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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蔡知秋試探方江文 騙子……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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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蔡知秋試探方江文 騙子……唔唔…………

當年雲麓大亂後, 雲麓世子妃薛氏與其子萬俟矽消失在雲麓,舅公派人跟著對方進了上庸學院。然而,上庸畢竟是世家底蘊, 沒過多久, 萬俟矽便沒了消息。

方才那道在青年手腕內側清晰可見的飛葉狀陳舊疤痕,正是蕭家死士特制暗器擊中後留下的獨特痕跡。

這麽多年, 萬俟矽都沒有任何消息,再加上對方那蒼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單薄消瘦的模樣。這個人,看來已經很久沒離開過千尚堂了。

想到對方剛才的提醒,慕容稷面色如常,輕笑著將紫雲扶起,往千尚堂外走去。

紫雲忍不住回頭, 卻被少年箍住腦袋, 強制對上那雙飽含深意的桃花眼。

“乖, 時間不早了, 再不回去,先生們可就要生氣了。”

眼角餘光掃過一旁緊盯他們一舉一動的學院先生, 紫雲撇了撇嘴, 垂下頭, 握住少年溫熱手掌。

慕容稷側頭, 笑意盈盈道:“麻煩兩位先生了,今日看了這堆枯燥乏味的古籍,幻夢日後定不會吵著再來。”

兩位先生臉色黑沈, 本想好好說教一番,卻在看到少年浪蕩模樣時,還是歇了白話功夫, 只催促兩人趕緊回去。

夜色深沈。

千尚堂內,為防明火毀書,處處鑲嵌著價值連城的碩大夜明珠,光華流瀉而出,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種清幽凝固的靜謐之中。

將懷中古籍放置好後,萬俟矽平靜掃過緊閉的千尚堂大門,落在方才二人所在雕花木幾,緩步走進,將那看過數十次的古籍拿起,精準找到古籍所在書架,平緩放入。

緊接著,他數十年如一日的拿起角落裏豎立的竹掃帚,在其餘幾位守堂人隱秘的註視下,面無表情的清掃著偌大的千尚堂。

空曠沈寂的千尚堂內,只有悉悉索索的清掃聲,與青年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

戌末亥初,月上中天。

生怕‘幻夢’毒血再傷人,慕容稷帶紫雲出來的時間正好在學子們返回學舍安歇之際,此時學院道路上已是清幽無人,偶有值夜先生或護衛提著燈籠走過。

根據學院嚴規,亥時之後便禁止學子在院內隨意走動。然而,剛路過學舍,幾人便聽到了北苑內傳出的喧鬧聲。

“你他娘的有完沒完了?!老子還要睡覺呢!!!”

“那就告訴我,我妹妹到底在哪裏?”

“你這個瘋子!瘋子!聽不懂人話的混蛋!!!本公子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

“……艹!你!你你你他娘的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吧!來啊!一刀給爺個痛快!!!”

“我妹妹在哪。”

……

兩個先生面色一沈,對視一眼,只能分開。

“你帶他們回去,我過去看看。”

其中一個稍矮些的先生點點頭,回頭一看,發現那兩個不省心的家夥不知何時竟已到了北苑門口。他面頰抽搐,連忙疾步過去,擋住兩人視線。

“慕容學子,幻夢學子,該回了。”

好在這兩人沒讓他難做,很快便收回視線,擡步離開。

先生進去後,北苑內的吵鬧聲很快停止,只能聽到先生肅穆的訓斥,以及兩道無奈的輕‘嗯’聲。

慕容稷走到內苑,忽然感覺到身邊人在發抖,她面色一變,連忙將人抱起,大步走向房間。同時,頭也不回的喝道。

“幻夢發病了,可能會流血,勞煩先生去準備些冷水來!”

那先生明顯有些驚惶:“可需要叫醫堂大夫?”

“想死的話你大可以多叫些人來!”

毫不留情的嘲諷讓先生臉色瞬間黑沈,但想到此女的特殊,他還是按少年的話去準備冷水。

房間內,

望著劇顫不止,身體僵直,面色難受到扭曲的紫雲,慕容稷迅速將對方放在床榻,掏出青玉準備的清神丸,強行塞進對方嘴裏。

然而那藥丸不過堪堪入口,那藥便被紫雲抵了出來,身體更是劇烈發顫,骨骼甚至發出令人牙酸的輕微摩擦聲。

慕容稷咬著牙再塞入一顆,面容既憂且怒:“該死!你快吃啊!快給本王咽下去!”

紫雲奮力睜開雙眼,將藥丸咳出,眼皮顫動不停,話語淩亂,卻極為清晰。

“殿…殿下……給我……仙……”

“你想都別想!”

慕容稷深壓一口怒氣,將人緊緊按住,捏住對方下頜關節,強行將清神丸塞入對方唇中,而後按住嘴巴,同時迅速將人半抱起,手掌握拳在紫雲心口後背順氣按壓了幾下,那藥丸終於被吞了下去。

很快,紫雲激烈掙動的身體終於漸漸平覆下來,緊閉的雙眼滲出淚珠,滾落在側,唇角亦滲出鮮血。

慕容稷閉了閉眼,將眸中情緒壓下,沈聲道:“別再這樣了,那東西……你必須克制……”

紫雲沒有說話。

很快,先生將冷水送來,看到床榻上一片淩亂,以及幻夢唇角鮮血,說了兩句‘小心’之類的便連忙退了出去,將房門關的嚴實。

慕容稷沈著臉將巾帕浸濕,落在女子滾燙前額,將滲出的細密汗珠擦拭,而後將女子緊攥手掌擡起,強行將對方僵硬的手指一一掰開,擦拭著被熱汗浸染滿手的血跡。

“本王不用你冒險回想,你只要給本王好好活著便好。”

“可是……”

“那人若想對本王不利,早就動手了。如今蟄伏,必然在等機會。本王亦會提前部署,放心,不會有事。”

紫雲艱澀道:“很危險……”

慕容稷放下巾帕,拿起藥膏,塗在對方手上。

“自出生那刻起,本王遇到的危險還少嗎?如今有你們在本王身邊陪著,已經很好了。未出現的危險,本王會警惕。現下,我們還是要關註眼前事。”

紫雲頓了頓,重重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少年即將去外間時,紫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蔡知秋!我在‘情魂骨’見過蔡知秋!”

慕容稷驀地轉身:“你說什麽?!”

紫雲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回想著之前的事情。

“沒錯,雖然衣著不同,但那模樣,以及聲音,確實是他。聽裏面那些侍者態度,他定是常客。”

聞言,慕容稷心底一沈。

能讓金陵府尹家公子保守秘密的不多,再加上對方偶爾參與歐陽瑞的酒局。慕容稷猜到歐陽瑞不奇怪,但她本以為蔡知秋最多與歐陽瑞是明面上的關系,方江茵只是被歐陽瑞困住,準備用來要挾方江文。

但如今,牽扯到‘情魂骨’,方江茵定然被困在了下面,且染上了毒癮,無法離開歐陽瑞。

如此一來,就算找到方江茵,方江文興許也會被逼無奈成為歐陽瑞的人,那處理‘情魂骨’便十分棘手了。

想到此,慕容稷神色一凜,讓紫雲好好休息後,便輕身從窗後離開了房間。

--

相隔不遠的上間內。

晏清眉頭微蹙,指節無意識的摩挲著溫潤的茶杯壁。

想到這幾日慕容稷刻意閃躲和疏離的背影,他沈嘆一聲,再次為那日故意去‘情魂骨’染情毒造成的後果心存愧意。

他著實無法忽略崔恒帶給他的影響,更何況,那人還是他親手推到慕容稷身邊的。

二人本就相熟,雲嶺渡那日後,大營火器再出事,崔恒卻刻意在書局徘徊。對方望向慕容稷的眼神,他很清楚,崔恒在抑制情緒,想要恢覆與少年原本的情感,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晏清心底慶幸,自己早就發現了慕容稷的身份,否則他會和崔恒一樣,掙紮著彼此的身份與性別,不知在何時才能發現自己的心意。

崔恒的糾結猶豫與他無關,晏清為今最重要的,是完完全全的將自己放入少女心底,嵌入對方血肉。

他沈了口氣,正準備開門過去看看,卻聽到了窗戶細微響動的聲音。

晏清回身,眼眸一亮,尚未開口,便被少女急切的拉進了內間。

感受到柔軟手掌傳來的熱意,晏清喉嚨劇烈滾動,心臟狂跳,沒兩步他便抄手將人抱了起來,情不自禁垂首。

“你做什麽!”

慕容稷一手捂住男人溫熱雙唇,一手將胸前衣襟收攏,不可置信的望著那張浸染情欲的俊美面容。

“晏清!你該不會又去‘情魂骨’了吧?!”

望著少女清醒無比的驚怒眼眸,晏清身體微僵,很快將人放在地上,不自然的輕咳兩聲,沈啞道:“沒有。”

“沒有?”

慕容稷反握住對方發燙的手掌,望著男人紅到滴血的耳垂,眼眸微瞇:“晏清,你是不是也吃了歐陽瑞的仙凝丸?你知道那東西……”

未盡話語陡然被對方溫熱唇瓣覆上,極盡溫柔的舔舐,吮吸,緊貼著細細描摹後,很快離開。

同時,傳來青年克制的喑啞聲:“我只是在……想殿下。”

慕容稷眼眸圓睜,手指被對方不自覺揉按的逐漸發熱,心底更是因為對方的話顫動不止,泛起波瀾。

她輕咳兩聲,避開青年幾乎要將她燒穿的炙熱目光,連忙將方江文的事情說了出來。

晏清耐心聽完,略微沈吟後,緩緩道。

“方江文此人,天賦劍道卓然於世,性情卻執拗耿直,心中亦有一股定見,不輕易為外力所移,歐陽瑞並無把握將他收入囊中。”

慕容稷:“蔡知秋如今的試探,正是為了探知方江文到底能為他妹妹做到什麽程度,若是真如他們所願,方江文只要一進去,可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非也。”

慕容稷目光疑惑。

晏清揉捏著少女柔軟指尖,清緩道:“蔡知秋確實在試探方江文,但不一定是為了歐陽瑞。”

“什麽意思?”

晏清搖了搖頭,只道:“殿下多註意些蔡知秋,自會發現他的秘密。”

知道青年知之甚多,但卻只能透露細微的消息,慕容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準備離開。

然而,握著自己的大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的更緊,與此同時,自男人手心傳來的灼熱溫度逐漸滲進她肌膚深處。

慕容稷擰眉擡頭,只見對方精雅俊美的面容浮出薄紅,眼眸深邃,濃稠情愫融化流轉,傾洩而出。

“已經五日了,殿下……”

聽到男人沙啞壓抑的嗓音,慕容稷有些好笑。

“晏清,到底是我有情癮還是你有情癮?這才不過五日,你就受不住了?”

晏清:“殿下莫要多吃藥,對身體不好。”

慕容稷嗤笑:“不吃藥,若是在書堂裏發病了,你能及時來救我?”

晏清抿了抿唇,道:“青玉已經在研制百神醉了,殿下很快就能擺脫藥癮。”

“我當然相信青玉,可你,已經失去了我的信任。”

說什麽謹遵吩咐,最後還不是那樣大膽,連罵出口的機會都不給她。雖然過程中亦有愉悅,但那過度脫離掌控的感覺,慕容稷著實不想再體會。

用力幾次都未將男人大手掙脫開,她面色逐漸不耐。

“松手,別讓本王再說第二次。”

“殿下,”

晏清目光認真,擡手落在腰際,將專屬於學院天級先生的束帶解開,放在少女手中。

“殿下若是不信,可用此物將臣束緊。”

慕容稷擡眼,掃過對方微敞衣襟下若隱若現的緊實肌肉,掠過那不斷滾動的鋒利喉結,最後落在青年翻湧情海的濃稠眼眸,不覺咽了咽喉嚨。

她深切的知道,這人又在美色勾引自己,可手中象征著學院先生的純白束帶,還是給了她再一次的安全感。

先生束帶若是斷了,長老會那邊可會追查到底。

慕容稷輕笑一聲,擡了擡下巴:“手拿過來。”

晏清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聽話的將雙手送到少女面前。

慕容稷打了個極難掙脫的雙環結,除非對方用內力將束帶震碎,否則絕不會松散。

當然,對付晏清這樣的強者,她最後還是將人完全的綁縛在了床榻上。

燭火曳影,羅帳低垂。

帳幔內,青年高大勁健的身軀落在錦褥之上,雙腿被迫分開綁在黑檀床柱,雙手手腕則被那象征身份的純白花紋束帶牢牢緊縛,手臂高高吊起在頭頂床欄。青絲散亂,面容緋紅,往下衣衫散亂,露出結實漂亮的胸膛,腹肌。整個身體被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指不斷燃起烈火,滲出薄汗,卻只能發出難以忍受的重喘。

“殿…殿下……莫要如此……折磨……”

慕容稷欣賞著男人的身體變化,毫不留情:“總要嘗些苦頭,才能知道教訓。”

“殿下……”

聽著男人磁性低醇的悶哼,低喘,以及那張被迫染上欲色的秾艷面龐,慕容稷心底愉悅難歇。

良久,

她輕吻著男人柔軟唇瓣,以完全掌控的姿態……

在對方壓抑悶哼時,慕容稷掃過那劇烈滾動的喉結,笑聲舒緩。

“晏清,我心悅你。”

咬上那瞬,被她壓制的,已然失去了控制。

帳幔內,少女柔韌身軀不知何時已經落了下去,高大體魄熱烈相迎。

“騙子……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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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後,慕容稷再次離那混蛋男人遠了些,亦將時間放在了觀察蔡知秋上。可麻煩的是,蔡知秋還未有結果,慕容琬那邊又出事了。

慕容稷眼眸圓睜:“你說什麽?!”

慕容灼更是焦頭爛額。

“宇文賀那家夥不是很少關註阿姐的事情嗎!怎麽會忽然對孔奇發難?”

燕景權面色凝重:“宇文賀與慕容琬之間只是面上和親的關系,況且他早已知道此事,如今忽然發難,定有其他原因。”

慕容稷疾步前往後山比武臺。

“不論什麽原因,都不能讓孔奇因為此事受傷。”

比武臺,

四周已然聚集了眾多看熱鬧的學子,臺上立著面容散漫的宇文賀,臺下站著擔憂的慕容琬幾人。

孔奇面色平靜,堅定的拉開女子阻攔的手。

“此事既已出,我便不能後退。”

“這和你沒有關系!”慕容琬猛地擡頭,望向臺上男人,“宇文賀!你到底想做什麽?!”

宇文賀掃過底下糾纏的兩人,面上絲毫沒有被帶綠帽子的難過與憤怒,反而笑的開懷。

“本王的和親王妃有了其他男人,本王只是有些傷心罷了。”

“放屁!你是什麽東西本公主清楚的很!你想打是吧,那本公主來陪你打!”

說罷,便越過孔奇,直接飛身踏上比武臺。

霎時,臺下一陣喧嘩。

“我的天!這真要打起來,大晉和北狄的和親還能成嗎?”

“明明就是明成公主的錯,為何她還這麽理直氣壯啊!萬一真毀了兩國和議可怎麽辦吶!”

“那孔學子還是世家貴子呢!怎的如此沒有擔當!”

“說到底都怪明成公主!明明已經定了和親,為何還要招惹孔學子?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

聽到下面越來越大的議論聲,宇文賀笑了笑,好整以暇的望著被女子護在臺下的孔奇,沒有說話,意思卻很明顯。

孔奇面色愈發難看,雙手緊攥,他沈了口氣,正欲說話,便聽到了熟悉的少年聲。

“烏恒王何必費這麽大勁兒!”

宇文賀擡眸望去,唇角笑意加深。

慕容稷緩步走來,在眾學子覆雜的目光下,接近比武臺,望向臺上男人,毫不掩飾眼底嘲諷。

“是你,想要毀了兩國苦心經營的和親!卻要將這樣的臟水硬潑在我大晉公主頭上!還妄圖將世家嫡子攀扯進來!最後,竟還煽動大晉子民的流言蓋過你的陰謀,來攻擊我大晉的皇親貴胄!宇文賀!你真當我大晉萬千子民,我上庸聖地的諸位學子會如此愚昧無知,輕信你那漏洞百出、拙劣不堪的爛把戲嗎?!”

一番激昂話畢,臺下瞬間沈寂下來。

本該上去的孔奇一時被這顛倒黑白卻又氣勢磅礴的怒斥震得呆立原地,最後還是被慕容灼眼疾手快的拉了下去。

慕容琬松了口氣,順著慕容稷的意思怒喝道:“烏恒王!你今日如此誣陷本公主,構陷孔學子,擾亂皇家聲譽,離間兩國邦誼!此等行徑,必須給我大晉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掃過底下眾人驚疑不定的面容,臺上的宇文賀忽然笑了起來。

他慢慢的拍著手,目光詭異的落在臺下少年身上。

“臨安王好巧的一張嘴啊!怪不得那麽甜呢!”

此話一出,臺下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唯有燕景權猛地望了上去,周身殺氣四溢,猶如實質般的狂暴氣息瞬間砸向臺上的宇文賀。

“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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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主現在是戀愛腦[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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