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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人共處一室 情敵被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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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人共處一室 情敵被帶回家

江嶼年靠在包廂外的墻壁上, 微微喘著氣。他用袖子用力抹了抹嘴唇,直到體.內的潮水徹底褪去,才拖著還有些虛軟步伐回到包廂。

嘈雜的音樂和嬉笑聲震耳欲聾, 但他卻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罩, 與這熱鬧格格不入。他一聲不吭地坐回角落, 眼神有些空洞。

“遇到什麽事了?”路元白註意到,“從剛才回來就心不在焉。”

江嶼年回神,對上學長關切的目光, 只是心事重重地搖頭。

“是不是太吵了, 不習慣?”路元白將一杯溫熱的牛乳茶推到他面前:“喝點這個暖暖身子。”

他的聲音很輕,恰好能讓江嶼年聽清, 又不會引起旁人註意。

江嶼年接過杯子,溫熱透過杯壁傳遞到掌心。如此歡快的氛圍,他不想掃興,強迫自己調整好情緒,低頭抿了一口, 甜膩的奶香在口中化開,撫平一點內心的紛亂。

這時, 手機響了。江硯發來消息,催他回家。

還沒等江嶼年回覆, 路元白對他道:“等下我送你吧。”他晃了晃車鑰匙, “正好順路,而且……”

他無奈地指了指對面沙發上兩個已經醉醺醺的同學, 他一個人招架不住,得搭把手一起送回去。

“好。”

散場時已是深夜,路元白細心地幫每個同學安排好車輛,最後才和江嶼年一起扶著兩個醉得最厲害的同學上車。

一路上, 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酒氣。其中一個同學突然不舒服,路元白立刻靠邊停車,熟練地遞過塑料袋,輕輕拍著他的背。等清理完又廢了不少功夫,等最後一位女同學被安全送回宿舍,江嶼年才發現早已過了門禁時間。

路元白看了眼手表,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個點,宿舍是回不去了。他轉向江嶼年,露出一絲無奈,“我沒有帶身份證,酒店也住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方便收留我一晚嗎?”

江嶼年一時沒有答覆,若是以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他不確定LG是否還跟在身後,今天只是發了張照就引來對方的報覆,要是他知道自己轉頭就帶男人回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江嶼年承認,他畏懼了。

路元白見他沈默,似乎很為難,“不方便?”

江嶼年攪了攪手指:“我……”

路元白從不強人所難,體貼地笑了笑:“沒關系,先送你回去。我在車裏湊合一晚也沒事。”

他說得輕松,眼角掩飾不住的倦意還是暴露出失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哪有讓人送自己回家再把人丟車上睡的,何況今晚都是學長在照顧大家,外頭又這麽冷。不過是留宿一晚,LG已經找過他一回,總不至於還偷偷跟著。

江嶼年沒法丟下他不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他伸手拉住學長開車門的手,猶豫了一下又松開,囁嚅道:“我家有點小,學長要是不嫌棄的話……”

“怎麽會呢。“路元白仿佛就等他這句話,眼底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光,“是我打擾了。”

“不打擾的,走吧。”

*

“學長進來吧。”

開了門,江嶼年彎下身,給學長找拖鞋換上。江硯坐在沙發上,顯然等了很久,剛要抱怨他哥回得晚,在看到他身後還有一個人時,話卡在了喉嚨裏。

江嶼年見他還沒睡,臉色不太好地正盯著他身後。有點心虛地解釋:“這是路學長,你見過的,他今晚……在這借住一晚。”

聽到後面,江硯表情瞬間沈了下去。

很好,他哥真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剛警告完就敢把野男人往家裏領,真是好極了。

江嶼年被那眼神刺得渾身不自在,索性避開,對路元白介紹:“這是我弟,阿硯。”

路元白臉上掛著溫和得體的微笑,微微頷首:“弟弟,打擾了。”

江硯眉心微擰,冷冷淡淡地掃過去一眼,沒接這便宜。趁著他哥招呼,一把將人拽到一旁,壓著火氣,“誰讓你帶他來的?”

江嶼年手腕被攥得有些疼,他知道江硯最煩外人踏足他們的小空間,可這也是沒辦法,小聲解釋:“學長送我們回來,錯過門禁了,就留一晚,行不行?”

江硯臭著一張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渾身上下寫滿了“不樂意”。

沒地方住?呵,這點伎倆也就他哥上當。

江嶼年眼神軟下來,帶著點央求,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嶼年,”路元白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僵局,他站在客廳中央,姿態從容,“我睡哪裏方便?”

江嶼年的字典裏沒有把客人晾在一邊的道理,脫手走了過去。家裏就巴掌大的地方,兩間臥室勉強能住。江硯不喜跟外人接觸,必是不可能跟人同住,可總不能讓學長睡沙發……不像話。

視線在江硯和路元白之間游移了一下,最終落在後者身上,“學長……要不跟我擠擠?”

“好啊。”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江嶼年和路元白同時看向江硯。

“我哥的床小,睡不下兩個人。”

那床是單人床沒錯,可之前江硯自己賴上去擠著睡的時候,怎麽不說小?

江嶼年試圖講道理:“擠一擠應該沒問題,家裏也沒有多餘的床了。”

江硯:“我跟哥睡。”

“不行。”

這回輪到兄弟倆轉向持反對意見的路元白,對方似乎意識到有些沖動,他指著主臥那張雙人床,退而求其次,“要不就這間吧,我跟弟弟湊合一晚?”

弟弟?呵。

江硯沒接話,顯然不願意跟他“湊合”,但眼下,誰都不接受江嶼年跟對方睡一塊,局面一時僵持不下。

夜已深,再爭下去就不用睡了。

江嶼年看著江硯緊繃的側臉,心中已然有了猜測,阿硯這麽抗拒他跟學長,難道是因為…… ?

今晚的事,攪得他心神不寧,又玩得疲憊,實在沒精力跟他們掰扯,他嘆了口氣,拉江硯的胳膊,故作惆悵地說:“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只能跟學長擠了。”

江硯:“……”

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那就這麽定了。”

路元白察覺到對方似乎對自己不大滿意,試圖在弟弟面前留個好印象,主動走近兩步,拍拍他的肩安撫道:“放心,我睡向很好,不跟你搶被子。”

江硯不著痕跡抖開他的手,“那最好。”

說著把路元白帶到主臥,給兩人找出幹凈的床單被套,特意鋪了兩床被子,一人一邊,互不幹擾。

“今晚就先委屈一下學長了。”

路元白出身優渥,卻毫無架子,聞言只是溫和一笑:“這有什麽委屈的,以前支教時條件比這艱苦多了,挺好的。”

他目光掃過房間,帶著一種包容的平靜。

“那就好,學長早點休息。”

走出房門,江嶼年討好地捏了捏江硯垂在身側的手,眨眨眼,讓他忍忍,別讓他難做。江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氣,越過他,反手“砰”地一聲,把門帶上。

主臥,老式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漫過斑白的墻面。

江硯和路元白各自占據床的一邊,面對面幹瞪眼,幾秒後,默契地翻過身,背對背,全程無交流。

一開始,路元白有嘗試過說些什麽緩和氣氛,但對方顯然沒有接納他的意思。他也確實累了,索性不再多言,合上眼慢慢睡著了。

如他所說,他睡相極好,規規矩矩,不打呼不搶被,多動一下也沒有,睡得很沈。

黑暗中,江硯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幽冷。坐起身,嫌惡地掃了一眼旁邊的人 ,強忍著把人踹下去的沖動,掀被子走人。

熟練地摸到次臥的門把手,這次並沒有反鎖,輕輕一擰就開了。他閃身進去,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精準地摸到床邊鉆了進去,帶著一身夜裏的涼氣,將那熟睡的人整個撈進懷裏,腰箍得很緊很緊。

江嶼年睡得並不安穩,感覺自己被一根很粗很粗的繩捆著,勒得慌。迷迷糊糊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分明是人才有的胸肌,猛地驚醒,以為進了賊,當即掙紮了起來。

“你……唔!”

一只帶著薄繭的手掌及時捂了上來,掌心溫熱幹燥,緊緊抵住他的唇。

“哥,是我。”

江嶼年楞楞,江硯?他氣惱地錘他,“讓你嚇人,我還以為他又來了……”

“又?”江硯頓了頓,將他軟綿綿的手攥住,按在胸前,動作不似話裏那般緊張:“他欺負你了?”

江嶼年被他緊緊摟在懷裏,強壓下去的委屈和後怕再度翻湧,夾雜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恥。

“嗯。”

“怎麽不跟我說?欺負你哪了?”

“……”江嶼年抿了抿被反覆擦拭過的唇瓣,囁嚅著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昏黑的夜晚,江硯眼睛雪亮,他伸出手指慢慢掰開他黏合的兩片唇,“你是說他親了這?”

“……”

“怎麽親的?伸舌頭了?”

“別說了……”江嶼年羞得閉緊眼,連帶著蠕動唇瓣,不自覺咬住那根手指,耳根發燙。

江硯壓下勾起的嘴角,“我都還沒光明正大的……”

後面的話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尾調中盡顯失落。

江嶼年把頭往下埋了埋,試圖藏住臉上的滾燙。

“哥,別怕。”江硯摟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些,將他更密實地圈住,安撫道:“我已經在查了,很快就能把他揪出來,別擔心。”

江嶼年悶在他懷裏輕輕點了點頭,有他在身邊神經松了些許。

江硯垂眸,隔著微弱的光線,看著懷裏的人安靜地依偎著自己,白嫩的臉上一抹薄紅,帶著點驚魂未定的脆弱和依賴。不知道是因為害怕忘了推開,還是別的什麽……江硯幹燥的喉嚨滾了滾,目光不受控制地描摹那柔軟的唇瓣,一股莫名的燥熱湧上來,又忍不住纏著他問什麽感覺。

江嶼年困意重新襲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不大過腦。

“被男人親……”江硯的視線依舊膠著在那唇上,近乎病態,“什麽感覺?”

聽清楚後,江嶼年混沌的腦子清醒了點,小臉微微皺起,帶著明顯的抗拒和難堪。他不想回憶,更不想回答,尤其想到當時身體不受控制的反應,他只恨自己不爭氣。

“跟男人能有什麽感覺,”他別開臉,“惡心。”

惡、心?

江硯眼神黯了黯,那點旖旎悄然褪去,箍著江嶼年腰的手臂瞬間一緊,聲音急切:“那要是我……”

“嘶……疼……”

江嶼年忍不住抽了口氣,雙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對方手一松,就趁機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抱著被子挪開距離。

面對面看著,江嶼年才想起有什麽疏漏,“你不是跟學長睡一起的嗎?”

江硯聽到這個名字就不爽,“哥明知道我不喜歡外人,還硬塞給我。”

然後不管不顧地把人扯回來,開始告黑狀,“他睡覺不老實,愛踢人,把我踹下床不說,還搶被子……”

“怎麽會?”江嶼年有點不信,“學長明明說他睡相很好的啊,是不是你……啊!”

腰側的軟肉突然被重重掐了下,又癢又麻,激得他像條擱淺的魚,扭著身子直躲。

“你又沒跟他睡過,你怎麽知道。”

“……”

江硯將他的腰固定在身前,不容反抗,“別再讓我看見你帶別的男人回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江嶼年感覺自己這個“哥”當得名存實亡,明明被叫著哥,卻處處被江硯管束著。他深覺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岌岌可危,一股逆反心理冒了出來,小嘴叭叭強調學長只是學長,他幫過自己很多,帶回家住一晚怎麽了?他的家想帶誰就帶誰!

“啊!別……阿硯!住手!哈啊……癢!”

結果不出意外,江硯仗著力氣大,直接把他壓倒在床上,雙手摸到他腰間的癢癢肉,毫不留情地撓了起來。江嶼年瞬間沒了氣勢,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在床上扭成一團,毫無反抗之力。

“在我的床上,”江硯倏地收手,俯下身,鼻尖相抵,一只手還按在他腰側,另一只手卻滿含威脅地向下滑去,“不準提別的男人名字。”

他刻意停頓,加重語氣,“學長,也不行。”

江嶼年臉上紅暈未褪,慌忙抓住江硯那只作亂的手,連連點頭說不提不提,徹底老實了。

江硯神色緩了緩,抽回手,正打算抱著人好好睡一覺,房門被人從外面不緊不慢地敲響。

“嶼年,弟弟好像不見了,”路元白平和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江硯壓了壓眉,眼神陰鷙。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知道他在這才故意攪局,都是千年的狐貍,裝什麽好心?

江嶼年可不是狐貍,也不是同類,聽到聲音趕緊應了一聲,隨後從他的魔爪下掙出,將他踢下床,連推帶搡地往門口趕。

邊推邊哄,讓他再忍忍,保證這次學長肯定不會再踢他了。江硯被推到門邊,卻杵著不動,一臉的不甘心。上回那個吻被他哥糊弄過去了,這次說什麽也得討點利息。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頰,暗示意味明顯。

門口的人還在等著,門內的人又絲毫不著急,江嶼年看著江硯那副“不給親就不走”的無賴樣,感到無奈,自我洗腦只是親一口而已,又不是沒親過,索性速戰速決,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上印了枚淺淺的吻。

江硯連味都沒覺著,但門已經被他拉開了,他只能不甘地被推了出去。

轉過身,對上路元白那副依舊淡定的表情,仿佛洞悉一切。

他冷嗤一聲,越過他,徑直走回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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