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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誰也不見 文案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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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誰也不見 文案名場面

午時才到主堂敬茶, 楚王妃笑容滿面的喝過,顯然對這個媳婦很是滿意。

“你在定國公府的事情我都知道,真是苦了你了。”

感受到女人手掌的溫暖, 玉青落眼眸微顫, 喉頭艱澀:“……兒媳多謝母妃。”

“別叫母妃,太生分了!”楚王妃溫柔的看著女子, 嗔道,“和稷兒一樣,叫我阿娘!”

玉青落眸中濕潤,在楚王妃鼓勵的目光下,還是叫出了那個她多年未曾叫過的稱呼。

“……阿……阿娘……”

“好孩子!”楚王妃緊緊的握住女子雙手,“從今以後,這楚王府就是你的家!等王爺回來, 定會很高興的!到時候我們再回趟滄州, 見見外祖父。稷兒也是, 說好了要去滄州的, 一直都沒去,你外祖父可都念叨你好久了!”

慕容稷眼眸微閃, 接道:“下次, 下次稷兒一定去。”

聽慣了這種保證, 楚王妃輕哼一聲, 又念叨了幾句,才消停下來。

用過午膳,楚王妃便拉著玉青落走了, 說是讓對方了解了解楚王府,實則是準備直接將府中中饋交給女子。

望著二人離開背影,慕容稷收起笑容。

“進來。”

章起沈著腳步走了進來, 看著少年,遲遲未曾開口。

慕容稷想要喝杯茶,卻發現自己的手顫抖的根本拿不住茶杯。她閉了閉眼,雙手緊攥,按在桌上,開口的聲音克制壓抑。

“可找到了?”

章起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慕容稷沈了口氣,再問:“屍體呢?”

章起目光微垂:“……沒有。”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句話,慕容稷的腦袋還是暈眩了下。

章起連忙上前,將人扶正,喉嚨艱難滾動。

“瘟疫源頭,是連雲山下一個山洞內的屍坑,那裏都是被各種蠱毒折磨至死的屍體,王爺發現後便讓章落傳回了消息,可……還是被世家攔住了。”

“紫雲只找到了章落的屍體,王爺……王爺和其他人的屍體都……成了……”

“住嘴!住嘴!!!”

慕容稷倏地站起,望著堂外的目光發直。

良久,在章起擔憂目光下,少年才吐出幾個字。

“別……告訴王妃……”

章起沈沈點頭,剛要說話,卻看到少年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他驚駭將人接住,

“殿下!——”

---

楚王死在黃州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京都。

霎時間,朝堂震動,一片嘩然!

昭明帝震怒,連命數位素以清直著稱的欽差大臣星夜兼程趕往黃州,務必徹查楚王死因與瘟疫根源。

慕容灼和燕景權第一時間來了楚王府,卻被管事容方攔在了府外。

容方神色木然:“殿下嚴令,閉門謝客,誰也不準打擾。”

慕容灼都快急死了:“是我!我是灼兒啊!容管事您再去通傳一聲!告訴阿兄!灼兒來了!他總不會連我也不見!”

容方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少年郡王,又說了一遍:“殿下有令,誰也不見”

說罷,掃過一旁面容沈暗的高大男人,徑直轉身,沈重的背影消失在大門之後。

漆紅大門毫不留情的緩緩關閉。

“怎麽會這樣?之前不是說有二皇叔的消息嗎?怎麽會忽然……”

“阿兄他……他現在該多難過!可他……可他為什麽不見我?”

“怎麽辦……怎麽辦……”

他猛地擡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身旁高大沈默的男人。

“燕景權!我們直接翻墻進去!阿兄絕不能有事啊!”

看著男人沒有反應的面容,他狠狠地推了男人一把,怒道:“混蛋!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燕景權眼睛動了動,他先是看了眼緊閉的王府大門,又看了看焦躁不安的慕容灼,然後轉身離開。

慕容灼驚怒追上,剛要開口,就被男人直接點了穴道。

一直到了明月樓,見到五娘子,慕容灼才被解開穴道,再開口都氣的快要冒煙了。

“燕景權!你這個……”

然而未說完,便被五娘子一個眼神震住,只得悻悻地閉上嘴,一屁股在小案對面重重坐下。

燕景權直直看著女人,篤定道:“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五娘子沒有說話,不緊不慢的倒了兩杯清酒,又讓莫大夫關上門,才坐在兩人對面,沈重的點了點頭。

燕景權:“慕容稷也知道,這場大婚,通天聖堂的‘天罰’,都和楚王殿下有關?”

五娘子點頭。

慕容灼有些跟不上了,他伸出手橫在兩人面前,急著站起身來:“你們在說什麽?阿兄的大婚怎麽會和二皇叔有關?!那通天聖堂大火不是為了震懾世家嗎?怎麽又會和二皇叔有關啊?!”

五娘子沒有回答,只看著燕景權,問道:“你們可知道青樂公主?”

想到阿翁書房暗室內藏著的那副畫像,燕景權眼眸微閃,點了點頭。

仿佛察覺到什麽,慕容灼扶著桌子,又坐了下去。

五娘子端起酒杯,聲音壓抑:“那你們可知,青樂公主是如何死的?”

燕景權沒有說話。

慕容灼看了眼兩人,茫然道:“北狄政亂,青樂公主慘死叛將之手……”

五娘子打斷:“那屍體呢?”

“叛軍圍困,青樂公主為保貞潔奮力反抗,不幸罹難,遺體……遺體據說被被拋入了神女湖……”被女人看著,慕容灼逐漸變得疑惑,聲音也愈發小了起來。

五娘子看向燕景權:“聽祖母說,青樂公主和親遠嫁前與鎮北王關系很好,你應該知道吧。”

燕景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阿翁當年找了很久,但始終沒有找到青樂公主的屍體,他……他以為青樂公主沒死……”

“沒死?!”慕容灼再次站起身來,面容震驚,“怎麽可能?!北狄叛亂好多人都死了,若是青樂公主沒死,她怎麽不回來?!”

五娘子淡淡道:“她早就回來了,亳州出事時才死。”

短短兩句話包含的巨大信息讓慕容灼驚呆在原地,他看了看怔楞的燕景權,又看了看已經沒了任何情緒的五娘子,喉嚨幹澀,不知道該說什麽。

整個雅間瞬間陷入死寂

良久,燕景權才沙啞著問出聲:“世家從始至終極力想要隱藏的事情,不是亳州堤壩被炸毀,而是青樂公主的事情?所以,太後才會忽然崩逝?陛下才會病重?謝家才會奮力一搏?”

聽上去是詢問,其實已經篤定。

慕容灼聽懂了,可好像又沒懂:“就算是真的,可這些與二皇叔又有什麽關系?他不是在黃州……”

說到這兒,慕容灼陡然停了下來,目光直直的盯視著桌面,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五娘子沒有說話,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燕景權更是沈默。

誰也沒將他們心裏的話說出來,那些猜測,那些未說出的話,僅僅是想象,他們就無法接受,更遑論一直派人去找楚王的慕容稷。

燕景權不敢想象,少年是在怎樣的心境下,才做出大婚的計劃。

燒毀通天聖堂,激怒世家,只為得到楚王的死訊。避免成為下一個青樂公主。

燕景權倏地站起身來,徑直離開。

慕容灼看了看五娘子,也跟著離開。

房內只留下五娘子一人,她靜靜的望著另一杯清酒,緩緩拿起,倒在地上。

“願你來生再無苦痛……”

---

夜深,楚王府。

“阿娘他們走了?”

容方望著躺在床榻上的蒼白少年,面容憂切:“世子妃去送了,有花二爺在,王妃應該不會有事。”

“那……咳咳……那就好……”

見少年如此模樣,容方更擔心了:“殿下,不如還是將阿婼叫回來吧?”

“不行!”慕容稷捂著嘴咳了幾聲,壓抑道,“阿娘那邊……咳咳……不能沒人盯著……”

知道自家這位小主子向來有主意,容方也沒再勸,只提了下外面的人。

“灼郡王和燕將軍又來了,說是殿下若不讓他們進來,他們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慕容稷眉頭緊蹙,剛要讓他們滾,想到明日的麻煩,還是松了口。

“……咳咳……讓他們進來……”

很快,慕容灼和燕景權出現在後院。

然而不等他們見人,便又被數名府內侍衛攔在了房外。

慕容灼終於哭出來了,他伸長脖子,趴在侍衛的手臂上,目光貼著房門,仿佛要穿透進去一般。

“阿兄!阿兄是我啊阿兄!我是灼兒!你就讓我進去吧!——”

侍衛面色為難:“灼郡王,您小點兒聲,殿下需要休息。”

“你們放我進去!我就看阿兄一眼!看完我就走行不行?讓我進去看看阿兄!”

侍衛目光落在後面高大的男人身上。

燕景權沈了口氣,擡手將慕容灼拉後,目光同樣盯著緊閉的房門。

“慕容稷!不讓我們進去也行,你好歹說句話,讓我們知道你還平安!”

慕容灼擦了擦眼淚:“是啊阿兄!你這樣真的要嚇死我了!”

良久,終於從裏面傳出了幾聲咳嗽,緊接著是少年虛弱的聲音。

“……放心……本王沒事……”

燕景權上前一步:“那你……”

“站住!”裏面傳出的聲音克制壓抑,卻透出不可違抗的威懾,“……本王需要養病,這幾日……本王誰也不見!”

慕容灼焦躁不安:“那我讓太醫過來……”

“本王的話你聽不懂嗎?!”

從未被阿兄如此呵斥,慕容灼盯著房門,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卻沒再說話。

聽到少年氣息不足,顯然是傷了身子。燕景權既怒且憂,很想直接沖進去將人帶出來看病,可如今朝局動蕩,哪怕為了少年,他也必須謹慎小心些。

他按住慕容灼哭的發抖的身體,望著房門,沈聲道:“臣,謹遵殿下之令。”

說完,便帶著慕容灼徑直離開。

房內,

慕容稷沈沈吐出一口氣,吃了顆阿婼給她留下的靈藥,才緩解了心口的抽痛。

自從佩戴天山靈玉,又被阿婼調理多年,她已經很久沒有發過病了。幸好當時玉青落陪著阿娘,不然此次忽然昏厥,又要亂起來了。

這次,無論她是否願意,都必須坐上那個位置了。

慕容稷重重摩挲著手指上染血的扳指,眼眸沈暗。

六大世家……

---

翌日,

大晉皇室如今死的死,病的病,還有一個沒出生。月前那場宮變,讓朝中大臣還心有餘悸。數位官員接連上奏,請昭明帝盡快立皇儲,以安滿朝文武,定江山社稷。

朝議過後,上下一致決定,立臨安王慕容稷為皇太孫,待太孫殿下從喪父悲痛中稍稍緩釋,便即刻準入紫宸殿,協理朝政。

黃公公宣旨過後,其他觀望的不少官員都登門祝賀,一時之間,楚王府門庭若市,整條前院回廊通道人聲鼎沸,無數精致貴重的賀禮盒子被捧在手上,有些急躁的官員甚至互相推搡擁擠著,還吵了起來。

“喲!這不是陳公子嗎!忘了您現在是太常寺少卿了,怎麽?現在不怕太孫殿下拿鞭子抽你了?”

“放你娘的屁!誰不知道太孫殿下最討厭你這種仗著祖輩功勳仗勢欺人的混蛋!給本官滾開!”

“讓開!讓開!太孫殿下可最喜歡騎馬了!前兩日下官剛得了一匹神俊寶馬!特意前來進獻給殿下!讓我進去啊!”

“破馬而已!誰不知道殿下最愛美酒!我家獨秘釀的清玉瓊漿名滿京都一口難忘!最配殿下身份!這兩壇先拿給殿下嘗嘗!”

……

府中侍衛已被數名官員和貴人圍的水洩不通,容方等人勸回的話根本沒用。若非府內還有陛下特意派來的禁軍守衛,那些官員早就強行將賀禮塞滿王府了。

最後,還是燕景權拔刀厲喝,震出戰場廝殺的煞氣,才將那些人嚇出了王府。

慕容灼滿臉厭惡:“真是群趨炎附勢的小人!幸好阿兄有先見之明,躲了清凈,不然定會被這群人惡心到!”

燕景權收回刀,掃了對方一眼:“現在不難過了?”

“誰難過了!”慕容灼梗著脖子,“昨日我那是擔心阿兄!知道阿兄沒事,我不也乖乖回去了嗎!”

“不知道誰哭了一路……”

“你閉嘴!”慕容灼瞪了男人一眼,高高擡起了頭,“阿兄這麽疼我,肯定會讓我陪在他身邊,你就不一樣了!還是得回北漠去!”

燕景權動作微頓,沒有說話。

知道男人心裏也想留在京都,慕容灼倒著走,緊緊盯著他:“如今阿姐和親,北狄已安。實在不行,你就留下來,讓燕大哥和大嫂回去,正好也自由些。”

燕景權:“我也想留下。”

“那就留下啊!”

“……你不明白,趕緊走吧!”

“你不說我怎麽明白?你們總是這樣……”

忽然,慕容灼睜大雙眼,定定的望著男人身後芝蘭玉樹的青影。

“你怎麽來了?!”

燕景權回身,眼眸也沈了下來:“晏大人請回,殿下有令,誰也不見。”

晏清仿若未聞,徑直繞過兩人,往後院走去。

慕容灼指著男人,怒道:“這狐貍精什麽意思?當看不見我們是不是?!”

沒攔住人的燕景權面色陡然黑沈,直接抽刀,疾步追了上去。

慕容灼跺了跺腳,只得跟上:“等等我啊!——”

慕容稷房門前,除了幾個王府侍衛,便是禁軍守衛。

陳默肅立門前,面無表情的註視著來人。

“殿下吩咐,誰也不見。”

晏清剛要說話,身前卻陡然橫了一把長刀。

他依舊望著緊閉的房門,目光平靜:“讓開。”

跟上來的慕容灼邊喘氣邊罵:“狐貍精!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阿兄誰也不見,更不會見你!識相的就麻溜滾蛋!”

晏清:“我再說一次,讓開。”

征戰沙場多年,燕景權自認早已磨煉的沈穩,可每次一見到這人,他就忍不住怒火。

聞言,他更湊近了幾分,長刀幾乎貼在了男人脖頸。

“小白臉!出招啊!老子想教訓你很久了!”

晏清:“你打不過我,讓開。”

陳默緩緩拔出劍,橫在門前:“近者,殺。”

晏清:“我不想和你們動手。”

如此猖狂!

幾人都升起了怒火,剛要動手,卻見房門緩緩打開,玉青落款款而出,姿態雍容。

“殿下吩咐,閑雜人等,格殺勿論。”

面對一眾威脅肅殺,晏清忽然笑了笑,扯開衣領,露出被掩蓋的瘋狂痕跡。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豐神毓秀的青年柔聲細語,卻足以讓內外都聽的一清二楚。

“殿下,聖上已經知道我們……”

話還沒說完,殿內傳來一聲壓抑的怒吼聲。

“滾進來!!!”

幾人:??????

晏清快步走入,將房門關合,隔絕了外面不可置信的目光。

對上少女憤怒視線,他輕輕一笑:“殿下,怎麽如此看我?”

那晚的事情慕容稷依舊沒想起來,可事情一定和這男人脫不了幹系,現在這人竟還用這身痕跡去找了阿翁!

“晏清!你是不是瘋了!”

晏清握緊少女雙手,認真看著她:“我是想清楚了。”

慕容稷掙脫不開,只得怒瞪對方:“你想不想清楚關我何事?!給我松開!我們早就沒……唔唔……”

一記深吻後,晏清望著少女緋紅面頰,目光溫柔。

“殿下心悅我,我亦心悅殿下。殿下說的很對,我不該輕易的放棄自己,更不該放棄殿下,哪怕用盡辦法,我也要留在殿下身邊,讓殿下能夠真切的感受到我。”

慕容稷咽了咽喉嚨:“……我……我說的?”

晏清笑了:“殿下怎麽這麽快就不記得了?那日我可是被殿下折騰的不輕呢……”

望著男人面容,慕容稷眼眸震顫,那些被她深壓在心底的記憶片段陡然湧了上來。

她怒罵著將人推上床……撕開衣衫……哭喊著不要男人走……非得在上面……難受時在男人身上故意留下的那些痕跡……

慕容稷目光怔楞,不敢置信那些話真是她說出來的。

熟悉的溫熱氣息落在耳側:“我深知殿下心意,已向陛下說明,此後,願盡心輔佐殿下。無論……內外……”

沈啞的聲音仿佛穿透耳膜,直入心底,讓她心尖都發了顫。

慕容稷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卻直接被對方堵住了嘴。

然而下一瞬,便聽到了門外的怒喝聲。

“你們在做什麽?!”

慕容稷倏地將人推開,看向門口:“出去!”

燕景權盯視著少年紅腫唇瓣,握刀的大手泛出青色:“你們……”

慕容灼更是目瞪口呆:“阿兄!你怎麽和他……”

陳默沒說話,但眼神顯然被驚到了。

明明最該生氣的皇孫妃玉青落,卻是幾人之中最淡定的一個。

看到慕容稷明顯生氣了臉色,她收回目光,先一步離開。

“出來吧,殿下需要休息。”

陳默身為專門守衛皇太孫的禁軍將軍,自然要聽令。

燕景權和慕容灼卻遲遲未動。

慕容稷沈了眼,剛要再說話,卻被男人大手按住。

晏清又吻了吻少女額頭,才在二人噴火的目光下,走出房間。

“想動手的,跟過來吧。”

燕景權冷哼一聲,率先走了出去。

慕容灼本想和阿兄說兩句話,可男人氣焰太過囂張,他不舍的看了眼阿兄,也跟了出去。

“狐貍精!小爺今日和你拼了!——”

房內,

慕容稷揉著額頭,沈沈嘆了口氣。

不知道晏清和二人說了什麽,之後幾日,燕景權和慕容灼都安靜了很多。

沒過幾日,慕容稷便順利住進了紫宸殿。

是夜,

聽著不斷響起的哈欠聲,昭明帝揉了揉額頭,緩緩起身。

慕容稷連忙撂下如山的奏章,先高公公一步走到了昭明帝身邊,將人扶住。

“阿翁就是太勤勉了!要稷兒說,您就該晾晾那些大臣!讓他們自己操心自己解決!”

昭明帝嘆道:“朕又何嘗不想,可若是連朕也不管了,下面便會愈發松懈,變本加厲的剝削百姓,更易生亂吶。”

慕容稷看了幾日奏章,早就頭昏腦漲了。此時聞言,直接將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

“那就全國設監察司,設民報,有冤申冤,有仇報仇。拿幾個典型,殺雞儆猴,還能充歸國庫。”

昭明帝腳步一頓,看向直接靠在他身上的少年:“聖人以仁德治世,殺心過重,當心適得其反。”

慕容稷精神一凜,擡起頭,露出乖巧的笑容。

“稷兒只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而已。大晉官員皆為各家派系,哪能那麽容易殺了。”

在昭明帝不註意時,她垂下頭小聲嘟囔道:“……找個合適的劊子手就是了……”

“你說什麽?”

慕容稷睜大雙眼,滿臉無辜:“稷兒說找個合適的時間陪阿翁出去走走!”

“別找時間了,就明日吧。”

慕容稷:“明日?”

昭明帝:“晏清明日就要和齊王啟程去青州治病,你不想去送送?”

慕容稷目光試探:“阿翁讓稷兒送嗎?”

昭明帝看著少年,冷哼一聲,揮開手。

“他既然都決定了!朕又能說什麽!倒是晏相那邊可被氣的不輕,朕還從沒見過他露出過那樣大的情緒呢……”

“……晏相要是看到您臉上的笑,怕是得更生氣。”

“胡說!朕哪裏笑了!”昭明帝正色,看向塌前為他掖被角的少年,“找時間去趟晏府,好好給晏相認個錯。人家那樣一個優秀的嫡孫就這樣到了你這混賬的手裏,朕這心裏,總有些過不去啊。”

慕容稷嘴角抽搐,想說她哪有那麽差,最後卻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明日送完他就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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