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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山莊》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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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山莊》36

芬尼安捧著他哭得一塌糊塗的臉,溫柔呵護地抹去眼淚,仿佛又變成了以前那個仁慈的“父親”。

然而阿諾完全不敢被對方溫和的表面所瞞騙過去,這個心思愈發深沈陰冷的男人,不再像還活著時那般寬容他。

他眼裏含著淚,用臉輕輕蹭著男孩的下巴,兩條雪白細長的手臂柔柔地搭在對方肩上,顫抖地把自己還殘留著刺痛的胸脯往對方身上貼。

“父親……我說得都是真的……”

然而他還未蹭幾下,下巴便被人捏著擡起,入目是頂著厄洛模樣的芬尼安毫無情緒的臉。

阿諾心頭一跳。

他害怕“父親”的這副模樣。

“父、父親……?”

他開始不安起來,怯生生地喊著,浸泡在淚裏的眼睛又要哭泣。

呵。

芬尼安盯著眼前養子委屈又可憐的模樣,心裏冷笑了一聲。

又在勾引人。

他看著眼前從小就受到自己寵愛與溺愛的養子,心中除去從未停歇的嫉妒和被蒙騙的惱怒,還有日益龐大的欲望。

芬尼安掐著少年尖細的下巴,心裏既有當自己在對方腿上發現吻痕的驚怒,又有看見對方無力地摟著自己的肩,神情呈現茫然狀態的興奮。

芬尼安摸了摸阿諾哭得濕漉漉的臉,眸色越發暗沈。

他頑劣的壞孩子,總是這麽無辜,可憐,又充滿謊言。

——————

次日。

如傾盆而下的暴雨沖刷著莊園,天空暗沈得仿佛昨夜。

安靜的臥室裏,在溫暖懷抱中蘇醒的厄洛緩緩睜開了眼。

他下意識咂了咂嘴,以為自己還在夢裏,頭頂卻隨之傳來輕哼似的聲音,似乎哭了很長時間,十分沙啞。

“嗚、疼……”

厄洛感覺到抱著自己的身體似怯意般微微輕顫,抱著他的肩的手臂下意識收緊。

模糊意識瞬間清醒,厄洛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鼻翼間縈繞著熟悉的、來自小媽媽身上的香氣。厄洛睜大了眼,光線昏暗對於男孩來說毫無阻礙,幽綠眼瞳如蛇類般驟縮,清晰地看見了眼前的景象。雪白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抖,那些鮮艷的痕跡如畫筆般,被人肆意地塗抹在畫布上。

他本該感到抱歉與冒犯,並立即收回自己的手和視線,但胸膛裏心跳逐漸加快,砰砰砰,心跳聲大得嚇人。

他收緊手指,小心地,輕柔地、緩慢地揉了一下……

夢中的阿諾似乎察覺到異樣,他仿佛又陷入了昨夜迤邐難耐的浪潮裏。

他不受控制地輕哼著,思緒朦朦朧朧,似要清醒。

蒙著水霧的眼睛緩緩睜開,眼前人的模樣逐漸清晰,他睫毛輕顫,有些困惑,還有些茫然。

……還、還沒有結束嗎?

好難受……

大腦昏昏沈沈,許久才遲鈍地感受到與昨夜不同的細微差異。

青澀,笨拙,如同初學者的魯莽。

眼前依舊是“父親”的模樣——不,是厄洛的模樣——男孩的臉上帶著好奇與接觸到新事物的興奮,是芬尼安·阿斯頓不會出現的表情。

他驟然睜大眼,像是認出了眼前人是誰,受驚般伸手推開身上的男孩。

“厄洛?怎麽是你?”

太過慌亂和驚嚇,讓他下意識地說道。

被措不及防推離那片柔軟的男孩驚慌失措,以為自己要被小媽媽厭惡,卻在慌亂中聽到這樣的問話。

他停住了動作,因受驚而緊縮的幽綠色眼眸看起來有些恐 怖,緊緊地盯著渾身狼狽的小媽媽。

阿諾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但很快便恢覆以往在厄洛面前驕縱蠻橫的姿態,些許不自然,但更多的是羞憤與氣惱。

他更認為厄洛是個孩子,而不是個男人,所以並沒有多過在意,只是感到羞恥與惱怒,於是氣焰囂張,厲聲命令著對方滾出去。

“出去!”

厄洛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色厲內荏的小媽媽,那些洶湧澎湃的情緒在心裏翻湧,幾乎要把他整個掀翻淹沒。

但他並未說些什麽,而是斂下眼底的那些覆雜陰暗的情緒,乖巧地應著。

阿諾已經把自己藏在了被子裏,胸口仿佛還殘留著溫熱濕漉的觸感,一夜的折磨所造成的後遺癥綿長惱人,他沒能看見男孩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扭曲起來,眼神陰沈得嚇人,只聽見厄洛的聲音委屈柔軟,說著:“我、我知道了……媽媽,我這就出去……”

身旁的床墊一輕,緊接著響起輪椅骨碌骨碌的聲音,門噠得一關,臥室裏便安靜下來,只剩下他一個人。

其間阿諾小心翼翼地往外瞅了一眼,見厄洛真的離開,這才緩緩掀開被子,撐坐在床上。

隔著玻璃窗的雨聲沈悶綿長,臥室裏溫柔潮濕,年輕的小媽媽捧著自己狼狽不堪的胸口,眼淚顫顫巍巍地落下來。

“可惡、可惡的芬尼安……”

“人都死了還這麽欺負我,還說我勾引人……我再也不要聽他的話了嗚嗚嗚……明明自己就是個老不死的大變態……”

他小聲地哭著,低頭伸手小心地碰了碰紅腫的部位,疼得他直飆眼淚,哭得更傷心了。

怎麽辦?雖然西拉斯現在還沒回來,但這要是讓對方看見了,那他肯定要完蛋。

阿諾焦慮地咬著指尖,西拉斯每天都會討要“獎勵”,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胃口越來越大,所以才會在前日留下明顯鮮紅的痕跡,叫芬尼安發現。

在被西拉斯抓著小腿往上親時他便知道了,這個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動作越發肆意胡來,一張嘴比什麽都貪婪,哪裏都要吃幾口。

看似沈默寡言、老實忠厚,實際上蠻橫又固執,或許因為曾經仆人的身份,像只老鼠一樣在角落裏窺視了許久,以下犯上之後的嫉妒心與占有欲膨脹到極致,能在厄洛剛出生的第一天便能把人關進籠子裏不讓他靠近,實在陰郁深沈。

而這樣的人偏偏又是話少木訥的性子,面上常常沒有任何表情,惹到哪裏又什麽也看不出來,直到阿諾被欺負得狠了才知道這人在生氣。

西拉斯昨天沒能回來,已經是格外離奇的事情了。按照那人的性子,就算今天下刀子他也一定會回來。

阿諾心疼地看了眼胸口,瞧著傷勢今天是絕對好不了了,更別提莊園裏現在還有一個陌生的外人。

要是只是收留了一個迷路的陌生人還好,被藍眼睛一時迷惑的阿諾認為只要自己多“獎勵”一下西拉斯便能夠讓這事過去。

但現在,阿諾的身上多了些痕跡,就算他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西拉斯的嘴裏,也沒法讓對方裝作沒看見。

沒人會懷疑到死去的芬尼安身上,畢竟他的屍體都是西拉斯親手埋下去。

正常人不會懷疑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而明面上,昨夜的莊園裏只有三個人,除了還是男孩的厄洛,便只有在西拉斯離開莊園期間住進來的玩家。

瞧,多巧。

就像是一個從不在外過夜的丈夫,突然有一天沒能及時回家,等到第二天回來,就發現自己家裏多了個陌生男人,自己的妻子身上還出現了陌生的痕跡。

就問誰能不懷疑?

不僅玩家要完蛋,阿諾自己也要完蛋。

所以現在,比起玩家的安危,阿諾更擔心西拉斯瞧見他身上的痕跡在床上弄死他。

門外傳來厄洛的敲門聲。

似乎剛剛被他嚇到了,說話的聲音有些猶豫。

“媽、哥哥……於先生說有事需要和您商量一下。”

阿諾煩躁地丟了個枕頭過去:“讓他滾!”

這個時候他可沒有心思和藍眼睛聊天。

而門外,站在厄洛身邊等待的玩家微怔了一下,有些尷尬。

他看了眼一旁的輪椅上的厄洛,這個模樣精致的小男孩穿著睡衣,似乎是被趕出來了,臉色陰沈得可怕,玩家走出臥室來到這的時候便看到他一直盯著房門,眼神十分嚇人,完全不像是個孩子的眼神,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玩家沒有深思,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房門緊閉的臥室裏,藍色眼睛裏流露出疑惑與驚愕,不明白為什麽,只是僅僅過去了一夜,小少爺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厄洛滿眼冷漠地看著玩家,他已經從阿諾的一些反應中想清楚了某些事,一個極其驚悚的可能縈繞在他心中,令他情緒有些失控,於是在面對著這個同樣覬覦著小媽媽的男人時便十分的惡毒。

“這位看上去年紀很大的叔叔,”他譏諷道,故意在“年紀很大”上著重語氣,“我哥哥不想見你,還有,你只能在這休息一晚,今天該離開了。”

玩家被厄洛的嘴毒得表情扭曲。

他的臉看上去有這麽滄桑嗎?雖然設定是探險家,風吹日曬可能會比同齡人看上去要成熟些,但他現實年齡明明才25歲!還很年輕好嗎?!

但玩家很快又恢覆正常。

他自我安慰著,告訴自己,你是個優秀成熟、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成年人,沒必要跟一個虛擬角色置氣。更何況眼前這個看起來也才十四五歲的小男孩懂什麽,大點是真正好,疼人!

只不過,玩家心裏冒出這些想法的時候也有些心虛。

因為他這才發現,如果漂亮NPC在這部游戲裏的設定只是個普通人類的話,很有可能才剛成年,哪怕小少爺長得慢些,最多也不超過20歲。

這麽一算,他最起碼比小少爺大五歲!

玩家滿臉驚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是這小破孩口中年紀很大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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