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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身懷有孕 ……晏清……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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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身懷有孕 ……晏清……你怎敢…………

慕容稷見過不少可憐的女子, 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成為他人禁錮的金絲雀, 被鎖在這座不見天日的暗室裏, 淪為對方肆意索取的禁臠。

早已分不清日夜,可她知道, 男人通常只在夜幕降臨後,才會來到這裏。而今晚的他,明顯不同以往,仿佛一只不知饜足的兇獸,要將她狠狠碾碎在床榻間一般。

停歇間隙,慕容稷輕喘著攔住男人探下手掌,眼睫沾染著汗濕淚意, 劇烈顫抖。

“……你……到底怎麽了……”

崔恒低頭, 溫柔地親吻著她濕淋淋的指尖, 手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再次覆上,目光溫情得令人窒息。

“無礙。只是……太過心悅殿下。”

慕容稷身體止不住地一顫, 她盡力忽視身上不停作亂的大手, 望進那雙沈壓著無限情緒的溫潤眼眸。

“……能不能……讓我出去……看看……”

崔恒大手瞬間收攏:“外面危險, 殿下還是待在這裏比較好。”

慕容稷強壓怒火, 奮力將男人推開:“莫非……你想將我困在這裏一輩子?!”

“殿下,”崔恒看著她,認真道, “倘若殿下此時離開,朝臣定會逼迫陛下下旨處置殿下。屆時,他們會對殿下出手, 我無法保證能護得殿下周全。”

“用不著你!放我走!放我離開,我可以……不計較這幾日的事情……”

崔恒眼眸沈了沈,將退開的女子拉進,大手毫無縫隙的緊貼在女子顫抖的後腰。

“不可,殿下在這裏,我才能保護殿下。”

“保護?”慕容稷掙脫不開,只能擡起眼怒瞪對方,“你管這種不見天日的囚禁叫保護?!崔恒,我以前真是看錯了你!”

胸膛上明顯的抓痕顯示著女子的反抗,崔恒卻很喜歡,他盯著懷中人的動作,眸中溫情濃的快要溢出來。

望著男人這副不溫不火的面容,慕容稷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段時間,不論她怎麽打罵,這人總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溫潤模樣,從沒有對她發過火,情緒最波動時,也只是在床上。她每次的怒火,都像是石沈大海,激不起半分漣漪。

慕容稷忽的擡手,就要落在男人面龐,卻在半空中被對方精準地攥住了手腕,懲罰性地重重咬了下。

“臉上不行。”

感覺到對方再度燃起的欲望,她眼睫輕顫,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崔盧兩家聯姻你逃不過的,你什麽時候與盧寧珂成婚?”

崔恒垂著眼簾,極盡繾綣地親吻著剛剛被他咬過的手指。

如此反應,讓慕容稷眼眸瞬間圓睜:“今夜就是你們的大喜之日?!”

崔恒擡眼:“我心中只有殿下一人。”

“去你娘的!”

慕容稷不知從哪裏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一腳狠狠踹在崔恒的身上,直接將他蹬下了床。抓起散落的輕紗披在肩上,怒瞪著狼狽起身的男人。

“崔恒!你可真是好樣的!正常迎娶世家貴女為妻,卻將孤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穴裏,做你見不得光的外室嗎?!”

“不是!”崔恒霍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殿下信我!終有一日,我會給您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讓您……成為我唯一的、名正言順的妻子!”

“放屁!少拿這些話來搪塞我!”

慕容稷死死地盯著他:“我從不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只要盧寧珂還在,你就不準碰我!”

崔恒卻忽然露出了笑容,他上前兩步,緊緊攥著女子雙手。

“殿下接受我了!”

內息被封,力氣被壓制,提膝頂撞的動作又被男人輕易化解,大腿被握的生疼,慕容稷差點被氣哭了。

她不停的掙紮著,最後卻還是被強行按在了男人懷中,溫情安撫的聲音緊貼著耳垂響起。

“殿下安心,不會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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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樓,

“不會太久,我去趟崇州再回來。”

去了趟崔府,男人便陡然沈穩下來,現下還準備離開京都,金無憂著實有些不解。

“你可是問到了什麽?”

崔恒那張滴水不漏、毫無破綻的臉龐在燕景權腦海中不斷浮現,讓他心底的猜測愈發清晰起來。

聽到金無憂的追問,他緩緩搖頭:“或許,殿下真的被他們轉移出去了。”

見男人恢覆平靜,金無憂卻著急起來:“你該不會是想要放棄尋找殿下了吧?!”

“不會!只是……”燕景權看著她,沈了口氣,“我們找了這麽久,也沒有任何消息,是時候該歇歇了。”

金無憂剛要說話,卻忽然看到男人眼神,她咽了咽喉嚨,緩緩點頭。

“……也好,大家都累了。”

“灼兒如今到了崇州,以防他知道這件事沖動回來,你可要好好攔住他。”

燕景權點頭。

很快,男人在夜色中策馬離開,如同他馬不停蹄趕來那日一般倉促。

金無憂望著濃濃夜色,閉了閉眼。

內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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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難得陷入了短暫的平靜,連纏綿病榻已久的昭明帝都強撐著上了幾次朝。然而並未持續多久,一則驚雷,再次炸響了整個京都。

前往青州協同蕭侯剿滅雲海匪患的晏清,接到京都消息,焦急回程途中,遭遇雲海風暴,所行之人一同墜海,生死不明。

消息疾馳入京,滿朝震駭。

晏相聞之,悲慟攻心,當場嘔血昏迷,一病不起。昭明帝亦因此噩耗,再次陷入沈沈病榻。朝中局勢瞬間失去平衡,風向急轉直下。

此刻,只待宮中榮妃誕下龍嗣,世家便可名正言順地以輔政之名,將大晉朝局盡數掌控。

崔家書房暗室下,

這數日來,男人愈發索求無度,慕容稷屢屢故意提及晏清,就是想要激怒對方離開,更是提醒他晏清遲早會回來,讓他收斂些。

可她萬萬沒想到,傳來的竟是晏清葬身雲海的消息!

那場死劫……終究還是來了……

慕容稷目光怔怔:“是你……”

“不是,”崔恒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沒有絲毫閃躲,“我從未派人去過青州。”

“那你能保證世家其他人沒派人去殺他嗎?”

崔恒沈默不語。

慕容稷忽然笑出了聲:“早知如此,我就該讓他留在京都,這樣,至少我還能離他近些。”

“殿下……”

“崔恒!”慕容稷的怒聲厲喝與耳光同時到達男人面頰,“晏清失蹤,晏相想必也倒下了,如今朝堂盡在你們世家股掌之中,你們可是滿意了?”

崔恒毫不在意面上的疼痛,他擡起手,可還未觸碰到女子,便被重重打開。

“別碰我!”

慕容稷踉蹌後退幾步,脊背抵在被厚厚軟布包裹嚴實的桌案邊緣。她垂下眼簾,聲音極輕。

“放過灼兒他們吧,可以嗎?”

從未見過如此頹敗、仿佛被抽空靈魂般的女子,崔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捏住,尖銳地疼痛起來。強烈的沖動讓他想要將那顫抖的身體狠狠揉入懷中,卻在看到對方防備姿態時,硬生生地收住了動作。

他閉了閉眼,喉結劇烈滾動:“殿下……我從未想過傷害你,想過傷害你在意的人……”

“你說是,那就是吧。”

慕容稷很快恢覆過來,擡起的面容無波無瀾,聲音更是平靜:“今晚我沒心情侍候崔公子,崔公子若想強來,我也無法阻止。”

崔恒驀地上前兩步,緊緊盯著女子:“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慕容稷淡淡道:“不敢。”

“慕容稷!”

慕容稷平靜的看著他:“崔公子想如何就如何,我不會再有半句反抗。”

“你……”

望著女子仿佛失去所有光彩的臉頰,崔恒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

他原本只是想借著晏清失蹤讓慕容稷看清現實,徹底斬斷她對晏清的幻想,從而只能依靠他,只能留在他身邊。

可現在……

崔恒深深看著回到床榻臉色慘白的女子,最終只是狠狠捏緊了拳頭,轉身離去。

房門關合,卻聽不見上鎖聲,只有外面那層厚重鐵門關上的聲音。

待男人離開,慕容稷倏地離開床榻,踉蹌奔至屏風之後那小小的洗漱盆畔。

“嘔——嘔——”強烈的反胃感幾乎要將她的內臟也一同撕扯吐出。

眼淚再也無法控制,洶湧地砸落在冰冷的陶瓷盆底。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才停止那劇烈的痙攣。

慕容稷無力癱坐在地,背靠著冷硬墻壁,手掌輕輕落在小腹上,目光出神。

“……晏清……你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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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暗室,崔恒剛回到書房,便聽到了外面傳來的爭執聲。

代替崔恒的侍衛看到公子面頰的紅印,不覺睜大了雙眼,他剛要提醒,卻見公子徑直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又在鬧什麽?”

被阻攔的盧寧珂滿腹憤怒,可在看到青年面頰刺目紅痕時,聲音戛然而止:“夫君!你臉上這是……”

門口的守衛更是震驚。

崔恒神色如常:“不小心碰著了。何事非要此刻來書房尋我?”

那樣的痕跡,明顯是被人打的。可在崔府,乃至整個大晉,又有誰敢對崔家家主動手?

這般敷衍的話,讓盧寧珂心裏很是不滿,然而現在府內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只得壓制著翻湧的情緒,維持著世家主母應有的端莊姿態。

“是祖父,祖父恐怕不太好了。”

聞言,崔恒神色一凝,當即轉身便向祖父居住的主院疾步而去。

盧寧珂的目光卻依舊落在書房,心底滿腹疑問。

自成婚以來,他們幾乎從未在一間房一起住過,更別提圓房了。可每當她提起此事時,崔恒卻總是以事務繁忙為借口堵她的嘴,幾乎是日日住在書房。

若非知道這段時間是真的忙,她都以為這書房裏住進了女人。

可崔恒臉上的痕跡,又有誰敢留下?

透過書房微開的縫隙,盧寧珂仿佛能看到書架之後幽深的內室,在那裏,或許真的藏著些什麽秘密。

下一瞬,房門被守衛緊密關合。她掃了眼門口兩個面無表情的守衛,跟著崔恒腳步,往主院走去。

總有一日!

她會發現崔恒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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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崔中書令和晏相相繼離世的消息便傳遍了京都。

帝聞之,大慟。追封兩位輔國重臣為榮祿大夫、一品國公,分別賜予文臣最高溢號‘文正’、‘文忠’。並破格準予晏相陪葬帝陵。旨意一下,朝野上下縞素一片,哀聲不絕。

處理完喪葬事宜,崔恒才整理好情緒,再次前往書房暗室。

幽閉的空間裏,空氣似乎變得更加沈悶凝滯。這精心構建的暗室連通著地下暗河,日常清理便利,通常並無汙穢殘留。然而今晚甫一推開內室房門,一股未曾消散的、酸苦刺鼻的嘔吐物氣味瞬間沖入崔恒鼻腔。

他視線急切地掃過那張空無一人的軟榻,最終落在角落洗漱區。

少女無力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唇瓣灰白,虛弱不堪。

“慕容稷!”

崔恒臉色劇變,疾步沖入,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小心放在柔軟床榻,緊接著扣住了女子纖細冰涼的腕脈。

世家子弟必修些醫理雜課,崔恒雖涉獵不多,但指下那如珠走盤的脈象他摸的很清晰。

崔恒猛地僵住,目光死死地釘在少女蒼白面容,落在那纖細手腕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慕容稷掀起沈重的眼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用再探了……我確已……身懷有孕。”

崔恒遲緩收回手,緊攥成拳,雙目仍在緊緊的落在女子身上,嘴唇微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慕容稷也靜靜的看著他:“若是妨礙到你們了,崔公子給我一碗落胎藥便是。”

“慕容稷!”崔恒再開口的聲音十分沙啞,“你便……便如此厭惡與我的一切痕跡?如此迫不及待要斬斷與我的所有牽連嗎?!”

“你想讓我生下ta嗎?”

“想!”

崔恒再也控制不住,俯身猛然將床榻上單薄的身影狠狠揉入自己懷中,貪婪地深嗅著她熟悉的氣息。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和我永遠都在一起!慕容稷,這次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放開你了!你信我,很快,很快我就會處理好一切!我會讓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成為崔家主母!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慕容稷望著那石門後幽長的石階,聲音虛弱:“那盧寧珂呢?”

“我會讓她心甘情願的離開。”

感受到男人顫抖的身體,慕容稷緩緩擡起手,輕輕落在了男人緊繃僵硬的後背。

“崔恒……我再信你最後一次……”

聞言,崔恒眼眸爆發出璀璨神采,他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聽到少女微弱悶哼時,又克制的松開手臂,珍重的吻了吻汗濕微涼的發頂。

因激動而哽咽沙啞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堅定。

“殿下放心,我會傾盡所有保護你,保護好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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