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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當皇帝難,當明君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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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當皇帝難,當明君更難……

江清玥認為晚上睡在天宸宮, 是祝新月的策略,如果柳老夫人真的懷疑她們之間的關系了,那麽一個留宿皇帝寢宮的妃子形象, 絕對能幫江清玥坐穩她的寵妃之位。

至少不會讓祝新月後續的安排出現問題。

祝新月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只有她自己清楚,或許真的有安排算計的成分在裏面,但更多的,是一時心動,沖動之下做出的決定。

之前江清玥留宿天宸宮, 祝新月會在前殿待到很晚, 往往她回來睡覺的時候,江清玥早就躺在床上, 不省人事了。

今天卻和往日不同, 祝新月早早將奏折全都處理好, 不光提前回了後殿, 甚至還跟江清玥一同用了晚膳。

江清玥覺得祝新月甚至想跟她一起用天宸宮的溫泉浴池洗澡!

天宸宮也有個溫泉浴池,和臨明殿同款, 比臨明殿還大上一圈, 應該說, 臨明殿那個是後來仿照天宸宮所造。

平時天宸宮的浴池只有祝新月一人享受,之前江清玥在天宸宮的時候,都是用浴桶,在沒人的屋子裏洗澡。

這次祝新月開口讓江清玥也用溫泉池,江清玥當時真的被嚇了一跳,她以為要不就跟祝新月一起洗,要不就用祝新月洗剩下的水洗呢。

祝新月可能是看出當時江清玥的顧慮了,主動讓江清玥先去洗, 她後洗。

江清玥不敢耽擱,急匆匆洗完就出來了。

都是溫泉浴池,她還是更喜歡臨明殿那個小的,雖然沒有天宸宮的繁華,但好歹不用提心吊膽,可以慢慢享受。

“陛下,妾洗好了。”

穿著寢衣,頭發還往下滴答水珠,江清玥站在祝新月面前時,有些臉紅。

她也不知道自己臉紅個什麽,反正就是覺得這麽生活氣息濃重的一面,出現在祝新月面前,太暧昧了一點兒。

祝新月一眼看見那濕噠噠的頭發,拿起手邊早就準備好的棉布,招手讓江清玥上前來。

江清玥不明所以往前走了兩步,她有些不敢相信,祝新月這是要給自己擦頭發?

“傻站著做什麽,彎彎腰,或者坐在朕旁邊。”

祝新月坐在單人的羅漢椅上,她往旁邊蹭了蹭,硬是留出了另一個人的地方,示意江清玥坐過去。

江清玥一看那個坐下後勢必會和祝新月腿貼著腿的位置,連連搖頭:“不必不必,妾彎著腰就行!”

說完,江清玥就後悔了,明明她還有別的選擇,她完全可以自己擦頭發啊!

怎麽嘴又快了。

江清玥很想重說,但祝新月的手已經搭在了她頭上,棉布也在細細吸著她頭發上的水,再說其他,好像有點兒晚了。

彎腰一小會兒,江清玥就累了。

人的底線是一點點後退的,江清玥心動地看了兩眼椅子上的空位,最後還是沒忍住,一屁股坐了過去。

她是寵妃,寵妃和皇上坐的近一點兒,難道還有人能跳出來說三道四嗎?

當然沒人敢說什麽,只是江清玥坐下來沒一會兒,自己就後悔了。

太近了。

她能聞到從祝新月方向飄來的香味,能感覺到那在她發絲間穿梭的溫熱的手掌,甚至能感受到從祝新月身上源源不斷傳出的熱量,尤其是與祝新月接觸的地方,身體似乎都被祝新月身上的溫度帶熱了。

江清玥越呆越不對勁,她趁著祝新月收手的瞬間猛地起身,結結巴巴地說:“那個、你、你趕緊去沐浴吧,一會兒水涼了,天也黑了,我困了,我去睡覺!”

說完,江清玥頭也不回地往床上跑,還好她頭發幹得差不多了,她直接躺下就能睡。

祝新月看著自己空下來的手,坐在椅子上,笑著搖了搖頭。

江清玥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過了沒幾分鐘就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寢宮內已經空無一人。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江清玥睜眼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感嘆自己昨天良好的睡眠體驗,放在她二十八歲的時候,睡前受了刺激,非得睜著眼睛到後半夜才能睡著。

“阿晚!”

江清玥下床喊了一聲,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一群宮女魚貫而入,手上捧著洗漱用具。

“給娘娘請安,娘娘昨夜睡得可還好?”

虞晚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一雙眼睛不著痕跡的在床上看了一圈,發現並無異樣,有些失望。

“還不錯。”江清玥沒有發覺虞晚的小心思,“陛下上朝怎麽沒說一聲?”

在天宸宮留宿,江清玥不能光顧著自己睡覺,按理說她應該伺候祝新月早起,不過之前祝新月從來沒有讓她伺候過,最多就是走得時候跟她說一聲。

她那個時候睡得迷迷糊糊,含糊幾聲就算敷衍過去了,今天早上她沒有被叫醒,江清玥覺得很奇怪。

“回娘娘的話,今日大朝會,陛下比往日提早去半個時辰,娘娘睡得正好,陛下吩咐,不許驚擾娘娘。”虞晚瞇著眼睛笑了,“陛下可真是寵愛娘娘。”

放在現代同住一個宿舍,早上有事兒先走,盡量不吵醒舍友,不過是禮貌之舉,放在古代就是皇上對她的寵愛。

江清玥挺想帶入一下寵妃視角,害羞的打趣一下,但是一想到那毫無動靜的好感值,江清玥便倍感無趣。

她到底不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人,她沒法因為這種事情感恩戴德。

江清玥看著鏡中的自己,想:祝新月,你是個什麽人啊?

明明擁有任性妄為的權利,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展現皇帝的霸道呢?現在有權有勢的人,都做不到尊重理解旁人,可祝新月,她為什麽會以一個如此平等的態度,對待自己?

是的,平等。

在江清玥看來,祝新月之前可能沒將自己平等的擺放在對面,而是認為她不過是個有趣的宮女,是可以隨便利用的存在,但是自從她不高興,跟祝新月發脾氣說想要知道一切後,祝新月的態度發生了很明顯的轉變。

早上不叫醒她,這個改變就是基於二人平等的情況下發生的。

一個封建社會的皇帝,跟一個出身商賈,手無縛雞之力的妃子談平等。

江清玥將好感值列表調出來,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百思不得其解。

她發現在祝新月這兒,她永遠沒有辦法得到所有問題的答案,上一個難題剛剛得到解答,下一個難題瞬間就會出現,祝新月永遠是神秘的,她無法看穿的存在。

未知勾的人心癢癢。

大朝會半個月舉辦一次,平日裏上朝,只有在京的高官們能參加,大朝會時,基本上在京的所有官員都能參加,一一向皇帝匯報公務。

要不怎麽說京官不同於地方官員,靠這個大朝會,京官能在皇帝面前刷臉,只要辦好手裏的事,就能第一時間向皇上邀功,地方官員一年到頭都看不見皇上兩次,功勞被上司吞了都不知道。

而且被皇上記住,可以大大提高升官的幾率。

大朝會對於皇帝來說有點兒太累了,祝新月喝了口茶,繼續等人進來,一刻都不松懈。

再累也必須開,並且要有質量的開。

因為上朝是皇帝掌管大權的必要之事,前朝末年,末帝直接將大朝會取消,他荒淫無度,有時候連普通的朝會都不上,導致大權被高官瓜分,貪官汙吏橫生,最後一個大國直接四分五裂。

皇帝處於萬人之上,坐擁天下,人人羨慕,但實際上皇帝不好當,明君更不好當,真正過得輕松自在的都是昏庸君主。

祝新月身為開國皇帝自然不會是那種昏庸無能之輩。

江清玥吃完早膳,吩咐禦膳房做些好克化的補湯,等祝新月下朝後喝些。

祝新月現在年輕,卷生卷死也不礙事,但若是真不把身體當回事,等老了可就受罪了。

祝新月帶著滿身疲憊到了後殿,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子香味。

她已經吃過了早飯,但聞到這味道還是饑腸轆轆。

“陛下下朝啦,快來試試這黃芪烏雞湯,燉了一上午了。”

江清玥沒想到這麽巧,烏雞湯剛端來,祝新月就忙完了。

她本來都想叫宮人去拿個小爐子,到檐下溫著湯,等祝新月回來。

【祝新月好感值+3】

好幾天沒有動過的好感值突然跳了一下,江清玥迎上前的動作也跟著頓了一下,她擡頭去看祝新月,沒看出什麽異常,只覺得今天祝新月笑起來似乎更溫柔了一些。

江清玥已經不太習慣冷臉的祝新月了,高冷的女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像是被捂熱了的暖玉,時時刻刻散發著暖意。

“愛妃費心了,這幾日愛妃沒少操心受累,不如留在天宸宮,與朕一同享用佳肴。”

皇帝發出了中午一起吃飯的邀請,江清玥當然答應。

所有飯菜在上桌前都要驗毒,江清玥其實不太喜歡在天宸宮用禦膳,好吃是好吃,就是吃飯前的準備工作實在是太繁瑣。

但一切都是為了皇帝的安全,麻煩就麻煩一些,總比皇帝出了事要強。

這次出宮一趟,熱鬧沒瞧上,反倒差點兒被刺客給殺了,江清玥現在想起來總覺得害怕,以前她不是很理解祝新月為什麽警惕心那麽強?現在她明白了。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一次,她便有些杯弓蛇影,而祝新月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

吃飯的時候,兩人說起了柳家的事情。

柳老夫人出宮後,柳家就呈上了幾份證據,證明花容等刺客與柳府關系不大,查探之後,發現和文家頗有來往。

那天文家因為與楊家結親變結仇一事,想暫避風頭,故而沒有派人去參加壽宴,現在此舉成了文家心虛,怕受牽連所以不去的證據。

“難道花容真的是受文家指使?”

“你不信?”

祝新月吃好了,放下筷子,漱口擦嘴。

江清玥還沒吃好,她在祝新月面前很放松,完全沒有遵從皇帝拿筷子她拿筷,皇帝撂筷她也撂筷子的規矩,猶自吃得香甜。

將嘴裏的菜咽下去,江清玥說:“倒不是不信,只是覺得文家實在沒有必要這麽做,文家的人都在朝堂上身居要職,小輩之中更是有數位人才,頗受陛下看重,文家的前途一片光明,何必自毀長城呢?”

“或許是文家某個人做的,而不是文家做的。”

“文思敏嗎?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沒有陛下,她現在還不知道在誰家後院中掙紮,她自己不爭氣貪汙受賄,丟了官職,難道還要怪陛下沒給她名留青史的機會嗎?”

前朝開始,朝中就有女子為官,但一般都是為武將,文官裏,幾乎沒有女子的身影,哪怕是那些世家出身,飽讀詩書的貴女,也很少在朝堂上當官,最多是入後宮為女官,輔佐皇後治理後宮。

是因為有祝新月這個女皇帝,所以朝堂上才有了貴女們的一席之地,從此貴女讀得書,識的字,通通有了除紅袖添香外的意義。

祝新月少見的沈默了一下,說起文思敏,她的情緒有些起伏。

江清玥看她這樣,突然覺得眼前的飯菜好像不是特別香了。

她也放下筷子,漱口擦嘴,擺了擺手,讓宮人將飯菜都撤了下去。

祝新月起身往書房走,江清玥看著她的背影,腳步略有些遲疑。

祝新月到門口才發現江清玥沒跟著自己,轉頭招呼了江清玥一聲:“跟上來。”

江清玥略有些沈悶的心情,霎時雨過天晴。

兩人到書房坐下,對坐飲茶,祝新月提議下盤棋,江清玥舍命陪君子,點了點頭。

不過祝新月要下圍棋,江清玥只會五子棋,於是祝新月學了學這放在外頭會被酸儒罵玷汙讀書人的小游戲。

下了兩局,祝新月贏了兩局,連第一盤新手局,她都贏了。

五子棋有各種各樣的套路,無奈江清玥其實也不太清楚那些套路都是什麽,半吊子教聰明學生,一開始就被入門的聰明學生吊打,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清玥也輸得起,這一類小游戲,贏就贏輸就輸,她都無所謂。

還是祝新月惹愛妃生氣,開始洩洪,兩人這才有來有往的多玩了兩局。

玩樂時,兩人續上了之前的話題。

有關文思敏。

“我起事之初,國公府的勢力全數掌握在父親手中,父親亡故,族老們並不想將大權移交給我,是文家舉族支持,助我繼承了國公府的一切,至少讓我少走了十年彎路。”

祝新月說起從前的事,因為此刻只她與江清玥兩人,所以她連自稱都直接改為“我”,用好像是和朋友敘舊一般的口吻說著話。

“文家為何這般支持陛下?”

江清玥隨口問道。

上官青雲身後的上官家殘部是祝新月手底下的第一支除祝家外的力量,那是因為當時上官家已經全族遇難,僅剩下殘存的些許人手,上官青雲除了相信祝新月外,別無他選。

當然其中也有上官青雲與祝新月私交甚好的原因在。

可文家的人跟祝新月非親非故,就算是有親戚,那也不過是世家聯姻,全是利益,毫無情誼。

是什麽原因讓文家孤註一擲,將希望寄托在,彼時根本無人看好的祝新月身上?

這個選擇完全違背了世家大族的行事之道。

祝新月一開始也不清楚,甚至直到如今,她都不能完全領會彼時文家家主的想法。

“文家傳承千年之久,後代子孫數不勝數,哪怕極力教導,成才之人還是少數,大概世家大族走到這一步都如文家一般,陷入尾大不掉的困境,身為文家家主,自當為家族後來考慮,當時王朝氣數將盡,群雄並起,文家需要追隨一個真正的明主,方能延續家族興旺。”

“所以陛下在當時的文家眼中,是世上唯一一個明主。”江清玥說完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文家的眼光還是挺好的。”

祝新月被江清玥的話逗笑,她搖了搖頭,“當時的文家內部有許多種聲音,最後大部分文家人都信了文家主的判斷,追隨於我,只是世道實在太亂了,我想盡快結束亂世,以免百姓遭受更大的痛苦,當時年輕,性子急躁,吃了不少虧。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明主,在那些死去的人眼中,我或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江清玥楞住了。

此刻的祝新月像是脫下了平日裏穿在身上的盔甲,露出了裏頭的柔軟,還有縱橫遍布的傷疤。

有一些傷已經好了,有一些傷卻爛在那裏,永遠好不了,持續潰爛著。

如同附骨之疽,難以根除。

“可是你當時年紀也不大,聖明的君主更不是生來就完美無缺。”

祝新月起事時才十六歲,真正開始打天下時,也不過十八,十八歲放在現代高中才畢業,而祝新月已經肩負起天下人的性命。

江清玥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是多麽大的壓力,每走一步,都要做出取舍。

“你並沒有做錯,如果戰亂持續的時間超過十年,那每一年都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喪命。”江清玥怕祝新月想不通,又強調一遍,“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沒有人能罵你混蛋。”

世人總愛爭論,死一人還是死十人,電車難題在現代不過是書本上的題目,在祝新月這裏卻是實實在在的選擇,並且這個選擇的過程持續了十年之久。

祝新月見江清玥被氣得不輕,伸手揉了揉江清玥的頭。

她其實早就不在乎這件事了,坐在這個位置上,有人愛她,有人罵她。

愛她者將她吹噓成千古名君,想她萬歲無憂;恨她者,恨不得她死無全屍,來世投成畜生,受盡折磨。

“文家到底為大景付出良多,像是這些有功之臣,不能輕易處置。”

好比柳家的壽宴上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祝新月也不能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拿了柳家人下獄,讓柳家人付出代價。

文家比柳家功勞更大,文思敏貪汙受賄,這種事情放在其他官員身上,早就下了大獄,秋後問斬了,如今只是讓杜卓君替了文思敏的位置,文思敏回京後,大概率不會出什麽事,頂多文家為她賠給國庫一份銀子。

對於世家來說,錢最不值錢。

江清玥捂住腦袋,不讓祝新月揉了,一會兒發型要被揉亂了。

她嘟嘟囔囔的小聲抗議:“好不容易梳好的頭發,別揉了好不好?”

祝新月嘴角笑容更深,江清玥那生氣也不敢反抗的小模樣,深得君心,讓她很想徹底將頭發揉亂,看看江清玥會不會氣到撓人。

但真要是讓江清玥生氣,祝新月又有點兒怕,怕對方再也不理自己了。

畢竟阿清人小小的,氣性卻大大的。

江清玥要是知道祝新月在心裏說自己人小脾氣大,估計會立馬給她一拳,讓她看看什麽叫真正的脾氣大!

等祝新月將手收回去,江清玥趕緊找了鏡子來整理頭發。

不知道自己的頭發有什麽好揉的,每次祝新月都要揉,以前她當宮女的時候,祝新月要揉,現在當妃子,祝新月揉得更理直氣壯了。

江清玥回去時,謹慎地坐得遠了點兒,爭取讓祝新月沒法伸手夠到自己。

祝新月見她那如避蛇蠍的樣子,皺了皺眉,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她起身,走到江清玥身邊坐下。

然後順便將江清玥的手握到手中,仔細把玩。

只要不動頭發,江清玥很好說話,對於某人的小動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倒是覺得,此事跟文家很可能沒有關系,文家不過是另外的人推出來的靶子。”江清玥生硬的將話題拉回正軌。

祝新月道:“花容,大概是青雲府和柳家攜手埋下的釘子。”

其實祝新月早就知道,這事兒和柳家脫不開幹系,也清楚花容究竟是誰的人。

她只是想看看,鬧這麽一出,青雲府和柳家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那怎麽會推到文家身上?我看柳家是想將事情歸結於文思敏含恨報覆,文思敏已經失去官職,她還有什麽價值呢?”

“可還記得之前我同你說過,戶部尚書胡良安有意接替宰相之位。”

坐在高處的祝新月,對朝堂上的爭鬥了如指掌。

江清玥在腦海中翻出胡良安這個名字對應的資料,想起了之前祝新月提過一嘴,胡良安的侄子是文思敏的正夫。

“柳家繞這麽大一圈,是針對胡家,可是現在要怎麽將事情推到胡家身上?”

祝新月將此事掰碎了,仔仔細細跟江清玥解釋:“光靠柳家,沒法拿胡家如何,更不可能讓胡良安吃虧,但加上文家就不一樣了。”

江清玥如撥雲見日,恍然大悟:“合著文家純粹一冤大頭啊。”

與此同時,柳府之中,柳相正同柳無舟說話,他陰沈著臉,同唯一的孫兒說道:“為了文思敏,文家必須幫我們對付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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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心疼我祝,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她應該擁有的!

小江要好好愛小祝呀,突然發現兩人竟然是祝江cp,珠江哈哈哈哈,很有錢的感覺[狗頭]

外加謝謝大家的支持!我努力日六,希望這本書後期成績能上去[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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