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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江清玥:談戀愛不能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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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江清玥:談戀愛不能辜負……

一開始說一口, 結果變成了億口。

要不是肚子咕咕叫,餓得江清玥眼前發黑了,某人可能還在那裏按著她啃個不停。

江清玥起來的時候, 臉是紅的,心是黑的。

祝新月穿好衣服回頭一看,就看見她的愛妃坐在床上動也不動,頭頂似乎飄著一大片烏雲。

完了,這是生氣了。

祝新月在這上面很有自知之明,每次江清玥一生氣, 她立馬就知道自己哪兒惹人生氣了, 她知道原因,但是她從來不改。

江清玥也是看見祝新月屢教不改, 然後每次都很生氣。

“你不可以這樣!”

江清玥眼一瞪手一叉腰, 臉都氣鼓了, 紅彤彤的臉蛋上是紅的更誘人的嘴。

祝新月還沒穿衣裳外罩, 她走到床邊,湊近後誠懇道歉:“抱歉, 阿清不要生氣, 我錯了。”

“你錯了但你下次還這樣, 你這是在欺負我。”江清玥指指點點,食指往祝新月心口戳戳戳,“你捫心自問,上哪兒找我這麽可愛又善解人意的老婆呀?你再氣我,信不信我、我不在天宸宮睡了,我回臨明殿睡,我還要關門,不讓你進屋!”

江清玥想到最大的懲罰就是讓某人在外頭睡覺, 再嚴重一點的懲罰,她自己就先不忍心了。

祝新月被這樣絮絮叨叨,小手戳戳戳的江清玥可愛到了,她笑了一下,將人抱在懷裏,頭埋到江清玥的頭發中,聞著江清玥身上清淡的香氣,身心愉悅。

“明明睡在一起,天天用一樣的熏香,為什麽阿清身上的香氣,總是這麽清雅怡人?”

當然是因為,系統出品寵妃技能之“白蓮體香”了。

江清玥身上永遠不會臭,永遠都是淡淡的香氣。

這些江清玥不會說,江清玥當即哼了一聲,“某人不要轉移話題,下次不可以大早上又親又啃。”

“中午就可以了?現在已經是中午了,而且剛剛明明是阿清先想要親我的。”

江清玥聞言,擡頭看了一眼窗戶,外頭確實已經天光大亮了,確實算不得早上。

聽到最後,江清玥更心虛了,還真是她先色心大動,去撩撥某人。

人沒理的時候,就會強詞奪理,於是江清玥直接耍無賴,兩手一攤,擺出一副那又怎樣的姿態來。

“反正不可以隨便親親了,我要起來吃飯,餓了。”

祝新月總不能扣著江清玥不讓吃飯,真要是做了不讓吃飯的事,指不定她的愛妃要如何折騰。

“行,去吃飯。”

午膳早就已經做好,只等著祝新月說一句擺膳。

以前天宸宮三餐時間從來沒有改過,今年以來卻頻頻有改動,不是早一點就是晚一點,還好禦膳房的廚子夠多,不然這麽折騰,指不定誰辦錯差事,要被訓斥一頓。

不過禦膳房的廚子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甚至覺得現在的日子比之前要好過,因為沒有江美人之前,陛下從來沒有賞賜過禦膳房,也沒說過一句好吃。

吃東西肯定會吃,陛下有武功在身,飯量大,不會少吃一口,就是也不會點評飯菜。

摸不清陛下喜好,禦膳房的大廚們使勁渾身解數,也沒法得陛下一句好吃,搞得禦膳房的眾人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手藝了,每天都陷在一種,隨時可能會被扔出宮的恐懼裏。

畢竟宮裏從不養閑人,做不出好吃的飯菜,禦膳房也就不會留那些大廚了。

江美人來了之後就不一樣了,江美人愛吃會吃,不光會點評哪道菜好吃,還會提一些精進的意見,連陛下都不時會遣人來主動要點兒糕點吃食,短時間內,禦膳房廚子們的位子算是保住了。

偶爾還能拿些賞賜,小日子過得可謂是有滋有味有奔頭,用膳時辰沒以前精準怎麽了,燉煮可以提前上鍋,煎炒可以現做,照樣熱乎好吃!

江清玥中午吃得很美,禦膳房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很多她在現代只聽說過的菜肴,都被禦膳房給做了出來。

她不過是提一兩句,那些大廚就能鉆研出來,這才叫大國工匠精神,造福她的胃口。

廚子尚且能依靠幾句話鉆研飯菜,大景人才濟濟,是否有天才,能依靠她的三言兩語,做出更有利國家的東西來?

江清玥有些意動,她想起在現代看得那些基建小說了,裏頭的主人公穿越到古代,必定會做出些許改變,其中必不可少的便是在攀登科技樹。

她也可以貢獻屬於自己的一份力量嗎?

“吃飽了?”

祝新月見江清玥停下筷子,溫聲問道。

江清玥點點頭,她現代的時候腸胃不好,是吃飯不準時,外加吃外賣吃出來的腸胃毛病。

現在有了年輕的身體,還有條件,可以好好養生,她自然也不會糟蹋自己的身體,吃飯吃個七分飽也就可以了。

祝新月也放下筷子,她其實早飽了,只是若她撂下筷子,按照規矩,江清玥也不能再動筷,所以她不時還挑兩口吃得。

江清玥記得現代的一些電視劇,把皇帝吃飯演得特別麻煩,其實皇帝吃飯沒那麽多事,反正祝新月是沒那麽多事情,更沒什麽飯不過三口的規矩。

試毒的太監倒是真有。

畢竟人一天要吃三頓飯,頓頓那麽麻煩,皇帝的胃口都被折騰沒了,坐擁天下的皇帝若吃飯都吃不順,那這天下遲早要完。

“陛下,昨日西林國使臣在宮宴上挑釁大景,你當時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是要攻打西林嗎?”

吃飽喝足,江清玥跟著祝新月到書房,說起了正事。

中午吃完飯,接著到後殿的書房看看書下下棋聊聊天,這已經是祝新月和江清玥相處的習慣了。

“嗯,西林國自打前朝起,便一直不慎安分。西林國如今的國主繼位已有二十餘載,他年歲已高,膝下有十三個兒子九個女兒,西林國國內的爭鬥近些年愈演愈烈,它們和雲州叛賊合作,又上蹦下跳挑釁大景,也是權利紛爭的體現。”

“內部亂成那副鬼樣子,還在外頭挑釁大國,西林國的人是真不怕玩脫了,到時候引來大國進攻,直接把他們給滅了啊?”

江清玥不解,大景內亂的時候,還知道必須看好邊關,時刻提防周遭的鄰居,別說上門挑釁了,對方不上門來打就不錯了。

怎麽同樣的境遇,換到西林國這個小國身上,他們的表現如此異於中原?

“他們不怕,因為他們知道,雲州還在。”

祝新月說著,大概是覺得好笑,笑了兩聲。

江清玥懂了,別人是狐假虎威,西林國這群人是鼠仗螞蚱威,陰溝裏的老鼠以為自己能夠依靠秋後的螞蚱,卻不知兩邊都離死不遠了。

“對付雲州,應該還有一些別的法子。”江清玥想起此次文錦瑤戰爭失利的事,船上的兵如果無法登陸,確實很難獲得勝利,“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看大炮?”

船上帶著的武器,還是能夠成為左右戰場格局的,擁有強大殺傷力的武器,一說到這個,江清玥幾乎立刻想到了大炮。

“大炮?”

祝新月不知道什麽是大炮,大景有煙花,自然也有火|藥,只是現在那玩意的殺傷力有限,放煙花倒是能嚇馬一跳,人有了心理準備,並不如何害怕。

人們還沒有研究出非常強大的,能夠在戰場上大規模使用,且不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熱武器。

“大炮也沒那麽容易研發出來,還是想想別的吧。”

江清玥短暫支棱起來後,又趴下去了。

她一想到現在連最簡單的熱武器都沒有出現,就覺得大炮也不過是空想。

況且手槍她都搓不出來,大炮,她更是沒有一點兒想法,難道祝新月能找到一個天才,依靠她的三言兩語,如同幻想一般的形容,憑空造出來大炮嗎?

祝新月見江清玥說到一半不說了,心裏有些癢癢,她直覺江清玥說的話很重要,同時她也清楚,這些話不應該是江清玥說出來的。

一個自小生長在深閨之中,後來入宮當宮女,字認不全,書沒讀過幾本的商戶女,哪裏能懂得她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按理來說,江清玥應該完全不懂戰場上的事情才對。

可是祝新月帶著江清玥處理了一段時間政務,她清楚的知道,江清玥有能力,她的能力遠超她外在的身份。

這種割裂感,時時刻刻影響著江清玥,她的言談舉止,都和這個時代的人完全不同。

一開始江清玥還藏著,懂得融入眾人之中,隨著兩人關系的逐漸深入,江清玥慢慢的就不藏了。

那些突然蹦出來,簡單直白又寓意深長的句子,天馬行空的想法,嫻熟的整理奏折的小技巧,全都在訴說江清玥的來歷不凡。

“你、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其實我也不懂打仗啊,也不懂怎麽對付西林國,那些朝堂上的事我一竅不通,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江清玥後知後覺地發現祝新月盯著自己好半天沒說話了。

於是她慌了,說話磕磕絆絆,甚至有點兒胡言亂語起來。

祝新月見江清玥有些慌了神,便伸手摸了摸江清玥的頭發,順了兩下毛。

江清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靜了下來。

說來也是奇怪,江清玥自己都不知道,祝新月能給她那麽強烈的安全感,只需一個小小的動作,便能撫平她內心所有慌張。

“阿清可以勇敢一些,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愛之人,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所以不管你有什麽秘密,都無所謂,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與我在一起,那一切都可以留給以後。

她們有很長的時間互相了解,江清玥有很長的時間,可以一點點接受她,坦白一切。

哪怕不坦白也沒關系,只要這個人在她身邊,在她眼前,就足夠了。

祝新月在感情上向來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因為祝新月明白,江清玥愛著她,光憑這一點,便足夠了。

江清玥漸漸放松下來,她紅著臉微微點頭,一瞬間想將所有事情都告知祝新月。

只是系統跳出來了警告,她張了張嘴卻根本沒法提及系統。

這個一直跟個簡單程序一樣的系統,竟然還有保密協議,江清玥是真沒想到啊。

算了,江清玥想,不說系統也沒事。

“我確實,有一些秘密,但我絕對絕對不會害你。”

江清玥嘗試著說出真相,最後說出口的只有一些籠統的東西。

她說完自己都絕望了,這話聽起來可真像是空手套白狼級別的詐騙。

一點兒說服力都沒有啊!

可祝新月聽著這話,卻堅定點頭,說道:“我信。”

什麽都不必說,她信。

江清玥不敢相信祝新月說信,祝新月又不是傻子,而她說得那些話,怕是傻子都騙不過去。

但是祝新月的神情告訴江清玥,祝新月確確實實信了江清玥不會害她的話。

江清玥意識到祝新月的全然信任後,說不感動是假的。

“你、你怎麽還這麽戀愛腦啊,我要是個騙子,你非得被我騙的傾家蕩產不可,做人不能戀愛腦你知不知道……”

祝新月願意將錢給她,願意給她權力,願意給予她自身擁有的一切,而她連穿越的真相都不能說出口。

意識到這一點,江清玥愧疚不已。

祝新月卻完全不在意,“阿清不會騙我,阿清愛我,我也愛阿清,你我天生註定永遠在一起,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

江清玥心臟猛然跳動了兩下,回現代的執念被徹底撼動。

其實現代也沒誰在,父母親人全似陌生,她一個人在現代打拼,活得很辛苦。

只是家裏供她讀書,確實花費不少,系統商城裏,有一些現金兌換選項,拿寵妃值兌換現金,能留給現代的人。

便留在這個世界,將回家用的積分換成現金,算是徹底了卻現代的緣分,並無不可。

反正江清玥覺得,她那對父母擁有她這個女兒,還不如擁有一百萬現金來的劃算,女兒不一定能讓他們過好老年生活,一百萬絕對能。

又沒什麽深到不能分割的感情,錢到位,現代的她是死是活,也無人在意。

而在這個世界,她的每一次喘 息,都有人記在心裏。

“你果然就是個戀愛腦,談戀愛可不能辜負戀愛腦,會天打雷劈的。”江清玥伸出手,主動環住祝新月的腰,將自己埋入祝新月的懷抱裏,“你也不能辜負我。”

江清玥覺得自己也是個戀愛腦了。

祝新月知道戀愛腦是什麽意思,她抱緊江清玥,嗯了一聲,多餘的話沒有說,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堅定。

祝新月不知道江清玥為了她放棄了一整個世界。

好在不管祝新月知不知道,兩個人都會永遠在一起,絕對不分開。

江清玥和祝新月在這裏膩歪,小情侶恨不得粘在一起,臉上的笑就沒消失過。

外頭的人卻忙得焦頭爛額,更是滿肚子算計謀劃,又急又怕。

急躁於事情敗露,害怕敗露之後,腦袋搬家。

上官府明珠塔上的夜明珠,不光照亮了一片天地,更是刺痛了一堆人的心,讓那群人日夜難安。

其中以文家主為最。

他半夜睡不著出去,看見夜明珠亮起來後,直接半夜吐血,幾度垂危,文思敏都被喊回文家來了。

本來說最近京城魚龍混雜,文思敏剛從牢裏出來,最好在城西的院子裏待一段時間,現在什麽顧忌都沒了,趕緊將人喊到文府來了。

文府年輕一輩只剩下幾個人,能趕到文府的都得過來,不然文家主有個三長兩短,下一個家主繼任,沒有同輩人見證,怎麽能行?

下一任家主的人選基本上已經確認了,就是文錦瑤。

文錦瑤是年輕一輩裏如今官位最高,成就最大的人,她在族中十分有威望,又是文家主親生女兒,不選她當家主,還能選誰。

文思敏走過略顯空曠的回廊,路過昨夜兵荒馬亂,今日才剛打掃幹凈的庭院。

發現庭院中站著一個人。

“雲君?”

站在空地上怔怔出神的人,正是文雲君。

按理來說,文思敏應該喊文雲君族姐,只是兩人年齡差不了幾歲,以前常在一起念書,關系還不錯,所以文思敏就直接喊文雲君名字了。

文雲君今日一身青衫,頭發用木簪簡單的挽起,手上還掛著拂塵,一副坤道道士的打扮。

“你這是入了哪家道觀了?”

文思敏走上前去,驚奇地打量了一下許久未見的人。

文雲君手掐子午決,俯身一行禮,道了一聲無量天尊。

還別說,有模有樣的。

“我知道了,你這是為了躲婚。家主如今重病,想來沒閑心思去催你同楊家郎君成親了,況且,楊家因你上次逃婚一事,頗為氣憤,近來已經開始著手退婚,你再撐一段時日,便能擺脫這段婚約,何苦去道觀裏,守著青燈念道經,真能尋得清心自在不成?”

文思敏見到舊日故交,少見的活潑了些許,說話帶著些調侃意味。

她還走上前,扒拉了兩下拂塵,捏了捏青衫道袍,發現料子一般,撇了撇嘴,認為文雲君是自討苦吃。

“不換這一身,我可不敢從皇宮裏出來。”文雲君同樣在打量文思敏,見文思敏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便知她身體很好,“沒想到啊,你經歷這麽一遭,竟瞧著比以往在京城時還要身強體壯了。”

“在京城不是被人刁難,就是一心讀書,後來家中又頻生喪事,吃糠咽菜守孝度日,沒被餓死就不錯了,倒是你,入宮一年多,瞧著清瘦不少,皇宮裏還不讓你吃飽飯嗎?”

文雲君勉強一笑,搖了搖頭說:“近來心苦,吃什麽都苦。”

文思敏不是個不經世事的小孩了,她一看文雲君這樣,就知她大概是為情所困。

她當即就驚訝出聲:“真是稀奇啊,誰能讓你這般茶飯不思?”

文雲君再度搖頭,一字不提,轉而問道:“你可知家主為何會半夜病危?”

文家主是文雲君的父親,在族譜上是如此,哪怕不論族譜所記,她也應該稱呼文家主為叔父,若不是文家主,她根本不可能活到如今。

可文雲君對文家主的態度卻極為冷淡,甚至說起對方病危一事,像是在談論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毫無半點兒親人之間該有的關心。

文思敏卻很是習慣文雲君這種不鹹不淡的做派。

如果是別人問,文思敏肯定會說不知道,文雲君問,她自然要給對方一個想要的答案。

“昨夜上官府尋回明珠,重得寶貝,自然是又將那明珠懸掛於明珠塔塔尖之上,家主想來是看見了那夜明珠的光,誤以為,天衍皇帝在世吧。”

硬要說的話,文家主確實是出生在天衍年間,只不過是天衍的尾巴,他出生時就已經換了皇帝,後來又經歷末帝和如今的新帝,文家主也算是個歷經四朝的老人了。

文思敏這話很有諷刺意味,就差沒說文家主是被鬼嚇成這樣的了。

但人若不做虧心事,怎會害怕鬼敲門?到底是怕天衍皇帝的鬼魂,還是怕其他人索命,那就不得而知了。

文雲君聽出了文思敏話裏的意思,長嘆口氣,又說了一聲無量天尊,接著揮了揮拂塵,往主屋去了。

她回都回來了,總不能不到文家主面前露個面。

“你想做什麽,我知道,我不會阻止你,只是小心些,你本有大好前程,沒必要把自己賠上了。”

路過文思敏,文雲君輕聲說道。

接著不等文思敏反應,文雲君便大步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文思敏眼神幽深,逐漸無光,只剩下一潭泥沼,吞噬著不慎步入此地的行人。

她生在如此富貴之家,確實該有遠大前程,可這裏的一切,只叫人說不出的惡心,前程裏等待她的不是繁花錦簇,而是血海骨山。

踩在親人的屍骨之上,堆砌起華美威嚴的高墻,文思敏低頭,搓了搓手指,恍惚間,似乎滿手都是鮮血。

耳邊是無數人的哭喊嚎叫,是骨瘦如柴,面黃肌瘦的人拼死前的啃食。

有人將地上的土往嘴裏塞,一邊塞著,一邊笑著,說他吃飽了,他不會死了。

接著他的肚子如懷胎十月一般越撐越大,最後雙目突出,面容猙獰,斷了氣息。

死時,他臉上帶著滿足的笑,他在笑,自己是個飽死鬼。

文思敏搓得指尖欻欻作響,直到手指通紅才停下。

瑯平城,世家立功之地,眾人埋骨之所。

原來,做下惡事的人,會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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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對文文的喜歡!我!我還在努力![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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