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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離了你,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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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離了你,不能活。”

心臟猝不及防被燙了一下,很熱很癢。

像流星劃過,短暫停跳。

“許臨越,你好愛我啊!”

無意識地啟唇,阮念蘇怔怔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看。

許臨越沒反駁,只從前面將小姑娘攬進懷裏。

兩個人的身體又緊緊貼在一起,靈魂更是。

同頻而震的心跳像在訴說這世界上沒有比他們更般配的人。

“對啊!好愛你,離了你,不能活。”

晚上,阮念蘇自然又被許臨越誘哄著在他房間留宿。

他的床很大,與十八歲那年去他家的床完全不同。

黴味,腐朽味半分沒有。

空氣很清新幹凈,窗戶外面正對都就是江城最繁華亮堂的夜景。

霓虹燈閃爍著,夜幕很美。

阮念蘇縮在他懷裏,欣賞了會兒夜景,就困意上頭,迷迷糊糊睡著了。

確認她睡著,許臨越才起身,小聲關掉房門。

——

客廳內。

母子三人,面對面坐著。

許音眼角還是紅的,看到親哥出來,冷哼一聲,以示不滿。

許臨越給母親和妹妹都倒了杯水遞過去。

許音沒動。

“好了,音音,別生氣了,你哥已經知道錯了。”

情緒上頭的小姑娘,脾氣就如破閘的洪水,瞪了一眼親哥,她說。

“他才不知道,他現在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娘……不對……忘了妹。”

“以前哥哥根本不會兇我的,可現在自從哥哥跟她在一起之後,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兇我了。”自小被親哥拉扯大的許音,對許臨越自然有著不一般的感情。

她可以允許做錯事哥哥兇她,罵她,但她偏偏接受不了哥哥因為一個壞女人這麽兇她……

明明那個女人那麽壞,她搞不懂,哥哥為什麽要喜歡她。

說著,許音又掉下幾滴冰晶淚。

許臨越也有些後悔自己今天沒控制好情緒,可若再來一次,他知道,他還會這樣做。

因為,他實在忍受不了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被人那般兇,就算那人是他妹妹也不行。

遇上她的事,他真的偏心到沒出息。

奈何顧忌到許音的情緒,許臨越還是低聲道歉“音音,抱歉。哥哥今天晚上有些兇。”

許音還在用紙巾擦眼淚“你就是把她看的太重要了,她對你做的事,你都忘了嗎?”

許臨越回到椅子上坐好,自然清楚許音說的是什麽。

無非就是他六年前他自殺險些搶救不過來那件事。

抿緊了唇,許臨越看過去,一字一句道“音音那件事,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怎麽會沒關系。”許音眼裏還閃爍著細碎的淚“要不是她,你根本不會自殺……。”

“自殺只是因為我離不開她”深吸一口氣“所以,音音,要想讓哥哥好好活著,你就好好對她。”

這話是對許音說的,也是對許母說的。

許母歲數大了,聽到這話,握著水杯的手直接一個哆嗦,溫水險些灑在手上“音音,趕緊答應你哥。”

“別讓你哥再做傻事了。”

許音也被嚇了一跳,這話聽起來是安慰,可更細的深意,她明白。

若是她再敢對那位大小姐不滿,她哥說不準真的會再死一次。

小姑娘頓時臉都白了“哥,她對你就那麽重要。”

許臨越自顧自抿了口溫水“對啊!比我的命還重要,離了她,我不能活。”

阮念蘇對這場徹夜長談自然不知。第二天,她依舊睡到十點多。

在床上醒了好一會兒神,才意識到,這好像不是她家。

這是許臨越家。

“……。”

手揉了揉淩亂的黑發,所以……她是在許臨越家一覺睡到到了十點。

在床上心理安撫了好一會兒,阮念蘇才磨磨蹭蹭起床。

客廳很安靜,只有許母帶著老花鏡在織毛衣。

“阿姨早上好。”

許母摘下眼鏡“蘇蘇,早上好,早飯給你留在鍋裏,你洗漱一下,我給你拿過來。”

長這麽大,阮念蘇第一次覺得這麽不好意思。

“謝謝阿姨。”此時此刻,除了道謝,好像也說不出什麽。

“不用,不用,你跟臨越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早餐很豐盛,許母終究生過孩子,對孕婦忌口再清楚不過。

阮念蘇吃了一個口味清淡的包子,又喝了點湯。

“許臨越呢?”放下湯勺,她問。

“他九點多送音音去學校了,現在還沒回來。”

阮念蘇點頭,在想等會該找什麽借口離開。

“吃完了放著,阿姨收拾就行。”

阮念蘇點頭,她確實沒想過收拾。

客廳內,沒待一會兒,阮念蘇便體會到了尷尬。

她不是會討長輩歡心的性子,許母收拾完,也不太擅長跟女孩談心。

所以,許臨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面面相覷,又局促不安的兩個女人面對面坐著。

“媽,時間不早了,我把她送回家了。”

阮念蘇如釋重負地起身,跟在許臨越身側。

許母點頭,說註意安全。

“跟我媽待在一起,你不用緊張。”

“我沒緊張”。阮念蘇如實道“就是不太會跟長輩相處。”

許臨越從方向盤上空出來一只手去拉阮念蘇的手“不用相處,你只需要每天開開心心,其餘的一切,我會解決。”

阮念蘇點頭,突然又想到“哎,許臨越,我爸說的那個心理測試…定在什麽時候”?

在方向盤上的手骨有一瞬間的停頓。

濃密的眼睫垂下,掩住男人眸底深處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明天。”

——

第二天下午,阮均玨一早就在心理測試室等著許臨越。

許臨越到的時候,阮父已跟江城鼎鼎有名的心理學家張成喝了好幾杯酒了。

看到許臨越進來,張成放下酒杯,問:

“這就是你未來的女婿?”

阮父自上到下掃了一圈,確認他失蹤了快一個半月的女婿沒事,才高冷道“待定。”

“……。”

許臨越咽了咽喉嚨。情緒莫名緊繃。

阮均玨看了眼時間後起身“行,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出去,測試完直接把報告傳給我。”

張成點頭。

很快,門被人從外面關上。

張成自然看出許臨越的緊張,起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他指向一側的沙發“躺下吧,不用緊張,我就趁你催眠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很簡單的。”

許臨越也清楚暫時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張成的指示躺下。

張成放了一首助眠的歌曲,又拿出用了許久的催眠懷表在許臨越眼前不停擺動“放輕松,放輕松……你現在很困,很困。”

許臨越聽著這聲。緊繃的思緒散下,沒一會兒,手從沙發一側垂下。

他知道,他被催眠了。

因為他就像是被指引了般又夢到了六年前,他自殺的那一日。

場景變換的很快。

還是在酒店一側隱蔽的位置。

他記得很清,她最後一句要跟他分手,讓他去死。

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去追車。想讓她把那些話全收回去。

他怎麽可能會跟她分手。

沒有她,他根本一分一秒都活不下去。

所以他去追車了,跑的很快。

但賽車的速度遠遠比他更快,無論他如何提速,無論他如何大聲呼喊她的名字,甚至道歉,無論高速上有多少個人把他當神經病一樣,盯他看他。

他楞是一點速度沒減下來。

他祈求她心軟,渴望她心軟。

但她自始至終沒有回頭,許臨越甚至能感受到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他與車子的距離也越拉越大。

最後停下來,還是他跑的太快,左腿伴右腿,跌在高速公路中央,摔破膝蓋。

身後不少車輛也因此被迫停下。

他這一動作,已嚴重影響車輛行駛,交警比了個手勢,在他面前蹲下。

“同學,你精神狀態貌似不好,請先跟我們去趟公安局。”

“我不去。我要去……找她。”膝蓋有些骨折,許臨越試了幾次,硬是沒站起來。

交警態度也強勢“有什麽問題等去完公安局再解決,你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交通運行,我們有理由請你到公安局了解情況。”

糊裏糊塗的,許臨越被帶到了公安局。

問的什麽,他當時就沒註意聽,現在被催眠,回想起來,更是半分印象沒有。

他只記得,然後是母親來了。

“臨越,沒事吧。怎麽會突然到公安局,警察同志,我兒子從小到大都很懂事的,他還是這次的高考狀元,絕不可能犯什麽大錯,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聽到高考狀元,警察楞了下,情緒也好了不少。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兒子,下午的時候,情緒有些過激,在高速上不要命的追車,已嚴重影響到車輛運行,所以我們按要求將他帶回來思想教育,但幸好沒什麽大事,阿姨你不用緊張。”

聽到沒什麽大事,許母心才放到肚子裏。

後續的思想安撫,許臨越還是沒什麽印象。再接著,他記得他被母親帶回了家。

然後吃了晚飯,再接著,他回到了自己房間。

情緒壓抑過激,又或許是給她打了十幾通電話,都石沈大海。

他又惱,又恨……更愛……

霎時間,各式各樣的情緒齊齊湧進大腦。撕扯著他的心臟,折磨著他的神經,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要瘋,或許已經瘋了。

因為,他記得自己拿到了書桌上那把鋒利的小刀……

再然後,那刀柄被他放在了自己手腕上。

“那你就去死啊。”

“那你就去死啊。”

“……。”

魔咒般的話語,重覆在他腦海裏逼他,誘他……

低著眼睫,許臨越看著那刀柄割進皮肉,血液翻湧……

血的味道很刺鼻,也很解脫……

閉眼躺回床上的那一剎那……他想是不是只有他真的死了,她才會接他電話,才會跟他說話……才會願意去愛他。

……

回憶過程實在太痛,催眠被強行終止。

許臨越再度睜眼時,出了一脖子汗。

張成遞過去一個礦泉水“先喝點水吧”。

許臨越沒接,只問測試結果怎麽樣。

張成搖搖頭“你覺得呢?”

許臨越不傻,催眠途徑中的自殘,心死,以及那一瞬間,血液翻湧對她的恨意,宛若讓他重回了六年前,再次經歷一次。

“你的思想極度扭曲,對待感情也格外偏激…總之你是一個很危險的人。”

“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許臨越自然清楚這點“那…有沒有什麽辦法…?”

他喉嚨都啞了。

張成掃了一眼面前清冷雋逸的男人“暫時是沒有什麽辦法。你這種情況很嚴重。”

“就我的經驗而言,你很危險,說句真的……若她再離開,你會做出比自殺更嚴重的事,是嗎?”

許臨越沒說話,卻又想默認。

“抱歉,你的情況,我只能如實報給阮總。”

許臨越表情徹底僵住,渾身冰涼“別——告訴他。”

張成掃了一眼對面的男人“抱歉,這是我們身為醫生的指責。”

——

“測試結果怎麽樣?”出了心理咨詢室的門,許臨越就接到了阮念蘇的電話。

許臨越坐在車上“很好。”

“那我爸同意了嗎?”女孩的聲音很急切。

“同意了,他同意把你嫁給我了。”

“真的啊。那婚期是什麽時候?”

許臨越被她急促的情緒逗笑,壓抑不安的情緒散了個十成十“這麽著急嫁給我啊。”

那頭頓了幾秒。

好半晌,大小姐又嗔又努的聲線才傳過來“許臨越,你欠打是不是,也不知道是誰,趁我睡著,在我耳邊一個勁重覆,想娶我。現在倒演上了”。

許臨越緩緩閉了下眼,嗯了聲“是我。”

大小姐輕哼一聲“知道是你就行。”

“所以婚期到底是什麽時候?”

“爸說等空閑的時候,兩家聚一下,定個好日期”。

阮念蘇沒懷疑“行吧。那晚點再說,我媽媽叫我下去吃飯了。”

許臨越說好,就掛斷了電話。

掛完電話,他才如釋重負地再次閉上眼。

離開時,張成的話還重覆在他腦海裏,我只能幫你遮掩最多半個月,若這半個月你的情感處理方式還是沒有任何改進,我只能將你所有的情況,如實告訴阮總。

“半個月嗎?催眠。有點意思。”

近一分鐘的眼睛休息後,許臨越再度睜眼,摸到手機,一個電話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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