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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春夢 夜裏,摸進他哥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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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春夢 夜裏,摸進他哥的房間

半小時後,他煩躁地起身,用力扯下褲帶,從舊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對著裏面的人撫.慰。

盯著那青澀的臉龐,江硯呼吸沈重,手背青筋爆起,不知是弄過一次的緣故,還是別的,這次像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怎麽都洩不了洪。

“操。”他低罵,把手機砸進柔軟的被子裏。掀被下床,腳步急促,帶著股狠勁。

次臥的門無聲敞開。月色當空,吝嗇地灑下清輝,勾勒出一道瘦長的影子。輕如鬼魅的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床邊,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江硯俯身,陰影將熟睡的人完全籠罩。他緩緩伸手,輕輕碰了碰江嶼年的臉頰,流連到頸側。黑暗中,那雙眼亮得驚人,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熱切和渴望。

床上的人無意識地動了動,伸手撓了撓被碰過的地方。細白的手腕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江硯輕握那截細嫩的腕子,虎口慢慢收緊。

“嗯……”

底下的人兒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江硯屏住呼吸,悄然松手,定定地看了眼被自己掐紅的手腕。

隨後直起身,緩緩伸向自己的褲頭,動作中帶著一種沖破壓抑的果斷。

……

夜裏,江嶼年躺著單人床上,眼睫一顫一顫的,睡得極不安穩。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房間裏響起細碎的響動,像小貓在墻角輕蹭,一點點挪到枕邊。

月光從半開的窗簾縫擠進來,在地板上割開一道冷白的光帶。一個模糊的黑影立在身旁,目光黏膩,卻如何也看不清面容,周身陰冷的氣息似要將他一點點吞沒。

冰涼的指尖劃過臉頰,激得江嶼年一個哆嗦。

他想喊,喉嚨卻發不出聲。那探下的手掐住他的手腕,指骨慢慢收緊,幾乎要嵌進皮肉裏,直到浮起一圈淡淡的粉紅,才肯松力。

緊接著,那黑影直起身,解下了自己的褲頭……

江嶼年瞳孔微縮,瞬間驚醒,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睡衣。

“呼……”他坐起身,大口喘氣,平覆著狂跳的心緒。

打開床頭燈,忽然亮起的光線刺得瞇眼。

他抹了把臉,低頭卻發現領口紐扣不知何時松開了兩顆。脖頸處一片可疑的淡紅,摸上去汗津津的,還有點癢。

也不是很熱……什麽時候抓的。

他嘟囔著,嗓子幹巴巴的,有些渴。掀開的被角擋住了腕骨被掐過的某處,殘餘的紅色印記還沒完全消除。

廚房裏傳來冰箱門開合的響聲,江嶼年頂著一頭軟趴趴的碎發摸過去,把偷吃小賊抓了個正著。

江硯轉過身,嘴角沾著乳白的奶漬,看到江嶼年眨了下眼。

他穿著江嶼年洗得發白變形的舊T恤,領口同樣被汗濕。

江嶼年揉揉眼圈,懵懵地走過去,“還不睡啊?”

“有點熱,睡不著,順便墊墊肚子。”江硯自然地舉了舉手裏的盒子,“哥也是嗎?”

江嶼年搖搖頭,把“做春夢”這三個字咽回了肚子。

“這怎麽紅了?”江硯碰了碰他的脖子。

江嶼年下意識攏緊領口,含著下巴說是熱得有些癢。

江硯盯著他的臉色審視幾秒,隨後垂下眼睫,關心道:“別總抓,抓壞了可不好。”

“嗯。”

江嶼年含糊應著,仰頭喝水,沒看見身後的人盯著他側頸時,驟然幽深的瞳孔。

-

晨光斜斜打進教室,落在江嶼年微敞的領口,那片淡紅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紮眼。

郝夢支著下巴,狐疑地往那瞟,“我說,你脖子上的印子……”

她拖長調子,笑得促狹,“該不是哪個小姑娘啃的吧?”

江嶼年耳根一紅,胡亂扯高領口,“昨晚熱得脖子癢……自己撓的。”

他低著頭,想到昨晚的春夢,有些底氣不足。

“哦?”郝夢可不信,眼尖地瞥見他手腕淡淡的痕跡,“那手怎麽也紅了?也是你自己撓的?”

經她一說,江嶼年才註意到手腕都是紅的。

他天生體白,容易留痕,平時動作不大,沒什麽需要註意的。可自從江硯來了後,磕磕碰碰好像就變多了。剛開始沒發現,那家夥看著安靜,私底下也是個不安分的,總愛黏著他搞一些小動作,跟沒長大似的。

“真是撓的。”江嶼年把袖子往下拽了拽。

“我看啊,你不是手癢,是心癢。”郝夢一針見血:“你這是缺女朋友了!”

“正好,我認識個特別溫柔的學妹,改天介紹你認識?”

課間人來人往,不乏腳步聲走過,郝夢公然做起紅娘,“說真的,人家昨天還跟我打聽你呢,說在圖書館看你背書特認真……考慮考慮唄。”

江嶼年沒接這話,假裝看書,紅透的耳朵尖卻出賣了他。

“你別老躲啊。”郝夢用筆敲了敲他的課桌,“你看你長得又帥,成績又好,人又老實,不談場戀愛多可惜?等以後工作了,哪還有這麽單純的感情?”

她說的沒錯,也不是沒遇到過。表白墻隔三差五的撈人,也收過不少情書。可每次,都只能紅著臉說“謝謝”,再一一婉拒。

不是他不考慮,只是學費生活費壓著,他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些閃閃發光的女孩。

心底的自卑是道邁不過去的坎。

“算了吧。”江嶼年聲音很輕,也很固執。

在這個可以肆意說愛的年紀,他始終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

郝夢看他這樣,大概明白了,不再勉強,“行吧,等你哪天開竅了,追你的小學妹難道還少?”

江嶼年囫圇應著,開始收拾東西,下面還有節選修課,得趕緊過去。

“你還有課啊?”郝夢:“對了,晚上的講座,你去嗎?路學長也在哦。”

今晚的講座是文學院主辦的,邀請了省協知名作家蕭琴擔任主講人,也就是路元白的母親。江嶼年犯了難,他很喜歡蕭琴的作品,講座更是眼巴巴盼了好久,可今晚還有家教,實在抽不開身。

郝夢嘆氣:“那只能我去了,看看能不能要到一個簽名,可以的話也幫你要個。”

江嶼年抿了抿唇,說他已經有了,這可把郝夢給羨慕壞了,追問怎麽弄到的。他不能說,說了就是給學長添麻煩,他含糊兩句,說下次還有送給她,隨後背起書包趕緊溜了。

-

中午,江硯發來消息,想跟他一塊吃飯。他捏著手機猶豫了會,同意了。晚上得去家教,回來估計都十點了,一天都見不著面,江硯又該多想了。

正值飯點,食堂人擠人。江嶼年張望了下,遠遠看見江硯在三號窗口排隊,正低著頭,黑色衣領敞開一截,露出冷白的後頸。

江嶼年先去占座,挑了張離窗口不遠的桌子。剛坐下,兩個紮馬尾的女生從他桌邊走過,排在江硯那隊末尾。一個戳另一個胳膊。

“你看,就前面那個穿黑衣服的,”女生指了指江硯的方向,“新來的,坐我旁邊。”

“是挺帥的,就是太白了,瞧著不是很健康。”同伴望了望,壓低聲音笑:"有偶像劇裏憂郁王子那味了。"

“什麽呀,人家天生的。”女生語氣裏藏不住的雀躍,“怎麽樣?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難說。”同伴很直接,“這長相,桃花能少?估計早名草有主了。”

女生瞬間蔫了:“可他平時根本不和女生說話……”

“那就是不喜歡女的唄,你可長點心吧。”

“瞎說!”女生反駁,“除了他哥,也沒見他和哪個男生走得近啊!”

“這麽內向?不會是有自閉癥吧?”同伴半開玩笑,見女生臉色難繃,識趣地改口,“那估計就是不好意思唄,這種純情直男最好追了。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你主動點,還不是手到擒來?”

女生又燃起希望:“你真覺得我能行?”

“必須行!沖!”

……

女生的聲音漸漸被嘈雜掩蓋。江嶼年聽著聽著,有點楞神。本以為江硯的性子,很難跟同學合得來,自然也可能把女生嚇跑。可這麽一看,又像是他多慮了。

說起來,他長成那樣,身邊怎麽會少得了桃花?沒有女生喜歡才不正常。而且他不像自己,什麽都沒有,等他恢覆記憶回歸原本的生活,就是貨真價實的高富帥,對女朋友肯定也是極好的。

照郝夢的說法,這麽好的條件不談戀愛可惜了。

江嶼年知道自己想遠了,但他控制不住,腦子亂亂的。那天江硯帶著委屈的聲音又冒出來: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我了。

這話應該反過來,要是江硯有了女朋友,大概就不會再這樣黏著自己了吧?到時候,自己還真不一定能習慣。

江嶼年故作深沈地嘆口氣,有種剛養熟的小狼崽轉頭將他拋棄的感jio。

心裏那點莫名的悶堵還沒散開,餐盤磕在桌面的輕響讓他回了神。

江硯端著兩份飯坐下,其中一盤堆著小山似的糖醋排骨,醬汁油亮亮地,滲進白米飯裏。

“知道你愛吃,多打了些。”江硯把那盤排骨推到他面前。

甜膩的肉香鉆進鼻子,剛才那點陰霾暫時落了下去。想起剛才那女生說他“內向”。其實不是的,江硯只是話少,但為了這點他愛吃的糖醋排骨,也會厚著臉皮去磨食堂阿姨。

他擡起頭,看江硯安靜吃飯的樣子,有種無形的魅力。江嶼年忽然有種想把剛才聽到的告訴他沖動,但話到嘴邊卻變了味,“在班裏……還習慣嗎?”

江硯:“還行。”

“同學呢?”江嶼年聲音小了點,“處得來嗎?比如同桌什麽的……”

“同桌?”江硯想起周述的嘴臉,皺了皺眉,“話太多,煩。”

嘴上說著煩,不見得有多煩,看樣子相處甚密。

要跟江硯挑明他同桌的心意嗎?萬一攪亂了江硯的判斷,或者真促成了……

大一開學就談戀愛,也太操之過急,影響學業怎麽辦?

江嶼年張了張嘴,話在喉嚨裏滾了一道,又咽回去。

他戳了戳那塊油亮的排骨。

算了。

感情的事,旁人插什麽手。

自由戀愛。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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