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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好狠的心 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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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好狠的心 她不見了!——

正月十八, 黃道吉日,天家雙喜。

朝陽殿內,紅綢如血海翻湧, 從九重丹陛直瀉宮門, 鋪就一條灼灼生輝的煌煌大道。

禮部官員如履薄冰,兩位皇子同日娶妃, 亙古未聞,這繁覆儀節稍有差池,便是傾覆之禍。

盧侍郎額角冷汗密布,又一次沖出朝陽殿門檻,引頸望向宮門長長的通道,然而那裏依舊空曠死寂,只有寒風卷起幾片枯葉。

“什麽時辰了?”他聲音緊繃如弦。

“回大人, 快到戌時了。”宮侍躬身, 聲音發顫。

“戌時?!”盧侍郎眉頭擰緊, 指尖掐進掌心, “半刻鐘前他們就該回到宮裏了!現在卻連鼓樂聲都聽不到!快去看看!”

宮侍連忙應聲奔了出去。

殿內,燭火通明, 赤綾垂掛, 空懸的蟠龍禦座下, 軟墊上端坐著宗室重臣和三品以上大員, 官袍錦服,寂靜無聲。只有盧侍郎焦躁的踱步聲,在空曠大殿裏異常清晰。

孔尚書倒是老神自在, 闔眼靠在圈椅裏,悠悠道:“稍安勿躁,陛下不也派人去看了?他們定會準時回宮的。”

“準時?”盧侍郎急得幾乎跳腳, “孔尚書!酉初開始迎親,酉正啟程回宮,有鼓樂儀仗開道,他們早該到了!結果現在連儀仗聲音都沒聽到!路上鐵定出事了!陛下震怒,咱們禮部……”“無妨,”孔尚書微掀眼皮,“有臨安王他們在呢,出不了大岔子。”

殿角巨大的銅壺滴漏聲,聲聲如鼓,敲在心頭。

盧侍郎心頭發沈,只得暗暗祈禱。

“希望臨安王能及時帶人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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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大街,混亂驚人。

“籲——!勒住!勒住馬頭!”

“不成了!!受驚了!快閃開!!”

“護駕!保護王妃!!”

車馬嘶鳴,人聲鼎沸。兩路本該並行的皇子迎親儀仗,竟在臨近皇宮的街角轟然撞擠在一處!霎時,人仰馬翻,儀衛仆從狼狽滾爬,華麗的鸞車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般瘋狂晃動。

“該死!”慕容灼死死勒著座下劇烈掙紮的馬匹,面容憤怒,“進宮在即,這些馬到底怎麽了?!”

燕景權翻身下馬,動作幹脆利落,隨手撈起地上幾片被踩得稀爛的枯葉,湊近鼻尖一嗅,臉色倏沈。

他起身,單掌猛力一扣,穩住了慕容稷坐下同樣驚惶的不安分的馬頭。

“有猛獸糞便的氣味,還摻著血氣,是有人故意撒的。”

“不想讓大婚順利進行?誰的手筆?!”孟知卓厲聲質問,隨後迅速護衛到五皇子慕容浚的婚車旁。

就在此時,鸞車前後被亂馬撞開缺口,原本穩穩駕車的三匹披紅的駿馬徹底失控,狂嘶著拖拽沈重的婚車,竟朝著另一隊儀仗瘋沖而去!車帷珠簾在震蕩中相互撞擊,劈啪作響!周圍尖叫聲此起彼伏!

慕容稷借著燕景權的手臂跳下馬背,掃了一眼同樣狼狽不堪、人仰馬翻的六皇子儀仗,沈聲問:“早上餵馬的醒神丸還有沒有?”

衛峯焦急回道:“只剩一小瓶了!這裏瘋馬不下十幾匹!杯水車薪啊!”

“全部搗碎化進冷水,用噴壺!快去!”慕容稷當機立斷。

“是!”衛峯立刻帶人沖向旁邊最近店鋪尋找器物。

眼看那兩架華麗婚車就要轟然相撞,連帶著無數仆從侍衛受池魚之殃。

“慕容灼!清路!”

慕容稷一聲大喝,和燕景權分頭撲向兩架岌岌可危的婚車。

燕景權飛身躍上六皇子那架搖擺的婚車,一身鐵血沙場磨礪出的凜冽氣勢勃發,雙腿牢紮,雙臂筋肉賁張,猛地收緊韁繩。

幾股巨力下,狂奔的駿馬被硬生生勒住前蹄,打著響鼻在原地狂躁地刨踏,但總算暫時定住。

“謝小姐,請先下車。”

蓋著鮮紅並蒂蓮蓋頭的謝允夢深吸了口氣,小心伸出手,隔著厚重的衣袖搭住男人臂膀,緩步走下車來。

“王妃可有受傷?”

慕容瞻這才快步上前,關切問道,面上顯出恰到好處的焦急後怕。

待女子緩緩搖頭,他又立刻轉向燕景權,抱拳躬身:“謝過燕將軍援手!”

“殿下客氣,分內之事。”

燕景權簡單回禮,隨後疾步走向少年。

五皇子這邊更好解決。慕容稷趕來時,緊跟婚車的慕容琬已經將新娘安全帶了出去,她直接用銀針封了領頭驚馬的關鍵穴位,那馬匹渾身一震,勢頭頓減。在慕容浚和幾個強壯侍從合力拖拽下,晃晃悠悠的婚車也險險剎停。

慕容浚心有餘悸地握緊新娘雙手,擡手往上:“若晴!你怎麽樣?可有磕碰?”

“別動!”易若晴捂住蓋頭,嬌喝道,“合巹禮之前掀蓋頭不吉利!”

慕容浚訕訕收回手。

慕容稷噗嗤一笑:“五皇叔急什麽?五皇嬸遲早都是你的人,還怕見不到?”

慕容浚瞪了她一眼。

慕容稷笑了兩聲,看向朝她走來的燕景權。

“如何?”

燕景權:“謝氏與六皇子殿下始終從容,依仗內沒有其他異常,這些馬匹也只是普通驚嚇,噴灑了醒神藥水,加上韁繩控制,很快就能平覆。”

“這就奇怪了……”

慕容稷撫著下頜,看著正在兩方指揮協調、由六皇子儀仗禮官領頭重新整理恢覆秩序的隊伍,眼神微凝。

從頭至尾都出人意料地順利?這驚馬若說世家搗亂,這手法也太……輕飄飄了?既沒驚動新人,也未延誤太多,更沒造成無法收拾的場面。除了十幾個躲避不及的侍從仆役受傷,儀仗本身並無大礙。

這次驚馬?到底是何人所為?

道路迅速疏通幹凈,失控的馬匹也大多在藥水和安撫下不再狂躁。在五皇子和六皇子雙方禮官難得的默契協調下,五皇子儀仗先行。不消片刻,高昂喜慶的皇家鼓樂聲終於遠遠傳來,由弱漸強,如潮水般湧入宮門。

朝陽殿內千等萬等的盧侍郎總算松了口氣。

群臣勳貴紛紛起身肅立。

五皇子慕容浚身著滾金蟠龍大紅婚袍,小心牽引著同樣身披繁覆鳳冠霞帔紅蓋遮顏的易若晴緩步前行,面上無法克制的露出燦爛笑容。六皇子慕容瞻掛著溫和得體的笑容,與端莊貴氣的謝允夢並肩而行。

禮部讚禮官高聲唱喏:“吉時到——!”

“——陛下駕至——!”內侍尖利的通傳聲在大殿穹頂回蕩。

昭明帝身著常服,面帶喜氣,在宮侍擁護下登臨禦座,謝德妃與沈良妃分坐左右下首。

宏大繁覆的皇家婚禮儀式次第展開:拜天地、拜君親、夫妻對拜、授金冊寶印……

昭明帝溫言勉勵幾句後便與兩位宮妃起駕離去,並未多留。待到全部儀式完畢,已是戌時正刻。

按照規矩,兩位新嫁娘需由宮中特派的正副使及宮侍儀仗,先行護送回各自皇子府邸,靜候夫君歸府行合巹禮。而新郎官則必須留在大殿,接受宗室長輩及勳貴重臣的賀酒。

慕容稷正欲跟著護送易若晴的儀仗一起回府,卻被孟知卓一把攬住肩膀。

“殿下且慢!五殿下正需要您吶!”

慕容稷手裏被塞入金樽,身體被推往前。

這些身份貴重賓客的酒,只有同為皇親貴族的慕容稷和慕容灼能擋。她看了眼略顯緊張的慕容浚,又望向那邊已被幾個老王爺拉著開始灌酒的慕容灼,咬牙認命地與慕容琬交換了個眼神。

孟知卓、衛峯幾人則順勢跟著王妃儀仗悄然退出了大殿。

昭明帝離去,禦座空懸。清掉了大半的陪襯官員,留下的全是跺跺腳京城都要震三震的老狐貍。縱使慕容稷舌燦蓮花,一會兒用各家小輩威脅,一會兒搬出昭明帝,終究也架不住這幫宦海沈浮幾十年的老酒鬼輪番‘賀喜’。幾輪下來,幾人都被灌得面頰飛霞,眼波迷離。

慕容灼更是早成了面團子,被一群老宗親捏著臉蛋來回逗弄。

好在狼狽的不止他們。謝家和六皇子一派的官員,也被老臣們抓著強行灌了好些杯。望著對方同樣招架不住的模樣,慕容稷和慕容灼捧腹大笑。

飲過皇帝特賜的禦制醒酒羹湯,稍微清醒些的慕容浚一手拖著一個,踉蹌離開朝陽殿。

“走!回家了!”

走出燈火通明的朝陽殿,清冷的夜風一激,慕容稷腳下又是一軟。

燕景權早已在殿外守著,見狀,直接將搖搖晃晃的少年打橫抱在了懷裏。

“唔!大膽……本王……好著呢……放我下來!本王自己能走!”

慕容稷拍了拍男人緊繃如石的下頜,掙了兩下,卻發現對方雙臂如同鐵箍,紋絲不動。她只得順著力道摟住他脖子,微微撐起身子,笑著看向後面互相依偎著走‘之’字的兩人。

“哈哈哈!五皇叔和灼弟不會走路啦!放本王下去!本王教你們……怎麽……呃……走路!哈哈哈!”

燕景權眉頭皺得更緊,下一瞬,臂力調整,緊扣少年纖細腰肢,往上一提,寬闊堅硬的肩峰頓時抵在少年小腹上。

“呃啊!——”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和倒懸讓慕容稷差點把剛喝的醒酒湯吐出來!

“混蛋!……呃……燕景權……放……本王下……嘔……來!壓得……要吐了!!!”

此時兩人已脫離宮燈最亮處,沿著僻靜些的宮道回廊前行。

燕景權一手緊箍住肩上人亂蹬的大腿以穩定身形,一手本應扣在那纖細弧線上。可少年喝多了很不老實,止不住的扭動掙紮。男人大掌無意識地順著腰線向下滑去,寬厚的手心隔著冬日錦袍無比清晰地罩住了渾圓輪廓。

掌下觸感柔嫩又蘊含驚人彈力,與他想象中少年結實的腰臀截然不同。

熟悉的燥熱瞬間湧起,壓抑數次的情緒陡然翻騰。

“別亂動!”男人低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嚇人,下意識地用了些力去壓制那掙紮扭動的源頭。

可按住之後,掌心的嵌入感與那份要命的彈軟觸感讓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一股更加兇猛的熱度沖擊小腹,讓他不覺想起了夢中的熱烈纏綿。在少年幾番毫不停歇的吵嚷聲下,他鬼使神差的擡起手,重重落下。

“啪!”

不輕不重的一聲脆響,甚至談不上多疼,卻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少年身後隆起的軟處。

這一下,兩個人瞬間安靜下來。

慕容稷酒意頓時醒了大半,她像根木樁一樣僵硬地趴在男人寬闊堅實的肩背上,只感受到身體緊密接觸處傳來的熱度,以及那帶著掌控意味牢牢覆在原處、溫度越來越灼人的手掌。

夜風寒涼,可此時慕容稷的心更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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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外,王府的寬大馬車早已等候。

燕景權沈默地將人安置在鋪著厚軟錦墊的車廂軟座上。

慕容稷剛一擡頭,便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熟悉的眼眸裏。她心下一沈,知道自己最擔心的那件事,又一次出現了。

她強壓下心頭狂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慕容浚和慕容灼招手。

“五皇叔!我們一起……”

“回府還有酒宴,五殿下好好休息,我帶殿下回去。”燕景權徑直打斷,將緋衣少年推入馬車內。

慕容浚也是如此想的,看到稷兒安靜下來,他便帶著昏昏欲睡的慕容灼上了馬車。

馬車在安靜肅穆的夜色中緩慢啟動。

燕景權牢牢鎖住對面軟塌上半躺的少年,聲音又低又沈。

“慕容稷,你其實……”

“啊——” 慕容稷猛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身子一歪,微朝著車壁閉上眼睛,雙手互相插入衣袖緊緊握住手臂,含混道,“好困……到了府裏再叫我……”

良久,身旁傳來一聲輕嘆。

“殿下知道的,對嗎?”

慕容稷沒有任何反應,心底期待男人能像從前一般,繼續壓抑情緒,重新做回兄弟。

然而,那嘆息聲越來越近,直到面頰傳來滾燙熱意,男人聲音再度響起,極輕,卻極清晰。

“慕容稷,你好狠的心。”

慕容稷眼眸緊閉,依舊毫無動作。

車內靜得可怕。

她只能聽到男人越來越壓抑的沈重呼吸聲,很快,那聲音逐漸消失,臉上的大手也慢慢挪開。

慕容稷心底猛地一松,她正準備找個恰當的時機醒來,下一瞬,耳垂卻驟然被灼熱氣息纏繞,啃噬。

“殿下,回應我……”沈啞磁性的危險聲仿佛穿透血肉,緊貼心臟響起。

似乎今夜飲酒太過,慕容稷腦中一片混沌,根本不知如何應對男人再無法掩飾的情感,她能做的,只有用力閉上雙眼。

幸好五皇子府距離皇宮不遠,很快,慕容稷就聽到了喧鬧聲。

慕容浚的馬車先一步到達,她能聽到二人下車,慕容灼暈暈乎乎的胡亂要酒,也能聽到慕容浚驚喜的招呼聲。

“晏公子!怎麽不進去喝酒?來人……”

“多謝五殿下美意,”青年嗓音溫潤從容,仿佛從未有過怒火,“晏某不喜飲酒,況且家中長輩身體不適,賀禮之後就要先行離開,故特此等候殿下。”

馬車即將停下,男人動作亦停了下來。

慕容稷剛要睜眼,一個充滿掠奪氣息的灼熱在唇瓣上重重碾過。她腦子一懵,還未反應,熱度便已離開,隨後,整個人再次落入男人懷抱。

“殿下醉了,我先帶殿下進去歇息。”

說著,未給其他人反應時間,燕景權徑直抱著少年大步走入府中。

慕容浚註意力都在晏清身上,聽到男人聲音,側頭微微頷首,便繼續說著話。

門口附近其餘賓客見到臨安王幾人回來,躲都來不及,更不會湊上去。

也就慕容灼追隨著他阿兄的緋衣,一路搖搖晃晃的跟了上去。

晏清視線緊隨,掃過男人緊扣腰間的大手,以及少女露出的半邊緋紅面頰,眼眸一沈,擡步跟了進去。

“晏公子……”

“抱歉五殿下,臣找臨安王殿下有要事相談,就先不打擾了。”

“稷兒還醉著……”

眼見幾人往後院方向走去,慕容浚擔心晏清說的要事,正準備跟上,卻被幾個貴客攔住,只能露出笑容應酬。

托慕容稷等人的福,五皇子府除了一些貴胄子弟,也來了些官職不大不小的官員,以及一些宗室貴族。好在孟知卓和衛峯等人擋了好些酒,慕容浚才不至於那麽狼狽。

後院,距離新房不遠處的僻靜院落。

喧囂聲逐漸遠去,剛過轉角,慕容稷便強行沖破穴道,緊緊抓住對方手臂。

“燕景權,你……別鬧了好不好?”

燕景權腳步頓停,看向懷中慘白少年:“我鬧?慕容稷,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

慕容稷不知道說什麽,想要掙紮離開,卻再次被對方強硬的抗在肩上,感受到對方大手落下的位置,她忍不住發怒。

“放肆!你個混賬!快放本王下來!”

“阿兄你們玩什麽呢!灼兒也要玩!”

跟上來的慕容灼眼眸發亮,就要往男人身上撲。卻被面色冷硬的燕景權直接點了睡穴,扔在一旁石桌上。

慕容稷更怒:“燕景權!你混蛋!”

可無論她如何掙紮,都無法撼動男人半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大步流星往房間走去。

倒著的慕容稷被顛的頭腦發懵,迷蒙中似乎看到一抹青影在急速的靠近,仿佛又在遠離,一眨眼,便消失不見。

‘嘩啦!——’

忽然的碎石聲響讓她再度恢覆清醒,然而這次,她已經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懷裏。

燕景權沈怒面容就在幾步之外,周身凜冽的殺氣仿佛要將整間院落轟然倒塌,慕容稷沈重的閉了閉眼,推了推男人胸膛。

“放本王下來。”

晏清手上青筋緊繃,卻還是將人放了下來。

“殿下可還好?”

慕容稷點頭,望向對面:“燕景權,你真要放棄你我之間的兄弟情誼嗎?”

燕景權喉嚨滾動:“這並不影響,我喜愛……”

“燕將軍最好想清楚再說,”晏清面無表情的提醒,“燕將軍的身份和鎮北王的期待暫且不提,殿下喜愛怎樣的人,燕將軍應該再清楚不過。”

望著慕容稷身邊無一不符合少年描述甚至曾經被點名喜愛過的雅致青年,燕景權雙手緊攥,周身殺氣四溢。

後腰被重重點了下,慕容稷只好開口:“燕景權,我喜愛的是如晏清這般的謙謙君子,你若是無法克制,那我們……”

“不好了!她不見了!——”

熟悉的聲音焦急傳來,慕容稷幾人循聲望去,只見慕容琬穿著淡粉色襦裙,驚惶朝他們奔來。

“怎麽辦?怎麽辦?!新娘換人了!新娘怎麽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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