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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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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對不起他。”

這種氣憤的情緒來的莫名其妙。

對大少爺二十幾年的人生來說,簡直前所未有。

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描述的,也從來不曾體會過的感覺。那種感覺瞬間塞滿了他的胸腔,連喉頭都覺得發緊、發幹。

不舒服地,阮念羽抿了口烈酒。

卻發覺心口的堵塞還是沒有消退半點,尤其是他名義上的老婆,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兄弟。

怎麽看,他都不舒服。

冷哼一聲,他冷言“就他,能帶你贏嗎?”

“老子才是賭王,要贏也是老子帶你贏”。

黎清沅用力的抿了下粉色的唇角“可你是地主。”

“……。”

時予晝輕掃了眼對面的朋友,沒說話,只靜靜扔過去四個一。

阮念羽怔住。

看著手裏最後剩下的三張K。

好吧。

這局是他輸了,如果他沒記錯牌的話,對面人手裏只剩下一個2。

四個一自然沒人要的起,時予晝最後一個2脫手。

淡定拍了拍手,少年點頭“贏了。”

黎清沅也順勢扔下牌,由衷地勾唇淺笑“時哥哥,你好厲害呀。”

阮念羽最後三張牌脫手,不服道“這算什麽,老子才是最牛的。”

“你這就是運氣。”

時予晝沒說話。

“哎,兄弟”。頓了一秒,似想到什麽,阮念羽擡眼問“你那四張一在前面的時候,怎麽不出?”

時予晝抿了口溫水。

來酒吧喝純凈水,他絕對是第一人。

酒杯碰桌,少年說“有人告訴我,大的牌要最後出,才能遛著人玩。”

阮念羽“……。”

“…所以,你剛是在遛我玩。”

燈光下,純白幹凈的少年輕彎了下唇角“你非要這麽理解的話,也可以。”

阮念羽“……。”我他媽手癢了,怎麽辦。

黎清沅誇獎完,就沒再打了,鬥地主三缺一,自然就沒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更別說,阮念羽剛才心情還不好,玩的心思也散下去不少。

起身繞到對面,黎清沅走到阮念蘇身側空餘位置坐下,關切地問“蘇蘇,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欺負你”。

阮念蘇還在想,許臨越手腕上的刀痕。

腦子有些不在線。

黎清沅問了好幾聲後,她才楞楞回神說沒事。

可甫一開口,就是沙啞到極致的聲線。

但黎清沅單純二十多年,自然不懂這種聲音是在特殊情況下才會有的。

擔憂的,小姑娘起身,忙不疊地遞過去一杯溫水“蘇蘇,你聲音怎麽啞成這樣,是不是沒喝酒水啊。”

“還有,你衣服怎麽也換了。”

阮念羽暗道一句小白蓮,演的可真像。但在以後,大少爺知道了,她不是演的,她是真的純粹又傻氣。

沒縱容,再加上阮念羽心裏本就有氣,開口的話沒留情面,也不顧場合“還能因為什麽,兩人滾過床單唄!”

“這都不懂。”

“哎,不過話說回來,許臨越的腎真不錯呢?兩個小時呢。”

兄妹倆如出一轍語出驚人的習俗,貌似是遺傳。

時予晝被這直白的話弄的一整個耳紅咳嗽。

黎清沅則是臉直接熱起來了。

她雖然沒經歷過,但不論是高中課程,還是大學課程,都有教男女交配的過程。

那種細節,她自然懂。

可只要想到,蘇蘇失蹤的兩個小時去跟那個脾氣極差的男孩那樣,她就……接受不了。

“是他強迫你的嗎?”黎清沅問。

阮念蘇接過小姑娘手裏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溫水。

嗓子確實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將餘下的半杯水放回桌上,她偏頭回“是我強迫他的。”

阮念蘇覺得就是這樣,確實是她強迫他的,畢竟這場情事的導火索是她點燃的。

許臨越只是負責讓他越燃越烈而已。

“啊?”黎清沅懵了,覺得有必要再回去覆習一下大學選修的課程。

女的也可以去強迫男的嗎?

第一次聽呢。

被黎清沅傻乎乎的表情逗笑,大少爺使壞“好奇的話,今晚我讓你強迫我。”

“……。”

阮念蘇腦子沒在線,要不然鐵定過去賞她哥一巴掌。

黎清沅則是徹底被這話弄的渾身冒熱氣。

粉色的唇動了動,沒說出什麽威懾力的話。

還是時予晝聽不下去“你可以不要再說這些沒有營養的話了嗎?”

“………。”

許臨越這一覺睡的很沈,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睜眼。

如他所料的,身邊位置已經沒人了。

且冰涼一塊。

她走了,沒打招呼地就走了。情緒剛冷下來。

忽的,他餘光突然掃到右手腕骨和手心流血的位置,已經被人“細心”包紮過了。

也不能算細心,大小姐嬌生慣養二十多年,顯然是第一次學著照顧人本來想給他捆個蝴蝶結,卻發覺自己連蝴蝶結都不會。

最後只能捆了蝴蝶的一只翅膀。

模樣算不上好看,但許臨越還是盯著看了許久。

楞神之際,門被敲響了。許臨越簡單套了身衣服。

下意識以為是她回來了。卻在打開門間隙,表情僵在臉上。

外賣小哥被開門人的低氣壓嚇了一跳,秉著良好的職業素養,他開口“你好,先生,這是一位姓阮的女士為你點的,她還讓我帶了紙條給您”。

許臨越神色終於好了一二。

她沒有提上褲子,不認人就好。

“給我吧。”

外賣小哥被眼前人演京劇似的變臉戲法弄的一楞。

沒停頓,他遞過去。

許臨越接過,兀自進了房間。

他先斂眉打開了那張紙條,很短的一句話。

“要報覆我,就好好養身體,沒必要傷害自己。”

“傷害自己”幾個字一出來,許臨越就知道了,昨夜,她知道了他自殘過。

阮念蘇確實知道了,為此大小姐還在手機上科普了許多。知道了一些心裏承受不住痛苦的人,為了想要緩解心口的傷,就會用刀去傷害自己。

試圖用生理上的傷痕,掩蓋心口的傷。

說實話,對於許臨越自殘,阮念蘇本來是不信的,可那些一道道沒法掩蓋的傷痕,又告訴她這不是假的。

且都是因為她。

是她六年前沒給他任何選擇的餘地,只一句,讓他去死的荒繆話語,才造就了他今日的悲劇。

手機上還說,心理疾病有些人甚至一生都沒辦法根治。

這是大小姐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麽有虧欠。

甚至覺得無論如何彌補,都覺得對不起他。

是她忽略了他對她的感情,更忽略了自己的。

原來,早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就已離不開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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