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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潛在情敵 “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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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潛在情敵 “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我了……

沈悶的選修課終於結束,江嶼年打開手機,發現江硯又給他發了信息,說想要跟他一起回家,準備晚飯,這會應該快到樓下了。

說起來,這些天忙著兼職,難免忽略江硯的事,也不知道在學校有沒有交到朋友。以他那孤僻的性格,怕是很難。

他應了個好。跨上書包準備下樓,剛到樓梯口,郝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上周他們拍的第一條視頻意外小爆,裙子的銷量蹭蹭上漲,還引來不少廣告商的合作邀約。

郝夢在那頭說,“學姐高興壞了,發了個大紅包,請咱們吃大排檔慶祝!我都到地方了,你趕緊過來啊!”

江嶼年還沒來得及回應,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樓梯走了上來。江硯站在那兒,像是沒看見他正在打電話,聲音有些悶:“哥,你又要跟別人走了嗎?”

明明沒什麽表情,但那雙直直地望著江嶼年的眼睛看著很委屈,“你已經好幾天沒陪我了。”

聽得人心裏緊巴巴的。

江嶼第一次意識到,有個黏人的弟弟,竟成了甜蜜的負擔。

最近他早出晚歸,把江硯一個人扔在家,偶爾晚上見一次也說不了幾句,在學校江硯好幾回想來找他,也總是對不上時間。拒絕的次數,確實太多了點。

想到這,江嶼年心裏有塊地方塌陷了。

電話那頭的郝夢還在追問:“誰在說話?”

“啊,那個……我正要回家……”江嶼年安撫地捏了捏江硯的手,對著手機說,“要不……改天再約?”

“嗯?不是說晚上沒事嗎?”

今天下午郝夢跟他聊工作的事,說有個驚喜告訴他,不過要晚一點,但聊到一半有人叫她,就忙別的事去了,到現在他才知道。

“啊我忘了!我還以為跟你說了晚上吃飯呢,那怎麽辦?我人已經來了,還點了你最愛吃的小龍蝦。你回家也是一個人待著,多沒意思,要不……賞個臉?”

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一邊是江硯幽怨的眼睛,一邊是好友的相邀,江嶼年陷入了糾結。

江硯垂眸,懂事地說:“沒事的哥,你去吧,我餓不死。”

江嶼年心頭那點愧疚更重了,正要開口拒絕,郝夢的聲音聞著味就來了。

“你旁邊是不是有人啊?男的女的,帥不帥啊?幹脆一塊來唄,添雙筷子的事。”

江嶼年眼巴巴看向江硯,詢問他的意見。

聽著陌生的女聲,江硯心中有了定數,點了點頭,“我聽哥的安排。”

江嶼年如蒙大赦,趕緊應下了。

掛了電話,他給郝夢偷偷發了條微信,讓她等下說話註意點,尤其是自己兼職的要保密。

這時,江硯不冷不熱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剛才,是哥的女朋友?”

江嶼年差點敲錯字,默默關了手機看過來。自己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拉過呢,也沒怎麽聊過,不知道他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他撓撓臉,“我哪有什麽女朋友啊……”

江硯目光逼近:“哥喜歡她?”

江嶼年搖搖頭,他跟郝夢只是普通同學,認識久了關系比較好而已。

江硯對這個說辭不太認同,甚至有點不依不撓,“那哥有沒有喜歡的女生?”

“有好感也算。”

這個話題讓江嶼年莫名地感到一陣羞澀,聲音不自覺低下去,含糊地嘟囔:“我……我也沒認識幾個女生啊……好感?好像……暫時也沒有。”

江硯盯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想問男生呢?但想到江嶼年微博的簡介,強行咽了回去,換成了不合理的訴求:“哥別喜歡她們。”

喜歡我。

江嶼年懵懂地“啊?”了一聲。

江硯耷拉下眼睫,有些落寞,“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我了。”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江嶼年忍不住失笑,怎麽會呢,這根本不沖突,怎麽能因為有女朋友就不要弟弟的。

江硯定定地看著他,沒有再說下去。

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麽“弟弟”。他要的是江嶼年的全部,無論是精神還是□□。他哥現在不懂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辦法,讓他親愛的哥哥明白,他只能是他的。

大排檔裏煙熏火燎,嘈雜不堪。郝夢遠遠看見江硯跟在江嶼年身後,眼睛都直了,手肘捅了捅江嶼年,“你管這叫還可以?”

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好不啦。

江硯一身黑色簡裝,襯得身形高挑挺拔。臉色雖略顯蒼白,但那雙眸子卻黑得純粹,幾縷碎發隨意搭在眼前,透出幾分散漫,看著著實養眼。

江嶼年這才發現他今天穿的是他買的那套,好久不見他穿,他還以為他不喜歡呢。此刻看郝夢那副驚艷的模樣,心裏湧起一股小小的得意,他努力壓下嘴角,“低調。”

簡單介紹後,郝夢迅速理了下頭發,矜持地跟江硯打招呼:“你真好看。”

江硯只是微微頷首,話很少。

三人落座,桌上卻只擺了三副碗筷。江嶼年環顧四周,問道:“河清呢?還沒來嗎?”

一提河清,郝夢臉上的矜持蕩然無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別提了,說好了來,轉頭就被男朋友一個電話拐跑了,說什麽身體不舒服需要他照顧……切,聽著就假。詭計多端的臭男人!”

她話鋒一轉,又眉飛色舞道:“不過嘛,周少倒是夠意思,說這頓算他的,還說要送我們天上人間的會員卡!哎我跟你說,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天上人間是周行的產業!我一直以為是本地哪個大亨開的呢!”

不過,周行作為隔壁平京市娛樂服務業的龍頭老大,在本市開設高檔會所倒也不稀奇。

說著,郝夢發現還沒點幾個菜,便止住話頭,拉著江嶼年坐到自己旁邊。這是最後一桌空位,她坐靠過道這邊不容易被來往的人碰到。

“快!知道你愛吃小龍蝦已經點啦,其他的你們隨便點,反正不花錢,咱們今晚必須狠狠宰他一筆!”

話雖如此,吃人嘴短,江嶼年不敢點太貴的,只點了兩樣,然後把菜單遞給江硯。江硯看著油膩膩的菜單,有些倒胃口,隨手點了份江嶼年愛吃的拍黃瓜。

不多時,菜上齊了。江嶼年和郝夢邊吃邊聊高中大學趣事,眉來眼去的,關系好到就差勾肩搭背,周圍的喧囂似乎都被他們隔絕在外。

餐桌下,江硯的拇指不緊不慢地掐進虎口,指甲在皮膚上碾出紅痕。

他抿了口水,不動聲色地聽著。

說到以前的事,郝夢正感慨:“高中同桌兼大學同學,誰能有咱倆有緣?”

說著,她學著電影裏的臺詞沖江硯眨眨眼:“你既叫他一聲哥,也該喚我一聲姐。”

江硯淡扯嘴角,沒接這便宜。

郝夢又誇他帥肯定很多小女生追吧,江硯說沒有,將話頭引回去,郝夢性子好,喜歡她的人應該更多。

郝夢故作嬌羞:“人家母胎solo十九年,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江嶼年笑點低,噗嗤笑出聲。

“是嗎?”江硯輕笑,“不太像。”

“當然啦,本小姐是這麽容易得手的?歪瓜裂棗可配不上我!”

郝夢被捧得飄飄然,知無不言。幾個回合下來,江硯確認兩人確實沒有超出朋友的親密,桌下緊繃的手悄然松開,順手夾了塊肉給他哥。

江嶼年沒吃,反而古怪地看他一眼。江硯剛來的時候,鄰居跟他說話,他跟木頭似的問十句答不了一句,被人當成傻子也不在乎。現在對著郝夢,話雖不多,卻句句引導,一反常態地熱情。

江嶼年想起江硯那句“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我了”,聽時不可思議,現在回過味來,心裏有種說不清的異樣。

怎麽這會碰上郝夢反而不怕了?

正吃著,墻上的電視大屏突然插播一則娛樂新聞:

“祁盛集團新任CEO祁良驥宣布召開股東大會……董事長祁南山確定缺席會議……”

喧鬧中有人扯著嗓子高聲議論:“祁老爺子不是還有個孫子嗎?不是繼承人嘛,咋換人了?”

江硯緩緩擡眼,神色平靜。

江嶼年對豪門八卦興趣不大。祁盛倒是略有耳聞,聽聞祁老年高德劭,年輕時大興實業,晚年熱心公益,學校南山圖書館就是他老人家捐建的。不過,也沒聽過祁老有什麽孫子,他隨口問了句。

“好像叫什麽……哦對,祁硯!跟你弟名字還挺像,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那麽帥哈。”郝夢眼球一轉,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啊,那孫子好像不舉。”

“咳……!”

江硯一口水嗆在喉間,悶聲咳嗽。

“慢點。”江嶼年急忙拍他的背,江硯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江嶼年繼續吃菜,一邊咀嚼一邊說:“這你都知道?”

郝夢得意地揚起下巴:“學姐跟我說的……狗仔蹲他八百回,從沒拍到他跟哪個女的在一塊!網上都說他對女人沒興趣,多半是真的!”

一個頂級富N代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除非另有隱情。

江嶼年隨口接道:“說不定不喜歡女生。”

身旁的人頓了頓,看他一眼。郝夢跟他想的一樣,“哈哈,沒準呢!”

“……”

接著又多聊了兩句,吃得差不多,郝夢起身去躺洗手間,讓他們幫忙看著包。她一走,周圍瞬間安靜不少。

江嶼年見江硯一聲不吭,估計覺著無聊,他幹笑了兩聲,試圖緩和氣氛:“她學姐的朋友在媒體工作,連這都告訴她,不知道真的假的……”

“假的。”江硯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江嶼年一楞,“你怎麽知道?”

江硯擡起頭,幽深地看向他,“你可以問他。”

江嶼年“啊”了一聲,就隨口一說,怎麽還要去問……

江硯語氣篤定,“哥以後會知道的。”

他幹嘛要知道,而且……問這種問題怪尷尬的。

江嶼年呆呆地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沒發燒啊……”

郝夢回來時,兄弟倆已經放下筷子。江硯正有一搭沒一搭把玩他哥的手腕,時不時捏捏。吃飯時他就這樣,緊挨著哥哥坐,不停地給他夾菜。江嶼年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非但不排斥,反而挺享受。

要不是兄弟,這黏糊勁兒……

郝夢搖搖頭,真是腐眼看人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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