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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祝新月總是用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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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祝新月總是用理所應當的……

柳無舟不認為事情會那麽順利。

文家好不容易扶持陛下坐上了天下之主的位子, 家族還沒有徹底從那場戰亂中恢覆元氣,他們現在最不願意摻和進朝堂紛爭之中。

沒看文家主左挑右選,最後選出來楊家這個低調的家族做姻親嘛。

甚至連文思敏的正夫, 都是選得胡家人,胡良安在此前是徹徹底底的孤臣,時至今日也是,她從不站隊,更不會效忠他人,文家聯姻對象的選擇, 都能說明文家的政治傾向。

“文思敏又不是文家家主的親生女兒, 縱使文家這一代已經少有人才了,她也不是非保不可的那個, 祖父為何如此確定, 文家會因為文思敏而與咱們柳家聯手, 將刺殺一事, 變為胡家處心積慮栽贓柳家的結果?”

“自然是因為,文思敏, 我的這位好學生, 她不會甘願就此淪為棄子, 她會為自己,尋一條新的通天路。”

柳相太了解文思敏了,她是被柳相悉心教導長大的學生,看似霽月清風,剛正不阿,實際上,她非文氏嫡系出身,幼時身為文氏旁系, 不知道被多少人明裏暗裏嘲諷打壓過,內裏早已扭曲,是非正邪於她而言,早就變為利她者為正,不利她者為邪。

柳無舟微微皺眉,回想文思敏其人究竟是何模樣,卻只能得到一個溫馴謙和的身影。

任誰看見文思敏,都不會認為她是一個貪財之人,更不會覺得她是個壞人,她無比符合人們對清官能臣的一切幻想。

刺殺一事,似乎突然沒了聲音。

柳家將一應證據呈上後,全家都變得極為低調,平日裏深居淺出,在朝堂上也盡量不說話。

其餘大臣,有些不明所以,想著別人不提,自己也別提,省得當了出頭鳥,遂而不開口說起刺殺一事。

有些則是心知肚明,知曉目前的平靜是因為文思敏還在路上,沒有入京,等她一入京,京城就不可能如此刻一般安靜了。

半個月後,一輛馬車晃晃悠悠駛入京城,馬車一路停在了文府後門,裏頭的人下了馬車,剛入後院,就看見了站在後院池邊餵鯉魚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面白,留有山羊胡,眼底青黑,不時輕咳兩聲,顯然身體並不好。

從馬車上下來的青年男子清俊溫柔,只是太瘦了一些,身量高但身上無肉,顯得單薄。

“晚輩見過家主。”

胡昌明拱手行禮。

文家家主未開口,先咳嗽了兩聲,然後擺手示意胡昌明起身,“自家人,何必多禮,你瘦了許多,想來是牽掛十七的事。”

“思敏她、她是被陷害的,她並未收下那人送 來的銀票,可銀票不知為何就出現在了她的書房裏!家主,思敏滿腹經綸,才通古今,理當為陛下效力,不能就此淪為尋常人啊!”

“銀票肯定是旁人陷害,十七就算是收了,也不可能愚蠢到被他人知曉,還被他人查個現形。”文家主將手上的魚食全都扔入池塘之中,水面一陣翻騰,魚兒爭搶不休,“柳家壽宴上,陛下遇刺一事,你在路上應該也聽說了吧?”

胡昌明趕緊解釋:“家主,思敏被抓,她只想著如何脫身,怎麽可能有閑暇去想那大不敬之事,柳家真是瘋了,要晚輩看,柳家這是賊喊捉賊,無恥之尤!”

文家主恩了一聲,隨口反問:“柳家的一切都是陛下賜予,陛下出事,柳家不可能獨善其身,他們為何要刺殺陛下?”

“不是說,陛下不願立柳無舟為後,後宮之中還出了個江美人,柳相年老,精力不足,這兩年就要致仕歸家,柳府的富貴,怕是難以長久了。”

胡昌明找出來的借口,文家主並不滿意。

比起胡昌明那位做吏部尚書的姑母,胡昌明本人實在是有點兒廢物,眼睛就只看得見那點兒情愛之事。

好在胡昌明對文思敏是真的好,而且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本事,從來不瞎折騰。

留這麽一個人在後院,文家放心。

文家主耐著性子說:“柳無舟又不是只有入後宮一條路可以走,陛下打天下的時候,他為幕僚,功勞不小,他想要升官,讓柳府延續今日之尊貴,並非難事。”

“他當臣子的再尊貴,還能比當太子外家,皇帝外家尊貴嗎?”

胡昌明還是堅信自己的猜想,小聲反駁著文家主。

文家主閉了閉眼,最後還是沒忍住,罵了一聲“蠢貨”,把胡昌明罵得不敢吱聲了。

看胡昌明縮著脖子當鵪鶉,文家主怒斥:“沒人會因為那麽一點兒富貴,拿九族的腦袋冒險!”

文氏千年世家,歷經三個大朝代,信奉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所以文氏的人,根本沒法理解胡昌明的想法。

胡昌明低頭,語氣沈悶地說:“我管那柳家是不是要拿他們九族的腦袋冒險呢,我只想讓思敏趕緊回來。”

文家主見他如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說:“讓她回來,不是沒有辦法。”

胡昌明驚喜地擡頭,問:“什麽辦法?”

“有人將銀票的事情擔下,不就有辦法了?只要銀票不是十七親自收下,那她就不會被趕出官場。”

知府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文思敏還在朝中,哪怕只是個小官,以她的本事,她照樣能立功升遷。

胡昌明一臉的期待瞬間消失,灰心喪氣地說:“誰能擔下銀票的事情?而且,陛下不會輕易同意此事的。”

“後宮那位江美人,頗受陛下喜愛,陛下去柳家赴宴,就是為了陪江美人,你知道吧?”文家主垂眸,看向浮到水面,露出白肚的魚,眼神無悲無喜。

胡昌明自然聽說了,他點點頭,“知道,沒想到陛下那樣冷心的人,也會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這份上。”

他與祝新月年少時也見過幾面,印象中那位陛下,從小時候就冷漠極了,獨來獨往,身邊只有一個上官家的表姐在。

文家主看他還懷念上了,氣急喝道:“知道還不去巴結!枕頭風吹好了,不比你在我這兒哭嚎好用嗎!”

胡昌明見文家主生氣了,趕緊連聲應是,然後匆忙退下,去想怎麽巴結江美人了。

於是江清玥在當天下午,就收到了一份來自宮外的禮物,文家親自送來的,裏頭有很多陸州的特產,還有金銀玉石,古董字畫,這一堆禮物主打一個,不管江清玥喜歡什麽,都能從裏頭看見最愛。

可見送禮之人是真的很貼心,深谙送禮之道。

“文家怎麽會突然給我送這麽厚的禮,冤大頭決定給我也來當冤大頭了?”

自打知道柳家是想要文家當冤大頭,出錢出力幫柳家對付胡家後,江清玥私底下就總是說文家是冤大頭。

文家之前逼婚文雲君的事情,還沒有徹底過去,江清玥一看見文家就覺得這個家族很裝,明明家大業大,還要壓榨族中的孩子。

送禮的人恐怕也想不到,前腳自己將禮送到宮中,後腳江清玥這個收禮的人就帶著禮單,來天宸宮見皇帝了。

祝新月翻看了一下禮單,上頭的東西確實價值不菲。

江清玥見祝新月看得仔細,沒忍住,直接吐槽:“全是陸州的稀奇玩意兒,還說文思敏沒貪,她去陸州才一年多,文家再有錢,也沒法給她搜羅來這麽多好東西吧。”

“貪是肯定貪了,貪多貪少罷了,她再貪,那三十萬兩的銀票,也不是她貪下的。”祝新月合上禮單,將禮單推到江清玥手邊,“你收下吧,這是文家在買文思敏的前途。”

“啊?買前途給我禮有什麽用,應該將禮送到你手裏。”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祝新月用理所應當的態度說著讓人動心的情話。

是的,在江清玥看來,這就是情話。

現代多少夫妻都做不到財產共有,祝新月卻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開始江清玥還覺得祝新月不過是在胡說八道,但是這段日子裏,祝新月有空就會教她一些處理政務的方法和手段,還有就是朝堂上平衡勢力的法子,那都是帝王之道。

一個後宮寵妃,有什麽必要學掌管天下的帝王之道呢?

但祝新月就是教給她了,每次都很認真,甚至一些簡單的奏折,祝新月敢讓江清玥去看,去批覆。

江清玥被迫學會了仿照祝新月的字跡,如今也能學個七八分像了。

這些事情要是傳出去,恐怕天下人都會罵江清玥為妖妃,祝新月是被妖孽蠱惑了心神。

江清玥有時候真不知道祝新月在想什麽,她做出來的事情,看著很像是究極戀愛腦才會幹的事,偏偏好感度至今還停留在70,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要說喜歡,那肯定是有,但要說愛,愛到盲目,這個數值遠遠不夠。

“陛下別亂說,要是被人聽到就不好了。文家現在想撈一把文思敏,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敲竹杠了?”

祝新月不止一次跟江清玥說過,世家富裕,江清玥聽得次數多了,真的很想看看,世家到底有多有錢。

想要將文思敏撈出來,至少要付出比她明面上貪汙的那三十萬兩更多的財富,三十萬兩啊,簡單粗暴的以一文錢等於現代一塊錢計算,那是整整三個億。

“可以,不用你主動開口,只要事情沒有辦妥,每天都會有金銀珠寶往你這兒送。”祝新月看江清玥那一說到錢,眼睛都亮了的模樣,心裏有點兒發酸,“就這麽喜歡錢呀?”

“當然了,錢是王八蛋,有它不滿足,沒了更難受,這世上不會有人不愛錢,除非那個人有很多很多錢。”

江清玥說到這兒,看向祝新月,瞇了瞇眼睛,像是在警告她,不要說什麽自己不愛錢之類的話。

皇帝當然可以不愛錢,因為一個實權皇帝,坐擁天下,這天底下任何奇珍異寶都可以是她的,她名正言順的享有一切。

祝新月被江清玥瞪得心裏舒坦,就是這樣才好,永遠只看著自己,永遠只在意自己。

祝新月伸手輕輕揉了下江清玥的頭,在江清玥生氣之前收回手,又牽住了她說:“走,朕帶你去賺錢。”

江清玥心裏剛生出一小簇火苗,氣性還沒上來,就被這一句給打回去了。

賺錢最大,被摸一下頭算得了什麽!

想是這麽想,江清玥嘴上還不消停,絮絮叨叨地說:“陛下你有事就直接說,不要總是來揉我的頭,我感覺我還能再往上竄一竄,你老是揉我的頭,這樣下去我會變得很矮的。”

她這具身體才十八,也許還有機會。

這些日子江清玥肉蛋奶一頓不落,沒事兒還多走走,在宮裏逛一逛,增加運動量,甚至沒人的時候,還在屋中做投籃動作,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多長高一點兒。

祝新月太高了,她站在祝新月身邊,有時候還被祝新月拎來拎去,被比對的像個小手辦!

“愛妃還有這個願望啊,那明天開始,愛妃與朕一同去馬場,就在禦獸園西邊,據說騎馬也能讓人長高。”

“真的?謝陛下恩典,妾明日就去!”

現在只有在撒嬌賣乖的時候,江清玥才會自稱妾。

祝新月發現了這個微小的變化,順手將江清玥攬入懷中,她心裏高興極了。

江清玥越是在她面前放肆,就越是說明,江清玥對她上了心,不再是以前那樣若即若離的狀態。

還有什麽能比喜歡的人同樣喜歡自己,更讓人高興的事情呢?

江清玥身為當事人,卻對這個變化毫不知情,她在發現祝新月的好感值一直沒有變化之後,就有點兒想擺爛。

再加上第六幕任務遲遲沒有完成,江清玥對完成任務也沒什麽頭緒,第六幕任務的持續時間長達三個月,江清玥幹脆放棄治療,徹底進入擺爛模式。

江清玥現在已經有點兒隨性而為的意思了,她身上發生的任何變化,其實都祝新月有意放任的結果。

因為祝新月太放任,加之她還喜歡逗江清玥,所以祝新月被氣性大大的江清玥瞪、打、罵,完全是咎由自取。

江清玥本以為祝新月會將自己帶去宮中某個地方,她還在想,是誰那麽大架子,讓祝新月親自去找。

沒想到,祝新月帶著她去換了衣裳,然後直接往宮外走了,馬車一路駛向上官府。

這幾日上官青雲都沒在宮中。

挺少見,江清玥印象中上官青雲就跟皇宮這個地方的固定NPC一樣,每天定時刷新,風雨無阻,偶爾去京外大營兩天。

結果今天,上官青雲哪兒都沒去,就在上官府內。

“過兩日,就是青雲親眷們的祭日。”

路上,祝新月跟江清玥說了今日去上官府的原因。

江清玥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之前觀看到的記憶片段。

她記得,記憶中祝新月的母親先太後說,年後問斬。

現在秋後都過去許久了,中間差了大半年,怎麽回事?

還有,在初夏時節,祝新月就和上官青雲在一起行動,難道那個時候,上官青雲的家人還活著嗎?

似乎是看出了江清玥此刻的疑惑,祝新月說道:“上官家有兩個大祭日,一個是後天,青雲的父兄等人,死於戰場之上,一個是年後,她的剩餘親眷,死於斬首。”

上官家的人,死在敵人手中不少,死在自己人手上的更多。

江清玥心頭一酸,難受地低下頭去,上官家數百年來一直戍守邊疆,從西北守到西南,世代不知有多少上官家的血脈埋葬關外,最後卻得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功臣烈士,不該是這樣的下場。

一時之間,江清玥連賺錢的事情都忘了,只剩下對那個過往的痛恨。

恨其過於殘忍,讓人回想起來,便心如刀割。

上官青雲早就接到消息,知道皇帝要來,算著時間,在門口侯著。

她身邊還站著幾個人,跟上官青雲長相有些相似,其中一個十四五的女孩跟她長得最像。

上官家在外還留有一些血脈,這些年陸陸續續找了回來,成了如今的京城上官家,主脈當然還屬上官青雲以及她的妹妹上官青羽,上官青雲還有個弟弟,聽說在外頭讀書,這兩日應該也會趕回京城。

“臣等參見陛下,參見娘娘。”

上官青雲躬身行禮,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孩子直接跪地行禮,說明他們還都是白身。

“起吧,在外不必行此大禮。”

祝新月帶著江清玥往裏走,上官青雲隨侍身後,跟在上官青雲身後的幾個孩子入府後各自散去,只剩下上官青羽跟著。

江清玥有些好奇,不時打量兩眼上官青羽。

上官青雲長相偏向於俊秀,氣勢驚人,一看就是個武將。

上官青羽卻秀氣得多,眉目如畫,雖然和上官青雲長得像,但姑侄倆人氣質相差太多,上官青羽更像個文靜內秀之人,氣質偏向於不爭不搶的溫和從容。

這是武將世家,出了個文官人才。

只是好像沒有聽說上官青羽讀書好,倒是上官青雲的弟弟——上官青風,聽說自小便愛讀書,年紀輕輕就被大儒收為親傳弟子,跟著大儒外出讀書游學去了。

上官青羽很是敏銳,江清玥多看了兩眼,她就發現了江清玥的目光。

她抓住個時機擡頭,正好和江清玥對視,江清玥有點兒尷尬地笑了笑,收回目光,上官青羽則看了又看,似乎對江清玥很是好奇。

祝新月註意到江清玥的小動作,低頭湊近說道:“一個成日裏只知道舞刀弄槍的小屁孩兒,有那麽好看嗎?”

祝新月聲音壓得很低,江清玥都聽不太清,不過江清玥能感受到濃濃的醋意。

她頗為無語地看了祝新月一眼,都說了是對方是小孩子,怎麽連小孩子的醋都吃?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祝新月隱藏屬性是個醋壇子。

上官青羽發現了帝妃之間的小互動,眼睛一亮,面上是遮掩不住的興味,好像是聞到了小魚幹味道的貓。

江清玥覺得此刻的上官青羽很像是現代嗑cp上頭的cp粉,瘋瘋的,讓人很不放心。

“青羽,不可在陛下與娘娘面前無禮。”

上官青雲不知道妹妹在想什麽,但她知道,妹妹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於是她果斷警告妹妹安分一點。

上官青雲一開口,青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瞬間蔫兒了。

上官青羽乖乖認錯:“是,還請陛下與娘娘恕罪,青羽知錯。”

“青羽什麽都沒做,有什麽錯處?上官統領未免太過於嚴苛。”

江清玥覺得上官青雲就是慣著祝新月,祝新月突然吃飛醋,那是祝新月的錯,怎麽能去指責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這對於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來說,是多大的心理陰影啊!等以後小姑娘大了,都得說是原生家庭創傷的程度。

江清玥的語氣與其說是勸導,不如說是調侃,上官青雲頗為無奈,江美人的心眼未免太小了,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大概是因為,以前江美人身後沒有一個無限縱容她的人撐腰。

上官青雲想到這兒,偷偷遞給祝新月一個眼神,讓祝新月管管她的愛妃。

祝新月看天望地,就是不看苦哈哈的表姐。

“上官統領,教育孩子可不能只知道嚴厲,要剛柔並濟,我看青羽年紀雖輕但一表人才,想來本事不小,以後進入朝廷,定能成為朝廷棟梁,你可不能總是欺負我們未來的棟梁之材啊。”

江清玥見上官青雲那有怒不敢言的樣子,想起一開始見到這位,這位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模樣,心生快意,調侃起來更不遺餘力了。

上官青羽被誇得臉色通紅,不好意思地說:“娘娘謬讚了,青羽其實什麽都不太會,姐姐才是朝堂棟梁,娘娘不要因為姐姐說話生氣,姐姐她沒有壞心的。”

江清玥當然知道上官青雲沒有壞心,甚至是只有好意,只是上官青雲一直以來的好意,實在是太霸道了一點兒。

江清玥承認當初她有意利用上官青雲靠近祝新月,但那是順勢而起的心思,並不是一開始就想利用對方。

是上官青雲,發現她後,不管不顧將她帶到了天宸宮,帶到了祝新月面前。

就算上官青雲是她和祝新月的紅娘,也不妨礙江清玥覺得當時的上官青雲真不是人!她剛目睹一場刺客挾持人質,差點兒血濺當場的兇殘事件,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就被提溜到祝新月面前了!

上官青雲拱了拱手,一臉認錯的表情,她示弱了,再加上上官青羽在一旁勸說,江清玥這才放過上官青雲。

經這麽一鬧,上官青雲身上沈甸甸的悲痛,似乎消散許多。

畢竟一切都已經過去十年之久,再多悲傷也都過去了,如今剩下的就是追憶往昔後的悲痛與憎恨,與好友打鬧一二,心情能舒暢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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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時候就是會想,有一天,我的親朋好友,我的貓貓狗狗,全都離我而去,那我會怎麽辦呢?

假期結束,悲傷開始,emo了[托腮][托腮][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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