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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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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

須臾之後, 劉同安略帶戲謔地說道:“看來季將軍對這場聯姻很滿意?”

季與京:“不是對聯姻滿意,是對吾妻滿意。”

若不是林青黛,他斷不可能滿意盲婚啞嫁。

說完, 老板拿了壺茶過來。

“茶杯在桌上,兩位客官先喝著茶, 我去後廚燒菜。”

季與京微笑看他:“去吧。慢慢來,不著急。”

老板樂呵地應了聲, 隨後離去。

此間頓時只剩劉同安和季與京二人了。

季與京給劉同安斟了杯茶, 推過去時, 茶香四溢。

劉同安:“多謝將軍。”

停了少許, 他又開口, “季將軍找我, 所為何事?”

季與京陷入沈默,過了好一會兒才答:

“皇家,想殺吳庭善。”

大皇子來嶺東, 估計也是想招攬勢力除掉吳庭善。硬打很難了, 但暗殺, 吳庭善能防幾次?

吳瑩嫁入皇家,不僅沒有護佑家族,反而給家族帶去了滅族的危機。

“他們想借你的手除吳庭善?”

詢問的口氣, 但事實如何, 劉同安已然確定了。

季與京低悶地應了聲。

劉同安又問他:“你和我說這個做甚?”

認真計較起來,今兒是他倆第一次見面,任何意義上的陌生人。深入談心,沒有這個交情。

季與京:“劉同安,你覺得天下要是亂了,你和西北能置身事外?”

“今天是吳庭善, 下個就有可能是你我。我們誰也無法保證自己能事事順皇家的心。”

季與京面容很淡,語氣也是。

但劉同安知道他的心間遠不如呈現出來的這般平靜。

“你打算如何?”

季與京默了默才說:“若有朝一日真亂了,你鎖死西北,不進不出。”

“若東韶和蒼藍聯合入侵,你率軍入清石關。”

清石關乃西部的第二道防禦,破了,能直抵繁茂城池。

那裏,破不得。

劉同安:“……”

“季與京,你把我當你的將使喚?”

而且這擔子恁重了。

劉同安真的服氣,早知道就不湊武林大會這熱鬧了。

季與京聞言,低低笑了聲。

“劉家主能者多勞。”

“若皇家得手,吳庭善不在了,駐邊軍軍心不穩。廣袤西部還有誰能扛住兩國聯合軍的襲擊?”

張祺遠行事乖張難控,讓他兜底,誰都放不下這個心。

這些,劉同安無疑是知曉的。

季與京說得也沒錯,國都破了,他和西北很難獨善其身的。

“可以。”

“吳庭善會束手待斃?”

季與京:“摸不透他的想法,但今次景閑王和大皇子都現身了,矛頭都是指向他的。”

大皇子會這般,劉同安倒是理解。

畢竟涉及殺母之仇。

他如何報覆,旁人都怪不了他什麽。

可這景閑王,一直是磊落灑脫之人,怎麽也摻和進來了。

“景閑王想爭帝位?”

季與京搖了搖頭:“他想扶四皇子上位。”

劉同安聽完只覺皇家亂成了一鍋粥。

居高位,心思都花在內鬥上了,連邊境線都要他們這些人來操心。

更令人憋屈的是,他們還放不下,因為這方土地是他們的家。

“把我安排得如此清楚,你做什麽?”

季與京怔了怔,手指點水繪四方。

末了,落在了一個點。

那裏是帝都,金闕城。

劉同安卻未見驚詫。

他甚至笑著說,“我以為你還會再等等。”

季與京:“我原是想等的,但現在看來,可能沒有機會。”

話落,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們會走到現在,就是因為知曉上位者保護不了自己珍惜的人和事兒。可走高了,就會遭人忌憚。上位者不會去追尋他們的初心,他們拼盡全力得到的會被毫不留情地抹去。

誰會甘心呢?

若他承受的壓力和季與京一般多,他大概率會做和他一般的決定。

良久後,劉同安擡起手,“若有朝一日事成,你可不要忘記你給我安排了這麽多活啊。”

季與京失笑,擡手,同他擊掌,

“一方王者,你值得。”

現在,他就是了。

英雄,惺惺相惜。

這頓飯,對於他們的身份來說,寒磣得緊。

可他們並不在意,有菜有酒有知己。

這一餐,便是人間理想。

這日夜裏,季與京和慕清槐受武林盟主之邀出門喝酒了。

葉霄鬧著要跟去見識見識,被帶走了。客棧中,只剩林青黛和冷伽藍了。

兩個人在客棧一樓簡單地用了膳,又轉去了茶室。

喝花茶,閑聊,松弛又愉悅。

“我以為你會和慕清槐一道去。”

林青黛笑著說道,下午睡夠了,這會兒她精神得緊。

小臉紅潤,杏眼明亮。

冷伽藍:“若是比武,我肯定去了。一幫男人喝酒扯著嗓門說話,我是真沒興趣。”

聽了這話,不止林青黛,連明月和明淺都忍不住笑了。

冷伽藍並不介意。

“你說是這樣嗎?”

林青黛:“是。不瞞你說,我也是這般想的才不去的。”

冷伽藍笑了聲:“我一直以為林二姑娘是那種清冷高貴的人兒。”

“我難道不是嗎?”

冷伽藍笑得更大聲了,並且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消停。

“外表上自然是的,但內裏不是。”

“你特別有趣,我很喜歡。”

冷伽藍習慣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歡。

嫌棄也是,就像她對待慕清槐一樣。

“我也覺得你很有趣。”

話落時,林青黛將話題轉到了自己好奇的點上,“你和慕家主何時成親?”

“我到時候掐著時間讓人送禮過去。”

冷伽藍:“明年開春吧,我喜歡春天。”

“到時候,你能來嗎黛黛?”

林青黛不知怎麽的,忽然沈默了。

冷伽藍正色,關切問道:“可是有什麽棘手的事兒?”

林青黛聞言,唇角細微地勾動了下,“伽藍對時局可有了解?”

林青黛很喜歡冷伽藍,覺得她身上有股俠義的勁兒,所以願意和她深入地聊些事兒。

冷伽藍怔了怔,回過神又思忖了片刻,“和諧,可能會在下一瞬破碎。”

總結得太到位了。

林青黛不由笑了聲,“是啊,所謂的安定和諧,不過是層窗紙。”

稍稍動動手指,就捅破了。

“可季將軍那般強橫,如何都影響不到你頭上的。”

更別說,林家是底蘊那般強大的世家。

林青黛:“是嗎?”

“伽藍能確定嗎?”

冷伽藍:……

她不能。

不僅不能,還記起在逝去的時光中有不少世家在最鼎盛時消亡,有時不過一夜之間。

一方梟雄也會草草隕落的時候。

“黛黛,你操心時局有何用?”

“這世間事兒從來也輪不到咱們女子做主。”

冷伽藍知時局,但那是為了做生意,以及好奇心使然。她從未想過去改變什麽。但她發現,林青黛存了想去改變的心。

“說實話,我們是命好攤上季將軍和慕清槐這樣的男子,若是嫁給了其他男的,別的姑且不說,來武林大會見識一番我們這輩子都別想了。”

林青黛輕輕嗯了聲。

確實如此。

但現實,並不代表絕對正確。

“伽藍,可是你碰到了慕清槐不是嗎?你不想去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嗎?”

“往深了講,家和國,從來都不是只屬於男子。”

“對嗎?”

很對,太對了。

冷伽藍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沈默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剝開了心間的層層迷霧,觸及自己的真心。

“黛黛,我能做些什麽?”

冷伽藍直覺林青黛對未來局勢有了預判,不然她不會說出先前的那番話。

林青黛笑了,由衷而明亮。

她就知道冷家四姑娘不一般。

林青黛讓明月去房裏取了張輿圖。這張輿圖不大,也粗略,是林青黛親手繪制的。

她沒事時,就會對著這張輿圖模擬未來的形勢,只是才開始,想得並不是多深多細致。

可就在剛剛,冷伽藍問“她能做些什麽”,盤面忽然清晰了。

輿圖全然鋪展開時,林青黛纖白的指尖落於上。

她將整個極北之地全部圈出,“伽藍,若情況不對,你和慕清槐能鎖住極北之地嗎?”

“局勢明朗前,不準進不準出。”

“將有可能的地方全部鎖住,能將戰亂的損失降到最低。”

否則就是迎來新主,家國也是滿目瘡痍。

林青黛的話讓冷伽藍極度震驚,星眸大睜,

“怎麽可能?”

林家二姑娘真的太敢想了,她就是做夢也不敢這麽想。

林青黛:“怎的不可能?”

“你是未來慕家主母,你的母親來自北黎王室。”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愛著冷伽藍,不然哪裏養得出這般明朗肆意的性子。眼眸中總有暖光,亮得不可思議。

“伽藍,只要你去做,就一定可以。”

冷伽藍背後牽著北地三大勢力,若攜手,足以鎖死極北之地。

從來沒有人和冷伽藍說過這些,也從來沒有人對她寄予如此厚望。

冷伽藍心裏沒有底,她第一次觸及了同慌亂有關的情緒,但她莫名地想要去試一試。

她想守護慕清槐,就像他保護她那樣。

她想她生長的極北之地,免於戰火。

寒冷沒有關系,只要安和就好。

“黛黛,我答應你。”

“倘若時局巨變,我和慕清槐會努力鎖住極北之地。”

林青黛朝她笑,面容明潤,眼中有光,“伽藍,期待再聚的那一日。”

“嗯,一定會再見的黛黛。”

熬過酷暑,便是秋了。

八月末,嶺東就已涼了下來,林青黛到哪兒,明月和明淺都會帶著披風,生怕嬌人兒受了涼。

在過去兩個月裏,林青黛忙得不能行。

不是去找人談生意,就是在商行看賬簿和收的貨,再不就是同陸大夫他們討論藥物的進展……

其實都有專人打理了,但是初期她還是想謹慎,便多花了些心思。

這日從商行出來,剛過申時,原是計劃直接回家的。豈料臨上馬車時,林青黛忽然對車夫說:“去軍營。”

“經過那間叫錢川的餅鋪停一停。”

“諾。”

車夫當即應下。

林青黛和明淺明月先後上了馬車。

坐定,馬車駛動。

明淺好奇難耐,多嘴了,“小姐,怎麽突然想到去軍營啊?”

“今兒取糕餅,給將軍送一些吧。”

他雖不缺這些,但她送過去他定是會歡喜的。

還未見到他,林青黛都能腦補出他眉眼生光的模樣了。

明淺懂了,“夫妻間你來我往,才能長久。”

這話將林青黛和明月逗笑。

明月:“在哪學的話,老氣橫秋的。”

林青黛則忽然想起兩個月前去武林大會時,她和季與京討論過的事兒,眼眸微亮。

“明淺。”

“嗯?”

“你覺得葉霄怎麽樣?”

明淺沒反應過來,專註著問題本身,“我覺得他腿功和輕功都不錯。”

“劍術吧,肯定是不及我的。”

林青黛:……

瞧瞧這武癡勁兒,一看就是還沒開竅的。

但她還是多問了句,“還有嗎?”

明淺:“emmm。”

她在仔細地思忖。

片刻之後有了答案:

“長得還挺好看的,但是吧……”

“但是什麽?”

“但是比我差點兒。”

林青黛笑出聲來。

明月忍不住拿手指戳妹妹,“你怎麽想的,和個男子比樣貌。”

明淺回嘴:“大家都是人,怎麽就不能比了?”

林青黛是真服氣了,她決定暫時歇了撮合兩個人的心思。

現階段,各玩各的吧。

橫豎時間還長得很,犯不著著急。

一路歡聲笑語,馬車抵錢川餅鋪。

林青黛下了車。

剛進店,老板就瞧見了她,趕忙迎了上來:“季夫人,來了啊。”

“餅都準備好了,我去後廚取。”

林青黛笑:“多謝吳老板了。”

“若是我買走鋪子裏所有的糕餅,會影響周圍的鄉民嗎?”

老板聽完心一驚,下意識問道:“夫人買那麽多餅做什麽?”

林青黛笑了笑:“我想去探望將軍,好些天沒看到他了。”

順便給軍營裏的將士帶點過去。

老板聽完就說:“沒影響沒影響,現在還早,再做一些都來得及。”

“鄉民啊多是晚膳前後來買。”

“那便好。”

“我現在就安排人往馬車上裝。”

“多謝老板了。”

忙活一陣,偌大一輛馬車,空餘的地兒全給塞滿了。

馬車漸漸駛近軍營的最外圈的巡防處。

有兵士瞧見了,當即同身旁的同伴說:“有馬車過來了。誰啊?”

“這麽華麗,肯定不是一般人。”

議論歸議論,但寧東軍軍法嚴明,該如何做將士們很清楚。他們等馬車停在巡防處,走過去盤查。

結果瞧見一位姑娘從馬車上下來,動作利落又瀟灑。

“可否勞煩幾位小哥通報一聲。”

“何事?”

“林二姑娘來探望季將軍,不知能進去嗎?”

先下車的是明淺,她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想法,稱林青黛為林二姑娘。

她話落,幾個兵士齊齊怔住。

林二姑娘?

那不就是將軍夫人?

“幾位小哥可是有什麽難處?”

這一聲讓幾個兵士回過神來。

領頭的那個回道:“沒難處沒難處,我這就進去稟報。”

“勞煩夫人在這裏等等,我很快回來。”

話落,也不等明淺回應,就往軍營裏沖。

他跑得急,很快入了營地,本想去找副將稟報的,結果在半途撞上了到處閑逛的葉霄。

“對不起啊霄少。”

“沒事兒,什麽事這麽著急啊?”

“夫人過來了,說想見見季將軍,我正準備去尋副將說這事兒呢。”

葉霄一聽,黑眸大亮:“不用找副將了,我去跟我哥說。”

“那要快點兒,夫人擱外面等著呢。”

現如今,林青黛在靜寧城是極度受人愛戴尊敬的。

模樣生得那般漂亮,又是帝都來的大小姐,但她為人十分和善,見到鄉民總是客客氣氣的。若是遇見稚童,就會給他們塞些自己做的糖果。

她更是想方設法帶著鄉民賺錢。

鄉民們漸漸篤定:只要勤奮了幹,不說發財,存些錢過好日子是肯定能的。

“裏面那個比你急,放心吧。”

話落,葉霄徑直朝著議事廳而去。

議事廳這會兒大門緊閉,肯定是在說事兒。

葉霄往常肯定會避一避,畢竟沒有誰是喜歡挨揍的。

今兒卻是跳過了通報,直接推門進了去。

果不其然軍中大人物都在,聽到異動,齊齊看了過來。

一瞧見是葉霄,笑的笑,搖頭的搖頭。

季與京看向他,目光冷淡。

“你最好能有好的理由,不然今天一頓打少不了。”

葉霄:“這回我是真有急事。”

“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

徐羨:“什麽事兒啊這麽著急?”

葉霄:“嫂嫂的馬車都停在軍營外了,她說來探望哥你。”

季與京:“你說什麽?”

葉霄:“嫂嫂在軍營外,她來探望你。”

“肯定給我們帶好吃的了。”

季與京這才敢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麽。

“你們繼續,我去接黛黛。”

說話間,人就已經起身。

這麽點距離,親自去接,還急成這樣。

心間月,果然是不同的。

眾人心裏暗忖,面上卻都掛著笑。

裕永老人:“黛黛要是帶了好吃的,給我留點兒。”

“我也要。”

“我也要。”

季與京笑,“忘不了你們的。”

說罷,迅速出了議事廳,

葉霄跟了出去。

徐羨:“這就是愛情嗎?讓老大一個鐵血孤高的戰神變成一個毛頭小子?”

眾人紛紛失笑。

裕永老人於笑音中:“季辭去章西鎮尋我那會兒,第一次見黛黛他便待她不同了。我懷疑他對黛黛是一見鐘情。”

“一見傾心的姑娘是自己的未婚妻,老大運氣也太好了吧。”

“差點成姐夫了哈哈。”

“所以說這就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

從議事廳到第一巡防處,距離算不得近,但之於心急的季與京,只是頃刻之間。

他來到馬車旁,明月明淺福身行禮。

“將軍。”

“不必多禮。”

說罷徑直走近馬車,掀開了車簾,將林青黛抱了下來。

林青黛的雙腳安然落地,他的手還控著她的腰肢,沒有顯露出一絲想要放開的痕跡。

“你怎麽來了?”

林青黛:“手先拿開,那麽多人看著呢。”

“威嚴不要啦?”

季與京笑,當真是將手放開了。

當然了,並不是怕有損威嚴,而是知道大小姐臉皮薄,規矩又多。人多的時候,還是不要鬧她了。

“我訂了些糕餅,想著送些過來給你配茶。”

“都在馬車上,你叫人拿。”

“我和葉霄拿不了?”

林青黛:“嗯,除非你們一人有八只手。”

葉霄聞言,跑近馬車去瞧。

得,還真是拿不了。

他朝著巡防處的崗亭,“幾位哥哥,過來幫忙!!好吃的太多,拿不了啊。”

“哈哈哈還有這等好事兒。”

“來了來了。”

一陣忙活,糕餅全部進了軍營。

季與京引著林青黛進了議事廳和眾人打了個招呼,便去了自己的住地。

臨走前,還撈走了一盒糕餅。

這是林青黛第一次來季與京在軍營的住地,雖然目光所及皆是簡陋,但是敞亮又幹凈。

一前一後進到裏屋,季與京順手把門給拴上了。

林青黛聽到動靜,轉身看他。

“你在做什麽?”

季與京慢而篤定地走向她,托臀將她抱起。

事到如今,林青黛早已習慣兩人親密,也十分地信賴季與京。雙腳忽然懸空,小臉上也未見驚懼,潤白的手慵懶地搭在他的肩上,

“別鬧。”

“不鬧。”

“季將軍,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不鬧這種話他說十次,只有一兩次能做到。

季與京笑得很開心,沒有一點愧疚感。

媳婦兒是他的,他又這般喜歡,想鬧再正常不過了。

“這裏是軍營,我真不鬧。”

“我就是心中歡喜,想要抱抱你親親你。”

這話讓林青黛心軟了,她主動吻了季與京。

吸吮,舔舐……

她知道他喜歡什麽。

直到有異樣的滾燙抵著她。

她下意識停止親吻他,可是男人卻說,“別停,黛黛。”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被沙礫搓磨過,啞得厲害,但又好性感。

勾得林青黛心跳加速,體溫都在上升。

“季辭,別在這裏。”

之後咬他的耳朵,香氣漫開,侵入季與京的鼻翼間。

“晚上好不好?”

季與京強行地平覆了躁亂,又纏著林青黛吻了好一會兒才應了她。

“嗯。”

薄薄墨色一寸寸暈染靜寧城時,季與京回家了。

那會兒臥房中只有林青黛一人,躺在躺椅中,嘴裏哼著戲。

許是知曉了他不喜兩人獨處時有人打擾,每回他回來,她便會讓明淺明月去休息。

“將軍回來了?可要黛黛伺候您更衣?”

又是將軍又是您的,恭敬又客氣,就是沒見人站起來。

大小姐就沒想伺候他,他懂。

季與京眼底有笑意漫開:“不勞夫人了,我自己來。”

季與京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前前後後不夠一盞茶的工夫,便是一身清爽的回到林青黛身邊.

他將嬌人兒抱到床上,自己側躺在她身旁。

“夫人最近在忙什麽?”

林青黛側過身,同他臉對臉,“我每天都在季將軍的勢力範圍內活動,你會不知道我在幹什麽?”

一句話就把季與京噎得無言以對了。

林青黛看他這般,頑劣的心思冒出,“季將軍為何不說話?有多少人暗中跟著我?有關我的消息一天幾報?”

季與京被逗笑,“那是保護。”

“一切都是在不影響你的舒適情況下進行的。”

林青黛自是知曉的,所以發現了也當沒瞧見。

“都知道了你還問?”

季與京:“別人說和你親口對我說能一樣嗎?”

林青黛被說服。

她開始同季與京說及近期種種,說到自己準備在隔壁惠明城多開兩家商行時,杏眸大亮。

季與京看在眼裏,心間愛意泛濫。

“林二姑娘這是奔著潯國首富去的嗎?”

“成首富了,還能喜歡我這糟糠夫嗎?”

林青黛被某人的胡說八道逗笑,纖白手指落在他的臉上,撫一寸,碾一寸。

親昵,又撩人。

“季將軍這張臉,我喜歡極了。”

“只要你好好保護這張臉,正宮地位穩得很。”

季與京聞言,目光變得危險,

“依著夫人的意思,還想養幾個男寵?”

林青黛心一驚,“你別亂說!我可沒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解釋不清了,林青黛只能捧著他的臉,胡亂地親著。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哪哪兒都喜歡。”

季與京哪裏扛得住這種熱情,身體側壓,反客為主。

許是被先前林青黛的話刺激了,今日他吻得又急又狠。一會兒工夫,林青黛就感覺自己舌根被絞得發麻。

她的手觸到了他的頸間肌膚,輕輕摩挲。

明明疼了,卻還想著安撫他的情緒。

季與京感受到頸間溫柔的觸感,以及她的安撫,一顆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的吻趨於輕緩溫柔,停止時,薄唇停在了她的耳側,嗓音沈緩:“黛黛。”

“嗯?”

“今天,你在上面好不好?”

林青黛聽完,沒能立刻反應過來,“什麽上面?”

季與京躺平,輕輕松松地將林青黛抱坐在自己腰腹處。

“……”

林青黛的臉一瞬紅透。

“季與京,你別太過分。”

……

九月初二,嶺東多地有雨。

寧州也在其中。

吳文乾像往常一樣,戌時初出了府衙。

“今兒這雨可真大啊。”

吳文乾站在府衙的屋檐下,同正在撐傘的隨從說。

隨從笑道:“是啊。這場雨過後,寧州可能就越發的冷了。”

吳文乾笑著回說:“涼快點好啊。”

隨從撐開傘,兩人相攜往外走。層層階梯,他們走得小心翼翼。

“州主,您慢點兒。”

“嗯,沒事。”

吳文乾雖出身將門,可他從來不喜攻伐武藝。

他喜歡讀書,特別是史學和堪輿學。

所以撇去帝王對吳家的不善之意,來到嶺東做州主,吳文乾是十分高興的。來的這幾個月,他也逐漸適應並喜愛這裏的一切。

“明兒就是爹爹的生辰了,我們送的禮應該到了吧。”

隨從:“那肯定的。從寧州到天韻城,快馬加鞭六七日就到了。最遲明兒一早,您送的禮物鐵定進天韻城。”

吳文乾聽完安了心,臉上有笑意浮出。

就在這時,忽有黑衣人出現,以精壯的身軀將隨從硬生生地撞開。人倒傘落,雨水落了吳文乾滿身。

“你……”

吳文乾想說些什麽,然而尖銳冷光沒入了他的心臟。

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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