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留宿 留宿寢中,悄悄咪咪

關燈
第85章 留宿 留宿寢中,悄悄咪咪

錢誠是個會找臺階下的。

一邊是相處還不錯的室友, 一邊是必須抱緊的金大腿,他當然不希望這兩人真起沖突。

盡管眼前這狀況讓他一頭霧水,但既然“受害者”本人都發話了, 那鐵定就是個誤會。想來江嶼年那窩囊樣, 也沒膽子當面得罪人。他腦子飛快一轉, 變如臉,打著哈哈道:“原來是誤會!”

他伸手攬住江嶼年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對不住了兄弟, 哥剛才太著急,說話沖了點, 沒嚇著你吧?要不要哥給你擦擦眼淚?”他這活說得顛三倒四,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謅些什麽。

江硯的臉色卻因為他最後那句話又沈了沈。

江嶼年連忙擋住錢誠試圖伸過來的手,搖搖頭,“我沒事。”

他的眼神有些閃躲,悄悄瞟了江硯一眼, 似乎更擔心對方有沒有被自己推傷,畢竟剛才那一下力道不輕。

江現對上他偷偷隨過來的視線, 當做沒看到,淡淡說了句:“鬧著玩而已。”

錢誠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心大的他立刻把剛才那點不偷快拋到腦後, 親熱地攬著江硯的肩膀,把他往電腦前帶:“走走走, 表弟,剛才那把還沒完呢,你快給我參謀參謀,接下來這關卡怎麽過?”

江硯隨他走了。

江嶼年站在原地, 輕輕拍了拍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細細地呼出一口氣。隨後加快動作,把剩下的衣服快速洗完,再—一晾好。

原本打算晚上預習一下明天要講的課程,可看到自己書桌上被錢誠堆滿了零食、飲料和游戲機,根本沒了落腳的地方。另外兩人正頭挨著頭,盯著屏幕討論游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默默抱起課本,爬上床鋪,就著床頭的小燈看了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外面游戲的聲音終於告一段落。

“都這麽晚了!”錢誠玩起游戲啥都不管,根本不可能留意時間,顯然對方也沒註意。不過,從學校趕回景鶴開車得一個多小時呢,都這麽晚了……

他看新聞知道江現最近住在郊區的莊園陪祁老爺子養病,來回挺不方便的,便順嘴客氣了句:“表弟,你看這都半夜了,回去怪折騰的,要不·……今晚就在這兒湊合湊合?”

床上正看書的江嶼年聽到這句話,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心裏湧起一股不樣的預感。但看到對面對面兩張空床,又覺自己擔心多餘。盡管如此,他還是謹慎地,悄悄地把床簾嚴嚴實實拉了起來。

錢誠真的只是客氣一下,根本沒想過對方會答應。畢竟這位爺再不濟也能去住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何必擠在這小小的硬板床上?

然而,對方的反應再次讓他驚掉了下巴。

“好。”江硯幾乎沒有猶豫,就應了下來。

錢誠消化了好幾秒,才確認自己沒聽錯。他反應也算快,指著一張空床鋪說:“正好徐致遠去隔壁了,表弟你要是不嫌棄,就在他床上湊合下?”

順著他指的方向,警了一眼那張還算整齊的床鋪,但架不住江硯從小錦衣玉食,難免嫌棄,面上卻未顯露分毫。

江嶼年在床簾裏聽著外面的動靜,原本聽到江硯真要留宿,心裏還有點忐忑。但轉念一想,對方睡的是徐致遠的床,跟自己隔著一個過道呢,而且這是在宿舍,錢誠還在,隔音還不好,江硯再怎麽樣,總不至於亂來。思及此,稍微安心了些,伴著外面錢誠逐漸響起的輕微鼾聲,撐不住睡了過去。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對江硯的了解,也低估了江硯的耐心和膽量。

半夜,他睡得正沈,迷迷糊糊間感覺床鋪微微一沈,似乎有什麽東西爬了上來。他警覺地睜開眼,黑暗中,一個更黑的影子籠罩下來,湧入熟悉的氣息。

“你……”他嚇得魂飛魄散,剛要驚呼,嘴巴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緊緊摁住。

“是我。”低沈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量隨之覆下。

江嶼年驚得心臟狂跳,沒想到他竟然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氣得牙齒打顫,又發不出聲音。緊接著,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微妙,頓時心慌意亂,小聲掙紮起來,“唔唔……你……你要幹什麽?”這裏可是宿舍……

可他忘了,江硯任性慣了,就算不能胡來,也胡來過多回了。

江硯感受到他的抗拒,握住他一只手,附到他耳邊謅了句:“那邊臭,睡不著。”

一聽就無比拙劣的借口,囂張極了。

他低下頭,鼻尖埋進他哥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得到了慰.藉般發出滿足的輕嘆,“哥,你好香……”

黑暗中,一顆心躁動不已。心猿意馬之下,呼吸都跟著作亂。江嶼年又羞又惱,惱他可在對方絕對力量壓制下,他的反抗顯得如此無力,跟小貓用軟乎乎的肉墊撓爪爪似的徒勞,疲態盡顯。

江嶼年抓住他的手,低低的嗓音變了調,慌亂地搖頭,“不……"

旁邊錢誠的呼嚕聲還在繼續,而他卻在這狹小通仄的空間裏,僅隔著一層薄薄的床簾,跟男人……這無不在沖擊著他的心理防線。

在黑暗中依稀能看到他濕潤的眼眸,感受到他瑟縮的手臂,聽到他那不敢大聲的嗚咽,可憐壞了。一股不可言說的意味湧入心口,讓原本沒打算做什麽的他,險些克制不住。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看著對方緊緊攥著自己手腕的手,用低啞得不像話的嗓子哄他:“乖,放開……我不做什麽。”

江嶼年那雙含水的眸子暗波流轉,裏面滿是懷疑,再見識過他從前的欺詐的手段後,手指依舊抓得緊緊的,絲毫不敢松懈。

江現又耐心地哄他,低頭,輕柔的吻依次落在他的額頭、眼睛、鼻梁,最後覆上那柔軟的唇瓣,輕輕地吮吸、抿吻,流連片刻才擡起頭,胸口微微起伏,氣息有些不穩:“真的……”

明明他稍微用力就能掙脫那沒什麽力道的手,但他沒有。比起用這些手段,他更希望他哥能給予回應。

江嶼年也深知自己處於絕對的弱勢,根本無法反抗。尤其嘴唇還被親得有點發麻發脹。雖然還是不相信,但眼下,信或不信,結果似乎都由不得他。他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很久,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確認:“……真的?”

江硯在黑暗中註視著他的眼睛:“嗯。”

好一會兒,對方才極其艱難地擠出細若蚊蠅的字眼:“那·……那你不準那什麽……”

江現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即使在黑蒙蒙的一片裏,他也能想象出他哥此刻是怎樣一副草木皆兵,卻又不得不妥協的可愛模樣。都這種時候了,還認不清現實,敢跟他討價還價。

但他依舊好脾氣地應下:“好,不拿什麽。”

然後耐心地等他松手。

又過了一會兒,江硯忍不住晃了晃自己結實的手臂,連帶著他手上那抹白閃來閃過,帶著點催促的意味。江嶼年終於妥協了,別別扭扭地—點點松開了力道。

這一松,幾乎立刻,他就感覺身上的重量猛地沈了下來,像一只被擺上餐桌的羔羊,供客人細細品味。他的嘴唇被更用力地吮住,臉頰、脖頸……一路逡巡而過。

江嶼年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親密過,而這還遠遠沒到重點,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要被身上這人散發出的氣息吞噬掉了。在宿舍這張屬於他的小床上,在旁人熟睡的鼾聲裏,被一寸寸地品嘗,親到失神。如果被人發現……他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有多丟人。

但此刻,他顧不得面子裏子,被親得暈頭轉向,意識模糊,只能被動地被吃著嘴巴。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他像一副被拆吃得只剩下骨架的羊排,被隨意地扔下,化作一具空曠,眼神呆滯地望著頭頂一片黑暗的床簾,周遭的一切聲音、一切存在感都弱化了。

若不是借著黑暗的掩蓋,江硯要是看清他此刻這副被欺負狠了,失神的模樣,指不定當場出爾反爾,什麽理智、什麽承諾都拋到腦後,不管不顧地就要做些違背他意願的事。

但現在,他只能憑借著為數不多的理智,胡亂扯開障礙,將身下的人放平,自己則直起身,紓解著自己連日來的渴望。

一夜悄然溜走,不知東方既白。

……

錢誠睡得跟死豬一樣,一覺睡到上午十點。他揉著眼睛爬起來,看到正在收拾書包的江嶼年,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掠過他些微紅腫的嘴唇,落到底下一塊褐色的印跡。

“你脖子怎麽了?”

江嶼年動作一僵,臉頰悄悄紅了紅,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領子,含糊道:“昨晚……有蚊子,撓的。”

錢誠打了個哈欠,開玩笑道:“蚊子這麽厲害?咬成這樣?要不是知道你昨晚沒出去,我還以為被哪只熱情的小野貓啃了呢。”

江嶼年聽得耳根更紅了,生怕他再問下去會露餡,趕緊抱起課本,匆匆說了句“我去上課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如果錢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江嶼年出門時,那雙筆直的長腿走起路來,帶著一絲輕微的顫。

*

郊外,景鶴莊園。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祁南山坐在主位,形容憔悴,臉色是久病的蒼白,時不時掩嘴低咳幾聲。他只動了幾筷子,便擺了擺手,示意傭人撤下去。

“飽了。”江硯擦幹凈嘴。

侍立在一旁的管家連忙上前,低聲勸

道:“少爺,你很久沒和董事長一起用餐了,這些菜都是廚房特意按你愛吃的準備的,再多用些吧。”

江硯眼皮都沒擡,冷淡道:“小時候愛吃的,不代表現在也喜歡。”

“……”

管家還想再勸,被祁南山擡手阻止了。

渾濁的目光對上江硯漠然的眼,透著一絲威嚴,“下周的晚宴,你必須到場。”

江硯沒應聲,也沒反對,轉身離開了。

管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對祁南山匯報:“孫少爺最近很好學,時常待在學校裏。”

祁南山布滿皺紋的臉上深沈難測,他沈默片刻,緩緩開口:“去查查他最近都跟什麽人接觸。”

管家微微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個名字。

祁南山聽完,沈默了更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帶著一種覆雜的情緒,喃喃低語:

“不愧是他的兒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