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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婚 我現在就想洞房,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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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婚 我現在就想洞房,給麽?

書房門外, 江硯緊了緊握著江嶼年的手,低聲道:“走吧。”

江嶼年腳下像生了根,有些挪不動步子。兩人交握的手心已經沁出薄汗, 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這細微的動靜被江硯察覺, 側頭看他, “剛才不是見過,這會兒又怕了?”

江嶼年沒好意思告訴他,早上那次見面他緊張得頭都擡不起來, 出門都差點同手同腳。他靦腆地低下頭, 重新理了理本就十分平整的衣擺,試圖緩解內心的局促。

“別怕, ”江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沈穩有力:“一切有我。”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江嶼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輕輕點了點頭。

管家打開書房門,祁南山正靠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椅上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眸。看到他們牽著手進來, 他眼中並無意外,“什麽事?”

江硯沒有多餘的話, 將那張支票拍在桌上。動作不算重, 但那輕飄飄的紙張被摁在紅木上,分量卻異常重。

祁南山淡淡掃過支票上的筆跡, 擡眼看向江硯,沈聲道:“這是何意?”

江硯沒有解釋,姿態已經表明了一切,用錢來打發他認定的人, 這套在他那根本行不通。

祁南山的視線越過他,落在他身後微微低著頭的人身上,目光比看自己孫子時柔和了少許:“你是個乖孩子,你來說。”

江嶼年低垂的眼睫顏動了幾下,內心掙紮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擡起頭,迎上祁南山審視的目光,“祁董事長,抱歉,這個……我不能收。”

祁南山端起手邊的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眉眼間平淡無波,“他給你的,你收,爺爺給的,就不能收?”

這話裏的意味讓江嶼年微微楞住,他品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含義。他下意識側頭看向江硯,對方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提示,卻讓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這跟他想象的畫面完全不同,“不是的,我……”

祁南山似乎也並不執著於他的回答,放下茶杯,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江硯伸手將江嶼年往自己身後帶了帶,以一種保護的姿態上前半步,接過話頭。

“今天來,是想正式告訴您,我們要結婚了。”

有過自己兒子的前車之鑒,祁南山臉上皺紋更深了些,他緩緩道:“婚姻不是兒戲。”

江硯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但他不是那個男人,他和他哥也不會重蹈覆轍。

眉宇間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沒開玩笑。”

祁南山沈默片刻,“確定了嗎?”

江硯:“嗯。”

祁南山要的不是他的答案,目光再次轉向被江硯半護在身後的人,帶著無聲的詢問。

江嶼年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在老人深沈的註視下,認真而鄭重地點了點頭,比剛才更堅定了幾分,“確定。”

祁南山沒說同意,也沒給予祝福,只是漠然地揮了揮手,語調中透著一絲疲憊:“我老了……出去吧。”

倒底是他老了,年輕人的事,他管不了了。

整個過程不過十分鐘,沒有預想中的質疑、也沒有沖突和爭吵,平靜得近乎詭異。江嶼年被江硯牽著走出書房時,腦袋還有些發懵,覺得很不真實。

這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同。

竟然就這麽……出來了?

管家隨後跟了出來,輕輕合上書房門,將那張支票再次遞到江嶼年面前,語氣恭敬:“這是董事長給二位的新婚賀禮。”

新婚賀禮?

這………算是同意了?

捏著那張寫著驚人數字的支票,江嶼年指尖微微發顫,直到此刻仍有些不敢相信,像是在做夢。

江硯低頭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低聲問:“這下,相信我了?”

江嶼年呆呆地用支票捂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澈中帶著茫然的眼,對著江硯,羞澀點了點頭。

江硯看著他這副懵懂又乖巧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垂,眼裏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哥要和我結婚了。”

江嶼年楞楞地點了下頭。

江硯挑眉:“不高興?”

他又趕緊搖搖頭,人機似的。

不是不高興,只是這一切來得太快,像做夢一樣,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忘了該如何表達情緒。

江硯被他這木訥的反應逗笑,心裏漲滿了柔情,他說他很高興,高興得想現在就帶哥去領證。

領證嗎……?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阻礙,但領證……兩個男人真的可以嗎?況且他們還在上學。他對同性的認知還停留在很模糊的階段,以為只要兩廂情願,口頭上確定就算成了,並沒有想過更多現實層面的東西。

江硯不知道他心裏的彎彎繞繞,自顧自地規劃起來:“本來想按流程走,但哥肯定不適應,最主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江嶼年,“我等不及了。”

江嶼年被他看得臉頰微熱,也顧不得什麽行不行得通,羞澀地應道:“那就……按你說的做吧。”

這副全然信賴的乖順模樣,簡直讓江硯愛不釋手,體內躁動的欲.望瞬間湧了上來,但現在顯然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他強自鎮定地說:“好像忘了一件事。”

江嶼年面露疑惑:“什麽?”

江硯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精致的絲絨小盒,裏面靜靜躺著一枚設計簡約卻質感十足的戒指。取出戒指時,手指微不可察的抖了下,好在並未有人發現。他握住江嶼年的一只手,將戒指緩緩套進他的中指,然後低頭,在那冰涼的戒圈上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做完這一切,才擡起眼,耳根泛著罕見的紅,“求婚,答應嗎?”

可是……戒指都已經戴上了,還問答不答應。

哪有這樣的。

江硯顯然也發現了,竟也生出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我也沒經驗。”

他握著江嶼年那只戴著戒指的手沒有松開,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深情,仔細看眼尾罕見地泛紅,對這份失而覆得的感情珍視到了極點。

江嶼年眼眶也忍不住濕潤,他們之間,經歷了那麽多,甜蜜與坎坷,誤解與分離,最終還是一路磕磕絆絆地重新走到一起。過往那些恩怨糾結,在此時此刻似乎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眼下。

是眼前這個緊緊抓著他的手,眼神熾熱又帶著一絲笨拙的緊張,向他許諾婚約的人。

“那答應嗎?”江硯再次追問,有些哽咽。

江嶼年望著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江硯眼中閃爍起的淚花,將人緊緊擁入懷中,手臂收得極緊,似要將他揉進骨血。他的聲音悶在江嶼年的肩頭,斷斷續續地,“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江嶼年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個終於得到糖果的孩子。分開後,江硯的眼腈依舊癡癡地凝望著他,一刻也不舍得移開。

江嶼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彎起嘴角,舉起戴著戒指的手,好奇地問:“你什麽時候買的?”

江硯用拇指摩挲那枚戒指,目光溫柔,“半年前,我剛醒來,知道自己還活著就讓人訂了。”

他深深地看著江嶼年,“從聽到哥說原諒我,而我還剛好活著那一刻起,我就覺得……我和哥註定要在一起。”

江嶼年聽著他的話,心裏被一種奇異的宿命感填滿。若非江硯一次次不顧一切的堅持,他們或許真的早已走散在茫茫人海。從來不信命運的他,此刻竟也漸漸被說服,好像他生來就是要和這個男人糾纏在一起。

慢慢地,從心底裏接受了這個說法。

*

兩人從祁南山的院落回來,江硯還沈浸在即將結婚的亢奮中,到這會已經開始著手安排,先是給他哥請了幾天假,順便給助理打電話,吩咐去買最近一班飛往冰島的機票,那架勢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去把證領了。

江嶼年看著他忙忙碌碌,無奈又好笑,朝他伸出手掌,做了個口型:手機。

整個周末他都被江硯關在這,手機也給沒收了。兩天沒消息,室友們肯定得擔心,他得報個平安。

江硯掛了電話,挑眉看他,眼底藏著狡黠的光:“給你可以,不過,哥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江嶼年有些不滿:“我的手機,你還跟我談條件?”

江硯理直氣壯地攬住他的腰,“你都是我的了,你的手機自然也是我的。”

江嶼年哼了一聲,臉頰微紅,卻沒有出言反駁。

江硯看他這乖順默認的樣子,心口發癢,忍不住摟緊他的細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貼著他泛紅的耳廓,嗓音低沈暧昧,“哥今晚提前跟我入洞房,我就把手機還給你。”

江嶼年耳根瞬間燒得更厲害,擡手捶了他肩膀一下,嗔道:“不正經!”

江硯可沒在開玩笑。從與他哥重逢的第一天起,他就恨不得時刻將人占有,能忍到現在,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再忍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憋出毛病。他在他哥耳邊抱怨,帶著點撒嬌,又有點可憐兮兮,讓人無奈,也生不起氣來。

“等等……”被放在柔軟的床上時,江嶼年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等不及了,”江硯俯身壓下,邊急切地吻他,邊含糊不清地低語,氣息灼熱而濕潤,“我現在就想洞房,給艹麽?”

“唔……”江嶼年臉頰羞紅,都到這一步了,直接做就好了,還問什麽……反正最後結果都一樣。

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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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心][紅心][紅心][紅心]

(不小心又來晚了,抱歉[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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