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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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原本因為擁擠而顯得有了熱度的房間瞬間如置身冰窖, 氣氛一下子冷到極點。
冉梅的反應其實不難理解，畢竟當初對賀越最失望的人也是她。
作為母親，從小對賀越付出的感情非常之深, 而‘賀越’為了其他人, 反而傷她不淺。
當初跟她吵架的時候算是什麽醜話都說過了直接撕破了臉皮, 這還只是為了個外人。
就如同在冉梅的心窩子上狠狠插了一刀。
但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曾經的‘賀越’所為, 可不是現在的。
冉梅實在是很激動，並且還因為情緒起伏太大雙眸一閉昏厥了過去。
賀開站起身，彎腰伸手輕撫了下冉梅的面頰，留下聲幾不可聞的輕嘆聲。
隨後帶著兩人退出了房間, 揮手讓守著的護工重新進去照顧。
賀開負手走在前面，從背影看，一件白襯衣搭配棕色格子收腰馬甲，單看很內斂成熟, 但微微拱起的脊背還是透露出不再年輕的氣息。
賀越看著，想來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或許跟賀開是一模一樣的。
畢竟人類，總是會衰老的，世上必然的事情——英雄遲暮。
三人重新走到第一天見面的北房, 賀開在布置柔軟的太師椅上坐下，有些疲憊地單手扶著額角。
等情緒平覆了些，他才緩緩道：“你不用因為你母親的態度難過, 只是因為生病了比較情緒化, 之前她不會這樣的。”
賀開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冉梅為什麽這麽排斥賀越, 其實隱約猜測是不是還是在生賀越的氣, 但最終還是選擇說了些好聽的安慰話。
賀越一張俊逸的臉沒有透露半點自己的情緒, 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能夠理解, 只希望動怒對她的身體不會產生什麽影響。”看來近期是不能夠再去看冉梅了。
見賀越這麽通情達理，賀開越發覺得曾經任性的兒子已經成長為可靠的人，簡直是脫胎換骨。
當然，如果能夠徹底掰直，那才是真正的如獲新生。
用傳統的思想看，他只覺得：唉，好好的兒子，怎麽就被這樣毀掉了呢？
“冉梅那邊我會好好再去談談，時間不能再拖了。”賀開說出了原本就計劃好的決定。
之後話題偏到了賀林身上，賀開像是隨意般的提了一句：“等你|媽媽身體好些了，不如你重新娶個妻子？這樣給家裏增添點喜氣，也能給小森一個完整的家。”
被問到的賀林幾乎沒有思考就拒絕了，跟以前每次被問到的答案都一樣。
又聊了幾句，賀開先一步走了，剩下兩兄弟。
之前基本都是賀越在跟和賀開說話，兩人就像是親密無間的父子，無話不談，氛圍融洽。
而多年來一直陪伴賀開的賀林才成為了十幾年沒見的外人插不上話，只能靜靜看著，最後還被催婚一下。
他坐著的時候手就沒停過，一直在轉著手中的銀戒，眼簾蓋著自己的陰霾，靜靜不語。
而賀開一直心系手術的事情，沒有察覺到這些微的異樣。
等只剩兩人的時候，賀林伸手攔住想走的人。
他比賀越還要高一截，光是往那一站就讓人無路可走，瞇眼笑著的時候，渾身卻透著一股兇神惡煞的戾氣。
“聽說，你公司現在發展還不錯，為什麽不好好呆在那邊，一定要回來呢？”
賀林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他語氣雖輕，但就如同毒舌吐信一般讓人心生懼意。
但賀越如果這樣就怕了，那當初早就被人推下樓，沒有今天重新爬起來的機會了。
他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將攔路的手臂給壓了下去，同樣笑瞇瞇道：“這裏既然是賀家，我當然得回來。”
在這一刻，兩人看起來倒確實是親兄弟，極其相似卻又有不同。
“這裏是賀家，並不是你家。”賀林將手腕抽了出來，隨意的轉動著手腕，“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對當初的話忘的一幹二凈的。”
賀林突然停下了手，彎腰湊近了對方耳畔嗤笑道：“既然選擇離開，再回來又有什麽意義呢，難道就是為了家產嗎？”
他這樣說並不是在提問，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說出認定的事實。
“怎麽，因為小經紀公司賺不到錢，所以想著回來打感情牌，來博取爸媽同情來了？一個失聯十幾年的人憑什麽裝孝順啊，真是可笑。”
賀林說每一句話的時候，熱氣都噴灑在了賀越的耳廓上，帶著股讓人不喜的陰冷。
在這時候，賀越退後半步，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耳朵，其中嫌惡的意味不言而喻。
只是臉上的表情未改，沒有受到對方的影響，口吻如常道：“隨你怎麽認為吧，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我真要跟你搶，你也沒有能搶過我的勝率。”
他將手帕遠遠拋進了垃圾桶，隨後單手插兜大步離去，沒有管身後的人怎麽想。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留下的賀林瞪著人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沈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賀越的話很自信，也猖狂，但是莫名就是有種說服力，讓賀林很不爽。
從小到大，他們之間就老是被拿來做比較，在他的記憶之中，很多時候確實是這個弟弟壓他一頭……
年級第一永遠是賀越，而他就只能是千年老二；運動會的時候他會刻意報同樣的項目，但每次都是自取其辱，可他卻像是不信邪一般孜孜不倦；就連在感情這方面，對方也是全校最受歡迎的人，自己也稍遜一籌……
這類的事情很多，父母對他的期望更高，給了身為長子的他很多壓力，可他怎麽努力，都比天賦型的弟弟稍差一籌，這讓父母失望了，於是她們轉移了期待的對象。
還沒有成年的賀林就知道，父母愛弟弟，勝過愛他。
這直接讓他的骨子上被刻下了自卑兩個字，對賀越的在意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界限。
直到高中的時候，賀越和郁良辰之間的事情天下皆知！一切就都改變了。
誰也沒想到一直表現優異的賀越會這麽出格，竟然喜歡一個男人，還要同他交往。
這種事情很不合常理，是可以被賀家定義為心理疾病，而一直是完美繼承人的賀越第一次犯這種錯誤。
並且還在這條路上一錯再錯，死不悔改，甚至忤逆了賀開給他出國改造的機會，執拗的像是一頭直直墜入懸崖的野馬。
再之後，賀越就跟賀家沒關系了，而賀林的人生沒有了弟弟，一切都順風順水了起來。
除了……死去多年的妻子，是他標準化人生中的敗筆。
*
賀越睡不著，再一次出門去了那條溪邊，手中還帶著魚飼料。
他之前就發現了，這水裏還有很多魚，大多都是青色的，但有少數五顏六色的金魚。
這魚飼料還是管家給的，對方也偶爾會來投餵。
賀越一顆顆的丟著，並且不是固定在同一個點，而是雨露均沾。
有些壓抑的心情好了些。
說完全不在乎冉梅的態度，或者賀林的輕蔑，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將不悅的心情壓在了心臟的角落處罷了。
在一袋飼料餵掉半包的的時候，電話鈴聲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賀越只能放下手，接通電話，聲音略有些無奈道：“格陵，這麽晚不睡覺找我什麽事？”
但奇怪的是，電話另一頭靜悄悄的，只有輕微呼吸聲的存在。
賀越耐心繼續道：“還能聽見嗎？”
電話中的人終於給予回應：“能。”
“擡頭。”
這聲音不完全是隔著電話，而是近在咫尺，並且還格外清晰，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沈悅耳，直抵心靈深處。
賀越腿都蹲的有些麻了，稍有些木木的擡起頭，正看見向他走來的男人。
大半身子隱匿在黑夜中，踏著青草地逐漸清晰，周身環繞著一股子如有實質的寒氣，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
賀越慢慢站起身，渾身都僵硬，嘴唇幾番張合才道：“你怎麽來了？”
被問到的俊美男人只是擡起大掌將有些遮擋眉眼的灰色發絲捋在腦後，薄唇一揚，說話間還帶著些霧氣：“跑過來的。”
賀越：……
很好，已經學會怎麽開玩笑了，甚至讓他覺得是在問廢話。
很快他就從張升那裏得知，實在是勸不動日漸暴躁的周格陵，只能暫時將周格陵的行程推掉，批準了假期。
而且按照周格陵的意思，如果賀越不回去，他也不想回去。
“賀總啊，你可快點和他一起回來吧，公司沒你倆轉不動啊。”這是即將累暈過去的張升的哭訴。
但賀越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他能決定的，只能安排，可以暫時讓姜逸幫忙。
畢竟手術都還沒開始做，他還需要幾天的修養期。
周格陵以賀越朋友的名義到了賀家，收到了所有人的熱情款待，唯獨只有賀林對他冷眼相看。
其他人就算不關註時尚圈，廣告海報等等，都會因為那張驚艷絕倫的臉而給予熱烈款待。
事實再一次證明，臉真的可以當飯吃。
熱情程度到，賀越有種自己被冷落了的錯覺。
但他的關註中心始終是在手術這事情上面的，比他更著急的賀開很快告訴了他新的進展。
賀開仿佛年輕了幾歲，“你母親終於同意手術了，但是她現在想跟你聊聊，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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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因為擁擠而顯得有了熱度的房間瞬間如置身冰窖, 氣氛一下子冷到極點。
冉梅的反應其實不難理解，畢竟當初對賀越最失望的人也是她。
作為母親，從小對賀越付出的感情非常之深, 而‘賀越’為了其他人, 反而傷她不淺。
當初跟她吵架的時候算是什麽醜話都說過了直接撕破了臉皮, 這還只是為了個外人。
就如同在冉梅的心窩子上狠狠插了一刀。
但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曾經的‘賀越’所為, 可不是現在的。
冉梅實在是很激動，並且還因為情緒起伏太大雙眸一閉昏厥了過去。
賀開站起身，彎腰伸手輕撫了下冉梅的面頰，留下聲幾不可聞的輕嘆聲。
隨後帶著兩人退出了房間, 揮手讓守著的護工重新進去照顧。
賀開負手走在前面，從背影看，一件白襯衣搭配棕色格子收腰馬甲，單看很內斂成熟, 但微微拱起的脊背還是透露出不再年輕的氣息。
賀越看著，想來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或許跟賀開是一模一樣的。
畢竟人類，總是會衰老的，世上必然的事情——英雄遲暮。
三人重新走到第一天見面的北房, 賀開在布置柔軟的太師椅上坐下，有些疲憊地單手扶著額角。
等情緒平覆了些，他才緩緩道：“你不用因為你母親的態度難過, 只是因為生病了比較情緒化, 之前她不會這樣的。”
賀開自己都有些不明白冉梅為什麽這麽排斥賀越, 其實隱約猜測是不是還是在生賀越的氣, 但最終還是選擇說了些好聽的安慰話。
賀越一張俊逸的臉沒有透露半點自己的情緒, 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能夠理解, 只希望動怒對她的身體不會產生什麽影響。”看來近期是不能夠再去看冉梅了。
見賀越這麽通情達理，賀開越發覺得曾經任性的兒子已經成長為可靠的人，簡直是脫胎換骨。
當然，如果能夠徹底掰直，那才是真正的如獲新生。
用傳統的思想看，他只覺得：唉，好好的兒子，怎麽就被這樣毀掉了呢？
“冉梅那邊我會好好再去談談，時間不能再拖了。”賀開說出了原本就計劃好的決定。
之後話題偏到了賀林身上，賀開像是隨意般的提了一句：“等你|媽媽身體好些了，不如你重新娶個妻子？這樣給家裏增添點喜氣，也能給小森一個完整的家。”
被問到的賀林幾乎沒有思考就拒絕了，跟以前每次被問到的答案都一樣。
又聊了幾句，賀開先一步走了，剩下兩兄弟。
之前基本都是賀越在跟和賀開說話，兩人就像是親密無間的父子，無話不談，氛圍融洽。
而多年來一直陪伴賀開的賀林才成為了十幾年沒見的外人插不上話，只能靜靜看著，最後還被催婚一下。
他坐著的時候手就沒停過，一直在轉著手中的銀戒，眼簾蓋著自己的陰霾，靜靜不語。
而賀開一直心系手術的事情，沒有察覺到這些微的異樣。
等只剩兩人的時候，賀林伸手攔住想走的人。
他比賀越還要高一截，光是往那一站就讓人無路可走，瞇眼笑著的時候，渾身卻透著一股兇神惡煞的戾氣。
“聽說，你公司現在發展還不錯，為什麽不好好呆在那邊，一定要回來呢？”
賀林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他語氣雖輕，但就如同毒舌吐信一般讓人心生懼意。
但賀越如果這樣就怕了，那當初早就被人推下樓，沒有今天重新爬起來的機會了。
他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將攔路的手臂給壓了下去，同樣笑瞇瞇道：“這裏既然是賀家，我當然得回來。”
在這一刻，兩人看起來倒確實是親兄弟，極其相似卻又有不同。
“這裏是賀家，並不是你家。”賀林將手腕抽了出來，隨意的轉動著手腕，“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對當初的話忘的一幹二凈的。”
賀林突然停下了手，彎腰湊近了對方耳畔嗤笑道：“既然選擇離開，再回來又有什麽意義呢，難道就是為了家產嗎？”
他這樣說並不是在提問，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說出認定的事實。
“怎麽，因為小經紀公司賺不到錢，所以想著回來打感情牌，來博取爸媽同情來了？一個失聯十幾年的人憑什麽裝孝順啊，真是可笑。”
賀林說每一句話的時候，熱氣都噴灑在了賀越的耳廓上，帶著股讓人不喜的陰冷。
在這時候，賀越退後半步，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耳朵，其中嫌惡的意味不言而喻。
只是臉上的表情未改，沒有受到對方的影響，口吻如常道：“隨你怎麽認為吧，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我真要跟你搶，你也沒有能搶過我的勝率。”
他將手帕遠遠拋進了垃圾桶，隨後單手插兜大步離去，沒有管身後的人怎麽想。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留下的賀林瞪著人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沈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賀越的話很自信，也猖狂，但是莫名就是有種說服力，讓賀林很不爽。
從小到大，他們之間就老是被拿來做比較，在他的記憶之中，很多時候確實是這個弟弟壓他一頭……
年級第一永遠是賀越，而他就只能是千年老二；運動會的時候他會刻意報同樣的項目，但每次都是自取其辱，可他卻像是不信邪一般孜孜不倦；就連在感情這方面，對方也是全校最受歡迎的人，自己也稍遜一籌……
這類的事情很多，父母對他的期望更高，給了身為長子的他很多壓力，可他怎麽努力，都比天賦型的弟弟稍差一籌，這讓父母失望了，於是她們轉移了期待的對象。
還沒有成年的賀林就知道，父母愛弟弟，勝過愛他。
這直接讓他的骨子上被刻下了自卑兩個字，對賀越的在意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界限。
直到高中的時候，賀越和郁良辰之間的事情天下皆知！一切就都改變了。
誰也沒想到一直表現優異的賀越會這麽出格，竟然喜歡一個男人，還要同他交往。
這種事情很不合常理，是可以被賀家定義為心理疾病，而一直是完美繼承人的賀越第一次犯這種錯誤。
並且還在這條路上一錯再錯，死不悔改，甚至忤逆了賀開給他出國改造的機會，執拗的像是一頭直直墜入懸崖的野馬。
再之後，賀越就跟賀家沒關系了，而賀林的人生沒有了弟弟，一切都順風順水了起來。
除了……死去多年的妻子，是他標準化人生中的敗筆。
*
賀越睡不著，再一次出門去了那條溪邊，手中還帶著魚飼料。
他之前就發現了，這水裏還有很多魚，大多都是青色的，但有少數五顏六色的金魚。
這魚飼料還是管家給的，對方也偶爾會來投餵。
賀越一顆顆的丟著，並且不是固定在同一個點，而是雨露均沾。
有些壓抑的心情好了些。
說完全不在乎冉梅的態度，或者賀林的輕蔑，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將不悅的心情壓在了心臟的角落處罷了。
在一袋飼料餵掉半包的的時候，電話鈴聲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賀越只能放下手，接通電話，聲音略有些無奈道：“格陵，這麽晚不睡覺找我什麽事？”
但奇怪的是，電話另一頭靜悄悄的，只有輕微呼吸聲的存在。
賀越耐心繼續道：“還能聽見嗎？”
電話中的人終於給予回應：“能。”
“擡頭。”
這聲音不完全是隔著電話，而是近在咫尺，並且還格外清晰，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沈悅耳，直抵心靈深處。
賀越腿都蹲的有些麻了，稍有些木木的擡起頭，正看見向他走來的男人。
大半身子隱匿在黑夜中，踏著青草地逐漸清晰，周身環繞著一股子如有實質的寒氣，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
賀越慢慢站起身，渾身都僵硬，嘴唇幾番張合才道：“你怎麽來了？”
被問到的俊美男人只是擡起大掌將有些遮擋眉眼的灰色發絲捋在腦後，薄唇一揚，說話間還帶著些霧氣：“跑過來的。”
賀越：……
很好，已經學會怎麽開玩笑了，甚至讓他覺得是在問廢話。
很快他就從張升那裏得知，實在是勸不動日漸暴躁的周格陵，只能暫時將周格陵的行程推掉，批準了假期。
而且按照周格陵的意思，如果賀越不回去，他也不想回去。
“賀總啊，你可快點和他一起回來吧，公司沒你倆轉不動啊。”這是即將累暈過去的張升的哭訴。
但賀越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他能決定的，只能安排，可以暫時讓姜逸幫忙。
畢竟手術都還沒開始做，他還需要幾天的修養期。
周格陵以賀越朋友的名義到了賀家，收到了所有人的熱情款待，唯獨只有賀林對他冷眼相看。
其他人就算不關註時尚圈，廣告海報等等，都會因為那張驚艷絕倫的臉而給予熱烈款待。
事實再一次證明，臉真的可以當飯吃。
熱情程度到，賀越有種自己被冷落了的錯覺。
但他的關註中心始終是在手術這事情上面的，比他更著急的賀開很快告訴了他新的進展。
賀開仿佛年輕了幾歲，“你母親終於同意手術了，但是她現在想跟你聊聊，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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