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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夜訪 誰讓你兇他的,沒看見他要哭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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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夜訪 誰讓你兇他的,沒看見他要哭了麽……

707宿舍。

江硯照舊坐在他哥的椅子上, 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折疊傘,指尖反覆捏著傘面上那個略顯幼稚的貓耳圖案,仿佛真的在撫摸一只貓咪的耳朵。

徐致遠招呼幾句接連碰壁後立在一旁, 大氣不敢出, 時不時給江硯手邊的杯子添點水, 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這位爺。

直到宿舍門被推開,錢誠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江硯目光一凜,收起手裏的傘。越過錢誠, 向他身後掃去。

空無一人。

眼底那點微弱的期待熄滅, 被一層淡淡的失落覆蓋。

徐致遠看到錢誠,如同看到了救星, 超裏邊努努嘴,低聲道:“你怎麽才來?都等好久了。”

說著,也探頭往他身後看了看,“你不是跟嶼年一起的嗎?他人呢?怎麽沒一起回?”

“他?書呆子一個,自己去圖書館卷了唄。”錢誠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隨即迎上前,變了副面孔, 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沖江硯擠擠眼, “我估摸著, 他是特地給表弟你騰地方呢,懂事吧?”

江硯聽了這話, 臉色肉眼可見地黯下去。他哥哪裏是懂事,分明是在躲他。這個認知讓他瞬間失去了繼續待在這裏的興趣。

錢誠對這細微的變化渾然不覺,指使徐致遠:“你先去隔壁湊合一下,我跟祁少有正事要幹。”

邊說邊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 然而殷勤地轉向江硯,“表弟,那我們開始?開發我是不懂,但測試還是懂點皮毛的,用我電腦吧,配置絕對頂!”

江硯興致缺缺,語氣有些敷衍:“改天吧,我還有事。”

他站起身,拿起傘,徑直朝門口走去。

錢誠楞住了,對著他的背影喊:“哎?表弟!我才剛來你怎麽就走了啊?不是說好了讓我測玩新開發的網游嗎?”

徐致遠也是一臉不解,小聲嘀咕:“會不會是等太久了,不高興了?聽說這種公子哥時間都很寶貴的……”

“胡說!”錢誠立刻反駁:“我表弟我還能不清楚?他說有事肯定就是真有事!手底下那麽多公司等著他管呢,能跟我們一樣閑?”

“好吧……”徐致遠訕訕道,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陽,後知後覺地撓頭,“不過……他怎麽又把嶼年的傘拿走了?這也沒下雨啊……”

*

之後的一段日子,錢誠不死心地又發出了邀請。之前幾次試圖聯系江硯都石沈大海,照著課表也見不到人,這可給他急壞了。沒成想,今晚居然直接在宿舍樓底下偶遇了!看到對方手裏還拿著江嶼年那把傘,他原本想說幫著還回去,但轉念一想,不想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邀請對方去宿舍坐坐。本以為天都黑了,對方肯定不會答應,沒想到江硯只是略微沈吟,便點頭應下了。

在底下徘徊許久的江硯,終於找到正當理由,跟著錢誠再次走進707宿舍。

門一開,他的目光就像被吸住一樣,牢牢定在了某個方向。

江嶼年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身上穿著寬松柔軟的棉質睡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片被熱氣熏得泛紅的白皙肌膚。他手裏拿著一條毛巾,正胡亂地擦著頭發,霧蒙蒙的水汽飄散出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又懵懂,像只不小心闖入人類領地,毫無防備的幼獸。

江硯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眼神變得幽深,黏在他哥身上,移不開分毫。

江嶼年察覺到一抹灼熱的視線,擡頭看見江硯,也是一楞。被他那露骨的眼神盯著,江嶼年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下意識把毛巾擋在身前,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睡衣穿得好好的,耳根悄悄漫上一層薄紅。有些不自在地避開江硯的目光,提著裝著換洗衣物的水桶,轉身進了陽臺。

身後那道露骨的視線依舊緊緊追隨著他,即使現在只能看到一個清瘦的側影,以及那截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的脖頸和手臂。

錢誠已經麻利地開了電腦,一回頭發現江硯還盯著陽臺方向發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咋了表弟?快來呀!”

江硯回過神,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淡淡應了一聲,隨錢誠走到電競桌前。拿出手機,給錢誠發了一個游戲安裝包、助理整理的操作指示以及內測密鑰。

“這是我公司新開發的游戲,還在內測階段,你玩玩看,有什麽問題反饋給助理。”江硯言簡意賅地說明。

錢誠激動得眼睛發亮,這款游戲他關註很久了,業內期待值很高,沒想到開發公司竟然是祁盛旗下的子公司!能成為第一批內測玩家,他簡直求之不得。

他連連點頭,按照指示開始操作,但隨即覺得不對勁,擡頭問:“表弟,那你呢?”

他主要是怕冷落了這位大少爺。

江硯的目光再次掃過陽臺上那個忙碌的背影,掏出手機,語氣自然:“我打個電話。”

說完,他便朝著陽臺走去。

錢誠心想,他這種豪門世家的繼承人自然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哪能親自盯著。也就不再打擾,提前備好零食、飲料,還特地配了個游戲機給他解悶,全擱在江嶼年桌上。準備好這一切,戴上耳機,立刻沈浸在了游戲世界裏。

耳機一戴,宿舍裏頓時安靜下來。徐致遠早在錢誠的勒令下去了隔壁宿舍,河清晚上通常有兼職,也很少回來。小小的空間裏,只有陽臺發出的水流聲。

陽臺上,江嶼年正埋頭洗衣服,察覺到身邊逐漸靠近的一小片陰影,以及那熟悉到足以讓他心跳失衡的氣息,洗衣服的動作頓了頓,警惕地偏過頭。

江硯站在他旁邊,面色比平時柔和許多,嘴角還看似無害地扯了扯,帶著點乖巧意味。他手裏拿著那把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傘,遞過來。

“還傘。”

江嶼年看著他手裏那把保管得一絲褶皺都沒有的傘,輕輕皺了下眉。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怎麽偏偏挑這個時候來還?他下意識朝宿舍裏看了一眼,錢誠戴著耳機,正全神貫註地打著游戲,根本沒註意這邊。

“放架子上吧。”江嶼年指了指旁邊的儲物架,說:“然後你可以走了。”

江硯放下傘後便不動了,那雙墨色的瞳孔仿佛聽不進任何拒絕。細細描摹著對方剛沐浴後透著粉意的臉頰,滑到脖頸,還有那雙踩在拖鞋裏腳趾微微蜷起的嫩腳丫,覺得他哥洗完澡後,整個人都香噴噴的。

江嶼年被他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明明穿著嚴實,卻有種被剝光了審視的錯覺。他有些不悅,但又不想表現得很在意,擡眼瞪了他一下,示意:

傘還了,你怎麽還不走?

江硯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語氣帶著點無辜:“我又不是來找哥的,錢誠叫我來的。”

“……”

江嶼年一時語塞,倒顯得自己剛才有點自作多情了。索性不再理他,轉過身,繼續搓洗盆裏的衣服,試圖無視身後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即使江嶼年不跟他說話,只是這樣安靜地待在同一個空間裏,對江硯而言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只是他那目光太過瘆人,如有實質,絲絲縷縷纏繞著他,讓他每一個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

幾分鐘後,江嶼年從水盆裏拎起自己的內褲,準備清洗。

幾乎是同時,他聽到身後江硯的呼吸聲明顯加重,節奏亂了。

江嶼年捏緊了手裏那塊小小的布料,耳根通紅,忍不住回頭暗暗剜了江硯一眼,眼神裏滿是警告:不準看!

然而,江硯完全會錯了他的意,或者說,他還沒從某種癡迷的狀態裏蘇醒。他看著江嶼年手裏的東西,怔怔地,“哥是要我洗嗎?”

後面還很快地跟了個模糊的“好”字,仿佛根本不是在問他。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像被某種魔力牽引著,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貼近他哥的後背,一只手從後面緩緩伸了過來,看那架勢,竟像是要代勞……

江嶼年眼皮猛地一跳,身子因為他的觸碰繃得緊緊的。他想也沒想,條件反射地用手肘向後狠狠一頂,用力將江硯推開。

他這一下沒控制好力氣,又是在猝不及防之下,江硯被他推得躬身後退,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陽臺的門框上,發出一聲悶哼。

江嶼年嚇了一跳,怕真的把他撞傷了,下意識就想上前查看。

這邊的動靜立刻引起了錢誠的註意,他倏地摘下耳機,正好捕捉到江嶼年推搡江硯,以及把人撞門框的一幕。腦子裏一瞬宕機,不敢置信安分守己的窮酸室友沖撞他那金貴的表弟!

“我靠!”

錢誠一個箭步沖過來,緊張地扶住江硯,連聲問,“表弟!怎麽樣?沒事吧?磕著沒有?碰著哪裏了?”

他急得額頭冒汗,隨即怒氣沖沖地轉向江嶼年,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聲音拔得老高,“江嶼年你他的幹什麽呢?!這是你能胡鬧的人嗎?!手賤啊你!”

江嶼年被錢誠突如其來的怒吼震得渾身一僵,白皙的脖子縮了縮,抿緊了水潤的嘴唇,瘦弱的身子呆呆地杵著,像只被人類嚇到的小貓咪,眼神裏滿是無措。

錢誠是真急了,又氣又怕。他以為江嶼年平時看著安分,沒想到膽子這麽大,連這種人物都敢動手推搡,這要是江硯怪罪下來,遷怒到他身上,壞了他的好事,他找誰說理去?

這麽一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決定要在江硯降罪之前,先好好教訓江嶼年一頓,也好讓他表弟消消氣。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指著江嶼年的鼻子劈頭蓋臉一頓罵,手腕就突然被人用力攥住,往下按去。

抓住他手腕的,不是別人,正是旁邊被“沖撞”的江硯。

江硯的臉色不算好看,卻不是沖著他哥的的,而是對著錢誠的不悅。

“誰讓你兇他的?”

“沒看見他要哭了麽?”

“道歉。”

錢誠:“???”

他徹底懵了,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什麽情況?

好家夥,他成小醜了???

……

江嶼年懵:?

他什麽時候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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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硯:哥欺負我可以,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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