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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長夜漫漫,光睡覺,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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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長夜漫漫,光睡覺,多沒……

一行人轉瞬走到了花廳, 上官家的花廳裝扮是江清玥看過最素淡的一家。

不光是東西少,少有的幾件擺件,顏色還都極為寡淡, 只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上官家全族幾近全滅的壓抑痛苦。

上官青雲剛剛才揚起的些許笑容,在進門後,瞬間消失。

她板著一張臉,跟祝新月說起過兩日的祭祀要如何舉辦,她要點長明燈, 點足三千盞, 為逝去的親人們超度,還要請來和尚念經, 道士做水陸道場。

完全不管和尚道士不是一家, 聽著倒是挺熱鬧。

江清玥不懂這些, 她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 她還小,後來外婆去世, 她在外工作, 回老家只趕上最後一天出殯。

後來逢節日回去燒紙上墳, 也只是燒了就走,普通人家哪裏會找和尚道士,做大法事呢?

可能是現在的氛圍實在是太過悲傷,江清玥想起了很多事情,她逝去的親人活著時相處的畫面,甚至還有她和父母少見的溫情畫面,她在這個世界無法完成任務,或是不打算回家了, 那她在現實世界,其實就算是已經死了。

不知道在那個世界裏,會不會有人如此刻的她一般,追思懷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今年國家穩定,不必你在外四處征戰,你好好辦一場法事,是應當的,只是過往已矣,莫要沈浸其中,傷身傷神,叫活著的人擔心。”

祝新月靜靜聽完上官青雲的安排,隨後少見的用溫柔的聲音同上官青雲說著暖心的話。

上官青雲不說話,她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怎麽變過,但祝新月知道,上官青雲心裏很難受,只是不說,全都壓抑著。

哪怕天地已經大變,日月已經更改,那些在廝殺中養成的習慣,依舊牢牢刻在上官青雲身上。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覆成少年時的模樣,恣意瀟灑,天不怕地不怕。

祝新月換了更為輕松的語調,說起新鮮事:“今日文氏有人送了厚禮入宮,你猜這份厚禮,是出自誰人之手?”

“多半是為了文思敏,厚禮出自文家主,或是那位胡氏子的手吧,是送給娘娘的?讓娘娘幫忙吹吹枕邊風。”

上官青雲讓花廳的奴仆上齊茶點,隨後順著祝新月的話說道。

她在緩解氣氛,上官青雲同樣不想顯得過於沈悶,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著,她已經代替祖父,成為上官家的支柱,她必須為自己的弟妹以及剩下的上官家族人撐起一片青天。

突然被叫到的江清玥很神氣地沖上官青雲哼了哼,沒錯,就是送給我的!

至於什麽吹枕頭風之類的話,江清玥直接過濾了。

什麽枕頭風,她上哪兒去吹枕頭風,她和祝新月甚至不是每天晚上都睡一起,哪怕躺在一張床上,也因為作息時間不一致,連蓋棉被純聊天都做不到。

往往祝新月回寢宮睡覺的時候,江清玥做夢都做了好幾輪了。

上官青雲被那小貓一樣哼哼唧唧的聲音擊中心臟,她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的祝新月,發現對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清玥。

剛剛泛起漣漪的心瞬間平靜下來,上官青雲甚至還暗中翻了個白眼,覺得祝新月現在已經因為江美人的存在,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娘娘收下厚禮了嗎?要為文家姐姐說情嗎?”

全場只有上官青羽一個人專註事情本身,還很八卦的追問起來。

“禮送來了,豈有不收之理,那不是白費了人家的一片苦心。”江清玥說著,看了眼祝新月,“至於說情不說情,那要看陛下的意思。”

偷偷收錢那叫受賄,當著皇帝的面收錢,那叫皇帝賞賜。

江清玥很清楚這其中的區別,官場上這點兒東西,古今通用。

所以錢,她肯定要收,還得告訴祝新月,她要光明正大的收,事兒也得辦,能不能辦成,江清玥可保證不了。

上官青羽似懂未懂地點點頭,她也跟著江清玥看向祝新月,想從陛下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祝新月則提起出宮前她給江清玥的承諾,“今日,朕是帶著愛妃來賺銀子的,青雲你辦法事,花費同樣不少,不如一起賺點兒。”

“賺文家的銀子啊,不好吧,好歹是錦瑤和雲君家。”

上官青雲嘴上說不好,實際上眉宇間的快樂都要溢出來了。

“光文家怎麽行,這事兒歸根結底是柳家惹出來的,文思敏現在還關在牢裏,柳相是她老師,怎能獨善其身?”

祝新月和上官青雲對視一眼,露出同樣狡黠的笑來,像是回到以前在學堂一起搞事的時候,每次她倆湊在一起這麽笑,就是有人要被坑了。

原來祝新月是打算坑柳家的錢。

說到這個江清玥就來精神了,上次柳老夫人入宮,送給她的寶貝,那可是價值連城。

所以要怎麽坑柳家的錢呢?

四個人湊在一起商量著,上官青羽就是湊數的,她純粹是聽個熱鬧,主要出餿主意的還是她的三位姐姐。

以前只有祝新月和上官青雲兩人謀算坑人,現在多了個江清玥,感覺更有動力了。

江清玥在其中還要出大力氣,畢竟現在祝新月和上官青雲的身份不同尋常,外界的人對她們倆可是十分警惕,不敢隨便相信她們。

江清玥就不一樣了,一個突然冒出來,沒有根基光有寵愛的妃子,誰能想到,她會坑人呢?

聽完計劃,江清玥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這次真是吃到新手福利了!

因為沒人覺得新人會心黑,所以這次坑錢任務,完全是以她為中心做出布置,最後柳家上多大的當,全看她的演技如何了。

“娘娘可要想好,這次不是平時娘娘與陛下在人前恩愛一番,就能糊弄過去的小事,那可是一群活久了之後成精的狐貍,一不小心,還有可能被他們反坑一把。”

上官青雲有些擔心江清玥,江清玥身後沒有背景,只有祝新月一個人的支持,一旦皇帝變心,江清玥將死無葬身之地。

祝新月聽出了上官青雲的擔憂,她果斷開口說:“過段時日便是祭月之時,天下團圓的好日子,愛妃不如將家人都接到京城來,之前說要送給愛妃的宅子,現在還空著呢。”

江清玥聞言一驚,她記得之前自己已經拒絕過皇帝賜宅子的事了,也說過不想接家人過來,怎麽突然又要接人來了。

當著上官家姐妹的面兒,江清玥沒直接反問,而是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這件事。

等給上官青雲親人們上完香,回到馬車上,江清玥才問起接家人的事情。

“陛下為何突然想將我的家人接到京城來?驟然離鄉,他們不熟悉這裏,怕是會擔驚受怕。”

“此一時彼一時,之前你還未身處漩渦之中,你的家人自然能偏安一隅,接下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一旦江清玥按照計劃,開始接觸柳家,那她的家人勢必會吸引一些目光。

“可是、可是京城也不是什麽安靜之地。”江清玥還是不太想將人接來,她其實有些害怕跟這個世界的家人接觸,那種感覺很奇怪。

那些家人,是系統為她安排的人,一開始江清玥還能將那群人視作系統安排的NPC,但現在,她在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了,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世界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會喘氣有自我思想的人。

她和那些家人,其實並沒有相處過,記憶和身份都只是經由神通廣大的系統,強行編織出來的虛構經歷而已。

所以她和那些家人,本質上就是素昧謀面的陌生人。

“至少京城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京城之外,同樣受祝新月控制,可在這個通訊不便的年代,祝新月沒法保證第一時間知道江清玥家人們的情況。

祝新月自己的家人是一群豺狼虎豹,她想不出什麽讓自己牽掛的親情,可江清玥的家人們不是壞人。

而且江清玥需要有自己人在外跑腿,在朝堂上給她支持,成為她的後路。

祝新月這樣想,就這樣解釋給江清玥聽。

江清玥聽完,沈默了好一會兒,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一切聽你的吧,但是,還請陛下記住,於我而言,只有陛下是我的退路。”

江清玥不可能去告訴別人,她跟自己的家人不熟悉,她也不確定自己能跟那些人相處好。

所以她用另一種方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不管是誰,都沒有祝新月對她重要。

祝新月能看出江清玥所說字字出自肺腑,她伸手將江清玥攬入懷中,與平時一樣,只是今天的這個擁抱,多了幾分溫柔眷戀。

“阿清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朕一定會幫你得到。”

現代人總是說錢在哪兒,愛在哪兒,江清玥覺得在祝新月身上,這句話應該是權在哪兒愛在哪兒。

只是為什麽,好感值一直沒有動過呢?

江清玥真的覺得,好感值系統壞了,她感受到的來自祝新月的愛意,至少突破90,現在那個70的好感度,像是在開玩笑。

大獄之中,一間牢房裏,清俊風雅的女子身著囚服,肩上披著狐裘,點亮燭臺上的蠟燭,借著燭光,鋪紙磨墨。

明明是在蹲大牢,她卻好似是在自家書房裏一般從容。

牢房也與其他骯臟淩亂的房間不同,這間牢房幹凈整潔,有床鋪,有書桌,床上鋪著厚實的棉被,被子不是綢緞面兒,也沒有精美的繡花,但它很新,半個補丁都沒有。

牢房裏陰暗潮濕,棉被卻蓬松幹軟,犯人身上的囚服麻制破舊,她就披了個厚實的大氅。

從陸州到京城,文思敏的待遇一直是這樣,所以她沒吃什麽苦,只是頗有些無聊。

又寫下一封家書,文思敏用信封將信封好,在信封上寫下“昌明親啟”四個字,等有人來送飯,就將信遞給對方,請對方將信帶出去。

中午將信送出去,下午就有人來看她了。

胡昌明全身都裹在黑鬥篷裏,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等獄卒離開,他趕緊將鬥篷帽子摘下,手上拎來的飯盒放在桌上,將裏頭還冒著熱氣的飯菜擺開。

隨後他一臉心疼地看著文思敏,眼淚嘩嘩流。

文思敏無奈,說道:“子暉,不是說了嗎?不用帶東西進來。”

“怎麽能不帶啊,你在大牢裏吃不好,穿不好,這鬼地方真是讓你受盡了苦頭。”

胡昌明一開口,眼淚更止不住了,他從小就與文思敏認識,從來沒有見過文思敏如此狼狽的模樣。

文思敏就應該站在光明處,在富麗堂皇的廟堂之上,在雕梁畫棟的豪宅之內,而不是在這個連一縷陽光都透不進來的地牢裏!

“明明坐牢的是我,你何苦虧待了自己?弄得自己這樣憔悴,別哭了,你我二人許久不曾共同用膳,吃些東西吧。”

胡昌明從小就是這樣,擔不起一點兒風波,他小時候長得秀氣,性子文靜,他那些不著調的同窗,明裏暗裏的欺負他。

文思敏第一次遇見胡昌明的時候,對方哭得稀裏嘩啦,身上都是傷,實打實的小可憐。

當時的文思敏,身處文氏這個大家族,她母親早亡,父親 另娶,後來家中有了弟弟,她這個亡妻留下的大女兒就變得可有可無,若不是她自小聰慧,在族學中遠比同族姊妹們優秀,得了家主的青睞,她可能早就被訂了人家,成了誰後院裏的夫人,一輩子不得自由。

胡昌明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現在文思敏勸他,他才有了一點兒胃口,跟文思敏吃起飯來。

不過文思敏不是很餓,她小時候不得重視,常常饑一頓飽一頓,長大一點兒就留下了胃疼的毛病,所以這些年來她不管多忙都會記得讓自己吃飽吃好,在她及笄之後就再也沒有犯過胃病。

剛吃過午飯沒多久,文思敏象征性的動了動筷子,然後盛了半碗湯,一邊喝一邊等胡昌明吃完飯。

胡昌明帶進來的飯菜,最後大多數都進了他自己的肚子。

人吃飽喝足之後,心情也會隨之變好。

心情好了,胡昌明打起精神,說起正事:“你這樣著急叫我進來,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文思敏嗯了一聲,隨後說道:“我這一路上一直被人盯著,本以為是朝廷的人,直到前日有人主動聯系,我才知道,竟是老師的人。”

胡昌明一臉不可思議,“柳相的人?可是柳相已經放棄了你,當初杜卓君彈劾你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為你求情,後來更是半個字都不曾提起過,我之前送信給柳府,柳府至今都沒有給我回信。”

他說到最後,面露憤恨之色,顯然柳府全程作壁上觀的態度,已經讓他記恨上了。

文思敏眼眸微沈,她沒有對老師的行為做出評價,而是問了另一件事:“那你是怎麽想到,給宮中娘娘送禮的?”

“是家主的主意,家主命我提前入京,他說陛下很是疼愛江美人,自古以來枕頭風都是最管用的,之前朝廷那邊一直要給你定罪,自打禮送過去之後,這幾日早朝,就沒人再提過你的事了。”

胡昌明真心覺得給江美人送禮很管用,江美人這人能處,有事兒是真上啊!

就是下手也挺黑,要東西的時候一點兒不知道手軟。

但這個時候,不怕江美人獅子大張口,最怕的是誰都不收禮,只要有人願意收禮,這事兒就有轉機。

文思敏卻沒有胡昌明那麽樂觀。

“去年離京的時候,陛下身邊還空無一人,甚至在我剛出事時,江美人都還沒有出現,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後宮妃子,真的有那麽大的本事,能夠左右陛下的旨意嗎?”

文思敏不相信,祝新月就不是個會耽於情愛的人。

胡昌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到了現在這份上,誰能夠救文思敏,那他就信誰。

“文家到你這一代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家主還想保住你,那不管他們用什麽手段,只要最後你能平安無事的出去,就夠了。”

文思敏很少能看見胡昌明這樣堅定,她的臉被燭火的光照著,忽明忽暗。

“你……可曾想過回胡家?”

胡昌明聽到這句話,渾身一僵,他擡頭,用一種覆雜至極的眼神看著文思敏。

在他的目光之下,文思敏略微狼狽的側過頭去,躲開了那道視線。

“我說了,只要能救你,不管做什麽都可以。”

胡昌明輕聲說著,下定了決心。

文思敏目光直視著搖晃不定的燭火,火苗在她眼中忽明忽滅。

“朝堂之上,權力紛爭從未斷絕,我們越是想要遠離,越是會被卷入其中,這一局是我輸了,但我不會永遠都輸。昌明,再等一等,等一等那位娘娘,也許她能為咱們帶來轉機。”

胡昌明伸手,搭在文思敏的手背上,他一切都以眼前這個女人為最重,他活著就是因為眼前人。

“思敏,我們都是被家族拋棄的人,所以無論發生什麽事,無論你想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不惜任何代價。”

胡昌明不在乎那些上位者到底在想什麽,他只在乎文思敏。

皇宮之中,人影綽綽,燈火籠罩下,黑暗被驅散,夜如白晝。

江清玥累了,整個人癱在臨明殿的浴池裏,溫泉水暖身,為她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今天她又見到了柳老夫人,跟那位老夫人聊了一下午的家常,八十歲老太太沒覺得累,二十歲剛成年的小姑娘累癱。

江清玥真想跟這些高精力人群拼了!繼一天睡五個小時就夠的祝新月後,她又遇到了超長待機的老太太。

或許能做大事的人,精力都這麽旺盛,江清玥承認自己不是個做大事的料了。

溫泉雖好,但不能久泡,江清玥泡了一會就從裏頭爬了出來,擦了身上的水後,穿上寢衣,順著門一路走回寢宮。

江清玥平日裏睡在大床上,此刻斜靠著一道身影。

江清玥走近後,依靠床邊的宮燈,看清了那張美人臉,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今日好不容易早些忙完,不必在燭火下看那些奏折,怎麽還看書呢?”

江清玥看了眼祝新月手中書的封面,空蕩蕩什麽都沒有,連正常的書名字都沒有。

但是這本書裝訂的很是精美,無論是紙還是線,都泛著珠光,細看還有金粉,聞著有股撲鼻的花香氣,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好像是今日柳老夫人送進宮的話本,陛下何時對這些雜書這麽有興趣了?”

江清玥說著,坐到床邊,湊到祝新月跟前,也想跟著看一眼書的內容。

祝新月還沒擡頭,就感覺到了江清玥身上的水氣,擡頭一看,果然某人又沒擦頭發。

祝新月當即將書放下,拿起了棉布,她現在已經十分習慣給江清玥擦幹頭發了。

“回回洗完澡都不知道擦幹頭發,如今天愈發冷了,小心得了風寒,到時候罰你吃苦藥。”

“嘿嘿,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現代的時候有吹風機,江清玥都不喜歡吹頭發,不過現在有暖氣,即使到了冬天,屋裏也不冷,她濕著頭發也不怕感冒,古代就算有地龍,也遠不如現代的房子保暖,她確實不能總濕著頭發到處跑。

“這不是有陛下嗎?難道陛下已經厭了妾身,連頭發都不願為妾身擦了?”

江清玥說著,裝模作樣地捂住臉,聳了聳肩,好像哭了一樣。

祝新月趕緊認錯:“說什麽混話?以後不許說這種話,朕願意為你擦一輩子的頭發,別哭,以後每次你洗完,朕都給你擦頭發,不會讓你凍著的。”

江清玥立刻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甚至還帶了幾分笑,哪裏有哭過的樣子。

“真的嗎?以後我每次洗完你都給我擦頭發?”

祝新月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江清玥這種小伎倆騙到了,她連氣都生不起來,甚至還覺得這樣挺好,至少她的阿清不傻,不會因為一點兒小事真的哭,掉眼淚又累人又傷身,祝新月想讓她的阿清一輩子都不哭。

“恩,皇帝一言九鼎,朕不會騙你。”

相信床上的人說的話,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不過江清玥真的看見過母豬上樹,所以,祝新月的話還是可以信一信的。

江清玥縮了縮脖子,窩在祝新月懷裏,乖乖的任由祝新月擺布。

祝新月擦完頭發便去洗澡了,剛剛江清玥用過的池子已經重新註水。

江清玥看著祝新月的背影,拉過一旁的被子,直接蓋住了口鼻,只剩下一雙大眼睛在外轉個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每天晚上都老老實實的睡覺,太過辜負夜色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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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江,你想幹啥[捂臉偷看][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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