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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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物理老師問:“為什麽?你已經準備了那麽久。”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參加比賽了。”

聞言,旁邊的那幾個同學立馬露出求‘知’若渴的眼神。

物理老師態度也松動了,他也能理解宋愈舟,他的事情老師們都知道,經歷那麽大的變故沒有誰不受到影響,他還是尊重宋愈舟的決定。

等宋愈舟走後,有一個人問物理老師他發生了事情,得到的卻是一句少打聽,回去做題。

戚夏恩聽到班裏面的人在談論比賽,覺得宋愈舟被叫走也應該是說這個事,看到他回來求證道:“老師是和你說比賽的事情嗎?”

宋愈舟:“嗯,但是我不參加了。”

戚夏恩在即將脫口而出為什麽之前想到了宋愈舟和她說的那些話,在這種情況下,宋愈舟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準備競賽了。

宋愈舟繼續說著:“八月份的時候,我就已經放棄了。”

那一個月,宋愈舟是在醫院渡過的,每天陪著任秋。

“那你以後會覺得後悔嗎?”

宋愈舟對此回答的很堅定。

“不後悔,競賽我不一定會晉級。就算能夠晉級,競賽帶來的錄取通知書我通過高考一樣能拿到。”

戚夏恩朝他笑笑:“我相信你。”

宋愈舟不去參加,名額就落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課間的時候,教室裏充斥著參加比賽同學的哀鴻遍野還有沒參加的嬉笑打鬧聲,割裂又莫名和諧。

戚夏恩聽著那一聲聲控訴,來了興趣想看看物理競賽題是什麽樣的,便和宋愈舟借來一本。

打開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整頁的文字,屬於讀一道題讀到一半能把前面忘了的那種,少有的空白是圖周圍的留白。

只一眼,戚夏恩就覺得這真不是人能做的,太難了!

周六比賽,周五中午的時候,三個年級參賽的人坐上了去往比賽地點的大巴。

沅市一中在這場省賽比賽中取得的成績還算不錯,有幾個人拿了一等獎二等獎。

最近,王寒正在組織給老師慶祝生日,全班每個同學都錄了一個生日祝福視頻,再加上其他視頻剪輯到一起,成了十幾分鐘的視頻。

要給老劉過生日的當天,王寒用大家湊的班費在花店買了一束花,藏到書包裏混進了學校,把它放在了教室旁邊的一個儲物室。

戲劇性的是,當天教導主任恰好就去那個屋子裏面巡視,看到那束花直接沒收了。

王寒去級部辦公室要,教導主任非堅持己見是八班裏某一個人用來表白用的,她解釋這束花是給班主任過生日用的,主任依舊秉持懷疑的態度,只說晚上給老師開會的時候會把花交給老劉。

為了讓這個驚喜出其不意,晚自習上了一半的時候才開始按計劃進行,學習委員去辦公室借老劉手機假裝要打電話,實際上是拿到教室錄像。

要引老師來,用班裏面同學打架這個借口不符合實際也太老套,老劉肯定能猜出來。班裏面的人一商量,決定用教室燈壞了這個理由。

畢竟之前隔壁班的燈就曾經壞過一次,可信度還是比較大的。

等教室全部滅了燈,王寒故作匆匆地跑去三樓數學組辦公室找老劉,把他騙了過去。

門邊守著一個人,一邊放哨一邊護著開關,防止老劉按。

“來了來了。”

老劉朝著教室快步走來,錄像的人在後面已經準備好。

劉振波進來之後,聽到亂糟糟的說話聲,借著電腦的光看到開關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真的以為燈壞了。

他伸出手,還沒碰到開關,就被那個男生一把拉住,男生喊了一句:“老師,生日快樂。”

中間第一排邊上的人迅速上臺點開電腦上的視頻,開頭是一段生日片花。

老劉這才反應過來,又氣又樂地拍了那男生兩下,才在班長的催促下回頭看屏幕。

不同的聲音,不同的容貌,相同的都是對老師的祝福。

因為條件限制,只能用桶裝泡面來代替面,班長把面端上講臺給老師的時候,老劉也忍不住捂臉笑。

老劉接過面吃了一口,把面放在講桌上,笑著說:“非常感謝各位同學給我過生日,意外之喜。開會的時候,所有老師都知道你們送我花了,沒想到你們給我送生日祝福,大家有心了。”

最後拍了幾張集體合照結束,老劉把泡面端走去辦公室吃了。

“戚夏恩,你的生日什麽時候?”宋愈舟問。

“七月二十七,你呢?”

“十二月三十一。”

她默默在心裏記下他的生日,又問了他一個問題:“宋愈舟,你知道我為什麽叫叫夏恩嗎?”

宋愈舟自然是不知道的。

戚夏恩和他解釋:“因為我是夏天出生的,我爸媽說我的出生對他們來說是那個夏天最大的恩賜。”

她在父母的期盼下來到這個世界,又在他們的愛護下長大,得到的愛足以溢出來。

——

自從孫藝知道兩人在一起之後,為了他們騰出獨處的時間,晚上放學也不再和戚夏恩一起放學等公交車了。

這樣一來,戚夏恩就和宋愈舟一起走,從放學到上公交車最多也就十幾分鐘,但也足夠了。

放學鈴響之後,戚夏恩收拾好書,和宋愈舟混在人流中往外走。

戚夏恩挺高的,但和他走在一起,明顯矮了一頭。

進入十月份的時候,學校的作息時間已經改為了冬季的,放學時間比夏季作息提前了半個小時。

今天作業比較少,戚夏恩已經寫得差不多了,回到家後肯定會閑下來。

課間的時候,她會經常聽到周圍的同學討論游戲,他們還約著節假日或者晚上回家的時候一起打游戲。

久而久之,戚夏恩現在對那個游戲也有點感興趣了,但她沒下載過,該怎麽玩一竅不通,但近水樓臺先得月,還有宋愈舟在。

她看向他:“宋愈舟,等回家後你教我打游戲吧。”

“好。”

任若的工作時間很不規律,經常出差,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加班,對於她突然出現在家裏,宋愈舟已經習慣了。

任若正在給任秋試新買的外套,宋愈舟和她們說了幾句話,就去洗澡了。

到了約定好的十點鐘,戚夏恩帶上耳機給宋愈舟打過去視頻電話,聽他講了一點關於這個游戲的東西。

宋愈舟帶著她玩了幾把,趙卓給他們發來了組隊請求。

任若經過宋愈舟房門的時候,聽到他問:“你要同意嗎?”

一道女聲從手機裏傳出來,再經過房門的阻擋,能聽見的聲音很小。任若覺得和他打電話的女生應該就是合照上的那個,沒有推門阻止。

戚夏恩同意後,掛斷了視頻通話,宋愈舟也跟著進了房間,裏面不僅有趙卓,還有班裏的幾個人。

宋愈舟發出一行字:戚夏恩剛玩,是我帶著她,別對她發脾氣。

眾所周知,打游戲是一個人脾氣最暴躁的時候,特容易問候別人全家,宋愈舟話裏話外都在表示:要發脾氣,沖他去。

戚夏恩看到他這句話,忍不住在床上滾了一圈。

趙卓打開麥:“原來之前不是不帶妹,只是沒遇到想帶的人啊。”

宋愈舟沒回應,戚夏恩想起來剛開學那會,有玩這個游戲的女生想讓他帶一下,宋愈舟直接拒絕了。

現在卻帶她,這只是一件很微乎其微的小事,但這份特殊的對待在誰看來都是獨一無二的偏袒。

戚夏恩回了趙卓一句:“還算聰明。”

趙卓:“……”

開了一把游戲,戚夏恩知道自己菜就老老實實地跟在宋愈舟身後。

一回游戲下來,戚夏恩覺得自己手忙腳亂的,結束後也沒有了想打的興致,退出了游戲。

宋愈舟見她不玩了,也退了出來。

期中考試後,宋愈舟本來約好要和戚夏恩周六出去的,但周五宋愈舟回到家的時候,照看任秋的阿姨有事要請假一天,兩人的計劃就泡湯了。

上學的時候,宋愈舟會去早餐店買現成的給任秋吃。假期的時候,宋愈舟會自己做。

讓任秋吃完飯,宋愈舟又帶著她去附近的公園去玩,醫生說多接觸外界的環境或許會利於恢覆。

兩人坐在一個長椅上,任秋盯著前面草坪上走動的白鴿,沒什麽表情,說不清是在出神還是病情帶來的呆滯。

宋愈舟垂頭看著手心裏的那道幾厘米的疤痕,已經淡了很多。

戚夏恩因為他不能赴約還挺失落的,但她可以理解,她不怪宋愈舟。

周映和戚國安都去上班了,家裏面就她一個人,空蕩蕩的,她突然就想去找宋愈舟,只見一面也行。

有了這個想法,戚夏恩給宋愈舟要了他的地址。

十一月份的溫度已經很低了,戚夏恩在打底衫外面套了一個毛茸茸的外套保暖,拿著手機就出了門。

來到小區門口的站牌,戚夏恩在導航軟件上的目的地輸入平西小區,按照軟件上給出的公交車路線坐上了32路車。

戚夏恩坐在窗邊,看著公交車從新城區進入老城區,周圍的建築從高大繁華變為破舊矮小,就好像這裏被城市的變遷遺忘了一樣。

四十分鐘的時間,走走停停,終於到了宋愈舟的地方。公交車後門打開,一雙白鞋落到地面上,戚夏恩擡頭看著寫著小區名字的牌子,早已銹跡斑斑。

戚夏恩掏出手機給宋愈舟發了個信息,等著他回消息的時候輕輕搖晃著身體,打量著面前的街道。

“回頭。”

戚夏恩看到信息,笑著往後扭頭,脫口而出他的名字:“宋愈舟。”

當看到他旁邊的女人時,直覺告訴她這應該是宋愈舟的媽媽,又變得有點拘謹起來:“阿姨好。”

任秋看著她遲緩地反應了幾秒,才給出回應:“你好。”

宋愈舟帶著任秋回家,戚夏恩就在另一邊扶著任秋。這個小區沒有電梯,但他住的樓層不高。

任秋覺得眼前的女孩有點熟悉,可想不起來在哪裏看見過。

打開房門,裏面的面積並不是很大,但布置的明亮幹凈,陽光穿透玻璃窗,客廳被染成了暖色調。

中午的時候,戚夏恩被任秋和宋愈舟留下來吃飯。

廚房斜對著客廳,戚夏恩坐在沙發上看著宋愈舟處理食材,忍不住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放大來看,他穿著松散的白色毛衣,撐出肩背的輪廓,背影落拓清俊。

任秋也像孩子一樣好奇地湊過去看,戚夏恩察覺到,往她旁邊挪了挪。

宋愈舟回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兩人挨坐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笑得開心。

要是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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