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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女主:我可真牛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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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女主:我可真牛批

玲瓏閣門外,斜對面的巷道中。

高安悅站在巷道口,腋窩裏夾著一個長條形的木匣。透過縫隙,隱約能看到在高安悅的對面,兩個少年正一左一右地鉗制著一個頭發淩亂的灰衣少女。

芙黎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小黃毛是霸淩有癮啊?

灰衣少女邊掙紮邊說:“高師兄,你我是同門弟子,別太過分了!”

玄門三宮不成文的規矩——能在劍修面前自稱同門的只會是劍修。

芙黎遺憾地搖搖頭,雖然看不得小黃毛欺負女孩子,但為了不引起玄二宮主角團的註意,這個閑事她管不了。

然而閑事卻不這麽想。

“嘁!小爺我就是看在同門的面上才只讓你跪下來叫爺爺,若你是玄三宮的渣滓那還得磕頭呢。”高安悅搖頭晃腦地吹噓著,不經意地朝巷道外看了一眼,好死不死地對上了芙黎的視線。

高安悅:“……”

芙黎:“……”

高安悅怔楞了幾秒,而後發現芙黎身旁只有個瞧著有些眼熟的大美女,卻不見那身手詭譎的高馬尾少年,高安悅頓時又行了,“哎喲,那瘸子,正說你呢!”

“……”

說你大爺呢!

芙黎緊了緊拄著拐杖的手,拼命告誡自己要忍住,這閑事不能管,更沒能力管。

瞧著芙黎都不敢回嘴的慫樣,高安悅越發得意,“來的正好,那瘸子,上次不算數,你過來重新給我磕一個,給我小師妹打個樣。”

阮嬌嬌秀眉緊蹙,“師妹,你給他磕過頭?”

“我沒有。”芙黎拉著阮嬌嬌的胳膊,“別聽他亂說,我們快走吧,還得回去做飯呢。”

芙黎本意是想用回家吃飯勾回阮嬌嬌的註意力,好讓她們盡快脫身,然而芙黎沒想到的是,這一招卻是雙刃劍。

阮嬌嬌的腳像是生了根一樣,任由芙黎怎麽推搡都巋然不動。

阮嬌嬌那白皙纖長的手指著高安悅,“高二狗,你為什麽要造我師妹的謠?”

高安悅的瞳孔顫了顫,“高二狗”可是他在世家圈子裏極少數人才知道的外號,“你誰啊你,瞎喊什麽?”

“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連你姑奶奶都敢忘。”

說完,阮嬌嬌就朝著高安悅沖了過去。

芙黎連忙伸手去拉,但只抓到一手的空氣,“嬌嬌你別……”

這一聲呼喊立馬喚醒了高安悅的記憶——

嬌嬌,阮嬌嬌,體修阮嬌嬌。

可是為時已晚。

阮嬌嬌心念一動,在走到高安悅面前時,水滴形的粉色盾牌就從芥子囊中飛出,前一秒還在阮嬌嬌手裏的盾牌,下一秒便砸在高安悅的腦袋上。

“砰!”

這是盾牌砸頭的聲音。

“砰砰!”

這是阮嬌嬌一把將高安悅摜在墻上,用盾牌砸頭的聲音。

“砰砰砰……”

這是阮嬌嬌覺得用盾牌打這狗東西有點浪費,索性收了盾牌,擼起袖子直接用手錘的聲音。

此時此刻,高安悅的哀嚎就成了阮嬌嬌暴打他的BGM。

在場的人,包括高安悅的兩個同伴全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所有人都忘了上去幫忙和阻止。

芙黎震驚地張大嘴巴,腦子裏飄過無數條一模一樣的彈幕——

阮嬌嬌的拳頭是真硬啊!!!

阮嬌嬌掄完最後一拳,惡狠狠地沖著癱軟在地死狗一樣的高安悅道:“我警告你,芙師妹是要給我做飯的人,以後你再敢欺負她……”

阮嬌嬌的拳頭在高安悅面門前揮舞著,嚇得後者慘叫連連。

阮嬌嬌:“你這狗腦子給我記清楚了,聽到沒有?”

高安悅氣若游絲,“聽……聽到了。”

阮嬌嬌活動著手腕,擡眼看著早就被嚇傻了的兩個少年。

倆少年立馬放開灰衣少女,“撲通”兩聲跪了下來,連聲求饒,忐忑不安——嗚嗚嗚,這個不講武德的漂亮體修要開始打他們了……

“你倆跪這兒幹嘛呢?”阮嬌嬌不耐煩地指指高安悅,“還不快把他擡走!”

兩個少年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扶著高安悅,飛速招來一輛馬車就連滾帶爬地鉆了進去。

馬車起步後,高安悅的腦袋才從車窗中伸了出來。

“阮嬌嬌你給我等著,我要去戒律堂告你!”

芙黎:“……”

好熟悉的臺詞啊!

灰衣少女抱起被高安悅扔在地上的木匣,一邊心疼地拍著灰,一邊道:“別怕,你不是在宗門裏打的高師兄,戒律堂不會管的。”

阮嬌嬌無其所謂:“隨他,以前我就打過他一次,回頭他就和高家家主告狀去了。”

芙黎:“然後呢?”

阮嬌嬌:“高家家主聽說二狗招惹我,就又把他揍了一頓。”

灰衣少女:“……”

芙黎笑問:“你為什麽叫他高二狗?”

阮嬌嬌:“高家兩兄弟都屬狗,大家管老大高安喜叫狗哥,那高安悅只能是二狗嘍!”

三個少女不禁笑了起來。

笑鬧間,灰衣少女靠墻蹲下,把木匣放到腿上,“哢噠”一聲打開了盒蓋。

“你是劍修哦?”阮嬌嬌看著木匣裏的劍,指著木質劍柄處的裂縫,“可惜這裏摔裂了。”

看見劍的瞬間芙黎笑不出來了。

一個慘遭同門惡霸師兄欺負的劍修少女,這個設定越看越眼熟啊!

芙黎應激地拉住阮嬌嬌的胳膊,想帶著她立馬消失在灰衣少女的眼前。

可是阮嬌嬌不但是個體修,還是個熱心腸的體修——

只見阮嬌嬌輕輕松松就掙開了芙黎的手,蹲到灰衣少女面前,“沒事,下次我見到高二狗再幫你打他一頓!”

灰衣少女:“……”

芙黎:“……”

阮嬌嬌:“裂的也不嚴重,我帶你去阮氏找器修補一下就好啦!”

灰衣少女小聲道:“我的錢都拿來買這把劍了……”

她羞赧地抿起唇,沒好意思再說下去。

芙黎:“……”

很好,可憐蟲還多了個窮鬼的設定,越來越符合古言女主的刻板印象了。

“唔……”

阮嬌嬌好心歸好心,卻不是會給陌生人花錢的傻子,她擰著眉看向芙黎,本打算求助來著,又忽然福至心靈,她開心地跳了起來,把一直淡化自身存在感,兢兢業業扮演背景板的芙黎生拉硬拽到灰衣少女面前。

“我跟你說,芙師妹畫圖可厲害了,我還有個器修師弟,他倆合作的話肯定能補好你的劍!”阮嬌嬌像銷冠一樣,話術一套疊一套,“合適的話價格你們自己談,現在沒錢就等你有了再給唄!”

阮嬌嬌為這個絕妙的想法鼓了鼓掌——

芙師妹成天為錢發愁,這不來生意了嗎?補個劍柄裂縫根本難不倒符器二人組。

而且根本不用擔心灰衣少女會跑路,畢竟劍修為了佩劍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更何況阮嬌嬌也是有武器的,她一眼就看出那把劍至少值六個靈玉,哪怕灰衣少女最後沒來給錢,阮嬌嬌也能把劍拿去阮氏賣了折現,比補裂縫掙得還多。

灰衣少女看著芙黎的眼裏滿是期待,“可以嗎?”

芙黎:“……”

不可以,幫不了,告辭!

灰衣少女:“洗心閣試煉後師門會給我發靈石,大概有五百,到時候我全部給你。”

芙黎:“成交!”

什麽原文、女主、主角團,人生在世就該大膽一點,風浪越大魚越貴,富貴就得險中求!

“不過我有個條件。”灰衣少女說:“劍柄補好後能不能先把劍給我?試煉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等不了那麽久,不過我可以抵押別的東西,絕對不會跑路的。”

瞧著灰衣少女可憐巴巴的模樣,以及一個月後就到手的五百靈石,芙黎難免心軟,“行吧行吧。”

這時候剛好有輛馬車經過,車夫不出意料地穿著黛青色道袍,“三位師妹,坐車回宗門嗎?”

“唉?那你是不是也沒錢坐車啊?”阮嬌嬌熱情地邀請:“和我們一起回去唄,正好帶你認個門,回頭你來取劍也方便!”

灰衣少女笑得靦腆,“多謝。”

三人魚貫上車,芙黎和阮嬌嬌坐在一邊,打量著對面的灰衣少女——

她穿著樸素,梳成混元髻的頭發有些淩亂,少女清麗而恬靜,乍看以為軟弱可欺,但她渾身上下又透著股銳氣,矛盾得就像是風吹雨打都不怕的小白花。

小白花???

這個詞在這時候崩出來簡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芙黎吞了口唾沫,打算親手捅破最後的窗戶紙,“劍修師姐,請問怎麽稱呼?”

玄三宮弟子心裏都很有數,遇到其他兩宮的同屆弟子都卑微地稱呼“師兄/姐”。

“岳靈。”

塵埃落定。

然而此時芙黎卻異常鎮定,甚至還有一種“我早就猜到正確答案了我可真牛批”的自豪感。

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她都茍成這樣了,還能被女主貼臉殺?

等一下……

換個思路,閨蜜說過原文裏整個玄三宮都是一筆帶過的背景板,那她作為其中的一份子,其實完全沒有茍的必要?

而且背景板也有出鏡的可能性,比如像現在幫忙補個劍什麽的,只要她不上趕著和主角團拉近距離,就還是可以做個快樂修仙的小卡拉米!

芙黎重新定義完“背景板”,又想到身旁的阮嬌嬌,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有這麽一個金剛芭比保駕護航,到底誰怕誰啊?

緊繃的身軀漸漸放松,缺氧的大腦也逐漸恢覆清明,芙黎回顧著和原文女主相遇的情形——

岳靈被高安悅霸淩,高安悅那大傻子把芙黎裹挾進來,然後被阮嬌嬌暴打……

不對!

芙黎瞪大眼睛,這個事件的相關人物不對!這裏面多了她和阮嬌嬌這兩個熱心路人,卻少了一個原文關鍵人物——

小師弟!

或者說小師弟和岳靈在一起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霸淩這件事!

“岳師姐,你怎麽一個人來玲瓏閣?”芙黎琢磨著用詞,“買劍這種大事,應該帶著朋友一起來,多個商量的人不是更好嗎?”

岳靈咬著下唇,尷尬道:“我,我獨來獨往慣了,不曾和師兄師姐交好。”

真正習慣獨來獨往的人會像她這樣露怯?

芙黎眉心擰個疙瘩,不死心地刨根問底:“師弟師妹呢?”

岳靈:“玄二宮新晉弟子中我年紀最小,並沒有師弟師妹。”

芙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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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靈:我小師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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