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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心悅你 崔恒!你也不過是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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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我心悅你 崔恒!你也不過是個懦夫!……

“阿姐, 別慌,喘口氣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

被少女穩穩扶住, 慕容琬才察覺到幾人間怪異的氣氛, 但她此時正焦急新娘失蹤,根本顧不上其他事情。

“五皇嫂……皇嫂她……”慕容琬胸膛劇烈起伏, 攥緊了慕容稷的小臂,“今天大禮折騰一天,她緊張得什麽都沒吃。剛才我讓侍女去廚房端點溫軟好克化的燕窩羹來,可喚了她好幾遍,都沒有任何反應!我小心掀開了紅蓋頭,卻發現那裏坐著的根本不是易若晴,而是謝允夢!”

“謝允夢?!”慕容稷驚疑。

慕容琬拼命點頭, 嘴唇都在哆嗦:“她雖然睜著眼睛, 可卻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樣!目光無神, 不管怎麽動她都沒有反應, 我只能先讓人看著她。”

晏清:“南越有一種失心蠱,可以讓中蠱者暫時失去意識, 卻仍能正常行走。”

“蠱毒!是不是謝家做的!”

“不會, ”慕容稷篤定, “六皇子和謝允夢的婚事本就是他們促成的, 就算要攪亂五皇叔的婚事,也不該將謝允夢換過來。”

“可我明明一直跟在五皇嬸身邊,怎麽會……”

燕景權走進:“你確定一直都陪著她?”

“當然!”慕容琬既憤怒又擔心, “從在安平候府梳妝開始我就一直陪著她!到朝陽殿參加儀式還很正常,為何現在在五皇子府的會是謝允夢呢?!”

慕容琬想破了頭都沒想明白。

慕容稷安撫的拍了拍女子脊背,迅速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玄武大街驚馬時五皇嬸還說過話, 之後她一直在我們視線範圍內,儀式結束,她和謝允夢同時離開,阿姐可有看到她們接觸?”

慕容琬剛要搖頭,卻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訥訥道:“出宮門時我不小心崴了腳,起身時她們已經上了馬車,之後五皇嬸便沒再說話,我本以為她在緊張,結果……可當時在宮門孟知卓和衛峯他們也在!不可能沒看到異常啊……”

慕容稷心中了然,用力按了按慕容琬緊繃顫抖的肩膀:“這會兒深究細節已經晚了,知道五皇嬸在哪兒總比丟了強。現在最要緊的是,在合巹酒之前,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換回來。”

慕容琬連忙握住少女雙手:“我和你去!”

慕容稷點頭,看向另外兩人。

“在我們回來之前,務必看好謝允夢,最好別讓五皇叔發現。”

燕景權還在記恨剛才的事情,聞言,直接轉身:“我去前面攔著五殿下。”

那謝允夢……

晏清頓了頓,不覺看向少女。

慕容稷腳步停了停,沒有回頭,直接將石桌上昏睡過去的慕容灼扔過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一手將人接住,晏清溫聲道。

“好。”

--

六皇子府,

不同於五皇子府的喧囂,這裏的賓客大多都是朝廷重臣和世家子弟,禮數周全,敬酒亦是文采斐然,吟詩作賦,維持著恰到好處的文雅熱鬧。

慕容稷和慕容琬趴在墻頭,稍微看了眼,便往後院方向飛身掠去。

然而,剛一落地,便被數名侍衛拔刀圍住。

“什麽人?!竟敢擅闖皇子府!”

新娘換人太過蹊蹺,慕容稷不欲聲張,只能壓低聲音,表露身份。

“放肆!本王特意來給小皇叔賀禮,你們還不退下!”

幾個侍衛再次認真看向身著黑衣的兩人,遲疑放下刀,卻沒有退開。

“既是賀喜,兩位殿下為何不走正門?”

慕容稷眉毛一揚,理直氣壯:“蠢貨!萬一被五皇叔知道,本王豈不自找麻煩!”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不明白兩位貴人何時與他們殿下關系這麽好了。但貴人畢竟是貴人,他們只能先收起刀。

“兩位殿下稍等,奴才這就去前院稟告主子。”

“等等!”對上幾張疑惑面容,慕容稷不耐低喝,“讓小皇叔過來的時候多帶些酒!本王今日可還沒盡興呢!”

侍衛應聲離開。

“怎麽?你們就讓本王和公主在這裏幹等著?”

留下的幾個侍衛更不敢冒犯,只得請兩位貴客進入附近的暖閣歇息。

慕容稷仿佛主人一般的靠坐在椅子上,微微擡手:“這什麽破房間!凍死了!還不去準備兩個手爐!還有,再準備些醒酒湯,本王可不想被小皇叔故意吐一身!”

幾個侍衛心有不滿,卻也只能壓下,離開準備東西,最後只留一人守在門外。

慕容琬終於松了口氣。

倒不是她害怕這些守衛,而是她怕新娘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屆時京中流言一起,雙方都會很難看。

“怎麽辦?要等慕容瞻過來嗎?”

慕容稷:“若想不弄出動靜順利將人換回,必須要慕容瞻的配合。我身份不便,你現在去婚房,告訴謝家侍女此事,順便看看五皇嬸有沒有事。”

慕容琬點頭,起身離開。

外面侍衛只是問了兩句,便放人去了婚房。

很快,慕容瞻便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稀客啊!稷兒不是在五哥府上嗎?怎麽有空來給本宮賀喜了?”

慕容稷掃過男人身後幾個侍衛,淡淡道:“你們出去,本王與小皇叔有要事相商。”

“有話快說!本宮還有很多貴客等著呢!”

望著對方酒氣熏天的模樣,慕容稷眼眸一沈,不再廢話,直接走進,將桌上涼茶潑在男人臉上。

“殿下!——”

“大膽!”

慕容瞻後面的侍衛連忙上前,幾個清理男人衣衫,幾個拔刀怒喝。

慕容稷:“讓他們出去。”

慕容瞻抹了把臉,擡起手:“出去。”

幾個侍衛面容憤怒,卻只能聽話離開。

房門緊合,慕容瞻端起桌上的醒酒湯一飲而盡,靠在椅背上。

“到底什麽大事,還勞煩臨安王親自跑一趟?”

慕容稷:“新娘被換,對小皇叔來說算大事嗎?”

慕容瞻驚訝擡眸:“新娘被換?謝允夢和易若晴?”

慕容稷緩緩坐下,拿起男人帶來的玉瓶給自己倒了杯酒:“看來小皇叔已經發現了,不派人過去換回謝小姐,就不怕謝家人生氣?”

慕容瞻奪過玉瓶,仰頭灌入,隨後,再次恢覆先前那副醉醺醺的模樣。

“他們又何時對本宮有過好臉色,一樣的,你們都一樣!還不如錯下去,大家一起痛苦!”

政治聯姻,在封建王朝是常有的事情,就連皇帝都無法避免,皇子更沒有拒絕的權利。

只是讓慕容稷不明白的是,慕容瞻後院那麽多女人,又何必在意一個謝允夢。倘若他想要那個位置,謝家更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難道……

慕容稷忽然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聲音壓低。

“小皇叔心裏有了人?”

僅僅是一個停頓,慕容稷便確定了心裏的猜測,她勾起笑容,剛要說話,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主子,崔公子來了。”

崔恒?

慕容稷擡頭,慕容浚也站起身來。

“請崔公子進來。”

房門打開,崔恒平靜望向慕容浚,仿佛屋內另外一人不存在一般。

“六殿下,崔某將前往五皇子府賀禮,想借貴府侍女一用。”

看到男人身後緊張拉緊披風的易若晴,慕容浚揉了揉太陽穴,輕笑道:“崔公子盡管去,記著將人帶回來。”

崔恒頷首,帶著女子轉身離開。

慕容琬急忙招手:“稷兒!我們該走了!”

慕容稷剛要跟著出去,卻被一只手攔住,隨後,玉瓶被遞到眼前。

“稷兒不是來賀喜的嗎?怎麽沒喝完就要走?”

“慕容瞻!你……”

慕容稷擡手止住慕容琬怒聲,接過玉瓶,一飲而盡,重新塞回對方手裏。

“好酒!就是回味有些苦意,小皇叔也要悠著點兒喝,新婚夜別醉的不省人事。”

說罷,便大步離開。

望著幾人身影逐漸消失在深沈夜色,慕容瞻忽然松開玉瓶。

‘嘩啦!’一聲,驚的院內避開的數名侍衛疾步走進。

“殿下!”

慕容瞻擺擺手:“無礙,清理幹凈。”

“諾!”

離開之前,他看了看婚房方向,淡淡道:“王妃已經休息,莫要讓任何人再靠近內苑。”

“諾!”

--

再回到五皇子府,已近子時。

賓客幾乎散完,燕景權被燕景修夫婦拉著不知在說些什麽,一時沒註意,慕容浚就要往後院走。好在崔恒的出現,又將人攔在了主堂。

慕容琬連忙帶著易若晴回到婚房,與依舊昏沈的謝允夢更換婚服。

望著避嫌離開的男人背影,慕容稷冷哼一聲,大步跟上。

“可有動她?”

晏清溫柔笑著:“沒有。”聽到男人的話,慕容稷不禁沒有消下火氣,反而燥意愈發洶湧。

恰在這時,一身酒氣的慕容浚到了後院,慕容稷只好迎上去,為慕容琬將謝允夢帶出婚房爭取時間。

換好人,慕容稷幾人說了幾句賀喜的話,便離開了婚房。

五皇子府的侍者不多,慕容浚也不喜有人侍候,便只留了兩個侍女在偏房侍候。

夜幕沈暗,看不到一絲光亮。寂靜的內苑忽然響起幾道腳步聲。

“可有看到稷兒?”

孟知卓搖頭:“沒找到,燕將軍也不在,應該一起走了吧。”

“這兩個混蛋!也不叫本公主!”慕容琬不滿輕哼,將睡的昏沈的慕容灼扔過去,“我們走!”

孟知卓認命扛起睡的死豬一樣的慕容灼,跟上女子。

不遠處,古松後。

晏清抓住少女滾燙手指,沈啞道:“殿下,你中藥了。”

思來想去,也只有慕容瞻手裏的酒最異常,但此時慕容稷已顧不得原因,直接仰頭重重咬上男人喉嚨,掙紮撕扯著對方整潔衣衫。

“怎麽?你還想回去侍候謝允夢不成?”

陡然,耳垂被濕熱氣息包裹,男人聲音仿佛能穿透血肉。

“殿下不也有了其他男人?”

慕容稷怒意湧起:“你知道他是……唔唔……”

二人位置瞬間倒轉,壓抑怒火在肌膚相觸時洶湧燃出,將二人燒灼,融為一體。

舌根被吮吸發麻,呼吸被盡數掠奪,慕容稷掙紮手腕被反制在樹上,整個人像是案板上的肉被肆意宰割。

忽然,額上一片涼意,她擡起眼眸,竟然看到男人肩上落下了晶瑩的雪花。

一片接著一片,白茫茫的雪花自天際散落。

晏清吻過少女面頰涼意,啞聲道:“終於下雪了。”

是啊!

終於下雪了!

這個冰冷難熬的漫長冬天,北部各州飽受凍害,百姓苦不堪言,朝廷賑災壓力如山。終於,在這新年即將落幕之時,天降瑞雪!

“阿翁定然很高興。”

“慕容稷,”晏清雙手捧住少女滾燙面頰,目光灼灼,“我也很高興。”

終於在你心裏有了一席之地。

寒夜靜寂,慕容稷聽到了男人擂鼓般的心跳聲,同樣也聽到了自己的。

她環緊對方勁瘦腰身,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字字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晏清,我心悅你。”

晏清的眸中瞬間散出異彩,他笑了笑,用最直接的動作回應過去。

黃道吉日,天降大雪。

婚房之內,紅燭搖曳,終成眷屬的新人滿室濃情蜜意。

古松之外,雪落無聲,兩顆真心忘情炙熱的熱烈糾纏。

然而,就在距離松樹不遠處的月亮門後,兩道身影如同石雕,沈默隱在門洞的暗影裏,視線緊緊落在古松下那兩道幾乎要融為一體的身影上。

良久,後方一抹修長身影緩緩開口。

“該放下了,走吧。”

前面人死死註視著吻的密不可分的兩人,指尖嵌入手心,幾滴鮮血落在素白新雪上,洇開點點驚心動魄的紅梅。

又一聲催促過後,謝允夢咬緊嘴唇,轉身離開。

“崔恒!你也不過是個懦夫!”

崔恒沈默地站在那裏,依舊隔著石孔望著那松樹下熱烈交織的身影,雪花落在他如玉的側臉上,如同覆上了一層薄霜。他清雅的眉眼間並無怨恨,只餘下深不見底的荒涼和一種早已預知的平靜。

幾縷輕不可聞的嘆息,破碎消散在無聲飄落的茫茫大雪之中。

“是啊,我不過是個懦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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