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5章 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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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5章 地洞
“蔓籮有蔓籮的呼吸，王母有王母的呼吸。”
杜若凡丟下鏟子過去，把姜丹鉛扶起來。姜丹鉛半死不活地瞇著眼睛窩在他懷裏，還在口齒不清地解釋。
“躺著得了，歇會兒吧你。”姜銀姣敲敲打打著，接過他的話茬道：“王母的呼吸形如地震，是為了毀滅某種東西。”
“受傷了嗎？”杜若凡低頭小聲問。姜丹鉛搖頭，倚著他的肩膀，兩人聽見姜銀姣繼續道：“那樣的情景，像大地在呼吸吧。有什麽東西從大地中掙脫出來了，王母在毀滅掉它。”
她停了停，忽然扔掉那把鏟子叉腰道：“這樣出不去，不對。”
杜若凡看看姜丹鉛，姜丹鉛揉了會兒太陽穴，直起腰道：“未必是壞事……”
那樣的場景，確實很像是大地在悄無聲息的呼吸，靜謐、地動山搖。他把包豎起來讓姜丹鉛能靠得舒服些，再次環顧四周：“這會不會我們就是一直挖不到的那個空腔？”
“應該是。”姜丹鉛咳嗽了幾聲，說。
如果這個腔室剛開始怎麽也挖不到，等到危機發生時突然又出現了縫隙將三人吞入，會不會類似某種王母所設置的安全屋，等危機解除的時候，入口又會重新出現？
杜若凡把這個猜想講給雙生子聽，二人不置可否，他又問：“你們覺得會是什麽……什麽東西，要被王母毀滅？”
這次，雙生子異口同聲道：“王公的一部分。”
石洞內非常安靜，即便耳朵貼在巖壁上也聽不到分毫異響，令人無法判斷外面地震般可怕的怪相停歇與否。三人傻楞了幾秒鐘，姜銀姣走回來，從姜丹鉛背後一把把背包扯了出來，“枕他身上。”
她坐在地上拉開包，整理起裏面的物資來。匆忙抓走的包裏放的都是整理好的裝備，食物和水如果省著點用最多能支撐三天左右。她把物資拆成三份方便隨身攜帶，然後拍了拍手：“你倆暈的暈睡的睡時，我用噬刀聽了一下回聲，雖然聽不見距離地面有多遠，但聽聲音的質感，空腔外面肯定不是只有石頭。”
也就是說，三人像是在一塊土層中的石頭中心。
“如果實在沒有轉機，就用噬刀硬挖出去吧。”她敲打了一下仍然牢牢插在發鬢上的銀色弦月，“刀可以廢在這兒兩把，人不能有事。”
“若凡，你的電子表還能用嗎？”姜銀姣看過來，杜若凡點點頭，她繼續說，“定一個三小時的鬧鐘，我們保存體力休息。三個小時後如果沒有轉機，起來幹活。”
姜丹鉛痛苦地“唔”了聲，歪倒在杜若凡腿上。鑿石頭杜若凡出不來力氣，挖土總歸可以，現在確實只能休息。他把外套脫下來，挪開姜丹鉛的腦袋讓他枕著。一塊東西驀地從口袋裏掉出來，落在了地上。
姜丹鉛撐著腦袋看過去，是那塊手表。他拾起來，看了一眼，呆呆地看向杜若凡：“手表……開始走針了。”
本來定格在下午四點半的腕表、此刻重新開始走動起來。杜若凡對了下電子表上的時間，不到晚上八點，表針不準。他想了想，沒有校準回正確的時間，只是將手表塞進了腰包裏。杜若凡伸手摸了摸姜丹鉛額頭，輕聲道：“休息吧。”
姜銀姣在兩人旁邊倚著石壁合上眼睛，驚懼疲憊交織，沒幾秒鐘她就歪過頭睡著過去。姜丹鉛悄聲揉了揉手腕，翻身沖著杜若凡：“可能挫傷了。”
“我給你揉。”杜若凡把他手腕拉過來慢慢揉開，他有意避開著上面刺出皮膚的羽管。姜丹鉛安靜地看了會兒，說：“別怕。”
“嗯。”他應了聲，姜丹鉛把手腕抽出來抓住他的手，也閉上眼睛。
安靜下來，身上到處都有地方在疼。環顧四周，螢石的顏色變得暗淡許多，有些小簇的已經接近無光。杜若凡嘆了口氣，又檢查了一遍鬧鐘，窩在姜丹鉛旁邊，強迫自己休息。
他毫無困意，但安靜下來腦袋一暈暈發昏，有點懷疑自己輕微腦震蕩了。雙生子很快又睡了過去，姜丹鉛的呼吸聲很重，似乎在忍耐一些難捱的不舒服。他撫了撫他眉心，姜丹鉛哼唧了一聲，把額頭貼在他身上。
螢石的光芒漸漸完全熄滅了。杜若凡用手扣了幾下身邊的一簇淡藍色石頭，顏色夢幻，質地很脆，從晶簇的形狀和質感來看確實是螢石，不過螢石在紫外線燈的照耀下才會發出熒光，本身並不具備發光性，他懷疑這種石頭可能是某種不知名的礦產。杜若凡試圖掰一塊下來，驀地聽見一聲清脆的裂響，他下意識地松手，那一大簇螢石掉下來，砸在了地上。
這聲音讓姜銀姣倏地睜開眼睛，頭燈跟著就照了過去。一瞬間的刺眼，杜若凡半拎半拖著姜丹鉛彈出去了半米遠。
螢石後的縫隙中露出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沒有因為陡然亮起的光芒而瞳孔縮小，靜靜地豎著，從縫隙中窺伺著眾人。姜銀姣緩緩移動燈頭，眼睛也跟著光束緩緩移動，似乎是活的。她猛地伸手去戳那只眼睛，眼睛卻沒有再做出什麽反應。姜銀姣把手指塞進縫隙中，杜若凡只聽見她關節發力，接著一顆圓鼓鼓的東西從縫隙中被她扣了出來，在地上咕嚕嚕滾走了。
姜銀姣站起來，走過去低頭看了會兒，彎腰撿了起來。她伸手給杜若凡看：“是顆眼珠子。”
這顆眼珠顯然不像動物的眼球一樣柔軟，而是種類似晶石的質地。無論掉在地上還是被姜銀姣撿起來都沒有再做出反應，只有燈束照過去，中間那顆好似雕刻而出的瞳仁才會追光移動。她試著在螢石上敲了敲，眼球同樣不為所動。
姜銀姣握著眼球思索須臾，撿起鏟子開始鑿大簇大簇的螢石。見狀，杜若凡也趕忙拿包裏的手電筒幫她鑿起來。兩人叮叮咣咣，把姜丹鉛又給驚醒了。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剛巧看見杜若凡和姜銀姣一左一右立在一道漆黑的縫隙前，手電筒的光亂晃。
他迷糊了一下子，跳起來過去查看。那道縫隙非常窄，深不見底，手電筒的燈束刺進去，只有無盡的黑暗。將三人困在其中的石壁大概有幾十公分厚度，接著便是深色的硬土層。
姜銀姣把一條胳膊完全伸進縫隙裏，沖兩人比出噤聲的手勢。靜了一會兒，她把胳膊拿出來，活動著肩膀去拿繩索，打了個結套在自己腳腕上。
“我過得去。”她看了眼杜若凡，把繩子另一段交到姜丹鉛手上，“無論生死，把我扯出來。”
說罷，她將噬刀取下來咬在嘴上，卸掉了自己肩膀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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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凡丟下鏟子過去，把姜丹鉛扶起來。姜丹鉛半死不活地瞇著眼睛窩在他懷裏，還在口齒不清地解釋。
“躺著得了，歇會兒吧你。”姜銀姣敲敲打打著，接過他的話茬道：“王母的呼吸形如地震，是為了毀滅某種東西。”
“受傷了嗎？”杜若凡低頭小聲問。姜丹鉛搖頭，倚著他的肩膀，兩人聽見姜銀姣繼續道：“那樣的情景，像大地在呼吸吧。有什麽東西從大地中掙脫出來了，王母在毀滅掉它。”
她停了停，忽然扔掉那把鏟子叉腰道：“這樣出不去，不對。”
杜若凡看看姜丹鉛，姜丹鉛揉了會兒太陽穴，直起腰道：“未必是壞事……”
那樣的場景，確實很像是大地在悄無聲息的呼吸，靜謐、地動山搖。他把包豎起來讓姜丹鉛能靠得舒服些，再次環顧四周：“這會不會我們就是一直挖不到的那個空腔？”
“應該是。”姜丹鉛咳嗽了幾聲，說。
如果這個腔室剛開始怎麽也挖不到，等到危機發生時突然又出現了縫隙將三人吞入，會不會類似某種王母所設置的安全屋，等危機解除的時候，入口又會重新出現？
杜若凡把這個猜想講給雙生子聽，二人不置可否，他又問：“你們覺得會是什麽……什麽東西，要被王母毀滅？”
這次，雙生子異口同聲道：“王公的一部分。”
石洞內非常安靜，即便耳朵貼在巖壁上也聽不到分毫異響，令人無法判斷外面地震般可怕的怪相停歇與否。三人傻楞了幾秒鐘，姜銀姣走回來，從姜丹鉛背後一把把背包扯了出來，“枕他身上。”
她坐在地上拉開包，整理起裏面的物資來。匆忙抓走的包裏放的都是整理好的裝備，食物和水如果省著點用最多能支撐三天左右。她把物資拆成三份方便隨身攜帶，然後拍了拍手：“你倆暈的暈睡的睡時，我用噬刀聽了一下回聲，雖然聽不見距離地面有多遠，但聽聲音的質感，空腔外面肯定不是只有石頭。”
也就是說，三人像是在一塊土層中的石頭中心。
“如果實在沒有轉機，就用噬刀硬挖出去吧。”她敲打了一下仍然牢牢插在發鬢上的銀色弦月，“刀可以廢在這兒兩把，人不能有事。”
“若凡，你的電子表還能用嗎？”姜銀姣看過來，杜若凡點點頭，她繼續說，“定一個三小時的鬧鐘，我們保存體力休息。三個小時後如果沒有轉機，起來幹活。”
姜丹鉛痛苦地“唔”了聲，歪倒在杜若凡腿上。鑿石頭杜若凡出不來力氣，挖土總歸可以，現在確實只能休息。他把外套脫下來，挪開姜丹鉛的腦袋讓他枕著。一塊東西驀地從口袋裏掉出來，落在了地上。
姜丹鉛撐著腦袋看過去，是那塊手表。他拾起來，看了一眼，呆呆地看向杜若凡：“手表……開始走針了。”
本來定格在下午四點半的腕表、此刻重新開始走動起來。杜若凡對了下電子表上的時間，不到晚上八點，表針不準。他想了想，沒有校準回正確的時間，只是將手表塞進了腰包裏。杜若凡伸手摸了摸姜丹鉛額頭，輕聲道：“休息吧。”
姜銀姣在兩人旁邊倚著石壁合上眼睛，驚懼疲憊交織，沒幾秒鐘她就歪過頭睡著過去。姜丹鉛悄聲揉了揉手腕，翻身沖著杜若凡：“可能挫傷了。”
“我給你揉。”杜若凡把他手腕拉過來慢慢揉開，他有意避開著上面刺出皮膚的羽管。姜丹鉛安靜地看了會兒，說：“別怕。”
“嗯。”他應了聲，姜丹鉛把手腕抽出來抓住他的手，也閉上眼睛。
安靜下來，身上到處都有地方在疼。環顧四周，螢石的顏色變得暗淡許多，有些小簇的已經接近無光。杜若凡嘆了口氣，又檢查了一遍鬧鐘，窩在姜丹鉛旁邊，強迫自己休息。
他毫無困意，但安靜下來腦袋一暈暈發昏，有點懷疑自己輕微腦震蕩了。雙生子很快又睡了過去，姜丹鉛的呼吸聲很重，似乎在忍耐一些難捱的不舒服。他撫了撫他眉心，姜丹鉛哼唧了一聲，把額頭貼在他身上。
螢石的光芒漸漸完全熄滅了。杜若凡用手扣了幾下身邊的一簇淡藍色石頭，顏色夢幻，質地很脆，從晶簇的形狀和質感來看確實是螢石，不過螢石在紫外線燈的照耀下才會發出熒光，本身並不具備發光性，他懷疑這種石頭可能是某種不知名的礦產。杜若凡試圖掰一塊下來，驀地聽見一聲清脆的裂響，他下意識地松手，那一大簇螢石掉下來，砸在了地上。
這聲音讓姜銀姣倏地睜開眼睛，頭燈跟著就照了過去。一瞬間的刺眼，杜若凡半拎半拖著姜丹鉛彈出去了半米遠。
螢石後的縫隙中露出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沒有因為陡然亮起的光芒而瞳孔縮小，靜靜地豎著，從縫隙中窺伺著眾人。姜銀姣緩緩移動燈頭，眼睛也跟著光束緩緩移動，似乎是活的。她猛地伸手去戳那只眼睛，眼睛卻沒有再做出什麽反應。姜銀姣把手指塞進縫隙中，杜若凡只聽見她關節發力，接著一顆圓鼓鼓的東西從縫隙中被她扣了出來，在地上咕嚕嚕滾走了。
姜銀姣站起來，走過去低頭看了會兒，彎腰撿了起來。她伸手給杜若凡看：“是顆眼珠子。”
這顆眼珠顯然不像動物的眼球一樣柔軟，而是種類似晶石的質地。無論掉在地上還是被姜銀姣撿起來都沒有再做出反應，只有燈束照過去，中間那顆好似雕刻而出的瞳仁才會追光移動。她試著在螢石上敲了敲，眼球同樣不為所動。
姜銀姣握著眼球思索須臾，撿起鏟子開始鑿大簇大簇的螢石。見狀，杜若凡也趕忙拿包裏的手電筒幫她鑿起來。兩人叮叮咣咣，把姜丹鉛又給驚醒了。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剛巧看見杜若凡和姜銀姣一左一右立在一道漆黑的縫隙前，手電筒的光亂晃。
他迷糊了一下子，跳起來過去查看。那道縫隙非常窄，深不見底，手電筒的燈束刺進去，只有無盡的黑暗。將三人困在其中的石壁大概有幾十公分厚度，接著便是深色的硬土層。
姜銀姣把一條胳膊完全伸進縫隙裏，沖兩人比出噤聲的手勢。靜了一會兒，她把胳膊拿出來，活動著肩膀去拿繩索，打了個結套在自己腳腕上。
“我過得去。”她看了眼杜若凡，把繩子另一段交到姜丹鉛手上，“無論生死，把我扯出來。”
說罷，她將噬刀取下來咬在嘴上，卸掉了自己肩膀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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