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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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賀越推開冉梅的房門的時候, 動作有些緩慢，一向笑容滿面的臉上神色淡淡的，顯得有些嚴肅且恭謹。
當站在冉梅的床邊時, 對方還是跟上次見面一樣, 好若沒有顏色的白梅, 氣質也顯得清冷。
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 對方看起來似乎臉色紅潤了些，或許是因為眉眼柔和，也也或許是因為嘴角淺淡笑容帶起的梨渦。
總之比起上次見面看起來更加像一位溫柔的女性。
冉梅指了指床邊的凳子，讓賀越坐下, 兩人能夠平視著說話。
這一次的她在沒有了上一次的劇烈起伏後，顯得更為平靜。
“那天，嚇到你了嗎？”冉梅見人對待自己的態度恭敬到稍顯冷淡，不禁無聲嘆氣。
在問完之後, 冉梅放在被子上的手玩著手指，是一種緊張不安的肢體反應。
賀越看著眼前的女人，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現在的她或許才是更真實的，“沒有。”
在見他表態之後, 冉梅才停下手。
她覺得還是有必要為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隨後語氣帶著愧疚道：“其實，你並沒有為了幫我而做出犧牲的必要, 畢竟這對你來說, 或許不太公平……”
“我也只是不想讓你參與到手術裏來而已。”
“但是現在……我又改變了想法, 能原諒媽媽的自私嗎？”
冉梅一口氣說完了三句話, 一句話比一句話還要無力, 最後說完就靠在床頭閉眼深呼吸緩緩。
即使對方音量逐漸變小, 但賀越還是都聽清楚了。
他知道，冉梅會改變想法，不僅僅是因為畏懼死亡，肯定跟賀開的勸阻也有關系，她放不下的東西還有很多。
這是正常的……
賀越的目光落在那憔悴的側臉上，想到曾經他因為發燒躺在病床上，他的媽媽也是守在床邊日夜照看。
眼中逐漸出現重影，兩人逐漸重合。
冉梅，是稱職的母親，至少她見到久違兒子的第一反應是——不希望對方做出犧牲。
那麽，賀越的這次犧牲，就是有意義的。
因為冉梅的身體不好，賀越也就沒有再多待下去，退出了房間。
而冉梅很快就離開了賀家被轉移到了醫院準備手術。
現在挽救冉梅的生命就如同在跟死神賽跑般，爭分奪秒。
當賀越準備離開賀家去醫院上手術臺之前，他看著站在門外的周格陵微笑道：“我只是出去一趟，大概需要幾天，沒什麽大事，你如果願意早點回山澤去自然是最好的了。”
雖然賀越表情淡然，一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來，但周格陵在賀家待的短暫時間中也能感受到某種沈重的氛圍。
警惕的直覺告訴他，並沒有賀越說的這麽輕松，“一起去。”
“放心吧，管家會照顧好你的。”賀越回頭的時候，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清晰映著那張緊皺眉頭的俊臉，隨後上了車。
沒有再給周格陵深究的機會。
他不喜歡撒謊的感覺，坐在車上的時候，賀越還在想著剛才看見的表情。
更加擔心的是，對方到底能不能真的聽他的話，乖乖在賀家待上幾天等他回來呢？這問題的答案仍舊是未知數……
*
在賀開的安排下，一切都進行的非常快，並且還請了最好的醫生進行手術，確保萬無一失。
其實換肝手術的難度也不是特別高，相對來說還是安全的。
賀越作為捐肝的人，比起冉梅來說自然更加快些，做完手術後的4小時左右就在病床上從麻醉中清醒了過來。
而聽賀開說，冉梅因為情況嚴重，進行了將近8小時的手術才完美結束，但現在還處於昏迷中。
出於冉梅的身體情況不是太好，估計要兩三天時間才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而賀越的話還需要住院十天，之後的三個月內最好都不要勞累好好休息，如果身體恢覆的好大概一年之內肝就能夠長到原來的大小。
後遺癥肯定也是會有一些的。
賀越能夠感覺到自己右上腹被縫線處的異樣，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但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麻木。
整個人的大腦都還是有些遲鈍。
在看見賀開抓住他的手甕聲甕氣說謝謝，並且哭的有些幼稚的模樣，一向靈活的腦子此時卻讓他做不出任何反應來。
賀開也沒有不悅的意思，反而知道人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就起身離開了病房，沒有再打擾而是去守著冉梅。
病房內又只剩下了賀越一個人，他眼皮有些沈重的合上，再次陷入了睡眠。
他這一覺睡了很久，足足接近十二小時，同時還做了漫長的夢。
夢到第一次在冰島上見到的極光，夢中的極光面積還更大，幾乎占滿了整片天空，如夢似幻。
讓賀越忍不住雙手合十對著極光許了願，露出滿足的笑容。
而這時候，身邊站在的另一道看不清臉的頎長身影卻開了口。
夢中一切都是不怎麽清晰的，連聲音都是如此。
但莫名，賀越就是覺得這道聲音很動聽。
“許了什麽願望？”
夢中的賀越似乎回到了最本真的自己，不用謹小慎微，也不用深思熟慮地帶著面具，而是露出一抹明媚笑容，潔白貝齒展露：“按道理，願望是不可以告訴別人的，但如果我說出來，你願意幫我實現的話，我就告訴你。”
看不清臉的男人低笑一聲：“說吧，極光不一定能實現你的願望，但我相反……只要有能替你達到的可能，拼上性命也會去做。”
賀越重新擡頭看了眼天空，認真道：“我想陪你過五百歲生日，再一起去看極光。”
“這樣嗎？是有些……但，我會……”
最後一句話卻是怎麽也聽不清了。
……
賀越從睡夢中醒來，頭腦清楚了不少，甚至連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能記住，心中只覺得這樣的夢既有趣又漂亮。
他不願意先睜開眼，而是在腦海中回味。
“你醒了。”
最終還是突兀響起的肯定句讓賀越立刻睜開了雙眼。
他甚至無法遮掩自己的疑惑，看著坐在床邊的人：“格陵，你怎麽在這裏？”
周格陵也不知道在這裏呆多久了，神情陰郁似乎有些不快。
他身邊和藹可親的老管家反倒是有些尷尬的咳了咳，解釋道：“是我帶他過來的。”
“周先生很擔心您，甚至到了吃不下飯的地步，我怕他出現生命危險，就帶他來了。”
老管家沒有誇大其詞，而是周格陵是真的到了滴水未沾的地步，一直守在門口等賀越回家。
他勸了很多次都未果，不得已違背賀越之前的囑咐，想著既然是朋友關心探望帶過來應該也沒大問題。
事實是他確實猜對了。
賀越除了眼神無奈之外，倒是沒有發怒或者其他不快的情緒。
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周格陵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道：“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還是會絕食的人？”
他這話一說，周格陵眉眼間的陰郁加深，應該是有些生悶氣的表現，若是仔細觀察還能從緊抿成直線的唇中感受到委屈。
就像是走失的大狗勾跑了幾百公裏，腳底都爛掉好不容易重新見到主人，以為自己是被拋棄，沒想到的是患有健忘癥的主人不小心把他忘記。
並且還瞞著狗勾住院治腦子了一般。
在因為不知道說什麽又沈默了一下之後，周格陵終於開口說了見面的第一句話：“只是因為忘記吃了。”
他這話的意思似乎是，不是故意絕食，只是因為忘記了而已。
但一旁的老管家知道，對方只是沒胃口吃不下，自己三番五次的提醒，甚至浪費了無數條魚，怎麽可能忘記的了。
很快周格陵一雙深邃的藍寶石眼眸直視賀越道：“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瞞著我。”
賀越想，這應該就是周格陵生氣的表現了。
雖然對方生氣似乎也很有趣，但他還是心中感覺到了些不一樣的情緒湧動，似乎感到自己也成為了很重要的存在。
“好，是我不對，不會再瞞你了。”賀越說完甚至松松握拳舉起大拇指，“蓋個章吧，這樣就是有效力的了。”
周格陵舉起了手，但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了。
賀越便笑眼彎彎將人手拉了過來，兩人的大拇指腹相觸，這便是蓋章了。
在接下來的時候，周格陵就像是跟著賀越一起住院了，白天學習著如何照顧賀越，晚上高大的身軀就有些憋屈的躺在陪護病床上睡覺。
好在他的學習能力是非常快的，照顧手術後的人也很熟練。
直接代替了護工，將賀越照顧的井井有條，甚至還想幫人上衛生間。
賀越靠在衛生間門框上，將想要一同進來的人擋在門外，笑容泛著苦澀：“這些我自己可以的，夠了，真的夠了……”
“你得休息。”周格陵在讓他休息這方面很執著。
就是為了讓賀越不自己動手削蘋果，他還因為拿到用力過重而劃傷了好幾次指腹，但仍舊沒有讓賀越自己削過一次。
好在劃傷只是剛開始的時候，後面就沒了。
“真的不用，我自己都可以的，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
周格陵稍稍垂眸，聲音發悶：“可我總想幫你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賀越：這事關尊嚴，肯定是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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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越推開冉梅的房門的時候, 動作有些緩慢，一向笑容滿面的臉上神色淡淡的，顯得有些嚴肅且恭謹。
當站在冉梅的床邊時, 對方還是跟上次見面一樣, 好若沒有顏色的白梅, 氣質也顯得清冷。
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 對方看起來似乎臉色紅潤了些，或許是因為眉眼柔和，也也或許是因為嘴角淺淡笑容帶起的梨渦。
總之比起上次見面看起來更加像一位溫柔的女性。
冉梅指了指床邊的凳子，讓賀越坐下, 兩人能夠平視著說話。
這一次的她在沒有了上一次的劇烈起伏後，顯得更為平靜。
“那天，嚇到你了嗎？”冉梅見人對待自己的態度恭敬到稍顯冷淡，不禁無聲嘆氣。
在問完之後, 冉梅放在被子上的手玩著手指，是一種緊張不安的肢體反應。
賀越看著眼前的女人，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現在的她或許才是更真實的，“沒有。”
在見他表態之後, 冉梅才停下手。
她覺得還是有必要為自己的行為做出解釋，隨後語氣帶著愧疚道：“其實，你並沒有為了幫我而做出犧牲的必要, 畢竟這對你來說, 或許不太公平……”
“我也只是不想讓你參與到手術裏來而已。”
“但是現在……我又改變了想法, 能原諒媽媽的自私嗎？”
冉梅一口氣說完了三句話, 一句話比一句話還要無力, 最後說完就靠在床頭閉眼深呼吸緩緩。
即使對方音量逐漸變小, 但賀越還是都聽清楚了。
他知道，冉梅會改變想法，不僅僅是因為畏懼死亡，肯定跟賀開的勸阻也有關系，她放不下的東西還有很多。
這是正常的……
賀越的目光落在那憔悴的側臉上，想到曾經他因為發燒躺在病床上，他的媽媽也是守在床邊日夜照看。
眼中逐漸出現重影，兩人逐漸重合。
冉梅，是稱職的母親，至少她見到久違兒子的第一反應是——不希望對方做出犧牲。
那麽，賀越的這次犧牲，就是有意義的。
因為冉梅的身體不好，賀越也就沒有再多待下去，退出了房間。
而冉梅很快就離開了賀家被轉移到了醫院準備手術。
現在挽救冉梅的生命就如同在跟死神賽跑般，爭分奪秒。
當賀越準備離開賀家去醫院上手術臺之前，他看著站在門外的周格陵微笑道：“我只是出去一趟，大概需要幾天，沒什麽大事，你如果願意早點回山澤去自然是最好的了。”
雖然賀越表情淡然，一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來，但周格陵在賀家待的短暫時間中也能感受到某種沈重的氛圍。
警惕的直覺告訴他，並沒有賀越說的這麽輕松，“一起去。”
“放心吧，管家會照顧好你的。”賀越回頭的時候，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清晰映著那張緊皺眉頭的俊臉，隨後上了車。
沒有再給周格陵深究的機會。
他不喜歡撒謊的感覺，坐在車上的時候，賀越還在想著剛才看見的表情。
更加擔心的是，對方到底能不能真的聽他的話，乖乖在賀家待上幾天等他回來呢？這問題的答案仍舊是未知數……
*
在賀開的安排下，一切都進行的非常快，並且還請了最好的醫生進行手術，確保萬無一失。
其實換肝手術的難度也不是特別高，相對來說還是安全的。
賀越作為捐肝的人，比起冉梅來說自然更加快些，做完手術後的4小時左右就在病床上從麻醉中清醒了過來。
而聽賀開說，冉梅因為情況嚴重，進行了將近8小時的手術才完美結束，但現在還處於昏迷中。
出於冉梅的身體情況不是太好，估計要兩三天時間才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而賀越的話還需要住院十天，之後的三個月內最好都不要勞累好好休息，如果身體恢覆的好大概一年之內肝就能夠長到原來的大小。
後遺癥肯定也是會有一些的。
賀越能夠感覺到自己右上腹被縫線處的異樣，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但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麻木。
整個人的大腦都還是有些遲鈍。
在看見賀開抓住他的手甕聲甕氣說謝謝，並且哭的有些幼稚的模樣，一向靈活的腦子此時卻讓他做不出任何反應來。
賀開也沒有不悅的意思，反而知道人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就起身離開了病房，沒有再打擾而是去守著冉梅。
病房內又只剩下了賀越一個人，他眼皮有些沈重的合上，再次陷入了睡眠。
他這一覺睡了很久，足足接近十二小時，同時還做了漫長的夢。
夢到第一次在冰島上見到的極光，夢中的極光面積還更大，幾乎占滿了整片天空，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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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候，身邊站在的另一道看不清臉的頎長身影卻開了口。
夢中一切都是不怎麽清晰的，連聲音都是如此。
但莫名，賀越就是覺得這道聲音很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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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賀越似乎回到了最本真的自己，不用謹小慎微，也不用深思熟慮地帶著面具，而是露出一抹明媚笑容，潔白貝齒展露：“按道理，願望是不可以告訴別人的，但如果我說出來，你願意幫我實現的話，我就告訴你。”
看不清臉的男人低笑一聲：“說吧，極光不一定能實現你的願望，但我相反……只要有能替你達到的可能，拼上性命也會去做。”
賀越重新擡頭看了眼天空，認真道：“我想陪你過五百歲生日，再一起去看極光。”
“這樣嗎？是有些……但，我會……”
最後一句話卻是怎麽也聽不清了。
……
賀越從睡夢中醒來，頭腦清楚了不少，甚至連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能記住，心中只覺得這樣的夢既有趣又漂亮。
他不願意先睜開眼，而是在腦海中回味。
“你醒了。”
最終還是突兀響起的肯定句讓賀越立刻睜開了雙眼。
他甚至無法遮掩自己的疑惑，看著坐在床邊的人：“格陵，你怎麽在這裏？”
周格陵也不知道在這裏呆多久了，神情陰郁似乎有些不快。
他身邊和藹可親的老管家反倒是有些尷尬的咳了咳，解釋道：“是我帶他過來的。”
“周先生很擔心您，甚至到了吃不下飯的地步，我怕他出現生命危險，就帶他來了。”
老管家沒有誇大其詞，而是周格陵是真的到了滴水未沾的地步，一直守在門口等賀越回家。
他勸了很多次都未果，不得已違背賀越之前的囑咐，想著既然是朋友關心探望帶過來應該也沒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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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越除了眼神無奈之外，倒是沒有發怒或者其他不快的情緒。
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周格陵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道：“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還是會絕食的人？”
他這話一說，周格陵眉眼間的陰郁加深，應該是有些生悶氣的表現，若是仔細觀察還能從緊抿成直線的唇中感受到委屈。
就像是走失的大狗勾跑了幾百公裏，腳底都爛掉好不容易重新見到主人，以為自己是被拋棄，沒想到的是患有健忘癥的主人不小心把他忘記。
並且還瞞著狗勾住院治腦子了一般。
在因為不知道說什麽又沈默了一下之後，周格陵終於開口說了見面的第一句話：“只是因為忘記吃了。”
他這話的意思似乎是，不是故意絕食，只是因為忘記了而已。
但一旁的老管家知道，對方只是沒胃口吃不下，自己三番五次的提醒，甚至浪費了無數條魚，怎麽可能忘記的了。
很快周格陵一雙深邃的藍寶石眼眸直視賀越道：“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瞞著我。”
賀越想，這應該就是周格陵生氣的表現了。
雖然對方生氣似乎也很有趣，但他還是心中感覺到了些不一樣的情緒湧動，似乎感到自己也成為了很重要的存在。
“好，是我不對，不會再瞞你了。”賀越說完甚至松松握拳舉起大拇指，“蓋個章吧，這樣就是有效力的了。”
周格陵舉起了手，但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了。
賀越便笑眼彎彎將人手拉了過來，兩人的大拇指腹相觸，這便是蓋章了。
在接下來的時候，周格陵就像是跟著賀越一起住院了，白天學習著如何照顧賀越，晚上高大的身軀就有些憋屈的躺在陪護病床上睡覺。
好在他的學習能力是非常快的，照顧手術後的人也很熟練。
直接代替了護工，將賀越照顧的井井有條，甚至還想幫人上衛生間。
賀越靠在衛生間門框上，將想要一同進來的人擋在門外，笑容泛著苦澀：“這些我自己可以的，夠了，真的夠了……”
“你得休息。”周格陵在讓他休息這方面很執著。
就是為了讓賀越不自己動手削蘋果，他還因為拿到用力過重而劃傷了好幾次指腹，但仍舊沒有讓賀越自己削過一次。
好在劃傷只是剛開始的時候，後面就沒了。
“真的不用，我自己都可以的，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
周格陵稍稍垂眸，聲音發悶：“可我總想幫你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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