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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 要回家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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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 要回家做飯了

事態緊急,富岡義勇馬上就站了起來,並且熟練地撕下衣擺為她包紮額頭上的傷口。

他在灰原哀奇怪的表情和動作中走了好幾步,飛速撿起了自己斷裂的刀,淡淡說道:“你往左邊跑,我會掩護你。”

應該是敵方隱匿在暗處的狙擊手做的,還好炸彈的沖擊波並不算多強,這點小傷完全能繼續戰鬥。

他很快沈下心來,單手揮了揮自己的武器:“走吧。”

灰原哀還保持著抱頭蹲防的姿勢,剛才發生的一切在她腦中不斷上演。

讓她覺得本該如此,就是從刀刃上蔓延開來的猶如浮世繪畫作的水花,被擋開的碎石以及大量爆炸的火光。

難怪姐姐的孩子說,能抓住富岡的敵人只會是假面超人。

這個世界,在她吃下那顆毒藥後,好像逐漸變成了她不能理解的樣子。

她看向舉著刀的人:“但是你的傷……”

這人已經脫下外套,胡亂擦幹凈了臉上的血跡。

“快點。”富岡義勇直接將人拎了起來,神情凝重,“現在不是在乎這個的時候。”

灰原哀:“……”

雖然她腦子裏因為這人的催促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但時間其實只過了幾秒。

兩人借著滾滾濃煙往旁側走了好幾步,一輛車越過煙霧直接開到了兩人跟前。

赤井秀一下車,和兩人確認情況:“周圍的狙擊手已經被公安派過去的人全部清除,這邊突然爆炸已經引起騷動,我們需要立刻離開。”

波本作為指揮官正在安排人將各個路口的交通點進行管制,或許能借此機會抓住貝爾摩德。

就算不能,貝爾摩德必定失去自己發展出來的暗線以及據點。

他的眼睛掃過義勇的周身,還有他手中的斷刀和灰原哀頭上綁著的布條,在一陣沈默後問道:“這輛車的爆炸在你們離開前還是離開後?”

富岡義勇冷靜回答:“離開途中。”

赤井秀一:“……”

灰原哀捂住暈沈的大腦,第一次對這個FBI有了好臉色,她大喊道:“去醫院!去醫院啊啊啊!!”

“富岡傷得很重,他剛才都吐血了!”這是她在十八年多人生中第一次說話這麽大聲。

富岡義勇還在說話:“我可以利用肌肉的緊致程度來壓制內臟損傷。”

“工藤和黑羽呢?他們有沒有死?”

“這家夥已經開始說胡話了。”因為頭很暈,灰原哀單手撐在車上,面色蒼白。

她堅強地想要將人扯進車內,卻又因為自己矮小的身軀而完全沒辦法做出任何事,只能擡起頭瞪著這個還沒反應的FBI。

赤井秀一:“……”

他已經迅速將兩人搬進後座,調轉方向,引擎轟鳴著往醫院方向飛速移動。

“工藤和黑羽呢?”富岡義勇還在繼續詢問。

他坐得很端正,除了胸口和臉頰處還沾著一點沒擦幹凈而浸入衣服內部的血跡灰塵外,就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看起來什麽事都沒有。

這就是他一開始完全沒發現這人受傷的原因。

“工藤和黑羽呢?”富岡義勇繼續詢問,並且終於想起了另一個人,“還有安室先生。”

久違的,赤井秀一感受到了一種焦頭爛額:“他們挺好的,沒有危險。”

在他趕往這裏之前,那兩個高中生正在打賭誰能抓住更多的罪犯,並且將公安的那些人指使得團團轉,至於波本……

他敲了敲耳麥:“波本,情況有變,我需要立刻送義勇去醫院進行治療。”

“無法通過肉眼判斷傷勢如何,應該是內部損傷。”

“我會讓人護送你們過去。”對面沈默了幾秒,降谷零冷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赤井秀一擡眼,從後視鏡觀察高中生的情況,卻發現他還是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富岡義勇感應到視線,看向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斷刀,又擡起頭依舊平靜地再次憋出了一句話:“只是小傷。”

“……別說話了。”赤井秀一在短暫的沈默後說道:“保存體力。”

在一路有交通警開道的風馳電掣下,三人很快就到了醫院。

赤井秀一將兩人全都送去給醫生治療,並且眼睜睜看著義勇橫坐在推床上以一種呆滯的表情被護士和醫生擁簇飛速送進了手術室。

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受傷。

赤井秀一終於明白之前在和新一閑聊時說起義勇,那孩子會是那一副有口難言的操心模樣了。

他低頭看向義勇進去前特意托付給自己的斷刀,默默點燃了一根煙。

在升騰而起的煙霧中,他靜靜思考。

將四個孩子拐走的第二天,其中兩個都進了醫院。

嗯,要不然讓波本解釋吧。

不,現在不是思考該怎麽交代的時候。

他看向手術室上方的紅光,感覺自己多年來泰山崩於前也依舊面不改色的狀態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裂縫。

“這位先生,醫院禁止吸煙!”拿著拖把的清潔工十分彪悍,直接單手掐滅了他的煙。

“真是的。”護工將墻上的禁止吸煙牌子拍得啪啪作響,“這麽大個字看不見?多缺德!”

赤井秀一:“抱歉。”

***

富岡義勇被推出手術室外時已經是傍晚,雖然他自認為完全不需要進行麻醉,也不需要進行開胸手術,

但就在他準備強行下床時,卻被醫生拜托聞一下手中拿著的面罩再走。

等他醒來只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富岡義勇直直坐起身,一側的醫療用具開始滴嗚作響,他趕緊又躺了回去。

熾熱的晚霞從窗簾縫隙中穿透而過,病房的門被人打開,赤井秀一攜帶著頭被重新包紮過的茶發小學生走了進來。

“還沒醒嗎?”灰原哀憂心忡忡,“醫生不是說做完手術一小時內就會醒?”

居然已經這麽晚了,赤井先生只給他請了一天假,他該回家做飯了。

富岡義勇再次直直起身:“我要回家。”

赤井秀一按住了他的肩膀:“不需要了,我已經通知了他們。”

“……為什麽?”富岡義勇覺得自己遭受到了FBI的背叛。

灰原哀見他還能說話,終於松了口氣,對於FBI的不爽再次占領智商高地:“呵,當然是因為FBI很陰險。”

富岡義勇覺得不是,他看向FBI。

赤井秀一在兩人的視線中開口:“因為你受傷了。”

如果繼續隱瞞,他認為自己會遭到警察的報覆。

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松田陣平一身黑西裝站在門口,臉上的神情比西裝還要黑。

“醒了。”他涼涼開口,直接坐在了病床前,沒有再說話。

富岡義勇細心觀察此人臉色,覺得應該沒有生氣。

畢竟之前生氣會直接嘲諷人,而且會將萩原先生揍得邦邦響。

一陣安靜後,富岡義勇斟酌開口:“松田先生,喝水嗎?”

松田陣平攥緊了拳頭,緩緩看向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之一。

赤井秀一早有準備,這件事確實可以說是他的判斷失誤,要為自家小孩出氣也是應該的,所以他不會還手。

但松田陣平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遷怒的意思,平靜說道:“來之前喝過了。”

“hagi去接那兩個小鬼了,最多十分鐘左右就能到。”停頓了一下,他默默詢問,“傷口還痛嗎?”

富岡義勇對疼痛的耐受力比許多人都要強,這點疼痛完全沒有訴說的必要。

但他覺得松田先生的態度很不對勁,在義勇眼中,松田陣平的臉常年維持著囂張-不爽-生氣-嘲笑的狀態。

這種表情,應該就是不開心吧。

所以,這時候就要用萩原先生交代過的方法了。

富岡義勇平躺著側頭看他:“你是誰?快從松田先生身上下來。”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再次攥緊了拳頭。

這種該死的說話方式,和hagi那個該死的家夥一模一樣,他就說義勇學習了這麽久的語言藝術,為什麽說起話來還是這麽容易惹人誤會,現在想來,一定是hagi在其中搗亂。

灰原哀雙手抱胸,虛著眼看著這一幕:“都怪FBI的書。”

已經將所有FBI書籍看完了的赤井秀一覺得不是書的問題,但他沒說話。

富岡義勇發現松田依舊保持沈默,趕緊再次說道:“你再這樣就不帥了。”

恰在此時,萩原研二帶領工藤x2推門趕到,在看到幾人之後習慣性地露出微笑:“是在等我嗎?”

他就知道沒有自己在,以這幾人的性格根本沒辦法好好聊天。

“義勇,我特意把你喜歡的款一起帶過來了,養傷時看看有益身心健康。還有啊,下次有什麽事可以先告訴我們嘛,我和小陣平在家等了你好久。”

“而且,你出門一趟就受傷了,我和小陣平會……”

說著說著,他後退一步將義勇喜歡的款式護至身前:“小陣平,為什麽你看起來一臉要揍我的樣子。”

松田陣平站了起來,將指骨捏得哢哢響:“不只是看起來。”

工藤和黑羽馬上讓開位置讓萩原挨打,並來到病床前,臉上都是同樣的表情:“還好你沒事。”

“不要學我說話。”x2

“都說了不要學我說話。”x2

一大一小互相怒目而視,新仇舊恨在此刻再次爆發了出來。

看起來很活波,而且也沒受傷。

富岡義勇私心裏其實覺得這兩人很吵,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問道:“安室先生死了嗎?”

工藤新一對這種說話方式早已習慣,並且能迅速翻譯:“沒事,只是幕後黑手逃掉了。”

“那個開槍害你們受傷的狙擊手被抓住了,安室先生要等將人審訊完畢後再來看你。”

他拿出風見先生的平板,展現地圖:“公安在這些地方都安排了便衣看守,但對於一個擁有易容能力的人來說,很難。”

黑羽拿出另一個平板:“我讓寺井爺爺找人幫忙,大概也只能將這附近的監控全部接入實時分析系統,但是……附近的小巷很多,監控也並不普及。”

灰原哀湊了過來,淡淡說道:“要是貝爾摩德能這麽簡單被人抓住,她早就死了。”

“不過她想殺我,如果再用我來當作棋子,完全可以……”

富岡義勇再次起身,冷靜說道:“不需要,我現在就去找人。”

他偷偷拔掉了監護儀。

先回家做飯,然後出門巡邏。

萩原研二在被揍的百忙之中回過頭,急忙說道:“等一下啊義勇,你現在傷還沒好!”

“先躺下,傷口會崩裂的。”灰原哀真的很操心,抓住了一邊手臂。

“那家夥會易容,你現在著急也沒用啊!”工藤新一抱住了他另一邊手臂。

赤井秀一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保溫桶,語氣穩重:“先吃點東西再去吧。”

黑羽快鬥突然看向床邊,震驚道:“監護儀怎麽都是直線?”

眾人:“?!”

暫時停下揍人的松田陣平在吵嚷聲中將插頭插上,問道:“拔掉多久了?”

富岡義勇:“剛才。”

發覺問題的醫生直接打開了門,看著病房內混亂的一幕,:“病人剛脫離危險,都擠在一起吵什麽?!”

他推開人群,看向病床:“病人呢?!”

被推開的富岡義勇當著醫生的面緩緩躺了回去。

醫生:“……”

等醫生走後,混亂的一幕暫時止歇。

萩原研二將亂糟糟的發型重新打理,指了指門外:“沖矢,出去聊聊?”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令人完全看不出真實的想法。

松田陣平一改之前看誰都不順眼的囂張模樣,很平靜地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架子上:“安室呢?喊他一起過來聊。”

他並不能理解金毛混蛋的做法,再怎麽說讓一群小孩參與進這種圍剿壞人的事也太過了點吧?

就算是偽小孩也是小孩啊。

很快,病房裏只剩下小學生和高中生。

工藤新一越挫越勇,又在幾個大人身上安排了竊聽器,並邀請大家一起聽。

另外兩人馬上就湊了過去。

富岡義勇動了動嘴,沒有說話。

如果他上前制止,這三人就會用豐富的經驗告訴他,未成年是可以竊聽任何人隱私的。

不管是真的未成年,還是假的未成年,或許是即使變回去也還是未成年的未成年。

【為什麽要讓那些小孩參與這種——

耳麥裏突然傳出來一陣沙沙聲,工藤新一反應極快,直接將東西塞進床底,端起碗開始給義勇餵飯。

黑羽快鬥和灰原哀詫異挑眉,還未反應過來便聽見了病房門被打開的動靜。

松田陣平靜靜站在門外,幽幽問道:“是誰,在我的衣袖上放了竊聽器呢?”

富岡義勇直接看向正給他餵飯的工藤。

工藤新一:“……”

〓 作者有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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