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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聊 “你弟?老婆喜歡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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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聊 “你弟?老婆喜歡他什麽?”……

送郝夢進了校門,時間還早,學校離家不遠,兩人沿著路燈走回去,順便消消食。

夜晚溫差大,風裹挾絲絲涼意,江嶼年穿得單薄,手有些發涼。

“冷?”江硯握住他的手,“放我兜裏,暖和。”

“沒事,很快就……”

話沒說完,手已經被江硯溫熱的手掌整個包裹住,直接塞進外套的口袋裏。

兩個男生,手牽手走在路上……

怎麽看怎麽別扭。

江嶼年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江硯緊緊攥住。側目一看,江硯神情自若,全然未覺有何不妥。

倒顯得自己矯情了。

江嶼年心裏那點不適慢慢消散,感受手心傳來的暖意。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頎長。

江嶼年心裏默默想著,有江硯在身邊,今年冬天或許不會太冷。

念頭一轉,又想起飯桌上江硯對上郝夢的反常。他不禁想,如果江硯有了女朋友,分給自己的溫柔體貼,大概會很少很少。

這麽想著,心裏像是嵌著半顆沒熟透的檸檬,微微發酸,夾雜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

他感受著口袋裏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穩定熱度,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有些拙劣,“你覺得……郝夢怎麽樣?”

“挺有意思。”江硯回答得平淡。

江嶼年輕輕“哦”了一聲。

江硯偏頭,見江嶼年抿著嘴不說話,唇角微勾,悠悠補了句,“哥要是不高興,以後我不跟她說話就是了。”

江嶼年心頭一跳,晃晃腦袋。他怎麽能做棒打鴛鴦的惡人?要是兩人真看對眼,自己應該祝福才是。

“沒有……我沒不高興。”他趕忙澄清,甚至有點語無倫次:“你想跟她說話就說,最好……最好多說點!多了解了解!”

江硯:“……”

對著他哥這根不開竅的木頭,江硯嘴角一抽,硬邦邦道:“我對她沒那個意思。是哥的朋友,我才多說兩句。”

江嶼年被他這麽直白地點破小心思,臉騰地就紅了,“我、我也沒說你對她……”

江硯看著他窘迫的樣子,低笑一聲:“那是我說的好不好?”

他這樣說,江嶼年的臉更紅了,扭過頭去,不跟他說話了。

走著走著,頭頂突然砸下幾滴水珠,看樣子要下雨了。

江嶼年摸了摸被水沾濕的鼻尖,主動拉了拉江硯的手,加快了腳步。不過片刻,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就砸了下來,頃刻間連成了密集的雨幕。主動權不知何時讓渡,江硯牽著江嶼年跑了起來,一路濺起的雨水打濕褲腳。

到家時,兩人都成了落湯雞。江嶼年喘著氣,雨水順著發梢不斷滴落,他剛想去收陽臺的衣服,就被江硯一把拽住。

“我來。”江硯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去洗澡。”

江嶼年就這麽被推進了浴室。

江硯將陽臺吹落的衣服拾起,棉質衣料微微發涼。他抱著衣服往回走,聽見衛生間傳來細碎的水流聲,在雨後的夜晚格外清晰。

他身形頓了頓,磨砂玻璃門內透出暖白的光暈,勾勒出一個模糊而纖瘦的身影。水聲清晰地傳出來,模仿心跳的律動。

空氣中似有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靠近,凝滯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層薄薄的水霧,看清裏面的氤氳。

“阿硯,”忽然間,溫潤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打破了這份凝滯,“幫我拿下睡衣。”

江硯輕聲應了句,目光艱難地從誘惑中移開,落到手中柔軟的睡衣上。

緩緩低下頭,將臉埋進衣服,貪婪地嗅著。熟悉的清香瞬間將他裹挾,和他哥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勾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內的燥熱,擡手敲響了門。

“哥,衣服。”

門從裏面開了條窄窄的縫隙,一截細白的手臂探了出來,微微張開的手指被熱氣熏起淡淡的粉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江硯一眼不眨地盯著,那只向他攤開的手掌,像無聲的邀請。一股沖動驅使著他,幾乎要伸出手去觸碰……

“嗯?衣服呢?”門後傳來江嶼年疑惑的聲音,那只手在空氣中抓了抓。

江硯猛地回神,強行按下心頭的波瀾,將睡衣放在他手上。對方抽手時,指尖不經意擦過江硯的手心。

門重新閉上。

江硯緩緩曲起那根被碰觸過的手指,凝視片刻,而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迷戀,將它輕輕含入口中,用舌尖舔舐了一下。

軟的。

江嶼年洗完澡出來,江硯已經回自己房間沖洗了。只是今天他洗的時間格外長,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出來。江嶼年給他煮了碗姜湯,看他喝完才回房休息。

又是一個無雷無雨的夜晚,江硯沒有理由將他留下。

次臥開著暖色的床頭燈,江嶼年半靠在床頭,翻著手機相冊,挑了幾張今晚大排檔的美食照片發到微博。

很快,一個頂著可愛小狗的頭像給他點了讚,私信緊接著彈出新消息,江嶼年才想起是之前那個“調戲”他的女孩。

【LG:看起來不錯】

【LG:南大美食街的那家?】

這是對方第二次提起南大,似乎對周邊很熟。江嶼年猜想她可能不是自己以為的小女孩,說不定是他的學妹。

【年年有餘:你知道那?你也是南大的嗎?】

LG沒有直接回答,【那裏的小龍蝦不錯,我哥喜歡】

看到“我哥”兩個字,江嶼年蜷起腿,不由想到今晚的聚餐,江硯慢條斯理剝蝦的樣子。等蝦殼堆成小山,推過來滿滿一碟的蝦肉,他才發現這是江硯給他剝的。

鬼使神差地,他問:

【年年有餘:你哥也會給你剝蝦嗎?】

【LG:都是我剝給他吃】

江嶼年一楞,怎麽還有妹妹給哥哥剝蝦的,不都是哥哥的活嗎?

LG只是淡淡地說他哥愛吃就剝了,江嶼年還沒來得及註意字裏行間的暧昧,對方又發來一條,【要是老婆也喜歡,我天天剝給你吃(親親)】

果然正常不過三秒。江嶼年失笑,他有江硯就夠了。

【LG:老婆和誰一起吃?女朋友?】

【年年有餘:不是,和我弟】

【LG:老婆的弟弟,一定很帥吧】

聊到江硯,江嶼年打字的手都變得輕快:

【年年有餘:嗯,他很帥,也很聽話,很招人喜歡】

這三個“很”看得對話那頭的人唇角不住地翹起。

外面的人都叫他傻子,只有他哥說自己招人喜歡。

不過……

【LG:喜歡?】

對話框上方的“正在輸入……”閃爍了一下又停下,接著遲遲沒有動靜。他又發了條。

【LG:老婆喜歡他?】

五分鐘過去了,沒有回覆。

【LG:很難回答嗎?】

……

【LG:在嗎?】

半小時後,江硯猛地從床上坐起。

房間裏,江嶼年接到郝夢的電話,聊著明天拍攝的細節,完全沒註意到走廊裏無聲靠近的人影,腳步聲輕得像貓。

“哥,睡了嗎?”

聽見動靜,江嶼年下意識看向窗外,沒有下雨也沒有打雷,怎麽又跑過來了?

“還沒,怎麽了?”他問。

江硯站在門口,燈光從門縫洩出,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眼裏的光絲絲縷縷黏在對方臉上,帶著一絲難言之欲。隨後,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

“沒什麽,這個給哥。”

江嶼年看著那杯蜂蜜水,覺得他今晚怪怪的,“我喝過了,你忘了?”

“有嗎?”江硯舉杯的手頓了頓,還是放到他手裏,順勢握緊了他的手指,“那再喝一點,今晚早點睡。”

江嶼年握著玻璃杯,看他利落地轉身,不明所以地撓了撓臉。

出什麽事了?這麽看著我。

重新坐回床上,對話框已經被LG的消息堆滿。江嶼年眉頭輕蹙,對方似乎對他“喜歡江硯”這件事異常在意。

【年年有餘:我在,你還沒睡嗎?剛我弟來給我送蜂蜜水】

【年年有餘:對啊,我是很喜歡他,怎麽了嗎?】

LG幾乎是秒回:

【LG:老婆喜歡他什麽?】

【LG:因為他帥?】

【年年有餘:他怎麽樣我都喜歡。】

回看後面那條,他覺得這女孩的思維有點跳躍,喜歡弟弟當然是因為他是家人啊,跟帥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找對象……

等等,找對象?

【LG:他是男的,你不介意?】

黑暗的房間裏,江硯指腹摩挲著下巴,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眼底一絲興味。他哥這副老實外表下,竟是個反差。

江嶼年盯著這行字,手機差點脫手。

【年年有餘:不是,我說的那種喜歡,是因為他是我的家人……】

【年年有餘:不,不是因為家人才喜歡……我不是變態】

指尖在屏幕上亂劃,不小心點開了前置攝像頭,映出自己通紅的小臉。救命,怎麽好像越描越黑?

思來想去,他只好把簡介截圖附上,做最後的證明:【我不是同性戀(淚)】

對話框瞬間沈寂下來,好一會LG才回,【為什麽,老婆排斥同性戀?】

【年年有餘:不是排斥!是我喜歡女生,不玩那個的】

不知怎的,對方沒有再回覆。

明明什麽也沒說,江嶼年卻莫名感覺到屏幕那頭傳來的瞬間低落的情緒。對方似乎……對他不是同性戀這件事有些失望。

屏幕的光漸漸暗下去,直至徹底熄滅。江硯躺在床上,陷入一片昏黑。

他怎麽樣我都喜歡。

我不是同性戀……不玩那個。

是不是同性戀就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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