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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羞憤 “哥這算是投懷送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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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羞憤 “哥這算是投懷送抱嗎?” ……

江嶼年站在門口, 懷裏抱著的書差點滑落。他看著陽臺上那熟悉的身影,以及對方手裏那塊小布料件,像是不敢置信, 又看了一眼。

“你……你拿我內褲做什麽?!”

江硯聞聲轉過頭, 看到他哥那張羞窘的臉, 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恢覆如常。聳了聳肩,“我能做什麽?”

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讓江嶼年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那個被他藏在衣櫃深處, 裝滿自己私人物品的舊鞋盒。一股說不清是惱怒還是羞愧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面對江硯時, 總是不自覺地帶上點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小脾氣,落在對方眼裏,反而有種模棱兩可的嬌嗔意味,欲迎還拒。

他抿了抿唇,帶著點羞憤, “不準再藏我東西。”

江硯微微一怔,隨即了然, “你都看見了。”

江嶼年別開臉,伸出手語氣生硬:“還給我。”

他就帶了三條換洗內褲, 可沒有多餘的讓這個有特殊收集癖的家夥再禍害了。

看著他伸過來的粉色的指尖, 江硯壞心眼地吞了口唾沫,不僅不還, 仗著身高優勢,手臂一揚,將那小小的布料舉得更高。像是逗弄一只亮爪爪的小貓,好整以暇地看著江嶼年因為夠不著而不得不踮起腳尖, 攀著他的胳膊努力去搶。

柔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隔著薄薄的衣物傳來的觸感,對他而言,簡直是甜蜜的折磨。

高舉的手故意晃動,在這狹窄的陽臺空間裏,江嶼年本就踮著腳重心不穩,被他這麽一晃,腳下踉蹌,輕而易舉地就跌進了他早已敞開的懷抱。

江硯唇角勾起一個得逞的笑,手臂順勢收緊,牢牢摟住那截細瘦的腰身,低頭湊近他泛紅的耳廓,帶著戲謔的低沈:“哥這算是……投懷送抱嗎?”

江嶼年臉頰燙得厲害,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肩膀上,那力道軟綿綿的,帶著粉色的羞惱,“你……放開!”

江硯眸色一暗,手上稍稍用力,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低聲警告:“別動。”

懷裏的人果然不敢再亂動了。那種熟悉的壓迫感頃刻間將他完全籠罩,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畏懼。

江硯靜靜地抱了他一會兒,下巴輕輕蹭著他柔軟的發頂,深深嗅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像是在補充能量。手掌隔著薄薄的衣物,小心又貪婪地摩挲著懷中人清瘦的背脊。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樣子,不曾改變。

“哥,”開口的嗓音比剛才深沈了許多,“不要躲開我,我們重新開始。”

江嶼年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心猝不及防地躍動,不可抑制地顫動。過往那些喜虐交加的回憶紛至沓來,心中唯餘苦澀。如果他沒有處心積慮的欺騙,如果江硯只是江硯,如果他沒有顯赫得嚇人的背景,或許,他們之間還能擁有一種相對平等的關系。

但現在,怎麽看都是雲泥之別。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情緒,“你別開玩笑了。”

“玩笑?”江硯挑眉,伸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擡起頭,眼裏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深邃的瞳孔裏映出他哥有些慌亂的影子,“我沒有在開玩笑,我說的句句真心。”

那裏面翻滾的熾熱幾乎要將他灼傷,江嶼年不堪承受地偏過頭,低聲說:“我只是個普通人,跟祁盛沒有可能的。”

“有我在沒什麽不可能,”江硯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江嶼年怔怔地聽著,捏緊了手指。

“你不信我?”江硯問。

不知道江硯是怎麽有臉問出這句話的。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反問,“就算我相信,然後呢?我就要同意嗎?”

“哥還是在怪我。”江硯眼神黯了黯,流露出一絲卑微的乞求,“哥不是說原諒我了嗎?”

“你……”墜江那天,自己在崩潰邊緣喊出的話。原來……他聽到了。

“是,我都聽到了。”江硯深深地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執著,“那時候,我聽到哥說原諒我,只要我活著,哥什麽都答應我。”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絕對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來,跟哥好好在一起。你看,我這不就活下來了?我們註定要在一起。”

江嶼年聽著他這番無異於告白的話,心臟像是被放在文火細細炙烤,不可抑制地沸騰起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平靜地面對這件事。那是生死關頭最本能的渴望,源自於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江硯察覺到他的動搖,態度徹底軟了下來,像只討好主人的大狗,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黏糊糊的。末了,還輕輕咬了下,留下一串濕濕的口水。

“我可是都聽到了,”江硯道:“難道哥要反悔?”

江嶼年心亂如麻,既不想承認自己反悔,又無法這麽快就坦然接受,他們之間橫亙的問題鴻溝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

江硯看穿他的心思,“哥擔心的所有事,我都會解決。”

這可未必。江嶼年在心裏默默反駁。他嘆口氣,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推開一些:“你先走吧。”

江硯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也知道這事急不得,逼得太緊反而會嚇跑他哥。

“等等。”身後的人忽地又叫住他。

江硯立刻回頭,眼中燃起一絲暗芒。

只見他哥兩頰的軟肉鼓鼓的,上面的粉紅清晰可見,他伸出手,“還給我。”

江硯眼中的光又淡了下去。就在江嶼年以為他會乖乖歸還的時候,對方卻做出了一個讓他目瞪口呆的舉動,他飛快地將那條內褲一把塞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

江嶼年簡直傻眼了。他就知道,這人根本死性不改!他氣得胸口微微起伏,指著江硯的口袋,嘴唇哆嗦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江硯哪敢真把兔子惹急了,立刻換上一副可憐的表情望著他,聲音低下去:“哥就留一件東西給我吧,我什麽都沒有了…~”

又裝可憐。江嶼年對他這套已十分熟悉,心裏告誡自己絕不能心軟上當。但也深知,不能把這人逼得太急,否則他不知道又會耍出什麽更過分的手段來強迫他。

他憋著一口氣,帶著點妥協的意味說:“先給我。”

江硯捏了捏口袋裏那柔軟的布料,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看著江嶼年那堅持的眼神,最終還是把它掏了出來。

江嶼年一把奪過,迅速塞進自己的口袋,怕他搶似的。他擡起下巴,軟軟地瞪他一眼,那眼神沒什麽殺傷力,輕輕撓過心尖。像是為了報覆剛才的戲弄,不解氣地推了他一把。

江硯沒設防,被他推得向後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這一推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亂了心神。

江嶼年不再看他,轉身從江硯身後的架子上拿下自己的傘,塞到他手裏,語氣硬邦邦的:“走吧。”

接過那把普通的雨傘,手指摩挲著傘柄,眼睛卻還直勾勾地盯著他哥看,“我拿走了,哥怎麽辦?”

江嶼年沒好氣:“借室友的。”

“哥是怕我淋雨,”江硯自我攻略成功,臉上露出一個不值錢的笑,“我就知道,哥還是舍不得我。”

“你別多想,我是怕錢誠知道了怪我讓你淋雨,不利於寢室和諧。”

江硯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低低地笑了,由著他嘴硬。

江嶼年沈默一瞬,似乎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難啟齒,臉頰又有點泛紅,威脅的聲音都變小了:“你……你要是敢拿它做不好的事,我……我就不理你了。”

這威脅聽起來毫無威懾力,代價小得可憐,正常情況下沒人會上當,但對江硯來說足夠了卻。他臉上那點笑意瞬間收斂,認真地保證:“別不理我,我一定完好無損地保護好它,就像……就像對哥一樣。”

後面那句,意味深長。江嶼年不知想到了什麽,臉頰更紅了,感覺對方根本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的意思還曲解拿他開玩笑。他又氣又羞,懶得再跟他多說,直接把他趕出了宿舍。

*

課堂上,教授在講臺上授著課。

錢誠戴著耳機,埋頭在桌下打著游戲。江嶼年和徐致遠坐在他旁邊,認真地聽著課做筆記。

見講臺上的教授目光幾次掃過他們這邊,江嶼年忍不住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錢誠,小聲提醒:“還是聽一聽吧。”

錢誠頭也不擡,手指不停,敷衍道:“都學過的東西有什麽好聽的?馬上就拿下了,你幫我盯著就行。”

見他這樣,江嶼年搖搖頭,索性不再勸,自己轉過頭繼續專心學習。

等到教授講完主要內容,宣布自習時,錢誠也剛好結束了一局游戲,得意地伸了個懶腰。手機又震動了下,是他媽發來的微信。

【媽:之前叮囑你的事記住了沒?祁家那孩子脾性聽說不太好,你多忍著點,別得罪了。】

錢誠撇撇嘴,回想了一下跟江硯的接觸,沒覺得有多難相處,反而還挺給他這個表哥面子的。他隨手回覆:【放心吧媽,我跟表弟處得挺好,都約好了有空去他公司參觀呢。不過是個實習而已,隨便安排個子公司讓我玩玩,他一句話的事。】

【媽:那就好那就好,好好上課聽講,別老打游戲】

知子莫若母。

錢誠眼珠一轉,看到旁邊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伸手就搶了過來。

“誒……”

錢誠不理他,對著筆記本拍了一張照片,給他媽發了過去,【學習這麽重要的事,你兒子還能含糊?】

發完,他才把筆記本丟回給江嶼年,得意地晃了晃手機。

*

中午放學,吃完飯。

江嶼年猶豫了一下,問錢誠:“他們……還會來宿舍嗎?”

他指的自然是江硯和周述。

錢誠嘴裏叼著根牙簽,含糊道:“昂,約了一塊打游戲,怎麽?”

江嶼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那我就先不回去了,還有點作業,先去圖書館了。”

錢誠停下腳步,狐疑地打量他:“誒,我怎麽發現你好像很怕他們?姓河的作死就算了,你也是,怎麽一個個見了他們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有這麽嚇人?”

江嶼年沈默了幾秒,輕聲說:“可能……不是一個世界的吧。”

錢誠恍然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生的優越感:“也對,京圈的確不是誰都能融進去的。”他語氣一轉,又帶上點慷慨,“不過,你放心,我畢竟是他表哥嘛!有我一份,自然也分你一杯羹。以後啊,你跟著哥混,就知道這樣的日子有多爽了。”

江嶼年敷衍地“嗯”了一聲,說了句“我先走了”,便轉身朝圖書館的方向走。

錢誠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臉上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唉,看來這潑天的富貴,只能由我獨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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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錢誠:抱好表弟的大腿,這潑天的富貴說了你也不明白

寶寶:嗯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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