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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意相通 沒人拒絕得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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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意相通 沒人拒絕得了幸福

翌日清晨, 江嶼年醒來,身側的位置早已涼透。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條,字跡淩厲飛揚, 是江硯留下的, 說有工作要處理, 會盡快回來,讓他乖乖待著別亂跑。

指尖撫過那行字,心底剛泛起一絲波瀾, 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江嶼年揪緊胸前的被子, 低聲問了句:“誰?”

門外傳來一個沈穩恭敬的男聲,是晚宴見過的管家。

“江先生, 董事長想見您,衣服已經備好,請您換好後隨我來。”

該來的總會來。江嶼年心下一沈,昨天那點不真實的瞬間被現實沖散,盡管這一天早有預感, 還是升起一絲悵然若失。

他這樣被江硯明目張膽地帶回家,引起祁董事長的註意是遲早的事。

江嶼年應了聲, 管家隨後進來,目不斜視地將熨燙平整的新衣服放在拿起沙發上。布料柔軟, 剪裁合身, 卻莫名讓他覺得有些束縛。

跟著管家穿過曲折的回廊,來到一處更為古樸清幽的院落。祁南山坐在紅木椅上, 面色仍舊帶些病態的蒼白,神情算得上和藹,示意他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江嶼年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褲縫,走過去, 目光卻被桌面上擺放的一張照片吸引。照片上是那天晚宴上的合影,好些面孔常在財經新聞上出現,還有幾位氣質出眾的名媛。其中,那位陳家千金的位置尤為顯眼,就站在祁南山手邊,這份榮寵不言而喻。

看到這裏,江嶼年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臉色變得有些僵硬。

祁南山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是長者特有的溫和,卻字字千斤:“祁盛未來的主母,她的家世品貌都很合適,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江嶼年垂下眼,盯著光潔的桌面,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得看江……祁少自己的意思。”

祁南山淡笑:“到了他這個位置,婚姻早就不是憑個人喜好就能決定的。”

這話像是一記悶錘,重重敲在江嶼年心口。話裏敲打的意味再明顯不過,是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有不切實際的妄想。明明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可親耳聽到,心裏那點些微的不平還是不可抑制地漫上來。

“小硯這孩子,父母走得早。我那時候忙,對他疏於管教,才養成了他現在這副不管不顧的性子。”祁南山語氣帶上幾分追憶,“但他本性不壞,心裏……其實比誰都渴望有個家。”

桌下江嶼年捏緊了手指。

祁南山瞇著眼,在他臉上打量片刻,從桌面的文件夾裏取出一張空白支票,推到江嶼年面前。

“你是個聰明孩子。”

這張輕飄飄的紙卻重若千鈞,江嶼年手指縮了縮,沒有去接:“祁少之前……已經給過我很多了,這個,我不能要。”

“拿著吧,你救過他,他給你是應當的。這次,是爺爺給的。”

空氣凝滯了片刻,江嶼年沈默著,最終像是放棄抵抗,囁嚅道:“我知道了。”

祁南山看著他,渾濁的眼睛微微闔起,說不清滿意還是失望。

*

江硯回來得比預想中快。他一進門,就看到江嶼年已經穿戴整齊,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之前被他遣散的女傭也重新候在一旁。

他眸色倏地沈了下去,掃了眼垂手侍立的女傭,聲音聽不出情緒:“誰送的衣服?”

女傭恭敬地回答:“是董事長吩咐的。”

江硯臉色更冷了幾分,揮揮手讓她退下。大步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嶼年。江嶼年也擡起頭回望他,眼神平靜,無波無瀾,仿佛早已接受命運的審判,只等他一聲令下,便安靜地離開。

然而,預想中的驅趕並未到來。江硯俯身將他打橫抱起,徑直走回臥室,將他放在床上,然後……開始動手解他衣服的扣子。

江嶼年一驚,始料未及地按住他作亂的手,帶著些許慌亂,“別……”

既然總歸是要走的,又何必……

江硯動作頓住,黑沈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眼神並不兇狠,帶著慣有的壓迫感。江嶼年心頭一顫,手上那點微弱的力道消散,不敢再動。

那身新衣裳被盡數褪下,再將一身細膩嫩滑的軟肉塞進柔軟的被窩,用一條薄毯裹著。末了,江硯捏住他的下巴,語氣裏的強勢依舊:“以後不準穿別人給的衣服。”

江嶼年睫毛顫抖了幾下,垂下眼簾,抿緊嘴唇沒有出聲。

江硯的目光掃過床頭櫃,看到了那張支票,伸手夾了過來。指尖捏著那張薄紙,聽不出喜怒:“他給的?”

江嶼年輕輕點頭。

“你收了?”

江嶼年沈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江硯也不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拿著吧。”他將支票塞回他手裏,又拿了支筆過來,“填個數。”

江嶼年一楞,心口發澀,低低地應了聲,接過了筆。

他認真地想了想,在支票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一個數。

江硯眉頭微蹙:“太少了。”

九萬不少了,數字看著也吉利。

但江硯說少就是少,他握住江嶼年的手,在後面接連添了好幾個9。

眼瞅著後面的數字越來越多,金額變得驚人,江嶼年嚇得連忙按停,“太多了……我不敢要……”

江硯反手握住他微涼的手指,語氣認真,甚至帶著點鄭重:“這是聘禮。”

江嶼年怔住,擡頭看他,眼裏滿是不敢置信:“你爺爺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就是這個意思。”江硯目光堅定,“他在試探你。”

江嶼年不信,今天那番話,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在讓他知難而退,怎麽可能是……

“別懷疑,他管不了我。”江硯湊近些,幾乎貼著他的額頭,“等他走了,整個祁家就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還不信?”

理是這麽個理,但哪有人這樣咒自己爺爺的。江嶼年仍在猶豫:“我……”

江硯堅定地與他十指相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再相信我一次,從前是我混賬,做過很多傷害哥的事,我很後悔。這次,讓我用一輩子來還。”

江嶼年沈默良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輕輕把那張沈重的支票推了回去,“我不能要。”

這麽多錢,他拿著,心裏只會更加不安。

江硯的眼神黯下去,掠起一絲受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看來哥還是沒原諒我。”

即使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誠意擺在這,他還是不肯信他。

“不是的……之前的分手費,已經夠多了。”江嶼年囁嚅地解釋道。

江硯楞了楞:“什麽分手費?”

“半年前,河清給了我一個信封……裏面裝了很多錢,不是要兩清嗎?”

他哥管那叫分手費?

江硯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胸腔起伏了一下,

他強壓下爆粗口的沖動,咬著牙問:“河清這麽跟你說的?”

江嶼年:“……”

難道不是嗎,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任誰都會那麽想吧。

“分個屁!”江硯忍不住低咒一聲。

江嶼年指著他的嘴,臉頰微紅:“你……你罵人。”

江硯一把按下他的手,緊緊按在自己心口,那裏傳來沈穩而有力的心跳。他低頭,深深地望進江嶼年眼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深情:“我沒有想分手,從來都沒有,這輩子想都不要想。”

江嶼年被那掌心下灼熱的溫度燙到,悄悄紅了耳尖,抿了抿唇,小聲問:“那……那是什麽?”

江硯湊近,溫熱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廓,聲音低沈而暧昧:“你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反正不能是分手費。”

江嶼年又不說話了,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毯子邊緣。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江硯幾乎以為他不會再有回應,他才用極低的嗓音冒出一句:“那……那就當是……嫁妝吧。”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乖順,也不知道這句近乎妥協的話裏,藏著多少對“家”的隱秘渴望。祁老說江硯想要一個家,他又何嘗不是呢?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歸宿。

一個人很苦,也很孤獨,沒人拒絕得了幸福。

江硯一時沒聽清,或者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擡頭,雙手捧住他的臉,“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江嶼年臉頰爆紅,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想要逃避:“我……我什麽都沒說……”

“別想耍賴,我聽到了!”江硯欣喜若狂,緊緊抱住他,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好!好!就算我的嫁妝!”

他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把將江嶼年連人帶毯子抱起來,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江嶼年嚇得驚呼,緊張地摟住他的脖子,又羞又急:“別……放我下來!我……我沒穿衣服……”

江硯才反應過來,連忙把人放回床上,用被子重新裹好。他抵著江嶼年的額頭,眼眶竟然有些泛紅,“哥答應了就不能反悔,絕對不能。”

江嶼年看著他泛紅的眼圈,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同樣認真地看著江硯,聲音很輕也很堅定:“那你也不能再騙我。”

“不會。”江硯舉起手,鄭重承諾:“再騙哥,就讓我凈身出戶,一無所有。”

發誓的樣子看著有點傻,江嶼年忍不住抿唇笑了下,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但心裏仍有一絲顧慮,“你爺爺那邊……”

江硯看穿他的不安,柔聲問:“你在擔心什麽?”

他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覺得,婚姻若能得到長輩的祝福,才算圓滿。

江硯又怎會不懂。他沒有再多說,起身出去了一趟,很快拿回來一套衣服。一件一件的親手給他哥穿上,耐心而細致。穿好鞋襪,又牽著他的手站起身,像打扮一個心愛的手辦,這裏整理一下,那裏撫平一下。

江嶼年乖巧地任由他擺弄,心裏湧起一絲疑惑,忍不住問:“唔……你要帶我去哪?”

江硯牽過他的手,眼裏閃著光:

“見家長。”

江嶼年懵了:“啊?不是剛見過……”

江硯沒有解釋,只是握緊了他的手,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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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帶哥哥見家長咯[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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