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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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第二天的富良野，如同被精心洗滌過。
昨夜那場狂暴的大雪停歇，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下來，落在漫山遍野松軟蓬松的粉雪上，折射出無數晶瑩璀璨的光點，美得如同童話仙境。
餐廳裏，眾人享受著早餐。
透過窗，看到一輛印著校徽的巴士停在了度假村門口.
一群穿著鮮艷滑雪服、戴著毛絨帽子的小學生嘰嘰喳喳地下了車，在老師的帶領下排好了隊。
“啊，是來參觀生態環保教育基地的學生吧。”鳳長太郎猜測。
“富良野這片森林雪道很適合進行冬季生態觀察，比如雪地動物的蹤跡，今天天氣這麽好，真是個好機會。”
“雪地動物？”慈郎嚼著蛋糕，含糊不清地問，“能看到什麽？小鹿？狐貍？”
“嗯，運氣好的話，可能有日本鹿、赤狐、雪兔……不過滑雪場這邊人太多，動物們都躲得遠遠的，要去更安靜的森林深處才有可能看到。”
早餐過後，男生們自然又湧向了滑雪場。
跡部直接點了忍足的名，要一決勝負。
眾人起哄，簇擁著兩人向高級雪道滑去。
如月遙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陽光雖然燦爛，但她難得地感覺到一絲懶怠。
高級雪道上
跡部與忍足的身影如同兩道閃電，在陡峭的雪坡上飛馳、刻滑、跳躍，每一次回轉都帶起大片的雪浪，引得圍觀者驚呼連連。
比賽一直持續到下午，最終跡部以一個極其華麗流暢的高難度刻滑入彎，穩穩拿下第一名。
掌聲雷動。
向日滑了過來，滿臉興奮地拉著忍足：“侑士侑士！我們去森林雪道那邊轉轉吧。說不定真能看到小動物呢！鳳說那邊安靜！”
忍足剛比賽完，神情放松，點頭答應了。
如月遙滑了一整天，覺得有些倦了，便和幾個女生一起去了休息區，點些熱飲補充體力。
很快幾個男生也來休息了。
時間平靜地流淌。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不好了！出事了！！” 一聲變了調的呼喊驟然撕裂了悠閑的氛圍。
向日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到了眾人面前，氣喘籲籲，滿是慌亂。
“怎麽了？向日！冷靜點！”跡部立刻上前。
“侑士……”向日岳人氣喘籲籲，聲音顫抖，“我們……我們剛剛在森林雪道那邊……看到那群小學生了。”
他指著遠處被森林覆蓋的雪坡，“本來好好的！結果有個小學生不小心摔倒了！”
“他沒剎住車，順著雪坡邊上一路往下滑。”
“那邊……那邊不是雪道，是野雪區！還有樹林！”
向日急得語無倫次：“侑士他……他看到就立刻沖過去追了！速度太快了！”
“我……我技術不行，根本追不上。”
“等我好不容易順著痕跡追過去的時候，那個小學生坐在地上哭……”
“我問他侑士呢？他說……”
“說大哥哥掉下去了！”
向日驚恐地指向森林邊緣一處陡峭、被積雪覆蓋的山溝方向。
“還說……還說大哥哥掉下去的時候，旁邊的雪也跟著滑下去了……把……把大哥哥蓋住了。”
如同驚雷在所有人頭頂炸開。
休息區瞬間死寂，跡部的瞳孔猛地收縮。
宍戶一把抓住了向日：“在哪！快帶路！”
然而，比所有人的反應更快，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瞬間從休息區的座位上彈射而起。
如月遙
甚至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已經抓住了還在驚魂未定的向日。
“上車！指路！”
旁邊恰好停著一輛供工作人員使用的雪地履帶車，向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如月遙像拎小雞一樣塞進了副駕駛。
“如月，等救援……”跡部的喊聲被引擎狂暴的轟鳴聲淹沒。
一腳油門到底。
雪地車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履帶瘋狂卷起積雪，咆哮著沖了出去，強大的推背感將向日死死按在座椅上。
“啊啊啊——慢點！慢點啊！！”
向日看著窗外飛速倒退、幾乎連成一片白光的雪景，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這速度……簡直是貼著死神在飛。
駕駛座上的如月遙，完全聽不見他的尖叫。
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指節泛白，視野鎖定前方那片被森林覆蓋、如同巨獸般吞噬了忍足的白色區域。
腦子嗡嗡作響。
眼前的一切都在瘋狂地旋轉重疊。
富良野純凈的粉雪……
昆侖雪原冰冷的凍雪……
水谷雅子在雪地裏鮮活的臉……
孟瑤凝固在冰層裏的姿態……
還有忍足
那個會偷偷吻她掌心、會為她剝橘子、會因為一句“聽話就跟我走”而雀躍無比的男人。
他說過……家裏的衣櫃被她塞滿了……
他說過……要陪她去四川吃火鍋……
他說過……要和她一起停在時間的盡頭……
雪。
又是雪。
埋葬了孟瑤的雪。
現在又想吞噬掉他嗎？！
“不——” 仿佛從靈魂深處撕裂出來的低吼在她胸腔裏炸開。
“不會的！不可以！”恐慌如同冰火交織的巨浪將她吞沒。
油門被她踩得更深。
雪地車咆哮著，不顧一切地沖去。
積雪覆蓋的原始野雪區，白茫茫，一片死寂。
高大的樹木枝椏被積雪壓彎，形成一道道冰雪拱門，投下幽深的陰影。
向日癱在雪地車副駕上，臉色慘白，還在為剛才瘋狂的飆車而眩暈幹嘔。
後方的雪道上，跡部等人乘坐的另外兩輛雪地車也疾馳而來，揚起漫天雪塵。
“忍足——！”
“忍足侑士——！！”
眾人跳下車，焦急的呼喊聲在空曠冰冷的雪谷中回蕩，卻只換來寒風刮過樹梢的嗚咽。
他們分散開來，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寸雪地，希望能發現遺落的雪板雪杖，甚至一絲掙紮的痕跡。
沒有。
什麽都沒有。
這裏的積雪格外蓬松厚重，如同白色棉花糖，人若是陷落其中，瞬間就會被吞沒，不留一絲痕跡。
寂靜的雪原如同張著無聲的白色墳墓。
如月遙站在原地，墨鏡下的臉龐冷硬如冰。
時間。
時間在瘋狂流逝。
她的腦海裏清晰地計算著，深埋雪下的黃金救援時間只有十五分鐘。
從向日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跡部臉色鐵青地握著對講機，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搜救隊帶著獵犬還在路上，最快也要五分鐘！”
五分鐘。
超出了黃金時間。
每多一秒，忍足的生命危險就呈幾何級數攀升。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
如月遙環顧四周，除了無邊的白色和冰冷的死寂，依舊沒有忍足的任何蹤跡。
眼眸深處有什麽東西正在碎裂。
孟瑤被冰層掩埋的蒼白面容……
忍足那雙盛滿深情與笑意的眼眸……
不！
不能等！
一刻也不能等！
如月猛地轉身，抽出固定在車旁的用於緊急破雪開路的鋒利雪地刀。
沒有猶豫。
猛地掀起左臂的衣袖，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臂。
刀光一閃。
“噗——”
鋒利的刀刃瞬間割開了手臂內側的皮膚，鮮紅溫熱的血液如同噴薄的泉水湧出，在冰冷中騰起一絲微弱的白氣。
刺目的紅色噴濺在腳下潔白的雪地上，如同綻開的妖異花朵。
“天啊——”
“如月！！！”
水谷雅子、佐藤等人尖叫。
如月遙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單膝跪地，將自己那條鮮血淋漓的手臂狠狠地按進冰冷的雪地裏。
溫熱的血液浸潤著冰雪，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她仰起頭，摘掉墨鏡。
露出一雙燃燒著金色烈焰的眼眸，神聖又威嚴。
古老的咒言，穿透風雪，帶著奇異的韻律，山谷中層層蕩開：
“吾為山君，鎮守幽林。”
“山中百獸，應召而來。”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一股磅礴的威壓以她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腳下的雪地開始劇烈地震顫，仿佛有什麽沈睡的巨獸正在蘇醒。
“怎……怎麽回事？”向日驚恐地抓緊車門。
“地……地震了？！”千葉聲音發抖。
下一刻
“嘩啦啦——”
無數飛鳥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召喚，從四面八方、從茂密的樹冠中沖天而起。
灰喜鵲、山雀、啄木鳥，各種羽翼拍打空氣的聲音匯成一片喧囂的浪潮。
樹林深處，積雪覆蓋的灌木叢劇烈晃動，一道道敏捷的身影從中竄出，火紅的北海道赤狐、頂著美麗叉角的北海道鹿、如同精靈般的雪貂，還有松鼠、野兔……
各種各樣平時難得一見的雪地生靈，如同朝聖般，從樹林深處、從雪坡之上、從巖石縫隙中湧現。
它們匯聚成奇異的洪流，目標明確地朝著雪地中央、手臂染血的如月遙奔而來。
如同神跡降臨。
所有人都被這超出認知的景象震懾在原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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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富良野，如同被精心洗滌過。
昨夜那場狂暴的大雪停歇，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下來，落在漫山遍野松軟蓬松的粉雪上，折射出無數晶瑩璀璨的光點，美得如同童話仙境。
餐廳裏，眾人享受著早餐。
透過窗，看到一輛印著校徽的巴士停在了度假村門口.
一群穿著鮮艷滑雪服、戴著毛絨帽子的小學生嘰嘰喳喳地下了車，在老師的帶領下排好了隊。
“啊，是來參觀生態環保教育基地的學生吧。”鳳長太郎猜測。
“富良野這片森林雪道很適合進行冬季生態觀察，比如雪地動物的蹤跡，今天天氣這麽好，真是個好機會。”
“雪地動物？”慈郎嚼著蛋糕，含糊不清地問，“能看到什麽？小鹿？狐貍？”
“嗯，運氣好的話，可能有日本鹿、赤狐、雪兔……不過滑雪場這邊人太多，動物們都躲得遠遠的，要去更安靜的森林深處才有可能看到。”
早餐過後，男生們自然又湧向了滑雪場。
跡部直接點了忍足的名，要一決勝負。
眾人起哄，簇擁著兩人向高級雪道滑去。
如月遙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陽光雖然燦爛，但她難得地感覺到一絲懶怠。
高級雪道上
跡部與忍足的身影如同兩道閃電，在陡峭的雪坡上飛馳、刻滑、跳躍，每一次回轉都帶起大片的雪浪，引得圍觀者驚呼連連。
比賽一直持續到下午，最終跡部以一個極其華麗流暢的高難度刻滑入彎，穩穩拿下第一名。
掌聲雷動。
向日滑了過來，滿臉興奮地拉著忍足：“侑士侑士！我們去森林雪道那邊轉轉吧。說不定真能看到小動物呢！鳳說那邊安靜！”
忍足剛比賽完，神情放松，點頭答應了。
如月遙滑了一整天，覺得有些倦了，便和幾個女生一起去了休息區，點些熱飲補充體力。
很快幾個男生也來休息了。
時間平靜地流淌。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不好了！出事了！！” 一聲變了調的呼喊驟然撕裂了悠閑的氛圍。
向日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到了眾人面前，氣喘籲籲，滿是慌亂。
“怎麽了？向日！冷靜點！”跡部立刻上前。
“侑士……”向日岳人氣喘籲籲，聲音顫抖，“我們……我們剛剛在森林雪道那邊……看到那群小學生了。”
他指著遠處被森林覆蓋的雪坡，“本來好好的！結果有個小學生不小心摔倒了！”
“他沒剎住車，順著雪坡邊上一路往下滑。”
“那邊……那邊不是雪道，是野雪區！還有樹林！”
向日急得語無倫次：“侑士他……他看到就立刻沖過去追了！速度太快了！”
“我……我技術不行，根本追不上。”
“等我好不容易順著痕跡追過去的時候，那個小學生坐在地上哭……”
“我問他侑士呢？他說……”
“說大哥哥掉下去了！”
向日驚恐地指向森林邊緣一處陡峭、被積雪覆蓋的山溝方向。
“還說……還說大哥哥掉下去的時候，旁邊的雪也跟著滑下去了……把……把大哥哥蓋住了。”
如同驚雷在所有人頭頂炸開。
休息區瞬間死寂，跡部的瞳孔猛地收縮。
宍戶一把抓住了向日：“在哪！快帶路！”
然而，比所有人的反應更快，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瞬間從休息區的座位上彈射而起。
如月遙
甚至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已經抓住了還在驚魂未定的向日。
“上車！指路！”
旁邊恰好停著一輛供工作人員使用的雪地履帶車，向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如月遙像拎小雞一樣塞進了副駕駛。
“如月，等救援……”跡部的喊聲被引擎狂暴的轟鳴聲淹沒。
一腳油門到底。
雪地車如同被激怒的野獸，履帶瘋狂卷起積雪，咆哮著沖了出去，強大的推背感將向日死死按在座椅上。
“啊啊啊——慢點！慢點啊！！”
向日看著窗外飛速倒退、幾乎連成一片白光的雪景，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這速度……簡直是貼著死神在飛。
駕駛座上的如月遙，完全聽不見他的尖叫。
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指節泛白，視野鎖定前方那片被森林覆蓋、如同巨獸般吞噬了忍足的白色區域。
腦子嗡嗡作響。
眼前的一切都在瘋狂地旋轉重疊。
富良野純凈的粉雪……
昆侖雪原冰冷的凍雪……
水谷雅子在雪地裏鮮活的臉……
孟瑤凝固在冰層裏的姿態……
還有忍足
那個會偷偷吻她掌心、會為她剝橘子、會因為一句“聽話就跟我走”而雀躍無比的男人。
他說過……家裏的衣櫃被她塞滿了……
他說過……要陪她去四川吃火鍋……
他說過……要和她一起停在時間的盡頭……
雪。
又是雪。
埋葬了孟瑤的雪。
現在又想吞噬掉他嗎？！
“不——” 仿佛從靈魂深處撕裂出來的低吼在她胸腔裏炸開。
“不會的！不可以！”恐慌如同冰火交織的巨浪將她吞沒。
油門被她踩得更深。
雪地車咆哮著，不顧一切地沖去。
積雪覆蓋的原始野雪區，白茫茫，一片死寂。
高大的樹木枝椏被積雪壓彎，形成一道道冰雪拱門，投下幽深的陰影。
向日癱在雪地車副駕上，臉色慘白，還在為剛才瘋狂的飆車而眩暈幹嘔。
後方的雪道上，跡部等人乘坐的另外兩輛雪地車也疾馳而來，揚起漫天雪塵。
“忍足——！”
“忍足侑士——！！”
眾人跳下車，焦急的呼喊聲在空曠冰冷的雪谷中回蕩，卻只換來寒風刮過樹梢的嗚咽。
他們分散開來，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寸雪地，希望能發現遺落的雪板雪杖，甚至一絲掙紮的痕跡。
沒有。
什麽都沒有。
這裏的積雪格外蓬松厚重，如同白色棉花糖，人若是陷落其中，瞬間就會被吞沒，不留一絲痕跡。
寂靜的雪原如同張著無聲的白色墳墓。
如月遙站在原地，墨鏡下的臉龐冷硬如冰。
時間。
時間在瘋狂流逝。
她的腦海裏清晰地計算著，深埋雪下的黃金救援時間只有十五分鐘。
從向日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跡部臉色鐵青地握著對講機，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搜救隊帶著獵犬還在路上，最快也要五分鐘！”
五分鐘。
超出了黃金時間。
每多一秒，忍足的生命危險就呈幾何級數攀升。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
如月遙環顧四周，除了無邊的白色和冰冷的死寂，依舊沒有忍足的任何蹤跡。
眼眸深處有什麽東西正在碎裂。
孟瑤被冰層掩埋的蒼白面容……
忍足那雙盛滿深情與笑意的眼眸……
不！
不能等！
一刻也不能等！
如月猛地轉身，抽出固定在車旁的用於緊急破雪開路的鋒利雪地刀。
沒有猶豫。
猛地掀起左臂的衣袖，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臂。
刀光一閃。
“噗——”
鋒利的刀刃瞬間割開了手臂內側的皮膚，鮮紅溫熱的血液如同噴薄的泉水湧出，在冰冷中騰起一絲微弱的白氣。
刺目的紅色噴濺在腳下潔白的雪地上，如同綻開的妖異花朵。
“天啊——”
“如月！！！”
水谷雅子、佐藤等人尖叫。
如月遙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單膝跪地，將自己那條鮮血淋漓的手臂狠狠地按進冰冷的雪地裏。
溫熱的血液浸潤著冰雪，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她仰起頭，摘掉墨鏡。
露出一雙燃燒著金色烈焰的眼眸，神聖又威嚴。
古老的咒言，穿透風雪，帶著奇異的韻律，山谷中層層蕩開：
“吾為山君，鎮守幽林。”
“山中百獸，應召而來。”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一股磅礴的威壓以她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腳下的雪地開始劇烈地震顫，仿佛有什麽沈睡的巨獸正在蘇醒。
“怎……怎麽回事？”向日驚恐地抓緊車門。
“地……地震了？！”千葉聲音發抖。
下一刻
“嘩啦啦——”
無數飛鳥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召喚，從四面八方、從茂密的樹冠中沖天而起。
灰喜鵲、山雀、啄木鳥，各種羽翼拍打空氣的聲音匯成一片喧囂的浪潮。
樹林深處，積雪覆蓋的灌木叢劇烈晃動，一道道敏捷的身影從中竄出，火紅的北海道赤狐、頂著美麗叉角的北海道鹿、如同精靈般的雪貂，還有松鼠、野兔……
各種各樣平時難得一見的雪地生靈，如同朝聖般，從樹林深處、從雪坡之上、從巖石縫隙中湧現。
它們匯聚成奇異的洪流，目標明確地朝著雪地中央、手臂染血的如月遙奔而來。
如同神跡降臨。
所有人都被這超出認知的景象震懾在原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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