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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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戚夏恩坐在書桌前發呆，把所有的精力都分給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沒有想到宋愈舟會主動提起他的家人，他把自己覺得最不堪的一面呈現給她，把主動權放在她手上。
拿過一旁的手機，戚夏恩把那個備註改為了舟舟，看著兩人的聊天框，想到宋愈舟今天和她說的那些話，她當時應該和他說點什麽的，她都還沒有好好安慰他。
她坐著想了很久，很認真地打出一句話，發送。
宋愈舟從書後拿出那個相框，取出裏面的照片，在背面寫上了一行字—十月的最後一天，我們在一起了。
剛寫完，手機就響起信息提示音，是戚夏恩發過來的。
戚夏恩：宋愈舟，你以後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戚夏恩第一次和別人說這樣的話，覺得有點別扭，心跳的飛快，她蜷縮在椅子上，把手機扔到桌子上，等著他的回覆。
沒有等來他的消息，卻等來他的視頻電話，戚夏恩立刻撈過耳機，插到耳機孔裏面才按下了接通。
戚夏恩鎖上門，壓低著聲音：“怎麽了？”
宋愈舟用水杯撐著手機，自己靠著椅子，可能是剛洗過澡，他的頭發還有濕：“沒事，就是想看看你。”
戚夏恩沒想到他說得這麽直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哦了一聲。
宋愈舟沒再說話，戚夏恩的目光再次回到眼前的屏幕上，看到了他的房間布置，幹凈整潔。
看了沒一分鐘，戚夏恩看回宋愈舟。
他的面前還有一盞臺燈，溫煦的燈光將他眉眼間的鋒利感削弱了幾分，黑瞳裏映著碎光。
“宋愈舟。”戚夏恩往屏幕前靠近了一點，聽到他嗯了一聲，微抿了一下唇才繼續說：“剛才，我給你說的那句話是真的。”
宋愈舟點點她屏幕上的臉：“我知道，我也會的。”
戚夏恩也點他的唇角，故意帶著點吊調戲：“那你給我笑一個。”
宋愈舟還沒有給出回應，戚夏恩就聽到了敲門聲還有周映的聲音：“恩恩，怎麽還不睡覺？”
戚夏恩慌張地把手機倒扣下來，朝門外面應了一聲馬上睡，關掉臥室的燈。
聽著腳步聲逐漸走遠，戚夏恩才打開一個小夜燈，把手機立正過來，小聲說：“宋愈舟，我要睡覺了，那我先掛了。”
宋愈舟出聲：“等一下。”
戚夏恩：“怎麽了？”
宋愈舟朝她彎了彎唇，戚夏恩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掛斷了電話。
——
這場雨斷斷續續地下了三天，終於放晴，那棟食堂大樓前面的愛心樹的葉子也全被這場雨打落完。
圖書館一樓裏面有個書店，還有一個大禮堂，階梯坐的設計，二樓是校史館和閱覽室。
沅市一中建校數十年，為各大高校輸送了很多優秀生源，不少畢業生已經是各行各業的翹楚。
學校邀請了十個優秀畢業生來做分享會，禮堂位置有限，一級部先去，流程就是前五位學長學姐分享自己的經歷，再答疑解惑。
各班按照班級從前往後坐，戚夏恩宋愈舟他們四人挨坐在一起。
宋愈舟前面聽得挺沒有意思的，到了第三個人有了點興趣。那人是一所國內頂尖大學計算機的學生，之所以選擇這個專業，是因為這時候互聯網是在快速發展期。
到了後面是答疑環節，有各位老師在場，提問的問題也不敢太過放肆，無非就是怎麽自律，怎麽提高成績之類的。
結束之後，八班的人沒再多做逗留，壓著下課鈴聲去綜合樓上電腦課。
這種課，只需要老師講了十幾分鐘課程內容，剩下的時間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魚。
八班上課的教室在綜合樓西區五樓，來到教室，戚夏恩和孫藝坐在一起，宋愈舟就很自然地坐在戚夏恩旁邊。
趙卓本在宋愈舟，孫藝旁邊兩個位置猶豫，視線徘徊的時候對上孫藝的目光，看到她‘你別坐我旁邊’不情願的樣子，笑著呵了一聲，幹脆利落地坐在了孫藝旁邊。
孫藝知道他是故意的，往他板凳上踢了一腳，然後又對趙卓愛答不理的，自己去開電腦主機。
趙卓等著電腦開機的時間，彎著腰湊過去，笑得賤兮兮：“怎麽總對我沒有好臉色呢？”
孫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拜托你拿鏡子照照吧，看你笑得多賤，還指望我給你好臉色，我沒動手就算好的了。”
趙卓聽著她這一頓輸出，沒有一點生氣，反倒笑了出來。
按孫藝對他的了解，趙卓應該反擊回來，但他沒有。孫藝被他的反常弄得有點心虛，故意瞪大了雙眼以此想給自己一點氣勢：“你笑什麽？”
“我笑你沒眼光”說著，又沖孫藝笑了笑，“雖然我沒宋愈舟那麽帥吧，但好歹長得清秀幹凈，你看你怎麽能這麽侮辱我呢。”
孫藝無語地呵呵兩聲，她就知道這個趙卓不可能轉性。
相比那兩人的劍拔弩張，宋愈舟和戚夏恩的相處則風平浪靜，他們兩個正在一個網站上的雙人小游戲。
宋愈舟控制著字母鍵，戚夏恩是方向鍵。
戚夏恩指著屏幕上的一道開關，讓宋愈舟去踩著它，自己過河。
玩了兩關，老師用總機控制著全部電腦進入學習頁面，講了一遍今天課程內容的操作流程，讓每個人練習一遍，才退出了控制頁面。
戚夏恩開始追沒有看完的動漫，宋愈舟也不做別的，就陪她一起看。
孫藝有喜歡的idol，現在正在微博看她偶像發的營業照片，趙卓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
孫藝看到，湊過去問：“帥吧？”
趙卓對她這種挑釁行為抱著嗤之以鼻的態度，嘁了一聲：“改天，我也把我的頭發去染成粉的。”
孫藝拆他臺：“然後變得更醜了！”
趙卓咬牙切齒，想咆哮。
孫藝轉過頭，忍不住笑了。
娛樂的時間過得很快，剛下課沒幾分鐘，另一個班的人就跑了過來，八班的人不得不讓座走人。
出了綜合樓，一股蕭瑟的涼風迎面吹來，戚夏恩往宋愈舟身後躲了躲。
但想到昨天宋愈舟昨天剛掛完一次水，病還沒有好，又走出來，擋在他身前。
宋愈舟察覺到她的意圖，往前邁了一步，和她並肩走。
戚夏恩看了看四周，十分安全，把靠近宋愈舟的那只手縮進校服外套衣袖裏，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手。
宋愈舟感受到手上柔軟的觸感，低頭看了一眼，也回勾住她的手。
戚夏恩覺得她的心就像放入水中的跳跳糖一樣，七上八下的。
“你今天晚上還去掛水嗎？”戚夏恩問宋愈舟。
“去，要掛三天。”
“那我晚自習下課去找你。”
“那麽遠就不要跑了，很快就回來了。”
“那好吧。”
前面的趙卓還在悲秋懷春，控訴著孫藝，說秋天本就是容易傷感的季節，孫藝還嘴下不留情說他醜，心更涼了。
孫藝難得敷衍地安慰他幾句。
書棠和自己的同桌在後面走著，兩人自然而然地看見了兩人的小動作，只一瞬，書棠就移開了眼。
曹思夢挽著書棠的胳膊，和她對視一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這場面，讓曹思夢覺得和宋愈舟太割裂了。
書棠看著她驚訝的樣子，拍拍她的頭，拉著她喊住宋愈舟。
他們四人同時回頭，宋愈舟問：“怎麽了？”
書棠硬生生地扯出一個笑：“上節課課間的時候，物理老師說讓你去找他，但你沒在。”
“嗯，謝謝。”
書棠點點頭，拉著曹思夢走了。
戚夏恩和宋愈舟同頻轉身要走，就看到孫藝和趙卓兩人雙雙抱著手臂，故意擺出一副抓到兩人把柄一樣的得意感。
孫藝：“你們兩個老實交代，什麽時候背著我們在一起的？”
趙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被他們這麽一鬧，戚夏恩松開了宋愈舟的手：“沒想著瞞你們，就是昨天才剛開始。好了好了，宋愈舟還要去辦公室，快走吧。”
宋愈舟到物理組辦公室的時候，還有其他幾個老師和同學。
物理老師看見他，沖他笑著：“愈舟，省區的物理競賽在下周就舉辦了，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宋愈舟考慮了一下，還是說了聲抱歉：“老師，我不打算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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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夏恩坐在書桌前發呆，把所有的精力都分給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沒有想到宋愈舟會主動提起他的家人，他把自己覺得最不堪的一面呈現給她，把主動權放在她手上。
拿過一旁的手機，戚夏恩把那個備註改為了舟舟，看著兩人的聊天框，想到宋愈舟今天和她說的那些話，她當時應該和他說點什麽的，她都還沒有好好安慰他。
她坐著想了很久，很認真地打出一句話，發送。
宋愈舟從書後拿出那個相框，取出裏面的照片，在背面寫上了一行字—十月的最後一天，我們在一起了。
剛寫完，手機就響起信息提示音，是戚夏恩發過來的。
戚夏恩：宋愈舟，你以後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戚夏恩第一次和別人說這樣的話，覺得有點別扭，心跳的飛快，她蜷縮在椅子上，把手機扔到桌子上，等著他的回覆。
沒有等來他的消息，卻等來他的視頻電話，戚夏恩立刻撈過耳機，插到耳機孔裏面才按下了接通。
戚夏恩鎖上門，壓低著聲音：“怎麽了？”
宋愈舟用水杯撐著手機，自己靠著椅子，可能是剛洗過澡，他的頭發還有濕：“沒事，就是想看看你。”
戚夏恩沒想到他說得這麽直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哦了一聲。
宋愈舟沒再說話，戚夏恩的目光再次回到眼前的屏幕上，看到了他的房間布置，幹凈整潔。
看了沒一分鐘，戚夏恩看回宋愈舟。
他的面前還有一盞臺燈，溫煦的燈光將他眉眼間的鋒利感削弱了幾分，黑瞳裏映著碎光。
“宋愈舟。”戚夏恩往屏幕前靠近了一點，聽到他嗯了一聲，微抿了一下唇才繼續說：“剛才，我給你說的那句話是真的。”
宋愈舟點點她屏幕上的臉：“我知道，我也會的。”
戚夏恩也點他的唇角，故意帶著點吊調戲：“那你給我笑一個。”
宋愈舟還沒有給出回應，戚夏恩就聽到了敲門聲還有周映的聲音：“恩恩，怎麽還不睡覺？”
戚夏恩慌張地把手機倒扣下來，朝門外面應了一聲馬上睡，關掉臥室的燈。
聽著腳步聲逐漸走遠，戚夏恩才打開一個小夜燈，把手機立正過來，小聲說：“宋愈舟，我要睡覺了，那我先掛了。”
宋愈舟出聲：“等一下。”
戚夏恩：“怎麽了？”
宋愈舟朝她彎了彎唇，戚夏恩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掛斷了電話。
——
這場雨斷斷續續地下了三天，終於放晴，那棟食堂大樓前面的愛心樹的葉子也全被這場雨打落完。
圖書館一樓裏面有個書店，還有一個大禮堂，階梯坐的設計，二樓是校史館和閱覽室。
沅市一中建校數十年，為各大高校輸送了很多優秀生源，不少畢業生已經是各行各業的翹楚。
學校邀請了十個優秀畢業生來做分享會，禮堂位置有限，一級部先去，流程就是前五位學長學姐分享自己的經歷，再答疑解惑。
各班按照班級從前往後坐，戚夏恩宋愈舟他們四人挨坐在一起。
宋愈舟前面聽得挺沒有意思的，到了第三個人有了點興趣。那人是一所國內頂尖大學計算機的學生，之所以選擇這個專業，是因為這時候互聯網是在快速發展期。
到了後面是答疑環節，有各位老師在場，提問的問題也不敢太過放肆，無非就是怎麽自律，怎麽提高成績之類的。
結束之後，八班的人沒再多做逗留，壓著下課鈴聲去綜合樓上電腦課。
這種課，只需要老師講了十幾分鐘課程內容，剩下的時間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魚。
八班上課的教室在綜合樓西區五樓，來到教室，戚夏恩和孫藝坐在一起，宋愈舟就很自然地坐在戚夏恩旁邊。
趙卓本在宋愈舟，孫藝旁邊兩個位置猶豫，視線徘徊的時候對上孫藝的目光，看到她‘你別坐我旁邊’不情願的樣子，笑著呵了一聲，幹脆利落地坐在了孫藝旁邊。
孫藝知道他是故意的，往他板凳上踢了一腳，然後又對趙卓愛答不理的，自己去開電腦主機。
趙卓等著電腦開機的時間，彎著腰湊過去，笑得賤兮兮：“怎麽總對我沒有好臉色呢？”
孫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拜托你拿鏡子照照吧，看你笑得多賤，還指望我給你好臉色，我沒動手就算好的了。”
趙卓聽著她這一頓輸出，沒有一點生氣，反倒笑了出來。
按孫藝對他的了解，趙卓應該反擊回來，但他沒有。孫藝被他的反常弄得有點心虛，故意瞪大了雙眼以此想給自己一點氣勢：“你笑什麽？”
“我笑你沒眼光”說著，又沖孫藝笑了笑，“雖然我沒宋愈舟那麽帥吧，但好歹長得清秀幹凈，你看你怎麽能這麽侮辱我呢。”
孫藝無語地呵呵兩聲，她就知道這個趙卓不可能轉性。
相比那兩人的劍拔弩張，宋愈舟和戚夏恩的相處則風平浪靜，他們兩個正在一個網站上的雙人小游戲。
宋愈舟控制著字母鍵，戚夏恩是方向鍵。
戚夏恩指著屏幕上的一道開關，讓宋愈舟去踩著它，自己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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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夏恩開始追沒有看完的動漫，宋愈舟也不做別的，就陪她一起看。
孫藝有喜歡的idol，現在正在微博看她偶像發的營業照片，趙卓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
孫藝看到，湊過去問：“帥吧？”
趙卓對她這種挑釁行為抱著嗤之以鼻的態度，嘁了一聲：“改天，我也把我的頭發去染成粉的。”
孫藝拆他臺：“然後變得更醜了！”
趙卓咬牙切齒，想咆哮。
孫藝轉過頭，忍不住笑了。
娛樂的時間過得很快，剛下課沒幾分鐘，另一個班的人就跑了過來，八班的人不得不讓座走人。
出了綜合樓，一股蕭瑟的涼風迎面吹來，戚夏恩往宋愈舟身後躲了躲。
但想到昨天宋愈舟昨天剛掛完一次水，病還沒有好，又走出來，擋在他身前。
宋愈舟察覺到她的意圖，往前邁了一步，和她並肩走。
戚夏恩看了看四周，十分安全，把靠近宋愈舟的那只手縮進校服外套衣袖裏，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手。
宋愈舟感受到手上柔軟的觸感，低頭看了一眼，也回勾住她的手。
戚夏恩覺得她的心就像放入水中的跳跳糖一樣，七上八下的。
“你今天晚上還去掛水嗎？”戚夏恩問宋愈舟。
“去，要掛三天。”
“那我晚自習下課去找你。”
“那麽遠就不要跑了，很快就回來了。”
“那好吧。”
前面的趙卓還在悲秋懷春，控訴著孫藝，說秋天本就是容易傷感的季節，孫藝還嘴下不留情說他醜，心更涼了。
孫藝難得敷衍地安慰他幾句。
書棠和自己的同桌在後面走著，兩人自然而然地看見了兩人的小動作，只一瞬，書棠就移開了眼。
曹思夢挽著書棠的胳膊，和她對視一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這場面，讓曹思夢覺得和宋愈舟太割裂了。
書棠看著她驚訝的樣子，拍拍她的頭，拉著她喊住宋愈舟。
他們四人同時回頭，宋愈舟問：“怎麽了？”
書棠硬生生地扯出一個笑：“上節課課間的時候，物理老師說讓你去找他，但你沒在。”
“嗯，謝謝。”
書棠點點頭，拉著曹思夢走了。
戚夏恩和宋愈舟同頻轉身要走，就看到孫藝和趙卓兩人雙雙抱著手臂，故意擺出一副抓到兩人把柄一樣的得意感。
孫藝：“你們兩個老實交代，什麽時候背著我們在一起的？”
趙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被他們這麽一鬧，戚夏恩松開了宋愈舟的手：“沒想著瞞你們，就是昨天才剛開始。好了好了，宋愈舟還要去辦公室，快走吧。”
宋愈舟到物理組辦公室的時候，還有其他幾個老師和同學。
物理老師看見他，沖他笑著：“愈舟，省區的物理競賽在下周就舉辦了，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宋愈舟考慮了一下，還是說了聲抱歉：“老師，我不打算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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