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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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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

九月初五, 寧州來人沖入了寧東軍的軍營。面色似染了灰,難看得緊。

在議事廳,兩人見到了季與京。

“將軍。”

季與京觀他們神色, 低冷道,“吳文乾出事了?”

兩名寧州兵士驚詫。

“將軍是如何猜到的?”

季與京嘴角微揚, 勾勒出一抹細微笑弧。

但這笑弧同愉悅無關,只是覺得皇家荒唐。為了達成目的, 無辜的將門之後都能殺。

季與京沒回答, 只是問, “他如何了?”

一名兵士:“一刀斃命。”

季與京:“刀和傷口可驗過了?”

“仔細驗過了。”兵士拿出相關資料給季與京過目。

尋常的刀, 暴雨時除了隨從, 再無目擊證人。

連鞋印都給雨水沖刷, 了無痕跡。

季與京看完,對兩名兵士說,“去吃些東西, 稍作休息就回吧。”

“諾。”

兩名兵士離開後, 徐羨便開了口,

“連吳庭善的嫡子都敢殺,誰啊?”

“不會是沖著我們寧東軍來的吧?”

寧州,屬嶺東。

雖說這事兒同他們寧東軍沒有關系, 但吳庭善會不會因此遷怒他們誰也不敢打包票。

“恁歹毒了。”

“我聽聞吳文乾去了寧州後, 很認真地在履職。”

他話落,議事廳陷入靜默。

過了會兒,季與京才開口,“不用猜了,此番就是為了挑起吳庭善對嶺東的仇恨。”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過不了多久會有聖旨至嶺東。

遣寧東軍伐西。

嶺東和天韻城外是兩個蠻橫殘忍的異族, 對潯國虎視眈眈。皇家卻因個人仇恨,引起兩方勢力內鬥。

好啊。

好啊。

在這個頃刻,季與京對宋家皇權徹底失望。

他的耐心,也生生被磨完了。

“徐羨。”

徐羨站起,出了位置,“末將在。”

應答間,他的眸底似燃了一小簇火,有種異於常的亮光。他知道,寧東軍將出嶺東。

季與京:“你親自帶兵將皇宮來人全部驅逐出嶺東。抵抗者,就地格殺。”

這話一出,不只是徐羨,連提及過處理這些人的寧洛吉眼中都有詫異氤氳開來。

“夫人那邊……”

季與京:“繞過她。”

“怎麽狠怎麽來,黛黛若出面,直接拒絕。”

徐羨:“……”

老大今天是被鬼上身了吧。

如此決然,就不怕夫人惱了?

季與京看他怔怔不應:“還有疑問?”

徐羨:“沒有。”

“末將這就去。”

徐羨離開後,季與京又對裕永老人和華文懷說道,

“做好要打兩個月硬仗的準備。”

華文懷心驚,“就是要打,也該皇家撥專款啊。”

季與京笑,“懷叔,您覺得他們會嗎?”

“泰寧帝就是想諸勢力內鬥,鬥完了,他再來收尾。”

“現在是嶺東和天韻城,再來就是南部是西北是極北之地,所有他覺得有威脅的勢力都得死。”

季與京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但他沒想到這麽快。

倘若多給他和黛黛一兩年,嶺東的勝率會大增,寧東軍將士也不會那麽辛苦。

只可惜,沒人給他們這個機會。

每日未時,都是林青黛午歇的點兒。

這日因商行有事,她用過午膳便近未時了。躺到床上,已是未時中。

臨睡前,她對明淺說,“今兒就睡半個時辰。”

明淺:“那奴婢半個時辰後喚小姐起來。”

“嗯。”

“我起來時想喝盅梨湯,感覺嗓子幹幹的。”

“嗯,奴婢會準備好。”

是有些疲倦的,躺了沒一會兒,林青黛便睡了過去。

哪知睡了沒一刻鐘,院外有嘈雜聲響起。

“夫人可在?”

“明月姑娘……”

明淺眉一擰,明顯有點兒不高興。

“姐,我出去瞧瞧。”

明月也正有此意,“去吧。”

明淺闊步出了院子。一出去,就瞧見了隨著小姐而來的幾位老嬤嬤。

“嬤嬤們可是有事兒?”

“小姐正在午休,我們去遠點兒聊。”

幾個老嬤嬤是一步都不肯挪,為首的邱嬤嬤更是急道,“明淺姑娘,幫幫我們吧。”

明淺:“什麽事兒啊?這麽急?”

邱嬤嬤:“寧東軍的徐將軍帶了兵過來,要將我們全部趕出嶺東。”

另一位李嬤嬤:“兇得很喲,在門口和閔首領對上了。”

李嬤嬤口中的閔首領,便是隨著林青黛入嶺東的銀盾軍首領閔裕安。

明淺:“……”

“你們怎麽惹姑爺了?”

在明淺眼裏,季與京對他們這些下人雖然淡漠,但這種淡漠和嫌棄無關。

他就是那種個性。

正常人,也不會對不熟悉的人過於熱情吧?為人處事,也是公正有度。

若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兒,他絕不會做出如此決然的決定。

“我們沒有啊!”

“是真沒有。”

明淺不信,但事已至此,小姐不出面也不好。

這些人畢竟是帝王賜的。趕走他們,不是打帝王的臉嗎?

明淺:“你們先去閔首領那兒,我去和小姐說。”

明淺是真心疼自家小姐:“睡個午覺都不得安穩。”

話畢,她便轉身,回了院內。

明淺進到寢房時,小臉仿佛淬了層冰霧,冷得很鮮明。

明月看在眼裏,“怎的了?”

明淺:“姑爺要驅逐閔裕安等人出嶺東。”

“都派兵了,徐將軍親至。”

明月聽完,不由心驚。當即去到了床榻邊,輕聲將林青黛喚醒。

林青黛剛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半個時辰到了?”

明月:“沒有。”

隨後細說了外面的事兒。

林青黛聽完默了片刻,才對明月說,“我出去看看。”

一陣忙活,林青黛出了寢房,明淺明月緊隨其後。

到了宅前,徐羨和閔裕安對上了,劍拔弩張的狀態。

“夫人。”

“小姐。”

兩撥人立場不同,對林青黛的稱呼都不同。

林青黛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此時此刻,她的小臉艷而冷,剝不出什麽情緒。

“將軍為何要將我的隨行之人逐出嶺東?”

“我的隨行之人。”

簡單的六個字,算是表態了。

徐羨心顫,林青黛身後的醫女和老嬤嬤心中卻是歡喜。在嶺東,錢多事兒少還不用擔驚受怕。

若是可以,她們是不想離開嶺東的。

如今林二姑娘站在她們這邊,留下的可能性大增。

然而,結果卻不如她們想象中那般順利。

徐羨:“將軍說,夫人若出面,直接拒絕。”

“但夫人別怪將軍,西部守將吳庭善嫡次子吳文乾死在了寧州,一刀斃命。”

“近些年,出入嶺東之人都受到了嚴格管控,除了這些人……”

伴著話音,徐羨豎起劍柄指向閔裕安。

林青黛:“將軍懷疑是他們殺了吳文乾?可有證據?”

徐羨忽然扯著嗓子,“在嶺東,季將軍就是神,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說這話時,徐羨的臉冷極,透著戾氣。

仿佛林青黛若是再質疑季與京的決定,他會連她一起誅殺。

明淺哪裏忍得了這個,悶著往前沖,一副要同徐羨幹一場的架勢。

明月伸手將她攔住。

明淺想說些什麽,豈料還沒開口,林青黛忽然笑了聲。

“成婚不過三個月,季將軍就將橫勁兒對準我了是嗎?”

“我若執意要留這些人當如何?”

徐羨:“那夫人就莫怪末將不客氣了。”

“來人,封鎖林宅。從今日開始,沒有將軍手諭夫人不得出門。”

“夫人,還是莫要增加無謂的傷亡了。”

“你……”

林青黛氣極失語。

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

“好你個季與京。”

“帶話給他,他愛怎麽怎麽,以後別後悔就成。”

說罷,轉身看向閔裕安,

“回吧。”

“莫要增加無謂的傷亡。”

閔裕安看這局面,心知季與京是鐵了心要將他們趕出嶺東了。

不走,怕是都要死在這裏,那人有多瘋,他從前在帝都都聽說過了。

“那小姐保重,有緣帝都再會。”

林青黛像是氣狠了,和閔裕安說完話便徑直回到宅子內。

踏過門檻時,“封門,季與京要是來,叫他滾。”

家仆眾多,但無人敢應。

他們倒是想攔啊,但誰攔得住啊?

林青黛一路氣呼呼地進了房。

她身後,明月冷著臉,明淺心火旺盛面紅耳赤。

她是真想沖到軍營找季與京幹架。

幹不幹得贏另說。

豈料……

林青黛在小桌旁坐定後,她的神色便趨於柔和,她甚至還睇著明淺,柔柔問道,“明淺,我的梨湯好了嗎?”

明淺:“……”

她甚至還沒去廚房說這事兒,“還沒呢,奴婢這就去啊。”

“我跑很快的,去去就來。”

“嗯。”

明淺說到做到,僅僅大半盞茶的工夫,一盞梨湯就擺到了林青黛的面前。

燙得很,需要等涼。

有些話,明淺是再忍不住了。

“小姐,你不惱了?”

“姑爺太過分!怎麽能對小姐那麽兇?”

林青黛輕淺笑笑,“騙他們的。”

明淺:“?”

明月一瞬就明白了,心間如釋重負。

“騙誰?閔裕安他們?”

林青黛輕輕嗯了聲。

“爹娘還在帝都呢,不能讓他們難做。但閔裕安等人,不能長留嶺東的。”

“這次吳文乾或許不是他們殺的,但誰能保證下一次呢?”

他們只忠於陛下。

而陛下,越來越瘋了。

不,或者更應該說,是皇城裏的人都瘋了。

小叔叔是你殺了吳文乾嗎?

還是大皇子?

該殺的他們殺不了,就把刀尖對向了最無辜的人。

偌大一個吳家,最良善的怕就是這吳文乾。

她曾讀過他的詩。

經由那些字句,她篤定他是個眼中有光的人。這樣的人純粹而驕傲,根本不會做任何上不了臺面的事兒。

這麽一解釋,明淺明白了大半,“那要不要去和姑爺說說啊?萬一他以為小姐生氣了,又要發瘋了。”

明淺想到了那碎成一塊塊的院門,覺得很有必要。

林青黛:“你當他是你啊,那般傻的。”

明月忍不住笑出聲。

明淺有些惱了,“我怎麽傻了?”

明月:“我看著不僅傻,還傻得很。”

明淺:“......”

明月:“這戲就是將軍挑起來的,小姐配合演出罷了。”

“今晚姑爺鐵定歸家,等著看。”

明淺不相信,“等就等,誰怕誰?”

林青黛看姐妹倆鬧,因吳文乾的死生出的郁悶到底是散了些。

夜裏,季與京翻墻進的林宅。

暗處,明淺和明月目睹一切。刻意地斂了氣息,直到黑影沒入房內。

“怎麽樣?服不服?”

明淺是真的服氣,“服。”

然而,她又有了新的問題,“姑爺他一方主將,怎麽還翻墻啊?”

“這是采花大盜的行徑。”

明月險些被傻妹妹笑死,“那是他媳婦兒。”

“房裏若是旁的女子,他才叫采花大盜。”

明淺覺得是這個理,“我覺得姑爺在小姐面前特別的放浪不羈。他好像沒當自己是一方主將,在小姐面前他就是他。”

“姐姐,你懂這種感覺嗎?”

明月柔聲道,“懂。”

這是好現象。

這表示,季將軍是真的喜歡她們小姐。

並且信賴她。

季與京回到寢房,熟悉的暖香便滲入他的鼻翼間。

讓他安心,也愉悅。

他的妻子,安坐一隅。

他一進來,她便看了過來,沈靜的眸子忽有柔光漫動。

“不是不讓你回家了嗎?徐將軍沒把我的話帶到?”

明明見到他很開心,話卻不見好。

季與京忍不住笑,腳步也未停,持續向她靠近。

“帶到了。但我的妻子在這裏,我不可能不回來。”

“若有一天,我們真的鬧了,我不讓你進屋,你會怎麽辦?”

林青黛只是好奇。

季與京停在了她的近處,彎腰,薄唇落在了她的額間,“我們不會鬧。”

“我說的是萬一。”

“沒有萬一。”

“……季將軍,你這麽聊天就很沒意思了啊。”

季與京被這話逗笑,“若真有那天,我也會來。”

“林青黛,你休想甩開我。”

季與京想,眼前的這個姑娘就像老天給他的賞賜,稀罕到珍貴的地步,錯過了便再沒有了。

他不會錯過,也不能。

嘗過了有她在身邊的幸福,誰還會想去過那些苦悶乏味的日子。

林青黛對季與京心間生出的偏執一無所知,她笑著,“你是我的小尾巴嗎?怎麽都甩不掉?”

季與京想親她,被她發覺,伸手掩他的唇,將觸未觸,“沒洗漱,不準親我。”

“要親。”

“不許。”

季與京突然出手,將人抱起,自己占了凳子。

一瞬間,林青黛從坐在凳子上變成了坐在他的懷中,被他的雙臂牢牢鎖死。

這下好了,她的幹凈衣裳又臟了。

“季與京,你是不是有病?”

“嗯。”

“……”

無語的盡頭,林青黛笑出聲來,“罵你也應,傻不傻。”

季與京不接這話,“現在可以親了嗎?”

林青黛:“不給親你會放過我嗎?”

季與京不假思索,“不會。”

林青黛:“……那你問什麽?”

“假斯文,真敗……”

輕柔話音沒於灼灼熱息。

季與京終於親到了他想親的人。

當他聽到屬下匯報林宅前的種種,他便生出了親吻占有她的心思。

為什麽會有這樣懂他的女子?

他甚至都不用現身,她便已經讀懂了他的想法,並以一種驚艷的方式將它付諸實現。

更幸運的是,這個女子是他的妻子。

生同衾,死同穴,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名正言順。

情潮來得突然,一出現便是洶湧。

他被裹挾,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直到將她控在懷中,情潮才有了紓解的可能。

他親吻的動作其實不重,可灼熱氣息的落地點越來越深。林青黛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天鵝頸後仰,下意識地想逃離。

季與京察覺到她的意圖,暫時放過了她的唇。

薄唇下挪,隔著衣料,勾勒柔美起伏。

一瞬,花尖兒入口。熱息將其裹挾,貪婪磨礪。

“季辭……”

“換個地方。”

季與京沒有任何回應,罕見地。

他親著,咬著,專註又放肆。

空出的一只手探至濕暖處,打了個轉,又依依不舍地碾壓了一下。

末了,還是退開來。

當愛意開始入骨,呵護她,是本能。

被情欲牢牢控住,他仍記得自己剛從外面回來,手臟,莫要沾染她。

“好,換個地方。”

林青黛不由松了口氣,心裏還在想,季將軍還是能處的。

結果這種想法,僅僅持續了數十息。

當她在湯池中被顛到意識恍惚之前,她狠狠地咬了季與京的肩。

她知道他不會疼,但還是咬了洩憤。

她收回以前所有對季與京好的評價。

鬧過,林青黛真的累到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了。好在,季與京只對那一件事霸道強勢,其實時候溫柔又細致。

林青黛回到床榻時,一身幹爽。

沒多時,季與京躺到她身旁。他剛躺下,林青黛便側過身來,冷著小臉罵他,“野蠻人,親媳婦兒都不知道心疼。”

今兒像是瘋了一般,一遍又一遍,毫無節制。

季與京笑,柔雲冷霧般的幹凈清朗,“要是沒心疼,現在離結束遠著呢。”

“不信啊?摸摸?”

這話,勾動了林青黛的記憶。

他剛從東韶國回來時,也說過這樣的話。

她還真的摸了。

“不了,謝謝。”

話畢,又轉過身背對他,慫得明明白白。

原是想睡的,可是闔上眼又半天睡不著。

她放棄了,又轉過來看季與京。

夫妻間就是這點好,睡不著還有人說說話,並且毫無負罪感。

“吳文乾被殺,吳庭善會遷怒嶺東嗎?”

季與京仰躺著,目光沈靜,“若他足夠冷靜,定是不會將這事算在嶺東頭上的。”

可白發人送黑發人,還是與世無爭的吳文乾。

後面的話,季與京沒說出口。

林青黛也不需要了,她趴到季與京的胸膛上,

“在擔心和吳庭善對上,軍費不夠?”

季與京輕柔撫著她的發,“什麽都瞞不過林二姑娘。”

“以當今陛下這行事手段,我覺得他會想一戰收拾兩邊。”

如此,他大概率會讓寧東軍自行解決這場戰役。

林青黛:“我也是這麽想的。”

“還有呢?”

“那你問問我該如何搞到軍費?”

低沈愉悅的笑聲從季與京的喉間溢出,他再度確定,和林二姑娘聊天是這世間頂頂有趣的事兒,

“請問林二姑娘該如何搞到軍費?”

“我要是幫到你了,你要如何感謝我?自己想,不許問我。”

季與京:“等這事了了,在家給夫人做飯,十日起。”

“喜歡燒雞嗎?”

“我還在山裏藏了幾壇酒,也送給夫人。”

“什麽酒?”

“我釀的,什麽口味保留點神秘感。”

林青黛杏眸一瞇,“你還背著我藏了什麽?”

季與京忍不住笑。

笑鬧了會兒,林青黛對季與京道出了他的想法,

“知道帝都四大世家之名是如何來的嗎?”

她僅僅說了一句,季與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讓嶺東,甚至是更廣袤的地域中的世家解囊相助。當然不是白拿,會給予護佑,保他們的家族長盛不衰。

“事已至此,露不露鋒芒差別不大了,以最小的損失和最快的速度結束這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將軍和他們談時,記得帶著我。”

“夫人如何想的?”

“他們看到我,就會知道同你合作的好處。”

若季與京成功,他們的家族就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林家。

“黛黛,不需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當她開始出面,他的所有動作都會認定同她有關。

風頭浪尖,他舍不得。

“我此番,並不單單是為了幫你。”

她想,這躁亂的時局趕快平覆下來。

她想各地能連成一氣,相互通商,共同致富。

她想像吳文乾這樣的有識之士能有善終,在那之前,他們能用自己喜愛的方式過完這一生。

她想……

後面的這些,林青黛一個字沒說,但季與京讀懂了她的心思。

他的黛黛,視野之中是天下。

她有大智慧,因此格外的柔軟慈悲。

翌日晨早,季與京的密函發往嶺東各地。

五日後,嶺東境內頭部世家豪紳齊聚靜寧城。

軍營中的議事廳,敞亮而肅穆。

季與京坐主位,林家二姑娘安坐在他身旁,一寸不落。

軍中主要人物都在,個個氣場強橫,可誰也不能壓住她的光。

她是水藍色,是星辰大海的底色。

溫柔而明媚,任誰也無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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