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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今晚宿在天宸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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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今晚宿在天宸宮如何?

既然好奇, 江清玥就答應了與柳老夫人見面的事情。

刺殺事件發生後的第三天,也是柳老夫人八十大壽後的第三天,江清玥再次看見了這位被稱為人瑞的老者。

與此同時, 皇帝在柳府遇刺的消息也已經傳得滿天飛,好在那日刺客高喊的那段話,沒有被傳出去。

無論是民間還是朝堂之上,大多數人的想法都是,這件事應該跟柳家沒有關系,柳家純粹是受牽連, 運氣不好。

柳老夫人入宮之前, 江清玥特意讓虞晚打聽了一下外頭的輿論,得知大多數人的想法後, 江清玥沈默了。

好一手危機公關, 這操縱輿論的能力, 比現代那些明星的經紀公司還強。

“黑鍋總得甩出去, 光當受害者可不行,柳老夫人應該已經到東宮門附近了, 你去親自接她來臨明殿。”

江清玥給虞晚派了活兒, 虞晚辦事, 她很放心。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柳老夫人才到江清玥面前來。

她年紀大了,入宮之後,祝新月特許她乘坐小轎子,只是宮中不能疾行,臨明殿距離宮門又不像天宸宮與皇後的鳳儀宮那樣近,這才在路上花費了半個小時。

江清玥都有點兒不想見了,她手中的話本子快看完了, 最近不知怎的,各個書坊出得話本子質量都很一般,套路老舊,人物刻畫的很刻板,一點兒活人氣都沒有,之前文筆很好的幾位大大也不寫了。

江清玥很想命人將那幾個寫得非常好的大大找到,關小黑屋,一天不寫夠一萬字就不許出來那種。

想想而已,囚禁人是犯法的。

柳老夫人下轎,走入臨明殿內,一路走來,她是越看越吃驚。

她以前來過臨明殿。

這個臨明殿在前朝時,曾是一位受寵一時的寵妃居住之地,那個時候,那位寵妃不光受寵,還育有兩位皇子,頗受末帝重視,尤其是小兒子,末帝一度想要廢太子,立那位李姓妃子的小兒子為太子。

只是末帝太子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幾番爭鬥之下,那寵妃與她的兩個孩子全都死於爭鬥之中,臨明殿也就此空了下來,沒過兩年就破敗了。

柳老夫人幾乎忘記了臨明殿光鮮亮麗的模樣,現在一進來,那些記憶都被喚醒。

甚至如今臨明殿的擺設,比當初還要更加華貴,雖沒有逾制之物,但已是美人位份能用得最好,那些沒有規定的物件兒,甚至能明顯看出是禦用,應該全都是從皇帝私庫中擡來的。

柳老夫人對江美人的受寵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可真看不出來,陛下竟是位癡情之人。

癡情好,癡情太好了。

柳老夫人嘴角揚起習慣的慈祥笑容,她活得太久了,久到她什麽都不在乎了,只死命抓著她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她的孩子以及她一手扶持至今的家族。

柳家決不能成為新帝的踏腳石,也不能就此泯然眾人矣,柳家要成為如文家一般,改朝換代依舊屹立不倒的世家大族。

江清玥聽到門口的通傳,便站了起來,好歹來者是八十歲老人,她沒法安心坐著等人進來給自己行禮。

所以她站著等柳老夫人給自己行禮。

還得行大禮,因為柳家目前身上還有嫌疑尚未洗清。

一想到那天的驚魂刺殺,江清玥就心頭火起,祝新月面對刺殺時那般鎮定,不知是面對過多少次,每一次她都被那些刺客罵著,毫不留情地攻擊著,一次次在淬毒的刀劍之下險象環生。

現今天下一統,柳家大多數人都是祝新月的臣子,拿著祝新月給出的俸祿,他們怎麽敢算計祝新月的性命!他們怎麽能!

柳老夫人今日笑得再和善,江清玥看著她,也覺得面目可憎,令人作嘔。

“參見娘娘,娘娘千歲。”

“老夫人,本宮只是美人,不是皇後,祝賀本宮千歲,不妥吧?”

要是尋常後宮的妃嬪,看見身上有品級的夫人沖自己喊千歲,估計心裏樂開花了,當妃子的誰不想當皇後?就好像小兵誰不想當將軍呢?

但江清玥就不是個尋常人,她不屑於口頭上的誇讚,就像是現代她的上司,副總非要被人喊他總經理,好像去了個副字,他就真是正的了。

天天拿手裏那點兒權力為難下屬,每天對著策劃案吹毛求疵,比甲方還難伺候,甲方好歹還付錢,他只知道扣錢,江清玥就沒見過這麽惡心的家夥。

相比之下,柳家都可愛了一點。

江清玥結論下早了,柳家可沒有比那個副總強,應該說,各有各的垃圾。

柳老夫人被江清玥警告後,依舊不改笑容,而是順著說道:“陛下愛重娘娘,後宮更是只有娘娘一人,不管以後進多少人,娘娘在陛下心裏,肯定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依照陛下這份心意,後位早晚是娘娘囊內之物,美人的位份,也不過是暫時的而已。”

江清玥聽柳老夫人這話,聽得有點兒不舒服。

明明柳老夫人是在說恭維的好話,可江清玥就是覺得,這人話裏有話,本意並非善意。

現代看的宮鬥劇此刻上線,在江清玥腦子裏粗粗過了一遍,然後江清玥還是品不出言下之意,她這個單純的現代人,確實不是這些古代土著的對手。

可惡,輸了!

江清玥擺擺手,指著一旁的凳子說:“不敢揣測皇上心意,老夫人,坐吧。”

“多謝娘娘賜座。”

柳老夫人邁著矯健的步伐,自然地坐下。

比在自己家裏還自在。

江喜領著宮女進來,端上茶點,江清玥隨手擺弄茶盞的蓋子,弄了兩下就收手了。

燙燙燙!新泡的茶真燙!

送上來燙茶,是為了告訴柳老夫人,她可以選擇不喝茶,快點兒說完事情快點兒走,也可以選擇慢慢喝,慢慢說。

柳老夫人的性格一如年輕的時候,風風火火,坐下一碰茶盞,毫不猶豫選擇了快說快走。

“娘娘,剛剛老身說的話句句出自肺腑,絕無半句虛言,娘娘可知,朝堂上有不少大臣,一直催促陛下立後,陛下為了娘娘,全都拒了。”

江清玥以為對方會說刺殺的事情,結果說了句沒用的屁話。

還是一句虛構的假話。

“老夫人說笑了,陛下不願後宮太雜亂,沒有本宮之前,陛下也沒有打算立後。”

說得好像祝新月全是為了她才不立後一樣,真要是應了這話,江清玥就得背上個妖妃的罵名,讓一國之君為她不立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半點兒容不得人的霸道性格。

其實說得對,她就是個這樣的人。

但不能對外直說,皇室是天下表率,皇室裏每一個人都被無數人盯著。

她們是有巨大社會影響力的人物,她們的一舉一動,會從上而下影響不知道多少人,說話辦事都得講究個體面。

柳老夫人笑了,江清玥反駁的話好像是個笑話一樣,她說:“娘娘,這論習文練武,老身一樣都不擅長,唯有一點,老身活得長,見得事情多,說句實話,老身活了八十個年頭,從未見過有一位帝王,能如當今一樣,獨寵一人。”

江清玥聞言,瞇了瞇眼,她好像有點兒明白柳老夫人一直沒說的言下之意是什麽了。

這位今天過來,是給她販賣焦慮的啊。

現代網上販賣焦慮的主播是為了賣課,實質是為了忽悠人,那柳老夫人的目的是什麽呢?

不管什麽目的,總之是想忽悠她,江清玥心中冷笑,老娘現代看了那麽多宣傳視頻,都沒有主動掏出一分錢,你忽悠到我頭上,算是遇到防詐APP成精了。

“自秦一統天下至今已有千餘年,不知出了多少帝王將相,其中不乏一生鐘情一人的例子,人之所見到底有限,還是該多讀書,多觀史。”

江清玥就差沒直接說,柳老夫人確實習文不行,活八十年,依舊見識短,還是多看看史書,再來談論人生閱歷吧。

柳老夫人被這樣當面諷刺,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她年紀大了,別的本事沒長多少,養氣本事卻十分高強,早已做到無論面對什麽事,都能心如止水。

不過她心裏是怎麽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反正柳老夫人不敢隨便亂說話,來忽悠江清玥了,她已經看出來,江清玥不是個簡單的十八歲商戶之女,哪怕出身不高,她依舊見識廣博,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動的心浮氣躁之人。

柳老夫人端起已經稍稍放涼的茶,抿了一口,放慢了說話的節奏。

這是看江清玥不好對付,打算拉長時間,更改策略了。

她放下茶盞後,一眼看見了江清玥手邊小桌上放著的書,笑道:“老身平日裏不愛幹別的,就愛聽丫鬟們讀些話本子打發時間,娘娘孤身一人在宮中,平日裏肯定寂寞,這裏有幾本老身很是喜愛的書,也是京城貴婦人們都愛看的話本子,今日送與娘娘,希望它們能有幸為娘娘解悶。”

入宮不送金銀珠寶,送宮外的話本子。

江清玥收下了,她倒要看看,這話本子寫出什麽花來,能讓柳老夫人特意進宮送一趟。

見江清玥收下書,柳老夫人便換了話題,說起她大壽那日的事情。

在江清玥看來,此刻話題才算回到正軌,之前說的一切都是廢話。

“本想著活到八十,算個整數,壽宴好好大辦一場,便請了京中貴人們一同出席,甚至老身還舔著臉將娘娘請到的壽宴上,柳家得聖上眷顧,本是天大的好事一樁,不成想有人在其中作梗,硬是將一樁好事,變做了一樁禍事。”

柳老夫人說到最後咬牙切齒,臉上終於浮現出第二種神情——憤怒。

那憤怒不似作假,只是在當前的場景看來,多少有點兒演的成分。

“哦?聽老夫人這話,是已經查出誰派遣刺客,刺殺皇上了。”

按照慣例,柳老夫人搭臺子,別人就該上臺子同她一起唱戲了,但江清玥不知此慣例,說話直來直往,半點兒迂回沒有,直接點明中心。

柳老夫人本想緩緩訴說,將事情引到文家和胡家頭上,現在江清玥直接問罪魁禍首是誰,她準備的一肚子話,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好在柳老夫人沒有老年癡呆,腦子轉得很快,當即起身伏地,跪著誠懇認罪:“娘娘恕罪,一切皆因柳家看管不嚴,叫壽宴上混入了那窮兇極惡的刺客,還讓有心人算計了陛下,讓娘娘受驚,無論陛下與娘娘想如何處置柳家,柳家都當遵從處置。”

這是要一個答案。

如果處置柳家,後續可能柳家就不會盡心去查,如果說不處置,之後也不能再提處置柳家的事。

話說得好聽,實際上一步不曾退讓過,江清玥第一次和世家大族打交道,便深刻體會到了世家大族的不好對付。

做事看似正直體面,實際上微末細節處,處處是坑,強勢的很。

一點兒虧都不肯吃。

世家不吃虧,那肯定會有人吃虧。

“柳老夫人這性子未免太好了,別人都害你了,你怎能替他人背負罪名呢?況且刺殺陛下是誅九族的大罪,就算柳家有宰相、有誥命、有朝堂上的數位大臣,那也不能逃脫律法處置,像是那這種俯首認罪的話,老夫人還是不要再說了,萬一真的罪名都安在了柳家身上,屆時聖上痛失忠臣,忠臣背負罵名,史書記載,遺憾無窮啊!”

江清玥這話說出來,不像是勸人,更像是威脅。

柳老夫人已經知道江清玥不好惹了,但她沒想到江清玥這麽不好惹,性格和她表現出的隨遇而安,溫順聽話,簡直天差地別。

像是偽裝成兔子的狼,面對危險,忍不住露出了獠牙利爪。

江清玥這樣的性情,叫柳老夫人不禁懷疑起帝妃之間的恩愛,她算是看著祝新月長大的,自認還算了解祝新月。

以祝新月的性子,她絕不會喜歡上一個與她一般強勢危險的人物,她喜歡的應該是江清玥之前表現出的無害。

本來江清玥出現的就突然,柳老夫人懷疑她和皇帝是不是某種同盟,而不是真的恩愛無雙。

若真是同盟,就能解釋為何江清玥在聽到皇上立後,後宮進人之類的話時,一點兒不急了,無愛自然無恨,不在乎也就不 會生氣。

柳老夫人人精似得,一點兒不對勁的地方,她都能察覺到。

江清玥此刻並不知道,她和祝新月之間心照不宣的聯盟被看破了,她還在等柳老夫人說出柳家查出來的“背鍋俠”是誰。

最後,柳老夫人只說,花容和文家一位郎君有舊,還說花容是從陸州來的,那位文家郎君的親姐姐就在陸州做知府,前段時間被人彈劾貪汙,如今正在押送京城的路上。

說完,柳老夫人沒再作妖,直接走了。

江清玥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落到文家頭上,人一走,她就趕往天宸宮,將事情跟祝新月說了。

祝新月聽完後,讓江清玥將柳老夫人說得話一字不差的覆述出來,還讓江清玥描述一下柳老夫人的神情表現,以及她是如何同柳老夫人說得。

還好江清玥短時記憶能力不錯,將所有事情都記得一清二楚,描述得十分詳細。

祝新月聽到江清玥的回覆時,眼中閃過幾分驚訝。

那個強硬的阿清,是她從未見過的阿清。

“你當時是在威脅她,拿柳家九族的腦袋?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祝新月不禁心跳加速,別開生面的江清玥讓她心中湧出不同的情緒,那種危險感刺激著她,讓她本能叫囂警惕的同時,又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看見更多截然不同的江清玥。

江清玥以為祝新月是沒聽清,就又重覆了一遍。

再次回憶,讓江清玥記起了一些更詳細的細節。

“當時我說完話,柳老夫人好像沈默了很久,我本來以為她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在打腹稿,現在想來好像不太對,她入宮之前應該就想好怎麽應對我了,怎麽可能沈默那麽久呢?”

江清玥皺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組織語言,那會是因為什麽停頓?難不成是年紀大了,說著說著就走神了?

不應該吧,柳老夫人看上去比她身體還健康,精力還充沛。

祝新月伸手,手指點在江清玥眉間,輕輕揉了揉,溫聲道:“不必想了,她是發現了你我並非真正的皇帝與寵妃。”

“啊?她、她怎麽看出來的?陛下,我演技很好的!”

江清玥不敢相信,她上班摸魚被老板撞見,迅速切換工作繁忙模式,被老板當面指責,都能憑借出色的演技蒙混過關,世界欠她一個奧斯卡影後獎杯,怎麽可能有人看破她的演技!

難道是柳老夫人閱人無數,看出她和祝新月沒有做過羞羞的事情?

怎麽可能有人看得出來這些!

江清玥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裏有破綻。

“並非是你的錯。我自小便在京城長大,如柳老夫人等人,可以說是看著我長大的,她們知道我遇到過什麽事,又是什麽性格,她們很清楚,我會對什麽樣的人動心,對什麽樣的人警惕。”

祝新月心道,可惜,這次所有人都錯了。

她也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動心,不會喜歡強大的人,但當那個人是江清玥時,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不光會對這樣的江清玥動心,還會因為江清玥的強大而癡迷。

江清玥知道,祝新月很難對人交付信任,有能力的人祝新月會在朝堂上任用,卻不會將人置於枕邊。

祝新月的枕邊人,最好是一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做的花瓶,最安全無害的存在。

江清玥擺爛的時候,非常符合祝新月的要求,只是如今江清玥上了心,願意出力幫祝新月解決事情,她不再是普通的花瓶了。

也不再符合祝新月的要求。

江清玥下意識翻出好感值表看了一眼,自從之前那次祝新月給她漲了好感值後,這麽多天,祝新月的好感值一直沒有增加。

好消息是,也沒有減少。

江清玥有些緊張,她攥緊了手,手心都冒了冷汗。

她回家的希望寄托在攻略祝新月上,回家目前不是江清玥最想做的事,卻是她唯一一條退路,確保她在這個世界無論結果好壞,都能後退一步,保全自身。

如果她無法攻略祝新月,拿不到足夠的寵妃值,她的後路就沒了。

意識到這一點,江清玥開始有些後悔,她是不是做錯了?

正當江清玥胡思亂想的時候,祝新月抓著她的手指,將握緊的拳頭改為攤開的手掌,接著,祝新月張開手指,十指緊扣。

十指緊扣的瞬間,江清玥的不安如潮水般瘋漲。

明明是如此親密的動作,為什麽好感值一動不動?

祝新月對她展露出的喜愛,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不管旁人怎麽想,你都是我唯一的美人,如果你願意,你將是後宮之主,與朕一同,坐擁天下。”

皇後是國母,理論上與皇帝平分天下,實際上權力只掌握在一人手中。

什麽坐擁天下,皇帝立後是一句話的事,廢後同樣是一句話的事。

江清玥不會被這種話哄騙,但她不得不承認,在聽到祝新月這些話的瞬間,她的不安消失了。

江清玥安慰自己,無論如何,她們之間沒有第三人。

祝新月願意接受她站在身邊,只要她還是祝新月的寵妃,攻略任務就不會輕易失敗。

江清玥莞爾,自下而上看人時,她的眼睛裏滿是欽佩與溫柔,她的每一個字都說得那樣真誠:“陛下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只應該陛下一人獨享,哪怕是皇後,也不該與陛下同掌。”

又一次,江清玥拒絕了她賜予的權柄。

祝新月不知道這是江清玥第幾次拒絕了,她另一只手擡起,輕輕撫摸江清玥的臉頰,江清玥閉上眼睛,滿是依戀的將臉放在她的手心裏,好像她能完全掌控江清玥這個人。

可是只有祝新月知道,江清玥的心,從來不曾真的落在自己身上。

祝新月不在乎什麽真心不真心,奪得天下時,她也從未在乎過別人的感受,她想要得到,便去爭奪了。

可現在,她卻覺得心裏空了一塊,她開始生出幾分怨懟。

究竟要怎麽做,究竟要給出什麽,才能徹底得到江清玥,才能讓她的眼裏,心裏,全都是自己。

“愛妃今日,宿在天宸宮如何?”

“妾謹遵聖命。”

留宿也是躺床上蓋棉被純聊天,江清玥半點兒不帶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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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似上位者是祝新月,實際上小江這個家夥,膽小的同時,一直沒有交付真心。

一個面冷心熱,一個面熱心冷。

再這麽折磨新月,小心被關小黑屋啊江

中秋節快樂!!然後千字榜不出意料的撲了,哈哈哈嗚嗚嗚嗚嗚一定要在這麽好的日子裏,讓我心如死灰嗎嗚嗚嗚嗚嗚嗚[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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