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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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在賀越的好說歹說之下, 終於暫時打消了周格陵的念頭。
他放下手機的時候看了眼清澈的河水，現在都搞不清自己對於周格陵該是怎麽樣的定位了。
這種容易頭疼的問題他選擇暫時不去考慮，反正也並不容易能夠想的明白。
在賀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管家就在賀開的示意之下帶他去醫院做檢測。
因為冉梅的病情已經是到了很嚴重的地步了,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那麽剩下的只有一條路, 那就是邁進鬼門關。
但是到現在為止, 已經超過很長的時間還是沒有等到合適的肝/源，如果繼續等下去只會加重風險。
一般換肝手術是優先考慮近親的，排異反應會輕很多，因此包括賀林在內的三代內的直系親屬都已經做過配型檢查, 但結果自然都是讓人失望的……
賀越就是在知道這個情況之下選擇了回來。
也是因為這個情況，昨夜原本態度還很苛刻的賀開一下就軟了下來，金剛石變成了橡皮泥。
畢竟他最愛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兩人相守了大半輩子, 他唯一的軟肋可能就是這個女人。
原本性格並不算尖銳刻薄的他，也是因為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才會加深到這種不正常的地步。
當時的賀開在聽賀越說了他的想法之後，有些坐不住的站起身靠近了對方，從見面起就沒展示過笑容的臉色和緩了不少……
“所以，你這次回來也是存了幫、幫她的意思？”
原本賀開是想說, 幫媽媽的，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賀越沒有否認，他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人的激動來, 畢竟這也是對方的希望之一, “我也不能保證配型一定是合適的, 只能試試。”
其實肝-源配型親屬之間是最合適的, 賀開一開始心中其實就有找賀越幫忙的意思, 但當一家之主多年, 面子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甚至超越了親情，愛情……
更何況賀越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跟就家裏聯系，斷絕關系之後在他這裏就跟死去的陌生人一樣，寧願全國各地找匹配的肝-源也不願意聯系這個兒子。
要不是姜逸告訴賀越這件事情，賀越是肯定不知道的。
“我這次回來也不是為了礙父親的眼的，只是哪怕有一點希望，也貢獻些自己微薄的用處。”
賀越的目光定定看著賀開的臉，實在是跟爸爸一模一樣，有些出神，半響才覺得有些失態的低下頭。
有了賀越的肯定，賀開牽起他的手輕拍了兩下，臉上的笑容帶著點欣慰：“你這個不孝子終於還是撿起來孝心了，那你現在，還是喜歡那郁什麽的小子嗎？”
賀越如實搖了搖頭，垂眸的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他有些舍不得現在這一刻，就算是夢，如果永遠定格在這裏也好……
在看見人搖頭，賀開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很是開心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那是不是說明你不喜歡男人了？”
如果賀越真的恢覆正常了，那重新認回這個兒子也是喜事一樁，這麽多年來，說從未想過賀越那肯定是假的。
當初在聽見人即將破產，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冷漠地對親生兒子不管不顧，但只有賀開和冉梅他們自己清楚自己的想法，雖然有些自私……
但他們就是在等賀越主動認錯，主動尋求幫助，然後——回到賀家。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終究還是沒有等到，因為賀越已經憑借自己度過難關了……
賀開的眼神像是在說：快點頭！你已經不是同性戀了！
而被這樣註視的賀越，卻讓對方失望了，迎著這樣的目光淡淡笑道：“我不知道。”
賀開重重嘆氣，然後甩開他的手擡步飛快走了，背影中都滿是失望。
仿佛剛才的父慈子孝僅僅只是假象。
賀越一直不覺得自己是，但總不能在剛跟周格陵雙向犯罪不久後就否認吧。
不過那情況純屬是意外，大概永遠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在賀開失望的走了之後，賀林也跟著對方的步伐準備離開。
只不過在徹底離開之前看了賀越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帶著些警告的含義。
賀林似乎已經不屑於在賀越面前再繼續圓滑下去，也沒有遮掩自己的敵意。
但……這難道不是親生兄弟嗎？
*
在管家帶賀越去醫院做檢查的車上，兩人開始說起了話。
賀越想到了賀林的戒指，便向管家問起了這件事情。
管家開著車，目光專註，但在面對賀越的時候也毫無遮掩，有問必答。
“您離開賀家太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賀林少爺在繼承公司之前便與他的夫人商業聯姻了，只不過很不辛的是，夫人在產下小少爺之後便難產離世，但就算夫人不在很多年了……賀林少爺也從未將婚戒摘下。”
賀越想到了賀開，又想到賀林，心中暗想：原來賀家還都是癡情種。
在醫院做匹配檢測的時候，沒有用太多的時間，只是還是需要等待檢測的結果報告。
而這段時間才是極為難耐的，需要足足一禮拜左右。
這個過程賀林是已經經歷過了的，他並不認為賀越真的會是能夠成功配型的那個人。
況且就算真的能夠成功，賀越又真的會那麽無私奉獻自己又什麽都不圖嗎？
因此在第七天的時候，管家去將報告取回了老宅，當著所有人的面遞給了坐在上位的賀開。
賀開結果報告的手因為緊張而有些不穩，懷著一種希望又害怕失望的覆雜心情在所有人的註視中將報告給打開。
賀林的表情看似不在乎，但那雙精明過頭的雙眸卻在賀開手中的報告以及賀越的臉上徘徊，指腹反覆摩擦著。
而賀越忽略了他的視線，連他本人都還不知道結果，但他知道的是……
捐肝之後會短期內腹疼難忍，而且會長期帶來貧血的後遺癥，而這些已經算是輕的了，更嚴重的問題是並不能完全保證冉梅能夠真的沒了後顧之憂好好走完一生。
還是會有死亡的風險，只不過是拖延了些時間而已，這都是看運氣的。
看著報告的人忽地肩膀微微聳動，低著頭的有淚水墜下，重重砸在了報告的紙張之上，留下一朵水花……
賀開有些手忙腳亂的伸手去用袖口擦拭，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不在狀態。
看到一個硬朗的男人流淚，想必結果多半是讓他失望的，這讓其他人不好貿然開口。
畢竟希望破碎的感覺並不好。
最終看賀開似乎止住了眼淚的時候，賀林才第一個站起身。
他在瞄了一眼賀越後，才語氣略微有些遺憾地安慰賀開：“爸，沒事別太難過，就算不匹配，總會找到別的□□。”
賀開已經沒有再流淚了，僅僅是眼眶有些泛紅，他小心的將報告重新裝好後道：“就是因為成功了，我太高興了才這樣，一切都會沒事的……”
賀開的話說完之後，氣氛瞬間從沈重變得輕松了不少，至少管家憋著的那口氣已經吐了出來。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結果了，等你母親從昏迷中醒過來，你去跟她說說話吧。”賀開終於承認了賀越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而現在家裏有一間單獨的房間已經被改造成了病房，請了私人醫生，以及護工日夜守著。
冉梅大多時間都是在昏迷，下不了床，連清醒時間都不一定。
好在賀越並沒有等太久，在護工的提醒下，他終於能去見見他的母親了。
在這裏待得時間不算短，山澤公司的事務都堆在了一起，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從張升的口中知道，周格陵確實在認真工作並沒有找任何麻煩。
這讓他放心了很多。
而在這裏呆了這麽久，終於見到了最開始想見的人。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蒼白且瘦弱，像是一朵有些萎靡的白梅，但無疑是漂亮的，不難想象如果恢覆活力，應該是艷麗張揚的紅梅才對。
她眼睛原本半睜半閉的，但在聽見開門聲的時候才把視線全部放在了推門而入的賀越等人身上。
賀開和賀林同樣也來了，護工在外面守門。
一時間房間內進入三個男人顯得有些擁擠。
但久違的家人團聚，自然都是想要參與的。
冉梅看見賀越的時候，原本虛弱的眼神忽地變得聚焦起來，似乎在尋找這人跟記憶中的差別。
賀開見妻子有了精神，笑著過去給人掖了下被角，輕聲細語道：“這是越兒啊，你不認識了嗎？他終於回家了，還要幫你治病呢。”
“什麽……意思？”冉梅說話的時候聲音是極小聲的要賀開低頭湊在她耳邊才能聽見。
賀開臉上的笑意都止不住，眼神灼灼道：“越兒的肝與你配型成功了，馬上就可以安排手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也可以下床走走了。”
看賀開的表情似乎是已經想到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冉梅卻語出驚人道：“我不做手術，也不用他回來。”
冉梅說話的時候似乎已經用了全身的力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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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機的時候看了眼清澈的河水，現在都搞不清自己對於周格陵該是怎麽樣的定位了。
這種容易頭疼的問題他選擇暫時不去考慮，反正也並不容易能夠想的明白。
在賀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管家就在賀開的示意之下帶他去醫院做檢測。
因為冉梅的病情已經是到了很嚴重的地步了,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那麽剩下的只有一條路, 那就是邁進鬼門關。
但是到現在為止, 已經超過很長的時間還是沒有等到合適的肝/源，如果繼續等下去只會加重風險。
一般換肝手術是優先考慮近親的，排異反應會輕很多，因此包括賀林在內的三代內的直系親屬都已經做過配型檢查, 但結果自然都是讓人失望的……
賀越就是在知道這個情況之下選擇了回來。
也是因為這個情況，昨夜原本態度還很苛刻的賀開一下就軟了下來，金剛石變成了橡皮泥。
畢竟他最愛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兩人相守了大半輩子, 他唯一的軟肋可能就是這個女人。
原本性格並不算尖銳刻薄的他，也是因為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才會加深到這種不正常的地步。
當時的賀開在聽賀越說了他的想法之後，有些坐不住的站起身靠近了對方，從見面起就沒展示過笑容的臉色和緩了不少……
“所以，你這次回來也是存了幫、幫她的意思？”
原本賀開是想說, 幫媽媽的，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賀越沒有否認，他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人的激動來, 畢竟這也是對方的希望之一, “我也不能保證配型一定是合適的, 只能試試。”
其實肝-源配型親屬之間是最合適的, 賀開一開始心中其實就有找賀越幫忙的意思, 但當一家之主多年, 面子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甚至超越了親情，愛情……
更何況賀越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跟就家裏聯系，斷絕關系之後在他這裏就跟死去的陌生人一樣，寧願全國各地找匹配的肝-源也不願意聯系這個兒子。
要不是姜逸告訴賀越這件事情，賀越是肯定不知道的。
“我這次回來也不是為了礙父親的眼的，只是哪怕有一點希望，也貢獻些自己微薄的用處。”
賀越的目光定定看著賀開的臉，實在是跟爸爸一模一樣，有些出神，半響才覺得有些失態的低下頭。
有了賀越的肯定，賀開牽起他的手輕拍了兩下，臉上的笑容帶著點欣慰：“你這個不孝子終於還是撿起來孝心了，那你現在，還是喜歡那郁什麽的小子嗎？”
賀越如實搖了搖頭，垂眸的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他有些舍不得現在這一刻，就算是夢，如果永遠定格在這裏也好……
在看見人搖頭，賀開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很是開心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那是不是說明你不喜歡男人了？”
如果賀越真的恢覆正常了，那重新認回這個兒子也是喜事一樁，這麽多年來，說從未想過賀越那肯定是假的。
當初在聽見人即將破產，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冷漠地對親生兒子不管不顧，但只有賀開和冉梅他們自己清楚自己的想法，雖然有些自私……
但他們就是在等賀越主動認錯，主動尋求幫助，然後——回到賀家。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終究還是沒有等到，因為賀越已經憑借自己度過難關了……
賀開的眼神像是在說：快點頭！你已經不是同性戀了！
而被這樣註視的賀越，卻讓對方失望了，迎著這樣的目光淡淡笑道：“我不知道。”
賀開重重嘆氣，然後甩開他的手擡步飛快走了，背影中都滿是失望。
仿佛剛才的父慈子孝僅僅只是假象。
賀越一直不覺得自己是，但總不能在剛跟周格陵雙向犯罪不久後就否認吧。
不過那情況純屬是意外，大概永遠不可能有第二次了。
在賀開失望的走了之後，賀林也跟著對方的步伐準備離開。
只不過在徹底離開之前看了賀越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帶著些警告的含義。
賀林似乎已經不屑於在賀越面前再繼續圓滑下去，也沒有遮掩自己的敵意。
但……這難道不是親生兄弟嗎？
*
在管家帶賀越去醫院做檢查的車上，兩人開始說起了話。
賀越想到了賀林的戒指，便向管家問起了這件事情。
管家開著車，目光專註，但在面對賀越的時候也毫無遮掩，有問必答。
“您離開賀家太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賀林少爺在繼承公司之前便與他的夫人商業聯姻了，只不過很不辛的是，夫人在產下小少爺之後便難產離世，但就算夫人不在很多年了……賀林少爺也從未將婚戒摘下。”
賀越想到了賀開，又想到賀林，心中暗想：原來賀家還都是癡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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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段時間才是極為難耐的，需要足足一禮拜左右。
這個過程賀林是已經經歷過了的，他並不認為賀越真的會是能夠成功配型的那個人。
況且就算真的能夠成功，賀越又真的會那麽無私奉獻自己又什麽都不圖嗎？
因此在第七天的時候，管家去將報告取回了老宅，當著所有人的面遞給了坐在上位的賀開。
賀開結果報告的手因為緊張而有些不穩，懷著一種希望又害怕失望的覆雜心情在所有人的註視中將報告給打開。
賀林的表情看似不在乎，但那雙精明過頭的雙眸卻在賀開手中的報告以及賀越的臉上徘徊，指腹反覆摩擦著。
而賀越忽略了他的視線，連他本人都還不知道結果，但他知道的是……
捐肝之後會短期內腹疼難忍，而且會長期帶來貧血的後遺癥，而這些已經算是輕的了，更嚴重的問題是並不能完全保證冉梅能夠真的沒了後顧之憂好好走完一生。
還是會有死亡的風險，只不過是拖延了些時間而已，這都是看運氣的。
看著報告的人忽地肩膀微微聳動，低著頭的有淚水墜下，重重砸在了報告的紙張之上，留下一朵水花……
賀開有些手忙腳亂的伸手去用袖口擦拭，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不在狀態。
看到一個硬朗的男人流淚，想必結果多半是讓他失望的，這讓其他人不好貿然開口。
畢竟希望破碎的感覺並不好。
最終看賀開似乎止住了眼淚的時候，賀林才第一個站起身。
他在瞄了一眼賀越後，才語氣略微有些遺憾地安慰賀開：“爸，沒事別太難過，就算不匹配，總會找到別的□□。”
賀開已經沒有再流淚了，僅僅是眼眶有些泛紅，他小心的將報告重新裝好後道：“就是因為成功了，我太高興了才這樣，一切都會沒事的……”
賀開的話說完之後，氣氛瞬間從沈重變得輕松了不少，至少管家憋著的那口氣已經吐了出來。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結果了，等你母親從昏迷中醒過來，你去跟她說說話吧。”賀開終於承認了賀越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而現在家裏有一間單獨的房間已經被改造成了病房，請了私人醫生，以及護工日夜守著。
冉梅大多時間都是在昏迷，下不了床，連清醒時間都不一定。
好在賀越並沒有等太久，在護工的提醒下，他終於能去見見他的母親了。
在這裏待得時間不算短，山澤公司的事務都堆在了一起，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從張升的口中知道，周格陵確實在認真工作並沒有找任何麻煩。
這讓他放心了很多。
而在這裏呆了這麽久，終於見到了最開始想見的人。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蒼白且瘦弱，像是一朵有些萎靡的白梅，但無疑是漂亮的，不難想象如果恢覆活力，應該是艷麗張揚的紅梅才對。
她眼睛原本半睜半閉的，但在聽見開門聲的時候才把視線全部放在了推門而入的賀越等人身上。
賀開和賀林同樣也來了，護工在外面守門。
一時間房間內進入三個男人顯得有些擁擠。
但久違的家人團聚，自然都是想要參與的。
冉梅看見賀越的時候，原本虛弱的眼神忽地變得聚焦起來，似乎在尋找這人跟記憶中的差別。
賀開見妻子有了精神，笑著過去給人掖了下被角，輕聲細語道：“這是越兒啊，你不認識了嗎？他終於回家了，還要幫你治病呢。”
“什麽……意思？”冉梅說話的時候聲音是極小聲的要賀開低頭湊在她耳邊才能聽見。
賀開臉上的笑意都止不住，眼神灼灼道：“越兒的肝與你配型成功了，馬上就可以安排手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也可以下床走走了。”
看賀開的表情似乎是已經想到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冉梅卻語出驚人道：“我不做手術，也不用他回來。”
冉梅說話的時候似乎已經用了全身的力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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