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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親媳婦兒都覺得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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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親媳婦兒都覺得累的人,……

夫妻倆回到床榻。

被窩溫暖, 身邊人也是,今兒又起得太早,林青黛開始昏昏欲睡。但她還想多看看季辭, 和他說說話。

於是,強忍著睡意, 問出了自己在意的事兒,

“天韻城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季與京:“吳庭善已死, 鎮西軍虎符丟失。”

林青黛:“……”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林青黛的睡意少了一半, 盯著季與京的杏眸之中刻著一排字:你當我像三歲小孩兒那般好哄騙嗎?

季與京低低笑出聲來。

“那夫人覺得真實情況是怎麽樣的?”

林青黛:“你和吳將軍肯定做局了。”

“假死, 然後引出各方不安定因素一一剿滅。”

季與京:“林二姑娘果然料事如神。”

林青黛:“我這不是料事如神。”

“怎麽呢?”

“我這是提前給了你考題的答案。”

兩軍和則天下無敵。

“你說吧, 你要如何感謝我?”

說到最後, 又開始訛詐他了。但今次, 他確實是抄了林二姑娘的答案,不感謝一番真說不過去。

“以身相許?”

說話間,身體一側, 將嬌人兒牢牢控在身下。

又開始吻她了。

林青黛伸手推他的臉, “你本來就是我的。換別的。”

“沒談妥之前不準親我。”

大小姐這回是鐵了心要拿到賞, 鬧騰得不能行,季與京只能停下來,先解決這事兒。

“去學堂上幾堂課?”

“不行。那些小孩兒是嶺東未來的希望, 教他們是你應該做的, 怎麽能算到我頭上。”

“給夫人做幾天護衛?”

“不用,我不差護衛。”

……

絞盡腦汁說了好幾樣,全給林青黛給拒絕了。

季與京沒轍了,俊臉埋入林青黛的肩胛。

林青黛摸著他的頭發,“這就把季將軍難倒了嗎?”

“嗯,太難了。”

林青黛被逗笑:“那你先記著這事兒, 等你休息好了繼續想。”

話剛落,某人的頹喪委屈就散得一幹二凈,又開始親她了。

“你就不累嗎?”

“親媳婦兒都覺得累的人,那是廢人。”

林青黛:“……”

他這話,竟也有幾分道理。

這回,季與京並未鬧得太過分。

他倒是想,但考慮到天氣冷了,折騰來折騰去讓嬌人兒受了涼。

小夫妻相擁而眠,睡到近午時才起身。

洗漱過後,兩人相偕去了膳房。到時,裏面鬧得不能行。

葉霄,宋雲彥和徐羨幾個不請自來,現如今他們真將林宅當作自家地兒了,一點不見局促。

季與京和林青黛坐定。

他提起茶壺給林青黛斟茶,話卻是朝著葉霄幾個去的,“不請自來,吃完飯錢結一下。”

這話讓膳房更鬧了。

最先說話的是葉霄:“我來哥嫂家吃頓飯還要給錢?哥答應,嫂嫂都不會答應。”

林青黛嘴角開始壓不住。

話方落,宋雲彥緊接著開了口,“我來我妹妹妹夫家吃頓飯還要給錢?妹夫答應,妹妹都不會答應。”

“哈哈哈哈哈。”

徐羨:“到我了吧!”

宋雲彥和葉霄幾乎異口同聲:“嗯,到你了。”

徐羨:“哥幾個來大哥大嫂家吃飯還要給錢?大哥答應,大嫂都不會答應的。”

“畢竟帝都大小姐。”

“是吧?”

幫腔的人很多,“是。”

宋雲彥:“我記得有一次我生辰,黛黛給我送了顆白玉柿子,有我拳頭這麽大。”

說話間,宋雲彥握拳給大夥兒看。

“綺山白玉,可值錢了。”

“我娘說皇後的白玉鳳印就是這玉做的,這玉種珍惜得很。”

葉霄聽了羨慕不已,眼巴巴地看著林青黛:“嫂嫂,我明年二月過生……”

話沒完,就被季與京敲了腦袋。

話音頓時沒了。

眾人失笑。

林青黛也是笑不停:“知道了。”

一派和樂中,眾人用了午膳。

季與京和徐羨等人回了軍營,林青黛和宋雲彥決定去學堂看看。在往學堂去的路上,宋雲彥向林青黛提及離開的事兒。他在嶺東待了一段時間了,該回宮了。

林青黛聽到這話腳步緩了下來,徹底停住時,轉身面朝宋雲彥,

“四哥,有些話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同你道明。如果聽完這些話,你還是決定回宮我不攔你。

宋雲彥看著忽然嚴肅起來的林青黛,正色頷首。

“你說。”

林青黛:“你可知張河為何在這個節骨眼反了?”

宋雲彥:“他不就是想封王?”

林青黛:“他確實想封王,可他的實力並不足以支撐他的野心。若張河只是張河,他絕不敢行此事。”

宋雲彥怔了一瞬,“他背後有人?”

林青黛:“在凝月城,我和張河見過面了,我專門試探過他。我現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今次的事就是大皇子策劃的。”

張河反屠戮百姓,這些只有一個目的。

“踢你出局。”

宋雲彥想說不可能,畢竟大哥看起來那樣的溫文爾雅,在朝堂中也是腳踏實地做事。

可是說這番話的人是黛黛,她絕不會騙他的。如果不確定,她不會對他說。

一時間,他的情緒亂如麻,沈默不語。

林青黛看他這般心裏也不好受,但好多事兒旁人無法替他去扛,只能靠他自己。

“如今吳庭善已不在,陛下的忌憚被除去,他會如何處理皇後?宋雲眠也不會再將皇後和二皇子放在眼裏,景閑王又因昭和郡主的事兒對二皇子生出了嫌隙……”

但吳庭善之死,勢必會讓受過他恩惠的高級將領們對皇家生出嫌隙或是恨意,倘若帝王再廢後,他們會如何應對誰都無法保證。

總而言之,皇城很快就要亂成一鍋粥了。

這個時候回去,宋雲彥又正直心軟,難免被牽連。

還不如留在嶺東,逍遙自在。

林青黛能感受到,在廣袤土地上隨心所欲生活的四哥是快樂的。

“那我娘……”

林青黛:“貴妃娘娘那般聰明,定是能自保的。你回去了,她還要顧著你。”

隨著林青黛話落,此間陷入沈默。

過了許久,宋雲彥才又開口,

“黛黛,今天我就不陪你去學堂了。我四處走走,認真想想。”

林青黛微微頷首:“四哥只要記得,無論時局如何變動,你有母親有兄弟有妹妹,我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宋雲彥伸手,摸摸了林青黛的發頂,就像小時候那樣,

“四哥知道了。”

宋雲彥漫無目的地在靜寧城兜轉,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過往種種,還有先前林青黛對他說過的話。

原來,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皇城裏的每一個人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去往東南平叛是他心之所向,可父皇和母妃存了讓他立軍功上位的心思。

可惜他們的願望泡湯了,因為這場仗是同他血脈相連的大哥專門為他做的局。

上位者亂鬥,死的都是無辜的百姓。

凝月城前的鮮血和尖叫,激得宋雲彥血液躁動,他忽然掠動,速度快極。原是想通過消耗體力才宣洩憤怒和躁意,結果不知不覺中來到了軍營外。

他幾個月來過一次,執勤的士兵認出他來,趕忙進去匯報。

沒多大會兒,葉霄出來了。

可宋雲彥還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恍若一尊沒有任何情緒的人形冰雕。

葉霄看他這般,心知是出了什麽事。

他闊步來到宋雲彥面前:

“來都來了,進軍營坐坐?”

宋雲彥回過神來,若有若無地應了聲。

寧東軍的軍營,一直和宋雲彥以為的不一樣。

熱鬧卻不亂。

上次來是這樣,這次也是。

剛吃過午飯,將士們三三五五聚在一起閑聊,手裏都拿著一個果子在啃,種類多樣五顏六色。

這些果子的來處,宋雲彥太清楚了。自得知寧東軍將歸,黛黛就和鄉民們一道入山,將當下能吃的果子摘了個遍。

他也摘了不少,當然了也沒少吃。

野林中的果子,真的很甜。

有些將士看到他,或許並不認識他,可還是友善地朝他微笑。

宋雲彥不由扯起唇角回應。

葉霄將宋雲彥帶進了議事廳,季與京也是才回來不久,茶未涼桌上的卷宗也還沒鋪開。

突然看到宋雲彥,眼中有詫異一閃而過,“不是陪黛黛去了學堂?”

宋雲彥和葉霄坐定。

“和黛黛聊了些事兒,心裏煩躁就沒跟去了。”

季與京大概猜到了:“黛黛讓你暫緩回帝都?”

宋雲彥默認了。

季與京:“那你如何想的?”

宋雲彥不答反問:“一家人,為何要鬥來鬥去啊?自己鬥便算了,還要牽扯到無辜的平民。”

“凝月城前,無辜平民被捅死。如果我不妥協,會有更多的人死於非命。我一直以為是張河反賊心狠手辣,結果黛黛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大哥的手筆。”

情緒終於得以宣洩,一出現便是洶湧磅礴。

激動處,宋雲彥黑眸泛紅,透著失望和憤怒。

季與京和葉霄幾乎不曾看到宋雲彥這個樣子,尖銳又頹喪,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懷揣豪情壯志地為國平叛,結果發現自己是個笑話。

然而無從安慰。

自古諸子奪嫡都是殘忍的,宋雲彥這般純粹熱情的兒郎註定鬥不到最後。

可他比很多皇子都幸運。

有人護著他,不帶任何目的。

漫長的沈默過後,季與京忽而站起身來,走下主位。

行至宋雲彥和葉霄身邊時,低冷道:“都起來。”

“做甚?” 葉霄心裏一咯噔。

“今日鬥將,勝者封將。”

鬥將,乃寧東軍傳統項目。軍中任何人,無論什麽級別,只要對自己有信心,皆可越級挑戰徐羨等四將。

甚至是主將季與京。

成功者,可封將。

葉霄:“鬥將不是兩年一次嗎?還沒到時間呢。”

季與京:“今次是為我們英勇解救了平民的四殿下特別來的一場。”

“宋雲彥,你敢不敢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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