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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強壓流言罰入律堂 信不信本王換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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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強壓流言罰入律堂 信不信本王換其他人……

慕容稷拉住暴怒的燕景權, 目光平靜的望著臺上。

慕容琬等人更是怒不可遏,但學院內規矩深重,旁側又有比武臺先生守者, 哪怕他們忽然動手, 也無法傷到對方,如今只能去爭那對戰的名額。

然而, 還不等他們決定誰上臺,便聽到臺上男人陡然大笑出聲,叉腰而立,姿態狂放,如鷹隼般的視線掃過臺下攢動人頭,聲音洪亮,幾乎傳遍整個後山。

“本王自然想好好活著回到北狄, 更想鄭重盛大的迎娶大晉明成公主成為我北狄尊貴王妃!無奈事與願違, 似乎總是有人想要阻止和親一事吶!”

慕容琬柳眉倒豎, 剛要駁斥, 便見那人目光掃來,含笑而平淡。

“公主與孔學子之事確為本王道聽途說, 暫無法確定真假。但臨安王, ”

與眾人一樣, 宇文賀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深沈而粘稠,語調悠長,意味不明。

“臨安王在望夢樓借酒欲對本王行不軌之事, 確為本王親身經歷,亦有不少貴客所見,做不得假!本王這些時日苦思不得其解, 今日便在此地問一句,臨安王可是像對晏先生和崔公子那般隨意輕薄本王?還是想要代替明成公主與本王和親?”

霎時,底下一片嘩然。

“臨安王竟然也對烏恒王……真是瘋了!不分尊卑禮教!上庸絕不能再容他!”

“可臨安王如此紈絝,如何能將武道高強的烏恒王壓制住呢?他定是在騙我們!”

“學子有所不知,臨安王去過六公子的‘情魂骨’,只要用過六公子那神仙藥丸,何止烏恒王?晏先生他都能壓住啊!”

“怪不得!那位崔公子定也是被如此騷擾了!臨安王真乃上庸恥辱!當被趕出學院!”

“皇親又如何!如此逆亂綱常,妄圖破壞兩國和親!此惡不除,學院蒙羞!”

……

潮水般的唾罵聲鋪天蓋地瘋狂湧來,慕容琬幾人面色鐵青,眼神擔憂地看向風暴核心的慕容稷。

慕容浚走上前來,面色凝重:“可要先離開?”

陳默按住腰間佩劍,只待一聲令下,便會帶少年離開此地。

燕景權面色沈怒:“他故意提前挑起流言,如今所有學子都容不下你,可要我直接動手?”

面對幾人擔憂視線,慕容稷忽然笑了起來,她目光越過幾人,迅速掃過眾學子因激憤而扭曲的面龐,在不曾開口幫腔的方江文、郭淳等人面上稍作停頓,最終落在高臺上那故意搭起戲臺的宇文賀身上。

她伸出手,安撫輕拍手腕上肌肉緊繃的大手。隨後,毅然邁開腳步,在無數道驚疑憤怒的視線交織下,穩定沈著,一步一步地,踏著青磚石階,走上比武臺,走向宇文賀。

臺下議論聲在她逐步逼近男人時已然漸歇,慕容稷唇角笑意未消,在宇文賀飽含興味的探究目光下,最終停在了距離男人一步之外。

她忽然擡起手,在眾人忍不住抽氣聲中,緩慢地放在了下頜處,微微摩挲著。隨後擡腳,繞著身高體壯的男人踱起步來,微微偏著頭,目光極其直白的上下來回如同審視貨物一般放肆打量著眼前人。

“腰腹太壯,肌膚粗糙,發質幹燥,私生活混亂,最關鍵的是,這張臉……”

似是沒有看到男人逐漸黑沈的面容,慕容稷邊看邊搖頭,眉梢眼角皆是嫌惡:“嘖!著實難看啊!面窄額寬,眼下青黑,明顯縱欲過度之兆。你說本王欲輕薄於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本王!”

“慕容稷!你……”

慕容稷輕巧後退兩步,躲開對方伸來大手,毫不避諱,朗聲打斷對方。

“普天之下誰人不知!本王喜歡的是如同晏先生和崔公子那般風光霽月的清雋雅致人物,就你這般貨色,也配入本王的眼?!”

聽到少年親口承認對兩位公子的心意,臺下眾學子更是憤怒,仿佛汙了他們心中的神明一般,怒斥聲此起彼伏。

慕容灼雙手環胸,鄙夷搖頭:“阿兄的確自小喜歡好看的,這宇文賀,著實不行啊!”

慕容琬幾人無奈:“話是解氣,但他如今更激起了其他學子的怒火,若無先生出面緩和,怕是很快就要被趕出學院了。”

距離比武臺更近的燕景權不自覺看了看自己與臺上人同樣魁梧強健的身軀,喉嚨滾動,面容沈暗。

比武臺上,

面對著幾步外的少年毫不掩飾的厭惡目光,宇文賀直接被氣笑了。

“本王這般魁梧體魄,讓多少女子□□,你竟……”

“行了!”慕容稷煩躁打斷,活動了下手腕,便朝對方勾了勾手指,“說一堆有的沒的,不就是想和本王打一架嗎!來啊!本王正好手癢癢了!”

宇文賀咬牙切齒,沈著臉緩步走進。

“爽快!今日我們便……”

‘當!——’

忽如其來的敲鑼重響瞬間將眾人目光吸引過去,然而,比武臺仲裁先生並未宣布開始,而是面容肅然的望向人群後的某個位置,恭敬擡手作揖。

“晏先生。”

聽到這個稱呼,眾學子齊刷刷回身,見到來人後,迅速便為那道高潔清雋的身影讓開一條幹凈道路。原先的議論聲也逐漸沈寂,只是熱烈期待的目光直直跟隨著那道仙人一般的月白身影。

望著男人神清骨秀,雅致風華的身姿,以及那張永遠溫和平靜的俊美面容,眾學子心神激蕩。

晏先生,大晉清流晏相嫡孫,晏相親自教養,五歲便入上庸學院,隨口而作《清風吟》傳遍大晉,直接成為天極學子,大晉文士皆稱其‘玉色驚華,才智絕艷’。但大晉學子皆知,晏先生為董老親傳弟子,主修武學,相比冠絕天下的詩詞文章,晏先生更善武道。

更何況,他如今還是上庸學院內最年輕的先生,以盛年之齡入學議堂,參與學院大小決議,幾乎可以說是學院第六位長老。

然而,就是這般清風霽月的皎皎仙君,卻被那個風流浪蕩的臨安王給……

自小仰望天上月的眾學子根本無法接受,他們想將玷汙神明的紈絝少年狠狠踩在腳下,然而對方身份特殊,他們只能逼迫那混蛋離的遠些,最好滾出上庸學院。

如今晏先生出現在這裏,定是已經拿到長老會允準,準備將臨安王趕出學院。

眾學子等待著少年灰敗頹喪離開學院,卻未曾想,晏先生的視線,直接落在了烏恒王身上。

“學院近日流言肆虐,蠱惑人心,已對兩國和親事宜構成嚴重幹擾,有損邦誼。長老會共議決定,為保證兩國和親大事平穩順利,在上庸期間,請烏恒王與明成公主入住內苑,學院會派遣守衛隨侍左右,以杜絕偏聽邪說,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掃過自對方身後走來的兩名學院守衛,宇文賀嗤笑道:“怎麽?上庸學院這是要監視本王的一舉一動?!”

“烏桓王言重了,此乃學院議定維護兩國和親最為穩妥之法,請烏恒王和明成公主以大局為重。”

另一側,慕容琬看著逐步接近的兩名守衛,臉色不好看,卻也只能接受:“長老會思慮周全,事涉國體,無有輕忽。既處上庸學院,本公主自會遵守院規。”

宇文賀還能說什麽,再拒絕的話,以晏清的資歷,他完全有可能直接被趕出上庸學院。

眼角掃過對面同樣噤聲的紈絝少年,宇文賀忽然道:“既然晏先生親臨主持公義,那正好!將這滿上庸皆知、已犯眾怒、甚至毀了先生清譽清名的禍害,也一並處置了吧!否則諸位學子怒火難消啊!”

話落,有學子附和出聲。

“是啊晏先生!臨安王竟敢對您做出那般……定要將他趕出學院!”

“何止!他方才還大言不慚的說先生與崔公子都是他所喜歡之模樣!簡直浮浪!我等不堪與之為伍!”

“求先生肅清風紀!將他逐出上庸!”

……

眼見晏先生面色沈下,一步步走向高臺,眾學子屏息凝神,靜待晏先生發出斥責。

高臺上,

想到那晚的事情,慕容稷心中冷笑,面上保持著恭敬笑意,腳步卻不覺後退了兩步,拉開與那人距離。

“晏先生,本王今日當著眾多學子的面,再次向您誠懇致歉。但流言畢竟是流言,當日之事,您比本王更清楚,究竟是本王想對先生不敬,還是六公子的藥效強勁,本王誤將先生當做其他人,被迫不敬。”

她掃過下面怒火難消的眾學子,笑盈盈道:“本王相信先生心中自有分辨,不會像某些人雲亦雲的蠢貨一般將此事硬扣在本王頭上。”

聽到這話,下面的學子們更炸鍋了。

“放屁!是你自己親口說的!”

“無恥小人!顛倒黑白!我們親耳所聞!”

“晏先生!休聽他狡辯!我等皆可作證!”

“將此狂徒驅逐!刻不容緩!”

……

望夢樓那晚暧昧至極的畫面再次浮現在腦海,再加上眼前這漫天對慕容稷的滔天斥責,燕景權怒火難壓,雙拳攥得咯咯作響,就在他準備沖上臺將少年帶走時,卻聽到了少年毫不留情的諷刺聲。

“你們可是腦子有病?事實與想法如何能混為一談?!本王今日還想殺了宇文賀呢!他死了嗎?事實就是本王只能想想,只能在心裏殺他!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本王不明白,爾等真是各地才學之輩?當真是上庸學院精挑細選的學子?!”

聽到少年想殺他,宇文賀忍不住輕嗤,但看到那些被罵的學子,他面上笑容更甚。

在那些或陷入思索或持續驚怒的視線下,慕容稷沒給那些人反應時機,大手一揮,繼續道。

“再說了!本王說喜歡晏先生有何不可?你們難道不敬仰不喜歡他?不對他這般的人物有些想法?本王只不過是將你們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而已,本王一片赤誠坦蕩之心,竟被爾等肆意扭曲攻訐!汙蔑至此!真真是一群偽君子!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你你!!!”

“你這……混賬!”

“我們……”

……

被如此言辭逼迫,臺下的學子一時找不到話語反駁,甚至有些都被氣暈了過去。

臺下,黃仁澄激動的拍了拍陳默微松的手臂,面頰肥肉顫動不止。

“好家夥!你們這位小殿下這顛倒乾坤、舌戰群儒的本事真是厲害!詭辯奇才啊!”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望向高臺的黑眸內異彩紛呈。

慕容琬、慕容浚等人見狀,緊繃的心弦瞬間松懈大半,看著周圍那些被噎得面紅耳赤、七竅生煙的學子們,嘴角弧度難以壓抑。

另一側,郭淳的目光雖還停留在臺上,但眼神已明顯失焦,似乎正在專心思索著什麽。

方江文依舊面無表情,卻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認同。

唯有燕景權,目光直直落在不斷接近少年的晏清身上,目光晦暗不明。

高臺上,

慕容稷還想再罵兩句,卻忽然被一只大手捏住手腕,隨即,便沒了聲音。

她指著自己的喉嚨,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容平淡的男人,指手畫腳的比劃著,卻直接被忽視。

“爾等肆意傳播不實流言,按學規當嚴懲,但念爾等擔憂心切非惡意構陷,今日只口頭訓誡,若再有下次,當嚴懲不怠。關於慕容學子,雖未對吾造成實質影響,但其言行卻故意擾亂學院秩序安定,依上庸學規,需入律堂懲戒一日。”

說罷,晏清便直接帶著不斷掙紮的慕容稷往律堂方向走去,身後跟著幾個學院守衛。

見狀,那些被氣到通紅的學子終於舒緩了一口氣,很快便四散開來。

人群中,見慕容稷最終還是沒被趕出去,謝興紈面色陰鷙,踏著沈重的腳步迅疾離開。

望著少慕容稷掙紮離開的背影,慕容琬幾人雖擔心,卻還是沒有阻攔。

孟知卓嘆道:“希望殿下在律堂能好好道歉,只要晏先生不再計較此事,定無人敢再讓殿下離開學院。”

連紹點頭:“晏先生素來心胸廣闊,明辨是非,殿下定會平安無事。”

燕景權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天色迅速沈落,眾學子也回了學舍。

慕容琬卻只能和宇文賀被幾個守衛帶往內苑。

與學舍不同,通往先生內苑的方向清幽靜寂,除了遠處的喧囂,便只剩下幾人的腳步聲。

慕容琬忽然道:“如今烏恒王可滿意了?”

前後的幾個守衛氣息綿長,面無表情,目不斜視,腳步沈穩。

宇文賀輕笑:“當然滿意,能入住先生的內苑,本王高興得很。只可惜,公主日後再沒辦法與那小白臉偷情了。”

“宇文賀!!!”

“公主殿下,有何見解?”

慕容琬深深沈了口氣,將怒火壓下,隨後望向對方戲謔面龐:“你來上庸學院到底有何目的?”

宇文賀挑眉:“怎麽?本王先前說過的話,公主還想聽本王親口再說一次?”

慕容琬:“你是不是真當本公主不會提前去和親?”

宇文賀:“公主殿下舍得嗎?”

慕容琬閉了閉眼,緩緩平靜道:“你大可以試試。”

隨即,在守衛無聲的示意下,率先踏入了燈火通明的房間。

厚重的門扉在月光下緊緊閉合,隔絕內外。

回廊上,宇文賀斂去笑容,意外的摸了摸下巴。

“有點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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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堂,

與上庸學院內任何一處場所都截然不同,這裏無窗,只有一扇厚重的黑沈木門,一旦關閉,便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和聲音。

其內闊大空曠,沈寂壓抑,彌漫著一股陳年古籍混雜香灰焚燒後遺留下的冰冷晦澀的氣味,整個堂內,只在長桌上擺放一根粗如兒臂的幽白長燭,跳動著青白色的詭異火光。

長桌下只有一個褪色的舊蒲團,用來供受罰學子跪坐自省。

然而,此時那蒲團上卻緊密交纏著兩個身影,衣衫散落,難舍難分。幽青燭火搖曳下,男人結實臂膀緊環柔韌腰肢,灰色學衫下,新雪般的肌膚顯露青紫重痕,繼而被那灼燙唇舌再度叼入,強硬啃噬。

“嘶——!!”

忽然,慕容稷痛呼出聲,將身前人重重推開。

她捂著被過度啃咬吮吸到腫脹酸澀的胸口,沾染情潮紅暈的面容上浮起慍怒。

“混蛋!你若再如此不知輕重!信不信本王換其他人來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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