放去與毒蟲廝殺,直至不斷變強。期間還被袁哀用魔氣餵足了時日,方便自己控制,最後才種進宿主體內。

問了許多醫修都束手無策,只能減緩病發時的痛苦,可沒幾日,又不起效了。

診室內,撕心裂肺的痛嚎持續了三個時辰。

陪同的五人在外面聽著,很不是滋味。

“長離姐姐,我和祈之去給姐買些好吃的回來。”周芷鳶說道。

衛藏須不喜歡別人叫她姐姐,姜唯很早就改了口,唯有周芷鳶一成不變。

素無情應:“小心些,有事傳音給我們。”

說是上街買東西,實際兩人是去打聽消息了。

姜唯和周芷鳶找了鋪子,把平日裏煉制的丹藥與法器賣了換錢,再去萬事通。

天鹿湖正在蓉川,姜唯對蓉川的情報機構甚為了解。她借了姜家的名頭,搭線見到了萬事通的分掌櫃。

“稀客啊,姜大小姐。怎麽來我這兒了?”身著翠綠旗袍的女人掀開帷帳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支黑煙桿,“二小姐可是甚是緊張你,都不知給我們送了多少錢了。”

“我今天不是為這事兒來的。”小姜唯道,“我想跟你打聽,藥靈玉氏的消息。”

眾所周知,藥靈玉氏乃是九川八海內最好的醫道世家,據說,世上沒有她們治不好的病。

“死了。”肖息道,“全死了。”

幾年前,袁哀中了毒,藥靈玉氏的人不願為她診治,於是整個家族與師門上上下下都被袁哀屠了個幹凈。

周芷鳶急忙追問:“一個活著的傳承人都沒有?”

肖息掂了掂手裏的赤靈金,“這是另外的價錢。”

周芷鳶掏出一袋子赤靈金,拍在桌面上。

肖息撈過錢袋子,收起來,才說:“我不賣藥靈玉氏的消息。”

“什麽?!那你還收我錢!”周芷鳶擼起袖子,守義解開,環繞在身側。

小姜唯拽住周芷鳶,恭敬道:“多謝肖掌櫃,那我們先走了。”

“走什麽?這人不講道理,還沒還錢呢!”周芷鳶怒道。

小姜唯壓著食指,“噓”了一聲。

見狀,周芷鳶噤聲,跟著她離開了萬事通。

一出萬事通的大門,小姜唯帶她拐入巷中,設下結界,屏去聲音。

周芷鳶:“你……”

“藥靈玉氏還有傳承人。”

肖掌櫃收了錢,說的是不賣藥靈玉氏的消息,而不是藥靈玉氏沒有傳承人了。

也就是說,藥靈玉氏還有幸存的傳承人,只是出於對方的身份特殊,肖息賣了對方一個人情,沒把她的所在地址告訴她,好日後能用得上。

小姜唯扯下結界,問:“阿淵,你還有多少赤靈金?”

“一百兩。”周芷鳶摸了摸乾坤戒,“赤金倒是還有一千二十兩。”

“借我。”小姜唯解釋,“肖掌櫃有一個道侶,卻是資質平平,而今大限將至,恐怕活不久了。這些年,她經常和姜家交易,用草藥吊著道侶的性命。我想……若能煉制出帶有金紋的破境丹,讓肖掌櫃的道侶邁入金丹境,屆時,少說能延長她道侶的一百多年壽命。”

如此一來,想必還有轉圜的餘地。

周芷鳶眼前一亮,把所有錢都給了小姜唯,“拿去!快拿去!只要能救姐,你要再多赤靈金我都去給你弄來。”

“有勞了,這幾瓶丹藥你拿去賣了,還能換不少錢。”小姜唯交代完,去買了上百口丹鼎,就閉關煉丹了。

辦完事,周芷鳶獨自回去,和大家解釋了來龍去脈。

裴盡撇了一眼姜唯,這人肯定早就知道了。

“破境丹於你而言,很簡單吧?”

姜唯淡定地喝口茶,反道:“對於我來說,確實簡單。但對於那個小東西來說,就不一定了。”

破境丹能助人突破境界,算是難度非常高的一類丹藥了。

更別提,還想煉出金色的丹紋。

說是難如登天,也不誇張。

結果毋庸置疑的成功,小姜唯煉出了帶有金色丹紋的破境丹,同時修為精進,邁入元嬰一重境。

用破境丹與肖息交易,她們成功換來了藥靈玉氏唯一活著的傳承人的消息。

那人叫做玉溪山,深居簡出,膽小怕事,不敢招惹是非。

當時袁哀殺進藥靈谷,整個要靈谷沒人願意治袁哀。

治不好死路一條,治好了也是死。畢竟袁哀喜怒無常,誰知道她的話作不作數。

玉溪山本也不想治,可師門覆滅,若她不治這人,就真的沒命了。

到時,藥靈玉氏的傳承斷了,那麽多祖輩的心血可就付之一炬了。

偏偏唯一幸存的玉溪山是族中最不務正業的,整個藥靈玉氏都是醫修,獨獨她一個怕死的做了體修,點滿了防禦之術。

那會兒的玉溪山稱得上是個庸醫,可頂著藥靈玉氏的頭銜,她日夜翻書,硬著頭皮治了,還真就把袁哀治好了。

袁哀心情大好,輕易把她放了。

逃離焚仙宗後,玉溪山找到肖息,托她幫忙,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隱世不出。

而玉溪山藏身的地方,便是洛川的死人島。

據說那是一座由白骨砌成的島嶼,不知從何而來,常年霧氣繚繞,太陽照不到,只有夜半霧氣散去一些,能看得見月光。

煞是陰森可怖。

裴盡聽完,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已經能想象到死人島究竟長什麽樣了。

姜唯想起來某個人敢殺人,但其實看到死人頭都會怕得要命,想來是個膽小的主兒,非常貼心地拍了拍裴盡的手背,讓她放寬心。

“我才沒在害怕!”裴盡咬著指尖,努力不去想死人島的事兒。

姜唯從善如流,甚是熟練:“是我害怕了。”

“我就知道。”裴盡偷偷笑,拍了拍胸脯,“我會保護你的。”

“好。”姜唯默不作聲地勾住了裴盡的小指,沖剛說完情報的小姜唯挑了下眉毛。

小姜唯啞口無言,拂袖離開,不忘道:“你倆好生幼稚!”

周芷鳶不明所以,湊過去和素無情說道:“她們這又是鬧哪樣?”

素無情附耳傾聽,沈吟片刻,得出結論:“貌似,是三角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